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他就是安宇,那么我胡某就收下了!”胡坚沉默良久才道:“这凶手只是其一,你们安家砍死我水寨三名弟兄,而且,到现在还扣押着五人,这笔账,也得好好说道说道!”
“是得好好说道说道!”安尚笑着,面上现了一片阴冷:“他们私闯安家大院,随意砍杀我安家之人,难道不应该被砍死么?我倒要听一下胡寨主的说辞了!”
“我水寨的人,也是你能动的?”胡坚怒道:“他们不过是来为三长老讨个公道罢了,你们竟然下如此毒手!”
“讨公道?”安尚故意提高嗓门一问:“讨公道你们就可以私闯安家大院,就可以随意残杀安家子弟?”
“你们安家安宇伤我兄弟在先,不管是谁敢做出损伤水寨的事,他都得做好被砍死的准备!”胡坚盱衡厉色,竭力压制胸中的怒火。
“说的不错!所谓冤各有头,债各有主,既然是安宇伤了你们水寨的三长老,你们找安宇报仇便是,为何无故擅闯安家,还挥刀相向!”安尚理直气壮、义正辞严的质问道。
“无故?你们安家……”胡坚刚开口却被对方打断。
“胡寨主!你们水寨行事就是这么蛮横无理,仗势欺人么!”安尚步步紧逼,让胡坚到了爆发的边缘。
“安尚,你这是找死!”胡坚说着就要拔刀,却被对方的下一句话震惊地愣在了那里。
“果然是山野莽夫!”安尚面带戏谑、嘲笑道:“你可知道,安宇根本就不是安家之人!”
躺在地上的安宇,因为重任而意识模糊,但安尚的最后一句话,他却听得清清楚楚。意识中安宇自嘲地笑道:呵呵!不是安家之人,原来我早就不是安家之人了!也对,娘亲去世之后,我与安家还有什么瓜葛呢?是仇人么?娘亲的死,与安尚、与安家都脱不了干系……
“哗——”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一点!许多知道内情的人顿时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安尚的表现如此之强势呢,原来如此啊!水寨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放屁!安宇不是安家之人,难道还是苗家的?”胡坚愣了好几秒,才怒骂道。他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无耻,完全把安宇抛出去当炮灰了。
“早在去年,安宇就被逐出了安家!自那一刻起,他便不是安家之人了!”安尚环顾厅内众人,最后目光停在了胡坚身上,他冷笑道:“我相信在场的诸位,都应该知道才对!”
“安宇被逐出安家之后,住在城南的一处旧宅里,而且,岁末比武盛会他是以自己的名义报名参赛的,与安家半点瓜葛都没有!这一点,全松水城的百姓都知道!”
“胡寨主,你现在应该知道,你们水寨之前的所作所为,到底有多么豪横跋扈、暴虐无理了吧!”
“你…你不要以为编造这些谎言就能够骗过我……”
“这是事实,不是谎言!不信,你可以去找城主大人询问,或者查阅一下比武盛会的记录。而且,在场有这么多人都可以作证,我可以骗得了你一个人,但能骗得了这么多人么?这种一拆就破的、没水平的谎言,你觉得我编造出来有何意义?”安尚振振有辞,让嘴笨的胡坚根本无法辩驳。
“你想要交待!我安尚二话不说,直接去把安宇给你们绑了来,对你们水寨也够尊重的了!”安尚向前两步:“所以,现在你们水寨也该拿出诚意来,给安家、给松水五大族一个交待了吧!”
胡坚的双拳握得“啪啦”作响,他绷着脸,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你想要什么交代?”
“不是我想要什么交代,而是你贵为水寨之主,能够给无辜的安家死伤者什么交代!”安尚说完一摆手:“把水寨的五位贵客……抬上来!”
听到安尚所言,胡坚面色当即微变,向正厅门口看去。果然,十名安家护卫抬着五个担架走出进来,上面都躺着一个人影,身着水寨统一的青黑色衣服。五人都被蒙着双眼,缚了手脚,身上的伤口都作了包扎,突然感到周围如此多的气息,五人面上都露出恐惧之色,身体或多或少,都有些颤抖。
“只要胡寨主给出个让在座各位都满意的交代,这水寨的五名弟兄,就可以安然回归水寨了!”
“安尚,你这是在要挟胡某么?”胡坚双眼微眯,身上的气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被缚的五人听到胡坚的声音,顿时声泪俱下:“寨主!属下无能,让水寨丢人了!”
“寨主!你要为死去的兄弟作主啊!他们…他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寨主!”
“住口!”胡坚现在心烦意乱,听不得这些呼天抢地的声音:“喊什么喊!你们还不够丢人么!”
