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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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长生-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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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林炎越冷了脸,他没好气地说道:“这里什么也没有,你还喜欢?”

    “我就是喜欢。”我笑眯眯地说道:“在这个什么也没有的地方,林炎越不是仙使也不是林侯爵,他只是我的木头。”顿了顿,我加上一句,“他还会不自在,还会有很多时间陪着我。”

    也不知是我哪句话触动了林炎越,这一次我声音落下后,他就站在地坪里,转过头长身而立地看了我好一会。

    夜很快就深了。

    因为林炎越给了我几张消匿符,我可以就在屋子后面练习法术了。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林炎越教给我的这些火属性攻击法决,对我来说仿佛早就铭刻在血脉里,练习起来特别容易。像我手中的这个火针术,我只练了这么一天,便已到了闭着眼睛也能随心所欲旋展的地步。

    我练了一个时间,就着井水胡乱抹了几下后,便回到房里。

    房中,林炎越还在闭着眼睛雕刻。

    我站在门口悄悄侯了一会,等他睁开眼,便轻手轻脚走了过去。

    我爬到床铺里边躺好,正当我面对着墙壁胡思乱想着怎么找借口跟他多说几句话时,一阵西西索索声响,却是林炎越也上了床。

    感觉到身侧传来的温热的男性躯体,我的心实在跳得厉害,强自压抑着心跳,我悄悄伸出手握上他的手。

    十指交握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跳到了嗓子口。

    林炎越没有挣扎。

    我突然心满意足了。

    在这种强烈的满足和快乐中,我闭上双眼,伸出另一只手把他替我雕刻的木像搂在怀中,我睡意渐浓。

    就在我迷迷糊糊之际,林炎越低而清冷的声音突然传来,“魏枝。”

    他的声音虽轻,我的睡意虽浓,可几乎是声音一落,我便立马清醒过来。

    睁开眼,我连忙应道:“诶。”转眼我又补充道:“你叫我啊?”

    林炎越沉默了一会,问道:“魏枝,你以前有没有想过,嫁给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我以前?

    我睁开眼看着黑暗的屋顶,过了一会,我说道:“我以前是城主家的小姐,虽然什么特点都没有,可奉承的人还是不少的。她们都说,我应该嫁一个高高大大,一心一意对我好的俊彦。”我沉默了一会,继续说道:“可我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自己还应该等一等,总觉得我好象一直在期待着什么,如果能遇到,一定要对他好点,再好点,更好点。”

    林炎越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我轻声问道:“林炎越,你呢?”

    不知为什么,问出这么简单的五个字时,我看着黑暗中他做了掩饰的绝伦眉眼,竟是在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仿佛,我等了千千万万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能够与他睡在同一张床上,能够与他之间再无其他的说一会话,感觉他的心跳……

    千千万万年了,我终于在我最美的年华里,与他相遇,为他绽放,让他知道我的美……

    林炎越也在看着夜空,他过了一会,静静说道:“我没有想过。”他语气中有种迷茫,“我从来没有想过这等男女之事。它对以前的我来说,不过是一种虚妄。”

    我感觉到了不对,忙问道:“为什么说以前的你?”也不知在期待什么,我在不知不觉中屏住了呼吸。

    林炎越转过头来。

    黑暗中,他双眸如星。

    那星光般的眸看了我一会后,林炎越说道:“因为现在,我迷茫了。”

    明知虚妄,却还是迷茫,明知不该,却还是有了刹那**……

第五十四章 可能中了暗算() 
这一晚,一直没心没肺的我,竟是直到凌晨才睡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中,我一直在忙着练习法诀。

    从林炎越口中,我得知自己确实是个天才,他说,按照正常的规律,他给我的每一门法术要操作到熟练,至少需要一二年的功夫,可我往往只要几天便能达到相同的程度!这简直是惊世骇俗的天赋。

    这半月里,林炎越一直在关注大尊的动静,他告诉我说,大尊在横地呆留了十天后,便向北方去了。他还说,沃亚等人还留在横地,如今的蛮境,排在第一的新闻便是那个嫁了四大贵族却与**私奔的孔雀魏枝……

    然后我每天经过小镇子时,总有人在说起魏枝的四个丈夫中的某个出现在哪座城市时,引起过什么样的轰动,他们说,那四个男人,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是蛮境雌性们的梦中**,可他们这么好,却被魏枝嫌弃,所以魏枝这个雌性简直不知好歹,可以说魏枝这个名字,在年轻一代中臭极了……

    同时他们也提到了,那四个具备了美色和权势的男子,是怎么对魏枝心心念念的……在听到他们随口道出来的赏金时,我常常有一种冲动:自己把自己打包了去跟他们交换赏金。

    也许是有关魏枝和她四个丈夫的故事太有趣而且每天还翻新,我最初经过镇子里,还匆匆忙忙慌里慌张,到得后来,我不慌了,不乱了,在听到有人说起魏枝和她的四个丈夫时,还忍不住凑上去和众人一道,有滋有味地听起来……

    这一天我又在听故事,那个站在人群中间的中年人,正以一种吟咏的语气说道:“那魏枝最初跟着沃亚时,谁也不知道她是孔雀血脉,直到她给沃亚生下第一个儿子,那个儿子一生下来呀……”

    我正听得双眼放亮,突然安婶子捅了捅我,小声提醒,“木头他家的,你家木头来了。”

    什么?

