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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这会紧张的要死,哪里还管他浑身香气,还是臭脚丫子,而黄姑娘先是自己的内性被一个七八岁的小娃娃只从兵器上就一眼看穿,再看着自己的苗刀在秋儿手中萦绕着一股春意盎然的绿色,而另一把障刀却是渗出血红之色中透着一股杀伐之气,心头一颤,想道:“这女娃娃第一次洗经伐髓比我早五六年倒也罢了,可她明明是水属内性,七八岁的年纪竟然能激的木属火属两把兵刃显出属性,当真是了不起!”
秋儿见俩人不理会自己,也不犹豫,俩手轻轻一挥,俩把兵刃“叮当”一声撞在一起。却见黄姑娘的苗刀,应声而折,被斩的只剩和小狐狸的苍炙一般长短。
小狐狸仰天大笑,回过头来对还在发呆的黄姑娘说:“小妞儿,这下你服了吧,我小狐狸的宝刀可不是你这三五两银子买来的路边货能比的。”
黄姑娘只觉得胸口一股钻心的疼,强忍着才没流出泪来,想着这两把苗刀自从自己十五岁出师以来和自己相随五年,杀人放火的,历经风风雨雨,如今竟然被两个小娃娃的刀莫名其妙的砍断了,不由得呆了。
秋儿这会跑过来把两把刀收回刀鞘,有些讪讪的对黄姑娘说:“姐姐,对不起,其实我知道小狐狸的刀会更厉害一点的,但是你的刀断了也不是坏事,我是有意的把你的刀对砍到和小狐狸的苍炙一般长短的”
黄姑娘悲伤欲绝的看着秋儿,问道:“这把刀跟了我五年,如今这般莫名其妙的断了,怎么不是坏事?你个小坏蛋还有意砍成和这把障刀一样长短?”
秋儿坐到黄姑娘身边说道:“娘亲曾经给我说过,苗刀的刀法是从倭刀刀法里变过来的,而两把苗刀的外功路数最是凶猛,正握,反握更是变化多端,但是这种变化却很生硬。”
黄姑娘奇道:“我这刀法本就是以狠,凶,险著称,有什么生硬的。”
秋儿撅了噘嘴对黄姑娘说道:“姐姐,这是我娘说的,可不是我说的,本来我家有个麻雀姐姐,她以前练得就是双持的苗刀,但是后来我娘说她是笨蛋,说这种‘燕尾双旋’刀法虽然入门极快,可是练得久了就难登大雅之堂了,后来活生生的把麻雀姐姐的双刀掰断了一把,也跟这把障刀一般长短,扔给麻雀姐姐就不管了。”
黄姑娘见秋儿连见都没见过自己动手,竟然叫破了自己的刀法,不由得上了心,收理了一下心情,轻声问道:“那麻雀姐姐后来怎样了?”
“之后啊,麻雀姐姐就学着练了这一短一长的俩把刀,厉不厉害就不知道了,只是我老瞧见麻雀姐姐背着我爹爹偷偷的给娘送烤乳猪,烧乳鸽什么的,还威胁我不许我告诉爹爹,现在想来,还是娘亲指点的好。”
黄姑娘想着秋儿的话,委屈无限的看着自己的苗刀,又瞅了瞅小狐狸的障刀,只觉得脑中砰地一声巨响,以前练刀时一些晦涩难懂的道理,刀法和内功又是不能相贯通的难处,仿佛在刚刚断刀之后一下子豁然开朗了起来,原来这两把长刀变成一长一短,便可互补遗缺,正握,反握,一正一反,一长一短,变化更是多了不知繁几,若是近身之后一长一短的双刀攻势变得更为凶险诡谲,而那把短刀又恰恰能把自己从不擅长的防势弥补了上来。
小狐狸见秋儿陪着黄姑娘坐在火堆旁不知在想什么,而自己早已沉醉在刚刚秋儿手上那把刀呈现的颜色之中,想着以后苍炙在自己手中威武的样子,恨不得马上变身成身怀绝技的大侠。两个小拳头握得紧紧的,手心已经激动的满是汗水,也不理秋儿俩人,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屋内,取出江珀亲笔撰写的穴气篇,就着月光,发奋了起来。
秋儿见小狐狸跑进了屋里,趴在草推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黄姑娘对着火堆发呆,火上的铁锅里已经空无一物,锅边被火烧的已经有些糊了,仍然散发着一股肉香。不由得撅了撅嘴,学着小狐狸以前的样子收拾起碗筷来。
当黄姑娘再次清醒过来,发现天已经亮了,只是乌云片片的像要下雨,而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躺到了草堆上,身上盖了一层厚厚的麻布,秋儿躺在自己怀里,正紧紧地抱着自己流着口水呼呼大睡。
想起小狐狸昨天说秋儿“睡觉磨牙流口水”的恶状,不由得微微一笑,把秋儿从怀中摘了出来放好,自己费力的起身坐来。
借着天边一点点的光亮,发现小狐狸正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清水,走进了屋。对她说道:“小妞儿,你狐狸爷爷伺候您老洗个脸,泡个脚吧。”说着就把黄姑娘扶了起来。
洗完了脸黄姑娘皱着眉头对小狐狸说道:“这水看着清透,怎么有股子怪味?”