“胡寨主,你也看到我们安家的诚意了,要挟之言从何谈起?”安尚转身面对众人:“难道你们水寨的伤者是伤,亡者是亡,我们松水各家族的伤亡就不算了么?”
“你们水寨三长老受伤,便可师出无名,乱打一气。我们安家,想为伤亡者讨个公道,却成了要挟!”安尚冷笑一声,走到五位被缚者的旁边:“而且,凶手就在这里,铁证如山!”
“在座诸位,都可作个见证,所谓杀人偿命,既然这五人是凶手,我们安家完全可以将他们就地正法!”
“呸!有本事你放开我,我们两个决斗一场!”一位被缚者叫嚣着:“区区一个松水安家,人杀了便杀了,我们水寨,何需向任何人解释!”
“你给我住口!”胡坚吼道。他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开脱,这倒好,被俘的那人竟然开口承认了!
听到那人亲口承认,安尚心里也是乐开了花,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兄弟!有骨气!是条汉子!”安尚走过去,把那人的眼罩揭开,露出了水寨四长老牧示的脸来,接着安尚阴声道:“安家那些死在你手上的子弟,也算是一种荣幸了!”
“那是自然!如果让我重来一次,我一定会多创造点荣幸给你们!”
“混蛋!你给我住口!”胡坚恼羞成怒,气势汹汹地冲到四长老面前就是一脚:“你再给我张嘴,看我不废了你的修为!”
牧示本来想在寨主的面前装装自己的骨气,表现一下,却没想到,他完全弄不清现在的形势,反而让胡坚完全陷入了尴尬的境地。这台如果想下来,如果不付出点代价,怕是难以迈动步子!
被寨主踹成懵逼的牧示,眨着迷惘的双眼道:“突袭安家失败,请寨主责罚!”
“娘的!废了你,废了你!你还说……”胡坚如发疯般把怒气全部发泄到了牧示身上。良久,胡坚长长吐出一口闷气,瞄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牧示,走回了座位上,平静地道:
“好吧!安家的损失,我水寨全部赔偿,谈谈具体金额吧……”
……
经过谈判,安家与水寨在众多家族的见证下,最终达成了一致。强势的水寨,安家一役,灰头土脸,赔了夫人又折兵!
安家借此,风头一时无二,甚至对安家一直虎视眈眈的周家,也打消了想法。安礼对于安尚为安家解围一事,大加赞赏,甚至有意让出家主之位,安家上下,除了有伤亡的人家之外,都沉尽在一片欢乐之中。
很少有人记得,安宇作为“交待”,被送到了水寨手中!
出了安家大院之后,胡坚率领水寨上百人马并没有立刻反回,而是随王寺去了福临酒楼。一帮老爷们,难得来次城里,不快活放纵一下,那简直是天理不容啊!据说第二天,附近青楼的姑娘们都是集体告假休息,此事后来成为整个松水城的笑谈。
(本章完)
第100章 入地狱()
福临酒楼的某个包间里,只有两个人,王寺与胡坚正面对面坐着,桌子上的酒菜分毫未动。
“王老板!那个安宇是怎么回事?”胡坚的声音有些冷,在安家大院里,他的脸可谓丢尽了:“难道你不想给我解释一下么!”
“呵呵!胡寨主,安宇如何并不重要,他只不过是个借口罢了!”王寺自在从容地笑着,令得胡坚颇为不爽:“既然这个借口已经失效,那么,我们何须纠结于此浪费心神,不是还是另外一个计划么!”
“哼!你的另外一个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别到时候又成这个样子,赔了夫人又折兵!”胡坚冷哼一声,靠在了椅背上。
“这个计划么……”王寺诡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们不是主角,我们只是负责收摊的!”
“那样最好!”胡坚应了一声,也不管王寺,自斟自酌地吃喝起来。
对于安宇,王寺深感兴趣,中了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没有死,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当时他的手下可是确认了安宇的死亡。而且,关于安宇,有三件事他颇为在意:
其一,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安宇用出的那个可以让人瞬间化为飞灰的武技,或者是说让胖子火葬官铁锋重创的那个手段,非常诡异、威力惊人;
其二,当时中了王寺的全力一击,那么重的伤,就算不死,也应该终身残废,所以,当手下向王寺汇报安宇已经死亡的消息时,他毫不怀疑。而今日王寺发现,安宇非但没有死亡,而且,修为还有所增长!难道安宇有不死秘法?或者复活圣术?
其三,前几天王寺收到确切消息,从松水城出发的十二名运送女奴的手下,在山南镇全部折损,队长死亡,其他十一人被毁了元力之心,变成了废人。这种手段与安宇之前的做法完全一致,在今天中午之前,王寺曾设想了无数的可能性,唯独没想到安宇还活着!他是如何把一个十二人的小队全灭的?
