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知道吗?
女子的腰很细,肩也不宽,佩剑上镶着闪闪发光的蓝宝石,剑穗是蓝色的,衣衫也是蓝色的,眼球也是蓝色的。
蓝色甚至有些通透,身上的蓝色衣衫和列云身上的蓝色一样。
她没有看列云,抱着列云刚才留下的靴子。
手里端着杯酒,满满的一杯,一转身,竟已窜到周又儿的面前。
刚才列云就坐在那里。
现在已经换了个人。
列云还是如同小鸡般在憨妞的手心中。
列云没有动,眼睛还是看着这两人。
女子手里一满杯酒,这么长的距离,居然连一滴都没有溅出来。
女子的衣衫跟列云的一样,一样的讲究。周又儿一身的衣衫也很讲究,像她们这样的人必定会讲究。
两人的目光依旧对视着,好似根本没有看到列云。
女子脸上故意作出很潇洒的微笑,因为她知道每个人都在看着她。让一个女人故作潇洒是不容易的,特别是一个嫉妒的女人。
女子将手中的酒杯向前一递,道:“我请你喝杯酒好不好?”
周又儿道:“不好。”
眼睛直直的看着女子,已经开始有了火,火的光,还没有燃烧,但是随时都有可能燃烧。
女子也不生气,道:“你真的不喝?”
周又儿道:“不喝就是不喝。”
女子嫣然一笑,笑得连大厅的灯光都在颤抖,就连酒楼外的雪都开始融化。
憨妞也在笑,笑得张开了嘴,露出她身上唯一白的地方,牙齿。
女子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周又儿说道:“你是谁,我不想知道,也不必知道。”
“我是他的女人。”女子脸上不可察的神色一闪而逝,捋了捋额头的青丝说道。
周又儿微微的一抬头,没有诧异,也没有意外,道:“那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好像和我没有关系。”
“真的,没有关系?”女子脸上的笑意收敛地很快。
周又儿脸上的笑表情冻结,手已握住了签。
“啪!”的一声,手中的签断了几根。
但她手里拿着的还是那两截断了的签。
“砰!”憨妞将列云仍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柴刀已经举起。
她的刀刚刚举起,列云突然伸手一弹,憨妞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全都停顿了下来,憨妞黑白分明的双眸闪动着,眼神中有点不可思议。。
但是她手中依旧握住那柄柴刀,一张脸已经逼的通红。
列云坐在椅子上不再动,尴尬的看着。
大厅里面还有的人也在这里看着,她们都在好奇下一步的发展。
刚才发生的事,好像只有周又儿一个人没看见。
女子看见了,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的妩媚。
女子看着周又儿,微笑道:“你看,我没有骗你吧,我说过他是我的人。”
周又儿慢慢地点了点头,道:“你没有骗我。”
女子道:“那你现在喝不喝这杯酒?”
周又儿慢慢地摇了摇头,道:“我不喝。”
她耸耸肩,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开始整理刚才背自己捏断的签,似已不愿再讨论这件事。
但她却又回过头来看了那列云一眼,缓缓道:“他是不是你的人,和我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他要跟你走还是我走,这才跟我有关系。”
周又儿吐字很清晰,说得很慢,很认真,认真的比刚才她画符时的样子还认真。
但听在这女子的耳朵里,那种滋味却是不太好受的。
转头也看着列云,脸色变得有些凄苦。
一个美貌如这样的女子,天下除了女人之外,没有男人不会喜欢。
现在却这个表情看着列云,列云看向女子的目光也很尴尬。
“你是要跟她走吗?”女子轻柔的问道,柔得像春天里的水,能够将所有的冰化掉。
列云坐在那里,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有马。”周又儿忽然抬头说道,说得很坚定,坚定的要让在场所有的人都觉得她的话是可信的。
“马很重要吗?”女子继续看着列云,想要从列云的目光中知道答案。
列云还是没有说话,继续尴尬的摸着自己的鼻子,这个动作已经很长时间了,仿佛他的鼻子上永远的有个跳蚤,那个跳蚤一直都在那里叮着列云的鼻子,叮着他的血。
