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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斌看着丑婆婆写在纸上的字句,也是深深地叹了口气,又看了看小狐狸和秋儿,抿着嘴唇摇了摇头对丑婆婆说道:“哎,那五个孩子确实不易,在下本以为又能为主上发现两块未经打磨的璞玉,现在想想只怕也算不得好事,算了算了,便依了婆婆的话。比试之事作废便是。”
丑婆婆深深的舒了口气,对着郑斌微微行了个蹲礼,郑斌却笑道:“婆婆无须多礼,是在下想多了,这两个娃娃还是乖乖的跟着四丫头好了,对了,婆婆,刚刚收到消息,再有个三五日主上便要回岛了。”
丑婆婆微微一愣,下一个瞬间便露出了笑脸,又听郑斌继续说道:“这次主上回来主要是为了接上那三个人,婆婆您也准备一下,没准也要随着主上跑一趟福建呢,毕竟这些年都是您在照料那三个人。”
刚刚躲过一劫的小狐狸和秋儿,骤然间听闻血妖胡天瑜要回岛,却是一下子心又跳到了嗓子眼里,只听秋儿有些慌张的拉了拉丑婆婆的衣袖,急急的问道:“婆婆你要出海吗?那到时候我和小狐狸怎么办?还要去膳房帮忙吗?”
一旁的郑斌却是哈哈大笑道:“主上这次回来不光要带上婆婆,四丫头不是一直吵闹这去中原见见世面吗?这次她要会跟着去,你们到时候就安安心心的继续跟在丑婆婆身边帮忙吧。”
丑婆婆微笑着对郑斌点了点头,又提笔在纸上写道:“老幺也去吗?”
郑斌看完,想了一下,轻声说道:“这个主上给属下的信上没说,但这次离岛,主上只会留下贺霁霏和石页先生坐镇岛上,在下还有许腾也会伴随主上左右,小五不出意外也会跟去。”
丑婆婆楞了一下,突然拍了拍手一脸欢喜的在纸上写道:“看来五个孩子又能聚在一起了,真好呢。”
郑斌却叹道:“但愿五个小家伙也能和婆婆一样想法才好。”
丑婆婆开心的点了点头,便拉上满脸茫然的小狐狸和秋儿作别了郑斌,往膳房回了。
午后难得闲暇,日头正好,丑婆婆却找了本山海经坐在屋外的躺椅上,看的津津有味,
屋内的小狐狸和秋儿百无聊赖的磕着一盘子瓜子,却都是有些心不在焉。
秋儿往屋外瞄了一眼,见丑婆婆看书看得入迷,便低声对小狐狸说道:“小狐狸从这里去福建,光是路程一去一回就要花上两个月的时间,那花姐姐,璎儿他们的毒可怎么办?”
小狐狸眉头紧皱,咬了咬牙,说道:“这血妖怎么说回来便回来,还要把丑婆婆和璎儿都带走,而且既然出海怎么也不会去趟福建便马上再回来,这下子咱们的计划可全都乱套了!”
秋儿噘着嘴,幽幽的说道:“咱俩倒好说,你本来就没有中毒,我也吃了本该是璎儿的解药,解了身上的百日缘,可花姐姐他们没有啊,现在留给咱们寻找解药的时间只怕也就是三五天了”
小狐狸心细,又看了一眼在屋外看书的丑婆婆,才摇了摇头对璎儿说道:“按理来讲,当日毒发的日子会有人给分发解药的,但是这治标不治本,秋儿,咱们今晚不是约了何胖子一起吃饭吗?到时候咱们想法子给他灌醉,你叫来灰灰灭灭,咱们夜探天瑜宫怎样?”
秋儿惊得捂住了小嘴,又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衣服对小狐狸低声说道:“就穿成这样?”
小狐狸微微一笑,对秋儿说道:“你把灰灰叫来,这里有笔有纸,让灰灰给璎儿送给信儿,让她将找人将中午送去的食盒送回来,食盒里面放上两套夜行衣。”
秋儿笑着给小狐狸竖了竖大拇指说道:“还是小狐狸你最聪明了。”
小狐狸一脸坏笑的秋儿眨了眨眼问道:“怕不怕?”
秋儿两眼发光,低声笑道:“怕什么,咱们当年跟着祖爷爷去瑶家寨里,晚上咱俩不是还偷瞧过瑶族族长姐姐洗澡吗?天瑜宫不大了些,轮凶险我看还是瑶家寨子更凶险些。”
小狐狸呸了一声,愤愤的对秋儿说道:“老子当年是去偷酒的,可没想看过那小娘们洗澡,还说呢,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看的却比我这小爷们入迷多了。”
秋儿小脸一红,怒道:“你胡说,族长姐姐的矛隼没比过灰灰,受了伤,我是在看她给矛隼治疗伤口的法子,谁知道组长姐姐不知羞,竟然脱了衣服洗起澡来了!”
“强词夺理。”
秋儿见实在说不过小狐狸,恼的一把抓过小狐狸的狐狸爪狠狠的就是一口咬了上去。
小狐狸疼的哇哇大叫,甩开了秋儿的小嘴,揉了揉被咬的手腕,却又低声说道:“当初是胡闹,这回是救人,咱们可得多用心,秋儿你猜猜,解药到底会藏在谁的手上?”