手下的实力,王寺非常清楚,不说三脉后期的郑声和井方,单是他最看重的以沉默冷静著称的仲伟,也不是安宇能够打败!而且,十二人,如果打不过,逃还逃不了么?只是,现实却是十二人全灭!让人根本无法想象。难道安宇的背后有高手暗中保护?
所以,王寺一方面想得到安宇,探究一番,得到某些惊天的武技功法;而另一方面,又有些忌惮,若果真安宇的背后有隐藏高手的话,那可就……
包间内,气氛沉默了良久,最后由王寺打破了僵局:“胡寨主,不知道安宇,你打算怎么处置,若是打算直接杀了的话,不如,就把他交给我,你也知道的我营生,武者的话,调教好了,会卖个不错的价钱呢!”
“既然他是打伤我兄弟的凶手,我自然是要审问一番的。”胡坚双眸一转,闪过一丝异色:“我已经派人将他押回水寨了,先好好招乎几天,只怕他到时候会求着让人把他杀了!”
“呵呵,说的也是!”
王寺说话间,有些微的失望之色,被胡坚敏锐地捕捉到了。
胡坚能作为一寨之主,自有其心智和手段。他感觉,对方既然能提起所有人都觉得微不足道的安宇,必然有什么目的。大家都是聪明人,胡坚可不认为对方是随口一问。
他若无其事地吃着菜、饮着酒,心里却暗自思索着:“这个安宇,必然有蹊跷!幸好先交待了手下,等回到水寨,再好好研究一下,希望到时候他还活着。”
……
一阵寒意从头顶直到脚后跟,刺骨的感觉让安宇激灵灵打了个冷颤,紧接着,双臂和胸膛传来剧痛。
“咳!咳咳!”
肺部受伤严重,每一次呼吸都会带来灼烧一般的疼痛。安宇轻咳了两声,几乎让他痛到晕厥,他本能的想抱胸弯腰团身,但是,他发现手臂似乎卡在了什么地方,无法动弹,脖颈上也有什么东西缠绕,让他无法弯腰。
他想移动一下位置,但双脚似乎也失去了知觉,不能行动。
吞咽了一口唾沫,安宇忍住脑袋里的眩晕感,努力试图睁开双眼,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眼皮竟然能够如此沉重,犹如坠上了千钧巨石。几乎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安宇才让上下眼睑裂开一道细缝。
入眼处一片朦胧,似乎黑洞洞的,不对,有一点…有两点亮光,好像是摇曳的火光,明明灭灭。噫?这是火光摇曳,还是有人影在动?
朦朦胧胧,所有的一切都好像隔了一层浓雾。
“不会已经死了吧!受伤这么重,来,你再给他弄一桶冰水试试!”
“嘿嘿!死了就没意思了,不过,在我们这里,想死可不是那么容易!”
头脑中的眩晕,让安宇的双耳如同被灌了水一样,隆音一片,听不清刚才的对话内容,甚至,他都不确定耳中的声响到底是不是人类的说话声。
“哗啦啦……”
突然,安宇感觉头顶如同裂开了般,冷意直接侵入了脑髓,让他的精神瞬间警醒。他的胸膛以一种极快的节奏起伏着,全身一片冰冷,浑身的疼痛也在这片冰冷中缓解了许多。
他睁开了双眼,视野由朦胧逐渐变得清晰,周围的一切,也映入了眼帘。
这是一个阴暗的房间,房间正中,摆着两个大火盆,火盆内的火焰升腾起一米多高,摇曳的火光让整个房间看起来都像是在不断摇摆一般。
房间的周边,是一排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造型奇特的工具,密密麻麻,几乎占据了房间的一半。房间顶上垂下来许多铁链,一条一条的,如同勾魂的绳索般恐怖,让人望而生寒。
一时间,安宇感觉双目似乎眼花,对现在的处境有些无从判断:难道我已经死了?这就是死后的世界么?
甩了甩头,安宇试图让自己重新读取眼前的世界,却听得旁边传来一阵森然的笑声:
“嘿嘿!这小子总算是醒过来了!”
“嗯,希望这小子能有点骨气,稍微给我们带来点快乐,嘿嘿!”
安宇艰难地扭过头去,定睛一看,发现有两个身着黑袍的男子,正用热切的目光盯着自己。
“嗨,小子!你终于醒了,听说你是松水城五大家族之一的安家的少爷?”高瘦的那个黑袍男子问道。
安宇没有回答对方的问话,而是把目光聚焦到了自己的右手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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