“我的马很瘦。”周又儿继续说道。
“是那匹马吗?”女子不再看列云而是转头,看向外面的那一匹马,一匹瘦马,正在独自的在那里转着圈。
因为无聊,所以它在转圈。
忽然间它抬起了头,迎向女子的目光,目光中充满了挑衅。
“是一匹好马。”女子说道。
“当然是一匹好马。”周又儿没有否定。
瘦马好似听到了别人的赞叹,扬起四蹄,高昂起了头。
“可惜我没有马?”女子忽然幽幽地叹息了一声,声音中带着无奈。
“要是你想跟我们一起的话,这匹马还拉得动。”周又儿鼻子一皱,有点不忍心的说道。
“它已经很瘦了,拉四个人太多。”女子的头低下,开始和自己杯中的酒,酒是她自己带过来的,所以只有自己喝。
“我叫穆情!”抬头对着列云说道,女子说完转身往外走。
慢慢地往外走,走路比说话更慢,而且很奇特。
她左脚先迈出一步后,右腿才慢慢地跟上去。
“是个很好女子。”周又儿说道。
“秋叶漫天的时候,我们希望还能相见。”周又儿忽然说道,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只是想要这么说,言语中带着惋惜。
f=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_^
第三十八章算卦的姑娘与拿柴刀的憨妞()
列云没有将刀缚在背上。
不是战斗的时候,列云通常不喜欢露出刀。
不知道走了多久,居然又来到了这里,列云知道自己来过这里,这里的人好似也对他没有什么好感,甚至有些人还要取他的命。文字首发/文字首发
列云还是来了,走进城门,看到的还是漆黑的土,白色的雪,他一走进来,就看到了一匹瘦马!
这里本已有很多人,很多想要杀列云的人,城的城墙边上还有很多列云的头像,虽然自己久远看上去有点不像,但细致的人还是可以认出他就是列云,这样的地方,却本不该来的。
走到这里来,列云其实只想买一匹马,找了很多地方,这些马看上去都不怎么合适,所以列云才进城。
现在的黑石城很奇怪。
瘦马拴在楼下,孤独的站在那里,周围没有其他的东西,只有它,后面还有凉马车。
所有人看到这匹马的时候都带着狂热。
因为一匹马而狂热。
这里是个很奇怪的地方。
现在已是春天,但这地方还是寒冷似冬。
现在已是深夜,但这地方还是光亮如白昼。
和列云记忆中的黑石城完全不一样。
这里有酒,却不是酒楼。
列云很清楚,自己曾经在这里喝过酒。
有赌,却不是**。
到处都听到摇骰子的声音。
当然这里还有女人,可以陪你做任何事的女人,却也不是**。
这还是黑石城吗?
列云继续向前走。
以前的大酒楼下面。
大厅中摆着十来张的桌子。
每张桌子上面都有特别的标价,可以选择你需要的服务都有,当然这里只能享受酒水,如果想要享受殿别的,楼上就有包间。
大厅有着三个面,三个面全是门,每个门都有价格。
每个价格都有一样的服务,无论你推哪扇门走进去,都绝不会失望。
大厅的另外一面,还有道很高的楼梯。
楼上是什么服务大家都知道,除非你需要千万别上了楼,上楼的价格可是很贵的。
大堂中中央,摆着张比较小的八仙桌,坐着个服装很华丽,修饰很整洁,长相很漂亮的小姑娘。
她好像总是一个人坐在那里,一个人在数着手中的竹签。
一遍又一遍的数着。
她的前面已经排着很长的队伍,都在等小姑娘。
小姑娘坐的椅子宽大而舒服。
椅子旁,还有一条雪白的小狗在上串下跳着。
站在她身前的那些人,虔诚的看着她从不注意,甚至很少抬起头来看一眼。
等了好一会,小姑娘终于开始画符,画完一张之后,变有人丢下无数的金币买走。
小姑娘的身后,还有着一个女子,长得憨头憨脑的,但是他的手中却一直握着刀。
一柄形状很奇特的刀,刀很短,却很宽,刀柄也很短,看上去到像柄砍柴的刀。
她的后背还背着一柄大弓,没有箭,弓身漆黑。
她正在吃饭,大口大口的吃饭,狼吞虎咽。
她一直用一只手吃。
也只用一只眼睛看着自己桌子上的菜。另一只眼睛却看着旁边的小姑娘。
小姑娘每画一张符,收到的金币都会分出一半,装入这个女子的纳戒中。
当然这个女子的手依旧是一边装金币,装完金币之后,又开始握着刀,无论她在做什么的时候,都从没有放过这柄刀。
算卦,画符的小姑娘。
一伸劲装一柄菜刀,一张大弓的憨妞。
前面一群虔诚的算卦,等符的人。
她们坐在大堂的中央,很显目的位置。(看小说就到叶子·悠~悠 。)
