倾君怜见状旋即笑着说道:“姐姐说的是,倒是我多愁善感了,至于那个拜月小徒之事,且让妹妹查查看如何?他能抵住你的回梦仙魂,不知他能不能抗住我的二十四梦。”
是夜,狗奴儿悄悄离开了林幽禅院,左盼右顾没有发现其他人便悄悄的出了金光寺地界,来到一处荒林隐地,似在等着某人。不多时,只听得马蹄滴答,铃铛叮铃,一盏莲花灯盏,冥冥黑夜,大放光明,亮如明日,耀如长虹。犹如一颗闪着柔亮光芒的珍珠。却见林中昊光夺目,灯火通明,映见一辆马车身影,狗奴儿看着那马车脸上露出欢快的表情飞一般的奔了过去。
“潇潇姐!”狗奴儿欢快的跑到马车旁,露出了轻快的表情,那马车内的人掀开帘幕笑着说道:“你这小狗子都成修道者了,怎么还这么跟个小孩似的。”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雍城内和修罗鬼道的门徒起冲突的那个女商贩,待她掀开帘幕看见狗奴儿神色一愣轻轻的摸着他的脸颊上的伤又仔仔细细的查看他全身,发现竟还有剑伤真是又气又急又心疼问道:“怎么?你在门内受欺负了?那狮子带你走的时候可保证没人能欺负你的!”
狗奴儿忙摇摇头说:“狮子大叔才没有欺负我呢,拜月的兄弟姐妹对我都挺好的,没人欺负我。”
楚潇潇蹙着眉头心疼的问道:“那你这伤是怎么回事?若是大家对你这么好怎么弄得浑身都是伤的?”
狗奴儿见瞒不过来只好将白日发生的事件详情向楚潇潇解释一番,楚潇潇听了心中却是犹如被割了一般心疼的拉着狗奴儿的手叹了口气说道:“世人都说修道人慈悲为怀,怎么那极仙教的人这么蛮不讲理,我看一点都不像修仙的人!要是他们再这般羞辱你,我就去公法庭告他们去。”
狗奴儿叹口气说道:“哎,我已是修道中人,修真界的事,公法庭自然是管不到我们的,也怪自己学艺不精一不小心便中了那人的术法,不然我才不会那么轻易中招呢。”
楚潇潇见他小小年纪故作逞强的样子心中不由涌起一阵酸楚语调涩涩的问道:“小狗子,你可曾怪姐姐将你送到拜月去?我也实在没办法,当时我们要照顾的孩子太多了,实在是顾不过来,你长得又和他们不一样,邻里本就看不惯我们这些乞讨杂耍之人,对我们诸多责难,我们实在是照顾不过来了,而且你吃得还比别人多···”
狗奴儿一愣忙摇头道:“怎么会呢,潇潇姐别乱想了,我也知道我面貌与常人不同,自然是会引起别人的怪异恐惧的我也不怪他们,而且乞丐窝里的兄弟们对我都很好,当时虽然大家吃不饱,穿不暖,受到别人的责难,但那时候大家齐心合力过得也很是快乐呢。而且我也知道我与众人有异,待在那里不但连累大家,也空负了自己的天赋,能加入到拜月门下,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事情,我怎么会怪姐姐呢。”
楚潇潇心中本有些酸涩见他开解又缓和了几分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呀,还是老样子总想着别人,唉当初那狮子来带你走时,我本是不同意的,但是你天生和别人长得不一样,为此受了不少的伤害,家里虽穷但养你却也不是什么问题,只是···我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长大,而不是受尽世人白眼,我想着那狮子说拜月之中多是你这样的人,你去了那里也许会更快乐也说不定,不曾想还是闹出这样的事来,看来这天下间不管是修真界,还是凡间都脱离不了歧视二字。”说着她偷偷的抹了抹眼泪,又想到什么从马车里拿出一个食盒来递到他面前说道:“看,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绿豆糕!”