秋儿对小狐狸吐了吐舌头,才又说道:“石页先生不会是,成天就知道自己玩,你没见他就闷头摆弄那些模型吗,那个贺霁霏也不像,我总觉得他有些傻乎乎的,我猜啊不是那一脸坏笑的许腾,就是那刚刚要和咱俩过招的郑先生。”
小狐狸点了点头,又瞥了一眼在屋外,指着看书看得入迷的丑婆婆,对秋儿说道:“秋儿啊,总不会是她吧?”
这时天边飞来了一只黑色乌鸦,站在屋外的树上,嘎嘎的叫了两声,丑婆婆抬头看了看那黑乌鸦,一脸的不喜。
第一百二十二章:酒窖,乡味,一杯醉()
丑婆婆还在看着黑乌鸦发呆,秋儿却突然笑嘻嘻跑了过来轻轻的拽了拽丑婆婆的衣袖,丑婆婆回头一看只见秋儿手上拿着一沓子纸,第一张纸上写着:“婆婆,这里有酒吗?”
丑婆婆楞了一下点了点头,又见秋儿抽开了第一张纸,下面第二张纸上写道:“烧刀,剑泉,清风酿,竹叶青,屠苏,元正,扶头这七种酒水可都有吗?”
这七种风味各异,却脍炙人口的酒水并不罕见,膳房里的酒窖也是经常备着的,虽然丑婆婆有些不明白要这些酒水来做什么,但也如实的点了点头。
秋儿挠了挠头,对丑婆婆一字一字的慢慢说道:“婆婆,今晚石页先生约了我俩一起吃饭,我们和石页先生也算是老乡,所以自然想备上些酒水才好,婆婆这七种酒水借来给秋儿用用好不好?”
丑婆婆爱怜的摸了摸秋儿的小脑袋,拉着秋儿的小手,到了一处藏酒的酒窖,酒窖看似不大,墙壁上嵌满了一个个小木格,横十一,竖九的格子里,摆着砂锅大小的酒坛子,酒坛子上或女儿红,或竹叶青,或清风酿的写着足足九十九种酒水名称。
而秋儿刚刚写在纸上的烧刀,剑泉,清风酿,竹叶青,屠苏,元正,扶头这七种酒水赫然在目。
秋儿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美酒摆在一起,不由哇的一声叫了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丑婆婆拉着从到了酒窖的地下,地下的面积可就比上面大的多了,一坛坛足有秋儿高矮的巨大酒缸或三或五的凑成一堆堆,正对应着地面上那十一乘九的木格子里小酒坛,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很是气派。
秋儿怪叫一声,咽了下口水,对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丑婆婆问道:“婆婆,这里的酒水阿秋可以拿来用用吗?”
丑婆婆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才拉着秋儿又转回了地上,在纸上提笔写到:“先用上面小坛子里的,若是不够再从下面补。”
当丑婆婆再次回到那把躺椅上时,却发现那只黑乌鸦,不知何时已经飞走了,哀叹一声,丑婆婆看着小狐狸和秋儿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傍晚悄无声息的降临,膳房里的炊烟又渺渺升起,期间花绝语提着一个中午小狐狸送去的时候来了趟膳房,把那个食盒又还到了小狐狸手上。
小狐狸帮着丑婆婆又做好了五人份的晚餐,其中一道醋鱼,一道爆香兔肉,一大盘子过油鲜则由小狐狸亲自操刀。秋儿则是躲在酒窖里神秘兮兮的调制好了四壶酒水,龙璎刚刚年满十二岁不宜饮酒,而猪腰子脸许腾从来都是滴酒不沾,所以这四壶石页先生一壶,郑斌郑先生一壶,贺霁霏一壶,最后一壶被秋儿笑眯眯的拿来给了丑婆婆。
丑婆婆闻着酒壶中散发出的阵阵酒香,心中不由大怒,想着:“这丫头看着一脸无害的乖巧模样,怎么下起黑手来这么恶毒,这酒明明就是用老疯子独家调酒手法调出来的一杯醉,这俩臭娃娃就然敢拿这毒药来阴老娘我!”
丑婆婆心中暗恨,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指了指四个装好饭菜的食盒,微笑着在纸上提笔写道:“你们等下只给石页先生送饭便好,郑斌一肚子坏水,以后离他远一点,婆婆我自己给他送饭就是。”
小狐狸心中一愣,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丑婆婆怎么处处在帮着他们,但避开郑斌,这样的接过也正中小狐狸和秋儿下怀。
秋儿喜滋滋的举着自己调制的酒水,对丑婆婆说道:“婆婆,这是阿秋用独家手法调制的一壶香,等婆婆闲下来喝喝看。”
丑婆婆心中更恼,暗想:“这哪里是什么一壶香,明明是一杯醉。阿秋这孩子也是没救了”
天色更暗,小狐狸和秋儿带着石页先生的食盒,还有秋儿早早备好的一壶一杯醉,到了石页先生的住处。
石页先生何硕记得和小狐狸的约定,早早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坐在院中只等小狐狸和阿秋的到来。
一大盘子热乎乎的过油鲜,一道和三元楼不相上下的醋鱼,再加上辣香扑鼻的兔肉,引得石页先生一阵唏嘘。
“西湖醋鱼只看卖相便知道绝不比三月楼的差。过油鲜金黄酥脆,这是东街上张婆婆的手艺。最难得是这野兔肉,看来是从张婆婆的死对头假土匪那里偷师来的吧?”
