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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颐姐姐!你怎么样?”安宇痛心问道。圆颐用力吞下喉咙中的腥血,蹙着秀眉道:“阿宇,我们杀了这个言而无信的家伙!”
牛执事隐在袖中的双手颤抖着,他再次凝聚元力,但身体的重伤,却再也支持不住那样的力度,登时周身一震,嘴角又溢出血来。此时,牛执事心里正天人交战,去与留着实难以抉择:“若是我要走,这里无人能拦,但是,我就这么走了,留下这几个人,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用不得几年,她们晋升半尊甚至武尊层次,那将对整个新月门构成严重的威胁!然而,我若留下来,身体却已重伤,能不能胜得了对方,尚难知……甚至,会在这里丢了性命!”
凝重的气氛沉寂了片刻,牛执事突然现出绝然之色,他心道:“我堂堂的新月门执事,连长老都让我三分,什么时候退缩过!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更不会有!杀掉他们,以除后患!”思及此,他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剑刃亮黑的长剑,是从混元盘中取出。牛执事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伤势,缓缓向黑剑中注入元力,而这把剑居然对元力起了反应。
黑色的剑刃先是失去了光泽,渐渐地,颜色由黑转暗,又变成暗红,然后,随着注入元力的增多,它又由暗红变成了酡红,渐渐地,剑身上又亮起了光泽,最后整个剑刃变成了闪亮的鲜红色!整个过程就如把剑刃放到了火炉中,烧到红炽状态一般,十分惊艳!
安宇和圆颐相视一眼,圆颐道:“他那把剑上传出浓烈的火元素能量,是一把品级极高的火源剑!不过,比起不死火凰身上的金焰,可就差多了!他想用那把火源剑,来克制我的金元素和木元素秘法!”安宇沉声问道:“圆颐姐姐,我该怎么办?”
“保护好你自己!”圆颐说完,正要凝聚黄金剑,但元力不济,只凝结了近半,便砰然而散了。安宇在手腕一拂,手中立时多了两把长剑:“圆颐姐姐,接着!”
“真是一群难缠的家伙!不过,你们也就到此为止了!”牛执事舞起火源剑,剑身上甩起的赤红尾焰,居然像长鞭一般,好几丈长!只一交手,“啪啪”两声,圆颐手中的长剑,直接从中被打断,而且,手中留下的半截剑刃,竟被烧得通红,那火源剑的威力,竟然极奇厉害。
“圆颐姐姐,近身交给我!”安宇爆喝一声,横起赤饮断剑,迅速迎上!不过,此时他的修为已经降到了三脉后期,而牛执事再怎么重任,那也是武尊强者,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安宇接起招来,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难以跟上,只凭着偶尔的“禁固”技能,才能在最危险的时候,堪堪避开!
“嘭!”安宇躲避不及,被对方的剑尾焰扫中,登时滚出数丈,内脏剧震之下,直接喷出一口血来,胸前的衣襟,也被烧出一个大窟窿。牛执事咧嘴一笑,道:“哼哼!火毒入体,却死吧!”他挺起火源剑,唰地向安宇直刺过来!
剑光快如闪电,安宇双眼瞪大,露出骇然之色,牛执事见状,剑势冲得更疾!三丈倏忽变成半丈,安宇骇然之色瞬间收敛,沉声喝道:“朦胧·知逆!”
“啊!”牛执事痛呼一声,双目刺痛,双耳尖鸣,同时失去了视觉、听觉、嗅觉!远在十丈之外的圆颐,手中印法适时变成剑指,口中默念着“秘法·流闪”,一道金光爆射而出。
牛执事也是了得,三感全失之下,竟能感知到危险,只侧身一矮,便躲过了“流闪”,不过,也因他这一躲,火源剑的速度,却被降低了许多!
“噗!”
剑刃被安宇双手握住,他掌心吸力大动,直接将剑刃上的火元素能量吸进了体内!牛执事三感瞬间恢复,见安宇吸进火元素,心惊之余,神色一狠,心想:“他竟是火元素天赋者,此子不除心难安!”他忽地激发元力,剑尖上瞬间爆出一团巨大赤红的火焰,直将安宇震飞了出去!
不过,圆颐的黄金甲适时出现在安宇身上,为他抵御了大部分的冲击!牛执事面色微怒,抢步而上,挺剑再追向安宇!安宇人在空中倒飞,双手却迅速结了一个印法,嘴角也挂上了胜利的微笑,牛执事登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缚!”
安宇轻喝一声,用出浑身的力量!同时,牛执事突然惨叫一声,持火源剑的右臂居然凭空齐肩而断,血流喷如涌泉,他本就重伤的身体,忽又失血,立时眼前一黑,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秘法·流闪!”
圆颐结成印法,用尽全身最后的全部元力,猛然发出!