小狐狸笑道:“你等会就知道了。”
又见黄姑娘坚持不肯用洗脸盆洗脚,便抄起秋儿盖在身上的麻布,扔给黄姑娘:“拿着个擦擦脸。”再又转身隔得老远的对秋儿喊道:“邋遢货,起床啦!”
而当秋儿浑浑噩噩的把一双小脚放进盆中,那欲仙欲死的味道窜进黄姑娘鼻子里时,黄姑娘终明白了小狐狸话里的含义,愤声对小狐狸高喊:“你个骚狐狸,你!等!着!”
躲在屋外的小狐狸,听到黄姑娘声嘶力竭的呐喊后,见怪不怪的歪嘴一笑。
三人吃了早饭,收拾了一番,小狐狸见天要下雨,便对秋儿说道:“老天爷要撒尿了,我去山上采些野菜蘑菇,再下几个抓鱼的笼子就回来,咱们今天就别出门了吧。你看着这个小妞,等我回来,你要教我练功哦。”
秋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会儿黄姑娘却说到:“你俩小娃娃不光拿个我钱袋子,还把我门中令牌也拿了去。小狐狸,你拿着令牌去杭州城城西找一家叫做‘福顺号’的杂货店,把令牌给一个叫肥卢的人看了,跟他说了‘双刀拜灵堂,月下人断肠’的切口,让他来接我便是,到时候姐姐带你们在去杭州城里好好玩上几日如何?”
小狐狸听完笑了笑,挺直腰板对黄姑娘说道:“好倒是很好,但是今天眼看就要下雨了,看老天爷的架势,这雨是小不了了,我和秋儿午后还和人有个约会,秋儿一人傻乎乎的,到时候吃了亏就不好了,你又不方便出面,何况咱们江湖儿女,食言爽约可不好。若是今天午后还不下雨,我就去找那个肥卢,若是下雨了,那姑奶奶您就只好等明天再说了。”
黄姑娘虽说想尽快和灵堂取得联络,但打心底里喜欢这一对救了自己的小娃娃,一个满脑子坏水的鬼灵精,配上一个功力不错又呆萌呆萌的小囝囝,俩人一起竟然相依为命似得住在一个荒山野岭的破庙里,想想都觉得有趣。当下也不勉强,说道:“随你便吧,我倒是愿意在你俩这里在待上一段时日,省的每天都是那些腥风血雨的脏事情。”
小狐狸嘿嘿一笑,转头又对秋儿说道:“这小妞儿说话不知道真假,咱俩还是留个后手为妙,我今天去采些蘑菇野菜,顺便看看能不能抓到几天蜈蚣臭蛇的,明天好去找老药罐子换钱。”
秋儿跟着小狐狸混了有几天,知道这老药罐子是小狐狸去换钱的大户,又想起昨天广仁药铺并没有开张,皱了皱眉对小狐狸说道:“昨天药罐伯伯不在家啊,再说他也没说要蜈蚣小蛇的啊,会不会白费力气啊?”
“放心,他昨天不开张就算了,就要下雨了,就算今天不开张也无妨,他要是三天还不开张,就一定是死翘翘了,你放心,祸害遗千年,我想老药罐子肯定是去逛窑子逛的被妖精们迷傻了,不碍事的。再说蜈蚣毒蛇他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那就好,我在家陪着黄姐姐,你快去快回,咱们还得和魏永换大缸呢。”
小狐狸对秋儿摆了摆手,背上个竹筐,又跨上昨天黄姑娘那把断刀,边走边唱的出门去了:
老药罐,不害臊,
上青楼,不服老,
一壶酒,三分药,
搂着妖精小蛮腰,
咧着老嘴哈哈笑。
天老爷,要撒尿,
小狐狸,爬山腰,
采蘑菇,抓臭蛇,
拿给药罐换元宝,换元宝
小狐狸唱的有趣,逗得黄姑娘呵呵直笑,摊在草堆上对秋儿说道:“这老药罐是谁?”