    我回过头去。

    这一回头,我对上就站在我身后,正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的林炎越。

    林炎越的眼神特别乌黑,我也不知怎么的,竟被他看得打了一个寒颤。

    连忙跟安婶她们道别,我屁颠屁颠跑过去,抱着林炎越的胳膊肘儿弯着眼笑眯眯地说道:“木头,你回来啦?肚子饿不饿?”

    林炎越乌黑的眼盯了我一阵后,抽出手转身就走,

    我连忙屁颠屁颠跟上。

    大步流星地走了一阵,见我紧追不舍,林炎越冷笑着说道:“你每天回来得越来越晚,半夜里还屡次从梦中笑醒,便是因为听了这些传言的缘故?”

    我红了脸,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足尖。

    林炎越突然停了脚步。他猛地回头盯着我,恶毒地说道:“听说你都给沃亚生了儿子了?这么舍不得走还听得乐呵呵的,魏枝,你很喜欢那个让你生了儿子的男人吗?”

    他,他居然说这种话!

    我瞪大了眼。

    与林炎越大眼瞪小眼一会,我还没有拿定主意要有个什么反应,林炎越已黑着脸大步流星的转身就走。

    我连忙追了上去。

    林炎越的脚步却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我如果不动用灵力,是追之不急。

    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我也不敢施展灵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视野中。

    我跑回家时,林炎越已然不见,我屋前屋后地寻了一回,没有看到他的人影,只得悻悻地回来。

    一边做饭,我一边闷闷地想道:林炎越真是脾气越来越大了,不但那么难听的话说得出口,还连离家出走也学会了……

    一想到这里,我又念道:林炎越自从受伤之后,不但体温越来越像个凡人一样,连表情举止也越来越像凡人。

    ……

    一直到临近子时,林炎越才归了屋。

    我一听到他的脚步声,便颠颠地跑了出去。一边跟前跟后,一边小心地说道:“木头,你吃晚饭没?我把饭菜都温着呢,你吃一点好不好?”我又说道:“我烧了好多热水,木头你伤还没好,总洗冷水不好,要不我去准备一下,你用热水泡个澡?”我继续唠叨道:“你这么晚才回来,我一直担心着,连修练都没法沉下心来。”

    我一直围着他转一直唠叨,也不知过了多久,林炎越停下了脚步。

    黑暗中,他抱着胸懒洋洋地瞅着我。

    他这时的眼神,与以前一样,特别的冷冽,特别的高高在上,我那滔滔不绝的话语,一对上他这样的眼神便是一止。

    我睁大眼楞楞地看着他,喃喃唤道:“木头你……”

    林炎越淡淡地看着我,他说道:“刚才对不住。”

    他居然向我道歉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喜欢。

    林炎越盯了我一眼,转过头去。

    他大步走向后院,提起一桶井水扑头扑脑一淋,在我看着那些寒冷的水淋湿了他的身体,心疼地咬起了牙时,黑暗中,林炎越的声音淡漠又遥远地传来,“我可能是中了大尊的某种暗算,以致从受伤后便举止失常,今天对你的态度尤其不妥。再过半个月,便是三年一度的大赶集,我打听过了,那时会出现一些平素难得一见的药物。到时你与我去一趟。”

    他又说道:“你不用担心,等我伤好了,便不会如此对你。”

    说到这里,他大步走到一侧,拿过干净的毛巾便胡乱擦拭起来。

    我怕他因有我在场,不愿意好好擦干自己,便连忙回到了屋里。

    不一会,披散着湿发的林炎越缓步走了进来。

    看到我坐在床边,握着那木雕傻傻地抬头看他,林炎越蹙了蹙眉,他不高兴地说道:“时辰不早了,你先睡吧。”

    我没有回答,只是在林炎越过来坐下时,我拿着一条干毛巾,蹑手蹑脚地爬到他身后,尽量小心地擦拭起他的湿发来。

    在我的毛巾碰到他的乌发时,林炎越僵了僵。他刚要说什么又沉默了。

    我见他没有拒绝,连忙轻手轻脚地忙活起来,直到把头发擦了半干,我才记起自己身怀法术,连忙附了点灵力,三不两下便把他的头发烘得干干的,只是在烘干后,也不知怎的,我又后悔自己不应该烘得这么快。