(本章完)
第406章 如梦初醒()
圆颐又喝一声,金光闪过,“噗”的一下,直透牛执事的胸膛!倒飞中的安宇,目光中看到对方倒下的一瞬,便轰然撞在了巨石上,当即昏死了过去。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了沉寂,徐徐的微风吹过,徒留圆颐单薄的身影。
“牛执事…被…杀死了!”寨门顶上,曾茉喃喃了一句,表情又喜又悲,两行热泪,止不住地流下!
“赢了!赢了!承风小弟他们赢了!”安逸见那个又厉害、又恐怖的大叔死了,立时高兴地欢呼起来。安疆带了数人,迅速跃下寨门去,柳均、红竹、向昭她们也跟着跳了下去,战斗的时候,他们插不上手,战斗结束了,他们总要帮一把打败新月门众人的英雄们!
……
“喂喂,你们说,那小子是不是个凶兽?”
“嗯,凶兽这个词不太妥当吧,我觉得他是百年难遇的战斗奇才!三脉的修为,居然秒杀五脉强者如草芥,发起狂来,吊打六脉强者,最后,就连新月门的武尊强者,都栽在他的手上!真是让人……”
“喂!我说的凶兽,不是这个意思,而是着重在‘凶’这个字上!你们可能不知道,自从我遇到他之后,才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煞星!人贩的事都不用提,相比之后的事情,那简直是小儿科……”柳均对旁边的人讲述起自己“悲惨”的遭遇来,情到深处,几乎痛哭流涕,特别是那一段,为了换回红竹,他当作人质落入了风雷宗手中,添油加醋地讲述出来,并且痛斥安宇是个混蛋,知其所在而不救。
众人听了,尴尬地“呵呵”笑着,安宇此时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无论如何,他们也是不能评头论足的。这时,青竹在旁不屑地“哼”了一声,风言风语道:“有些人真是忘恩负义啊!我家少爷,可是为了救回某些人,直接杀上了风雷宗,嗳……”叶儿也撇了撇嘴,道:“我之前听说某些人虚伪,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众人听了,都“哦”着连连点头,目光都异样地望着柳均,令得后者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喂,你们不会相信这两个臭丫头说的话吧!我可是你们的救命恩人啊!”
“嘻嘻,柳树墩子,你现在就摆出一副大恩人的样子来,真是原形毕露了……”青竹满面得色道。周围的人发出轻快的笑声,柳均郁闷地哼了句,却又扯开了话题。
迷迷糊糊的安宇,听到众人的谈话,悠悠醒转过来。但他觉脑袋昏沉,耳朵嗡鸣,听到的声音都似石室中的回音,还有全身都传来火辣的灼痛感,尤其是后背处,那阵阵的针刺感,着实让他遭罪了一回。安宇听清众人的说话,想要睁开眼,但双眼皮沉重如铅,堪比锈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没睁开半毫!
努力了良久,安宇力尽,昏昏沉沉又兀自睡去。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又在众多人的说话声中被吵醒,朦朦胧胧,如真似幻,声音在安宇的耳中回音似的杂乱,他好像听到什么人要离开,男人的声音、女人的声音混合成一片。“是谁要离开了?”安宇问了自己一句,忽然,又一道清楚且动听的声音突破朦胧,道:“在这里见过我们两个的事情,对任何人不得外露!否则,灭你们全帮!”又有人说了些什么,那个女声又道:“忘记我们,这是为你们自己好!我们走!”
“这是梦姑娘?”安宇心里一惊:“难道梦姑娘要走了么?梦姑娘要走,她说的是‘我们走’,也就是说圆颐姐姐也要走了么?怎么会?她不来跟我告别么?圆颐姐姐!”安宇想呼喊,却是无法出声,只急得全身冒汗,身体却半分动弹不得。
意识的挣扎持续了许久,直到听不见任何的声音,疲惫的安宇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昏迷,足足有三天之久!当安宇醒来的时候,灼烈的阳光正照在门口,又反射到了他的身上,只觉暖洋洋的,十分舒适。房间内只有他自己,撑起身来坐稳,身上的疼痛已不明显,但后背的针刺感犹在。“咝”地倒吸了口凉气,安宇想到之前朦胧中的记忆,喃喃道:“原来这是真的,还以为做梦呢!啊……”他突然惊骇一声,道:“这是真的!岂不是说圆颐姐姐…圆颐姐姐她…她已经离开了?”
一想到刚见面,还没有说多少话,便又要分离,安宇登时心中大急。他本想跃下床去,却元力不畅,只扶着床边,滑到了床下,“圆颐姐姐,圆颐姐姐”,安宇口中不断叨念着,踉跄几步,夺门而出!
“啊!”安宇痛叫一声,强烈的阳光入眼,几乎让他瞬间晕厥,他倒退几步,靠在墙上,才稳住了身体没有摔倒。
“噫?少爷?你醒啦?你怎么出来啦?”青竹端着一个水盆,正走过来看到这一幕,连忙过来搀扶:“昭姐姐,红竹姐,少爷醒啦!你们快过来啊!”