狗奴儿见着食盒眼睛一亮,连带着那猫耳朵也抖动起来。连忙接过食盒,小心打开,拿出绿豆糕先是小心的嗅了嗅,闻着美味,眼睛一亮,看了楚潇潇一眼,咧嘴一笑,开心的吃了起来。
楚潇潇见他顽童一般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也是一阵快慰,一边劝着一边说道:“慢点吃,别噎着,都是你的,又没人跟你抢。”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这边家里的情况:“至从有你从修道人那里偷偷拿到那些仙家宝物给我们之后呢,大家的日子也好过起来,虽然那些物件对你们不过是些小玩意儿,但对凡人来说也有莫大的吸引力呢,神仙用的东西,谁不想要啊。有了那些物件儿,大家也能吃饱饭,穿得暖了,这些年都是辛苦你了。”
狗奴儿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满脸幸福,听着楚潇潇这么说忙摇了摇头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说道:“才没有呢,我日子过得也很好啊,吃得饱穿得暖,拜月的师兄们对我也极好,我过得很不错呢,只是仙凡有别,不能时时见着姐姐和其他兄弟们,倒是惹我无限思念。”
说着他抹了抹嘴忙冲怀中拿出一个小玉佩说道:“这是前两天我自己炼制的小玩意儿,凡人配之能强身健体,虽比不了名剑阁的好物,但是在凡间界应还能有人感兴趣,姐姐你看可拿去找个买家,卖了去再补贴补贴家用。”
楚潇潇接过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看狗奴儿虽是笑,却觉得鼻子酸酸的她轻轻笑着,摸着狗奴儿的后脖轻轻的按着说道:“傻孩子,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现在我们也不算穷了,有了些本钱,做了些小买卖,大家都能衣食无忧了,不再需要你这般冒险为我们留东西,若是被你师门和公法庭知道你私结凡间,又要惹出祸事来了。”
狗奴儿却不悦的说道:“姐姐怎么这么说,当年我因天生异相,被家里人视为不祥赶了出来,沿路乞讨,大家却因为我容貌有异不敢接近,饿倒在路边,还是姐姐们把我捡回了乞丐窝,养活了我,现在我是好过了一些,怎么就能忘记姐姐当年的恩情呢。”说着想到过去往事,竟红了眼眶。
第一十一章仙凡之争 胜负难定()
楚潇潇见他动情忙安慰道:“傻孩子,你怎会这么想呢,只是仙凡有别?13??不得以仙家功法在世间谋利这是公法庭定下的规矩,不可随意触犯,当年我们是迫不得已为了生计不得不行此冒险之法,现在生活已是优越,自然不需要再做这样的事了,既是为了保护你,也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狗奴儿低下头因着不能再为乞丐窝做贡献而显得有些失落,楚潇潇见状忙安慰道:“好了,别不高兴了,只要你潜心修行,以后修为大成,我们这些凡人呀,说不定也能借着你的光,跟着飞升仙界不是?不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所以我们还是要靠你呀,哈哈。”
狗奴儿听了眼睛一亮,重重的点了点头承诺道:“姐姐放心,我一定跟随门中师父好好修炼,待我功法有成,一定把你们都接来。”
楚潇潇见他又重振神色心中高兴,又与他言说了乞丐窝里边大小人事,不多时,明月西垂,星隐云中。楚潇潇看了看天色恋恋不舍的说道:“小狗子,时间不早了,你得快些回去,不然会来不及的,要是被师门发现你暗接凡间,那就不好了。”
狗奴儿也是依依不舍嘟着嘴看着楚潇潇问道:“潇潇姐,那下次我们什么时候再见呀。”
楚潇潇见状笑着说道:“和以前一样,老规矩,你懂的。”
狗奴儿听得此话心中不舍稍解,想到下次见面不知何时,眼中不由含满酸楚的泪,不过他又不想让楚潇潇担心,强作无谓的说道:“嗯,我知道了呢,那我们下次再见啦。”说着不待楚潇潇道别,便飞奔而去,以免被她看见眼中的不舍。
楚潇潇见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也是一阵酸涩,待看得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这才擦掉眼角的泪珠儿,重新戴上兜帽斗篷,驾着马车缓缓离去。
待得马蹄声希,驼铃渐远,这空地之中,黑色夜幕之下缓缓走出一个人影来,摇曳生姿,顾盼生辉,恍若神妃仙子,犹如凌波荡漾,不是倾君怜又是谁,她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淡淡的说道:“原来如此,看来狗奴儿不过是不舍凡情,却和门中弟子被袭无关。”
说着她望向另一端树梢上淡淡的说道:“你们两个也听了这么久了,还要藏着吗?”语甫落,从林中树梢上各两端上两道人影飘然而下,一个手拿折扇白衣飘飘恍若隐世仙人,一个布衣提剑,好似江湖游侠,不是萧九宁和白少卿是谁。
白少卿看着倾君怜哈哈一笑豪气的说道:“哎呀,倾君怜妹妹,好久不见,没想到这么巧我们出来赏个月都能碰上,哈哈真是太巧了。”
面对他这番拙劣的谎言,倾君怜和萧九宁一点都不给面子的送了他两个白眼,萧九宁更是用折扇拍着额头头痛的说道:“少卿兄,不会说谎就别开口说话好吗?你看看现在的黑云遮月的情况,你说出来赏月?有人信吗?”
白少卿一时语噎弱弱的反驳两句:“刚才明明还有月亮来着···”
倾君怜却不再理他转而问萧九宁道:“你们也在查黑衣人袭击各门弟子之事?”
萧九宁手击折扇淡淡的说道:“此事干系重大,我想九派之中无不在暗中调查,没想到那么凑巧,我们都怀疑错了人?”
倾君怜眼睛一亮:“你也认为狗奴儿与此事无关咯?”