    这一个晚上,直到我睡了又醒,才发现身边的林炎越一直没有入睡,他一直在翻来覆去……

第一章 我名魏枝() 
这是一个春日的下午,一缕缕棉花云占据着整个天空,虚空之下,青山之上,一朵朵由厚实的,重叠的白云组成的云车在虚空中缓缓飞过。

    大大小小,延绵了数里的云车上,几百个十四岁到十七岁的孩子正叽叽喳喳说着话。

    行驶在最前列的云车上,全是一些衣着华丽,压仰着兴奋和紧张的少男少女。略数一数,起码也有一百五六十个。

    他们都姓魏,全是魏国的贵介子女。

    当然,这个贵介只是在下界,只是在魏国这一国之内,想这大荒无边无际,纵使魏国占了九个海洋,天马连飞十年也飞不出境,可它也只是下界中一个小小的凡人国度。

    大荒,它是神人也无法走遍的无涯之地,魏国这样的国家,在大荒中,少说也有几十个。

    一百多个衣着华丽的贵族少年少女交头接耳着,飘浮在各自轨道上的云车,时不时在主人的调度下,与另一辆云车合并,成了一辆更大更华贵的宝驷云梦车。

    少年们都很激动,这由不得他们不激动,想这几百号人,怕是有九成,这一生中只有这么一次的机会,能坐着这通往上界的云车,一边见识着脚下的绵绵青山,浩瀚海洋,一边进入那飘渺莫测的上界,去测一次根骨,或者如我这等贱民一样,在鉴镜前,照上一照。

    鉴镜,顾名思议,它就是鉴仙之镜,如我这样的贱民,轮不到仙使耗去功力,挨个挨个的测根骨,定仙脉,我们只能如凡间的鸭子一样,一股脑儿的被赶到鉴镜前。想那鉴镜,号称一照之下,可以显现世间众生一百年后的面目。因此,虽然鸭子众多,虽然时人都有一百五十年的寿辰,可肖与不肖,一照之下便能现个大约,再从其中择优秀者进入华天宫测测根骨,也就不会漏掉几个有仙缘之人了。

    唯一可惜的是,无论是上界天人,还是凡间的鸭子,这一生,只有在第一次照鉴镜时才有效果,以后再照,它也只是凡镜。

    我正在仰望那些我平素可望不可及的贵人们,乐滋滋地欣赏他们脸上的紧张和兴奋时,坐我左侧的魏红用肘朝我重重一击,她不顾我痛得呲牙裂嘴,指着前方的几辆华贵云车,兴奋地低叫道:“阿枝,你猜我看到谁了?我看到良少了!天邪!如良少那般高高在上的人物,居然也来了。”她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陶醉飘然,“我魏红今生今世,竟有一天能与他同走一条道,真是死而无撼了!”

    魏红那一肘着实有点重,因此我回头看她时,脸扭曲得有点剧烈。我看着她,“仙典云,需测了根骨,入了仙门,方能分辬蝼蚁和天人。所以,你等魏良测了根骨后,再激动罢。”

    魏红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你懂什么?良少肯定是仙骨神胎,”她打量着一身灰衣的我,“他可不像你,你这种人呀,不管测没测根骨,都是蝼蚁贱民。”

    魏红的话一落,飘在我们前方的云车上,顿时传来五六个整齐的哧笑声,哧笑声中,一个扎着双丫的美丽少女,傲慢地回过头,朝着魏红点了点下颌后,道:“你倒有点眼光。”

    得到她的夸奖,魏红很激动,她涨红着脸慌乱地给少女行着礼,结结巴巴地叫道:“见,见过相府四小姐。”

    不止是魏红,飘在附近的十数辆云车上,所有的少年少女,都转头恭敬又羡慕地看向相府四小姐。同样,因为相府四小姐对魏红的话的肯定,做为被魏红耻笑过的我,也被众人鄙视又不屑地嘲笑着。

    相府四小姐用那双美丽的眸子盯着我,曼启樱唇,说道:“贱民之贱,在于无所不用其极,你这样的也姓魏,实是我魏姓的耻辱,今次回去后,我会让父亲下令,让你们一家改姓贱!”

    轰——

    四下喧哗声和讥笑声,如潮汐般涌来。

    我身子晃了晃。

    我向来自称脸皮厚,别人辱我羞我,从不在意,可这时刻,我却有点扛不住了。

    四周还在议论声声,“怎么回事?”“你还不知道啊?她就是那个魏枝啊。”“什么魏枝?”“就是那个在明三公子的寿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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