将安宇扶回屋内,不一会儿,向昭、叶儿等人风风火火地闯进了门内,一个个看向安宇的眼神,都激动不已。没过多久,收到消息的安邦、曾茉等人也都过来了,小小的房间,里里外外竟被挤得水泄不通!
“喂喂喂!你们这是干什么?都散了散了!”柳均高傲的声音从最外面传来:“病人需要休息,需要安静的环境!就算是醒了,经你们这么一堵,只怕会再晕过去。都散了散了,一个毛头小子,有什么好看的!”众人嗯嗯啊啊地应着,自觉地为柳均让出一条通道。柳均因为这几日来,对钉子帮伤者的救治,被尊为帮内的大医师,任人见了都毕恭毕敬,他不免得意起来,不过也没有过分。
在屋内,众人对安宇一阵嘘寒问暖,那种态度与语气,甚至让安宇自己以为是不是突然间,年长了百岁。安宇勉强微笑应过,说自己没有大碍,遂神色一转,问道:“大当家的,圆颐姐姐和梦姑娘呢?她们在哪里?”
(本章完)
第407章 变强的决意()
“她们真的走了……”听了对方的话,安宇神色黯然地喃喃了一句,又满怀期待地问道:“圆颐姐姐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说她们要到哪里去,或者如何找到她?”
见安邦等人摇了摇头,安宇眼中的神采黯然而逝,沮丧地垂下了头。向昭和红竹两人,眉头微蹙,眼神当中闪过复杂之色,各自抿着嘴,不知在想什么,青竹嘻嘻一笑,道:“少爷,那两位姐姐那么年轻,又那么厉害,她们穿的衣服又那么个性,我们卫州虽然广大,想要找到她们,倒不会太难吧!”
听了青竹的话,安宇缓缓抬起头,眼珠转了数圈,然后蓦然而笑,道:“青竹,你变聪明啦!”他心里在想:圆颐姐姐和梦姑娘是敬天神教的人,而敬天神教虽然神秘,但听圆颐姐姐的说法,她们在为某个“伟大的目标”而行动,想必不会十分隐秘,甚至是轰轰烈烈的大事件,总会被他发现的。思及此,安宇心中一松,道:“多谢各位的关心,接下来的半日,我想安心疗伤,各位若有什么事情,稍后再问吧!”
大当家的安邦自己身上也有伤,点了点头,道:“好!承风兄弟,你就先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便是!弟兄们,都散了吧,让承风兄弟静心养伤。”听到大当家的发话,帮中的众兄弟,便如潮水般迅速退去,青竹和向昭走在最后,虽然有些担忧,但既然安宇说没有大碍,她们便只好信了。
其实,安宇身体的伤,却是没有大碍,虽然周身经脉痛得厉害,但实际上,只是“暴力洗髓”的“后遗症”,倒没有多大的内伤,稍微重一点的,只是后背的外伤,没有任何防御的撞击在了岩石上,那样的冲击力道,后背已然皮开肉绽。
“咝……”安宇刚要运转元力,登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心道:“这夺元反哺,虽然是个神技,但用多了,还是有风险的!这样的疼痛,想用‘回元天生’竟是不能了,还未治好,便先痛死,但若要让经脉自行恢复,只怕没有十天半个月,却也不能!我已经昏迷了三天,误了许多行程,必须要想个办法才行!”他沉思了片刻,眸中精光一闪,露出喜色,喃喃道:“我这经脉的疼痛,更偏向于单一的感觉,并非损伤,其实,只要把感觉屏蔽掉,就可以运用‘回元天生’的技法来治疗了!”
从混元盘中取出数粒麻醉用的丹药,安宇一口气全部服下,过得片刻,身体之内的所有疼痛,便全部消失,里里外外,只觉麻麻的、木木的,他在自己胳膊上,使劲掐了一下,直至紫青,竟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他又尝试着运转了一下元力,果然经脉之内再也没有传出任何的不适之感。
安宇得意一笑,按照“回元天生”的功法,开始缓缓运转元力。在之前,他已经将身体的伤势全部了如指掌,此时治疗起来,就算身体被麻醉,他也能够做得游刃有余,什么地方该用多少元力,该怎么治疗,顺序是什么,他早已规划好了最优最合理的步骤。
一刻钟之后,安宇的元力已经用光,他服下了两颗补充元力的丹药,静静打起坐来。体内的元力在他的催动下,按照小元静心法的路径,迅速奔流,就算经脉处于麻醉状态,他也能感觉到96道力与86道力的天壤之别!奔腾的元力如同江河,让安宇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功法一个周天一个周天的运转,修为层次也渐渐稳定下来。大约运转了百余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