“是城里广仁药铺的掌柜,总是被小狐狸欺负,被小狐狸骗”
第十七章 : 糖糖()
而就在此时,杭州城里广仁药铺店门紧缩,药铺里坐着三个在小狐狸看来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瓜葛的人,药铺主人老药罐子,东街市上卖烧鸡的李老实,以及面无表情的曼歌坊梁妈妈。烧着香炉的桌上还摆着两只三元楼的烧鸡。
“所以你两人就去追那个叫三麻子的小子去了?还被他跑了?”梁妈妈说话很慢,但是话里话外的带着一股子寒气。
“那小子中了老药罐子的毒,跑就跑了呗,有他奶奶什么大不了的,虽然毒不死,怎么也得脱层皮。反正按照规矩我们也不能弄死他。”这一屋子的角落里用玻璃瓶子摆放的蛇虫蜈蚣让李老实有些不自在。
“梁家妹子你别着急,老穷酸和”
“你知道的我不想听见这人的名字,名号也不行。”
“好吧,好吧,老穷酸和那秃驴不是已经出去了嘛,老穷酸去了山里,嵇那秃驴回了岛上。”
梁妈妈皱了皱眉,缓声说道:“所以就不该让他俩去,我和李忠走上一趟比那两个废物强多了。”
李老实掰开桌上的一只烧鸡,满不在乎的说道:“咱俩走不开,你又不是不明白!再说江小子两口子不会有事的。”
梁妈妈叹了口气“以前是一个人,一件物,现在变成了俩人,两件物,咱们都是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岛上也不说再派些人,那几个小的又不中用,这样下去怎么得了,你们抓住的那几个灵堂的废物怎么处置的?杀了?”
老药罐子见李老实埋头不理会梁妈妈对着烧鸡猛啃,无奈的说道:“杀,杀,杀,你就知道杀,这都多少年了杀心还是这么重,哎说起来丢人,那几个小崽子被我俩折腾了大半天,屁都没问出来。”
梁妈妈微微有些惊讶的瞪了俩人一眼,“毒手仁心骆柏青加上疯狗李忠俩个最会折腾人的老江湖,竟然没有从那几个毛头杀手嘴里抠出些东西来?这要传出去,你俩还活不活了?”
李老实“呸”的啐了一块鸡骨头在地上,苦笑一声,说道:“还真抠出了点东西,牙缝里塞了个毒丸丸,老手段,没新意。”
“梁家妹子,我这把老骨头真是各种手段都用上了,先是李老实折腾那帮小崽子,他的手段你也知道,摸摸揉揉的就浑身疼得要死,他折腾到天亮,见不管用,又换我下毒,迷心的、催情的、疼的钻心的、浑身痒痒的,挨个试了,谁知道那帮崽子就是屁都不放一个,看来这帮灵堂的傻蛋确实不知道雇主是谁。我俩索性就把那几个混账倒挂在树上回来了。”
李老实白了一眼在梁妈妈面前很没骨气的老药罐子,接着话茬说道:“药罐子说的对,看来真不是灵堂的混账口风紧,而是真他妈不知道啊,也是我俩大意了,不该让那三麻子跑了。他妈的那小子轻功还真他妈好!见势不妙,溜得比小狐狸还快!”
“你俩就是废物,论轻功现在紫沉丫头都能带着你俩在杭州城里兜圈圈,再说了,李忠,茶馆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知会我一声,拉上另一个废物傻乎乎的冲过去,算什么?还不如紫丫头管用!”
老药罐子不以为然的道:“小辈们不知道咱们身上还有这么些破事,咱们还是能不用他们就不用他们。”
而李老实被梁妈妈一口一个废物说的老脸一红,讪讪的说:“这不是事发突然吗?我也是到了茶馆才觉得有些不对头,给药罐子传信让他过来确认一下的,你也别急,再忍上几天,到时候等老穷酸从山上回来,摸摸山上路数再说。”
梁妈妈沉默良久,见李老实低头吃烧鸡,老药罐子眼神迷离不知道想着什么鬼心思,叹了口气说道:“若真是山上弄出来的事就好办了,我就怕不是山上的人。”
李老实一愣,想了想说:“身法认不出来,但是那紫玳惊雷指做不得假!”
“但愿如此吧。”
“梁家妹子为何觉得不是山上的人?”
“哎,山上虽然和岛上意见不合,却从没听说过大比输了之后会如此不顾规矩,而且这一动手就是直接对上江珀和有琴小鲜两口子,以我对山上那帮老不死的认识,他们不会这么干,没有道理。”
“管他呢,我烧鸡铺子两天没开张了,还是赶紧回去杀鸡才是,莫得错过了时辰。”李老实说完又掰上了一块鸡屁股扔进嘴里出药铺去了,一边走一边说道:“这破烧鸡比我手艺差远了,不过蜂蜜多刷了两层罢了。”
老药罐子看着李老实出门的背影,有些感慨的说道:“咱们也老了,这么多年安逸的过了头,早没了当年好勇斗狠的心思,梁家妹子不怕你笑话,昨天那几个小兔崽子,我都不忍心下手。”
“哼,那是你们几个太过懒散了,练功我可是一天也没放下,当时要是换了我,早早就一剑一个的全弄死了。”
老药罐子看了看梁妈妈的脸色,欲言又止的说:“你看看,这都快二十年了,你是不是”
“我说过我不想听见那个人的名字!”
“好好好,那张卿和紫沉的婚事是不是也该早早办了?”
“办?哼!紫沉这蹄子也是个不争气的!”说完一转身,也走出了药铺,回曼歌坊去了。屋里只留下老药罐子的一声叹息。
九月底的天,说变就变,秋儿刚从庙外捡了些干柴回来,还没进屋,雨水就倾盆而下。
黄姑娘听着雨声响起,便看到着门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