列云走进来的时候,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们。也看到了画符的姑娘和她身后憨妞手中的刀。
列云也带着刀,但是却不带在手中。
大堂中挂满了灯。
把大堂内外的每一寸都照的透亮,就连地下的灰尘也不可以看见。
一朵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小姑娘头顶的油灯中,让得那油灯忽闪忽闪漆起来,小姑娘眉头微微的一皱,停下了画符的动作。
正在吃东西的憨妞,手中的柴刀,猛然飞起,灯瞬间在在风中消散的无影无踪。
用粗大的柴刀来挑动灯,好精细的功夫。
酒楼的对面,是城门,城门的外面是无边无际的兽疆。
大雪连着天,天也连着大雪。
列云慢慢的走过来。
他沿着城门的通道,走过雪地,慢慢地从漆黑的大地之上走过来,走到了有灯光的地方。
列云就在酒楼的对面坐下来,这里是一个小酒肆,离开黑石城的那**,列云在这里喝过酒。
列云的靴子已经有些破烂,在雪地里面行走,如同列云脚上这样布靴被雪水侵蚀后会变得更加沉重。
这种靴子不是黑石城的人的最爱,他们更喜欢皮靴,经得起风霜,耐得起劳苦。
列云的靴子的底已被磨成了个大洞,他的脚底却没有被磨出血,列云已经穿着这个大洞的靴子走了很远的距离。
列云慢慢的从脚上将这双靴子换下来,他知道这双靴子也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了。
“多谢你,这一路来支撑着我过来。”列云轻轻的将靴子拿起来,手掌在上面摸索了一会儿。
抓起一把地上的雪,学顿时化成水,开始清洁这双靴子来。
“把你洗干净了,以后或许你能找到一个好主人。”列云从纳戒之中,取出另外的一双靴子套上,将先前已经坏了的靴子放在小酒肆的板凳上。
灯光在风中摇曳。
一阵风吹过来,刚才被憨妞用柴刀劈下来的灯火飞过来。
列云微微地一伸手,就抄住那灯火。
朝着刚才的那双靴子上一点。
一阵火光在靴子之上燃起。
呲呲的响声,靴子并未真的燃烧,只是将靴子上的水分蒸干。
看到已经干了的靴子,列云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列云又笑了。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站起来。
他昂起头,挺起胸,大步走过去,随意的推开一扇门,走进酒楼的大厅之内。
于是他就看见了小姑娘。
小姑娘和她身后的憨妞!
憨妞早就感觉到了列云。
就在列云握住灯的时候,柴刀已经握在手上。
巨大的手,厚厚的刀!
列云没有去看憨妞,只是看着正在画符的小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弯弯的眉毛,小巧的鼻子,灵动的双眼,薄薄的樱唇。
苍白的小手,正在认真的化着符,每一笔每一画都是那么的细致。
列云开始笑,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自己看到的一切也都觉得很满意。
他大步走过来,走到小姑娘的对面,坐下。
小姑娘背后的憨妞已经站了起来,柴刀已经握在了她的手中。
另外的一只手依旧在吃着饭,一口菜,一口饭,吃得很慢,眼神却紧紧的盯视着列云。
“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回吧,明天请早。”小姑娘小巧的鼻子微微的一皱,对着正要发火的等着算命要符的人们说道。
人群无奈的看了看小姑娘,知道从来都说一不二的她,绝对不会再画一张符。
列云看着小姑娘,忽然笑道:“给我算一卦吧?”
小姑娘没有抬头,小巧的鼻子依然皱着。
她身后的憨妞慢慢地将碗里最后两口饭吃完,才放下筷子,看着列云,手中的刀已经缓慢的举起。
列云还在继续微笑着,像是阳光般的灿烂。
小姑娘的鼻子皱得更紧,小脸脸上却连一丝笑容都没有,又过了很久,才一字字道:“我今天不再算了。”
列云笑道:“你不算,可以把你的签借我用用可以吗?”
小姑娘道:“我的签,为什么要借给你?”
小姑娘的说话很慢,一字一顿的,生怕列云听不懂,甚至把每个字都拖得很长。每个字都经过了思考。
列云道:“为什么?因为我觉得你很顺眼,也很可爱。”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