小狐狸对石页先生翘了翘大拇指,嘿嘿笑道:“不愧是何不醉的东家,一眼就看穿了这三道菜的玄机。”
石页先生轻轻一叹说道:“都是多少年的老街坊,这些菜色的滋味都记在骨子里了,哪能说忘就忘了呢?”
秋儿也跟着笑道:“先生,你吃过三月楼的醋鱼,张婆婆的过油鲜,假土匪的野味算不得稀奇,且喝一杯阿秋我亲自调制的一壶香,保准您以后连桤茶都不爱喝了。”
石页先生微微一愣,却见秋儿已从食盒里掏出一个白瓷的小酒壶,取过一只酒杯倒满了琥珀色的酒水。酒水刚一倒出,那迷人的香味就弥漫在空中,久久不散。
小狐狸也跟着笑道:“烧刀,剑泉,清风酿,竹叶青,屠苏,元正,扶头这七种酒水,再配上我小狐狸秘制的桂花蜂蜜,便是这一壶香了。这滋味可比滑头鬼的醪糟强多了,您老不妨试试。”
石页先生微微点了点头,拿过那酒杯轻轻啄上一口,口腔之中瞬间便感受到七种酒水混在一起,再加上那桂花蜂蜜所产生的美妙变化,清冽,醇厚,悠远,甘美,柔香,这是一种天堂的味道。
一杯一壶香下肚,石页先生实在是经不住诱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刚要再上一口细细品味,却被小狐狸一把拦住。
只见小狐狸有些无奈的说道:“先生,这酒虽美味,但是在不宜连饮,您且吃些饭菜再饮才好。”
石页先生见自己光顾着喝酒忘了这两个半大孩子,不由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跟着丑婆婆也忙了一天了,别愣着啊,趁着饭菜还热,你们也一起吃吧。”
秋儿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壶香,一仰头就喝下了肚,才对石页先生问道:“先生啊,您在杭州开茶馆开的好好的,怎么就跑到这地方来了?你不见了之后,何不醉的汤包都没有以前好吃了呢。”
石页先生吃了一筷子醋鱼,眯着眼睛轻叹一声:“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往事,少男,星夜行()
石页先生两杯酒水下肚,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小狐狸和秋儿一边吃一边听着石页先生絮絮叨叨的说道:“哎我现在还记的很清楚,距离现在快有五年了吧,成化十一年的十月,有一天茶馆不算太忙,我便躲在阁楼上鼓捣些小玩意”
小狐狸咬着一块炸的金黄的过油鲜,伸手指了指石页先生屋内的建筑模型,说道:“小玩意?就是那些小岛,小楼,小院子?”
“不错,我这人自小鼓捣这些玩意,拿些小树枝,木棍堆建些小房子小花园什么的,一鼓捣起来就会特别投入,总是忘了时间,哪天也不例外,等我欢喜的堆建好一处花园的模型时,突然发现阁楼的窗前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秋儿噗的一下笑了出来,指着石页先生说道:“您老看来真是够入迷的,屋子里多了个人都不曾发现。”
石页先生摇了摇头,猛吃了一块过油鲜,又喝了口一壶香之后,才又说道:“那少年一脸坏笑的对我问道:‘大叔,你这本事可真了不起!’,当时的我可还不是如今的石页先生,屋里凭白多了个大活人心里哪能不怕,却是嘴硬的对那少年喝到:‘哪来的毛贼!小心爷爷我报官抓你!’”
小狐狸撇了撇嘴,对石页先生说道:“那少年平白无故的出现在你阁楼,听起来身手应当不坏,我猜那少年一定没被你吓到。”
石页先生苦笑道:“哪里是没吓到啊,那孩子根本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只是突然凑到我身边,跟我说道:‘躲在这破烂的地方,莫得埋没了人才,大叔啊,你不妨跟我走吧?’,这少年说话没头没脑的,我只当笑话,又见那少年虽然出现的颇为诡异,但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不由好笑的问道:‘跟着你这娃娃走,能有什么好处?’”
秋儿见石页先生的酒杯空了,不由拿起酒壶,把酒又给他满上,只听石页先生继续说道:“那上少年极为认真的跟我说道:‘你信不信,我能让你这些小玩意变成真东西。’我听完之后指着那少年哈哈大笑道:‘老子这里做的模型不只是一般人家小院农舍,还有王府,山庄,甚至兵营,你一个毛还没长全的小娃娃,哪来的这本事?’,那少年却是歪嘴一笑对我说道:‘跟我走便是,到时候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