萧九宁微微点头:“看来我们都怀疑错了。”
倾君怜继续追问道:“那你可还有其他线索?”
萧九宁侧着头似笑非笑的问道:“你这是希望合作吗?”
倾君怜也笑了笑低着头回道:“此事事关九派,我们不合作,难道你想找公法庭?”
萧九宁听了这话微微点了点头:“公法庭应早已关注此事,可是为何还未有所行动?”
倾君怜说道:“谋定而后动,正因为公法庭现在没动作,我们更应该加快脚步,赶在他们的前面处理完此事,否则···”
萧九宁也是认同的说道:“如今公法庭已经管得太宽了,不能再让他们更进一步。”
一旁白少卿看他们两人你一眼,我一语,好似说了什么,自己却又一句都未曾听个明白不由大叫道:“喂,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呀?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倾君怜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白少卿对着萧九宁说道:“我实在是不明白,像你这么聪明的老狐狸为什么偏偏会和这个白痴交好,我和他说两句话就感到那愚蠢的气息窒息得我不能呼吸。”
白少卿一听这话不由瞪大双眼大叫道:“喂,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好歹也是红尘三侠耶。怎么能这么说我?”
倾君怜翻了翻白眼没说话,萧九宁却忍不住补刀说道:“好像这个称号是你自封的不是?我们可都没认过。”
被萧九宁拆台,白少卿不由急了瞪大双眼大喊道:“喂,老狐狸,我们都是多年的朋友啦,至于拆我的台吧?小心我把你的狐狸尾巴给揪出来!”
被白少卿这么一闹,倾君怜也不得不叹了口气说道:“别闹了,老狐狸,快给他说正事吧。”
萧九宁叹了口气说道:“少卿,此次的黑衣人事件,没那么简单,试想现天下还有谁敢掠九派锋芒,能有此能者必不弱也,更令人厌恶的是,公法庭的人关注到此事。”
白少卿不太理解问道:“公法庭关注此事怎么了?他们不是一向都对这些事情很是留意吗?”
倾君怜难掩不满的说道:“最近几年公法庭的手已经越伸越长了,当年不过是处理仙涉凡之事,现在连修仙界内部的事物都要来插一手,下一步是不是连九派门内之事也要他们过问呢?”
萧九宁击节折扇也淡淡的道出了公法庭的典故:“五百年前,仙界大战,乱战之中,凡间受殃,死伤无数,于是当初一批不满仙界战乱的修道人士成立了公法庭,以护凡间,避免凡间因为修道界的战乱而受到波及,当初公法庭现与九派互斗,最初公法庭不过是一些散修修士,哪是传承多年,根基深厚的九派为首的大派的对手,自然是被打得惨不忍睹,直到那个神秘的公法庭主突然出现力压九派,终订下仙凡之盟,仙凡两界,名位方定,仙不涉凡,凡不涉仙,可是从此后五百年,公法庭的手越伸越长,不但仙凡之争他要管,连仙界的纷争他也开始插手进来。此次之事,若是任由公法庭参与进去,只怕以后他们的势力更会深入渗透到我们修仙界内部事务之中了。”
倾君怜亦是说道:“修道界内部有内部的法则,不需要公法庭的人横加指责。让公法庭参与到当年的仙凡之争就已是我们修道界的城下之盟,再让他们参与到修道界内部的纷争之中的话,我们修道界以后岂不是都要听公法庭的了?这件事我们如果抢先查明事实原委,若只是我们修道界内部的事务,那么我们内部自己解决就好不劳公法庭费心。”
白少卿点点头好似听懂,又好似没听懂一样听完倾君怜的话,不由多嘴问了一句:“若真是由凡间界的人做下这样的事呢?”
倾君怜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萧九宁也忍不住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少卿,你也不想想,修道界从老祖至今,从来只有仙弑凡,何曾有过凡诛仙,”
第十二章生死离别,黑衣夺命()
白少卿一时语噎,转而问道:“那你们又是怎么觉得此事与拜月的那个?13??徒弟有关系呢?”见他总算问到重点,倾君怜与萧九宁互望了一眼,神情有些不明,似是互有防备,也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想来是涉及门中机要,就算三人都是好友,但也不好对外明说,萧九宁微微侧身展开折扇微微扇着先开口说道:“我们妖山一脉自有法门可窥察世间行径,发现此人多次夜间神秘出走,行踪诡秘,自然会关注到他。”此话半真半假,却也说不出对错。倾君怜也避重就轻的说道:“我也是关注到此事所以才悄然跟着他查看到底有什么诡计。”
白少卿瘪瘪嘴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你们两个真的是,一个语带三分保留,一个避重就轻不说实话,喂,我们三个人什么交情,红尘三侠耶,你们居然都不对我说实话真是太不干脆了。”
就在三人互相嘲弄之时,忽听得一声惨叫!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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