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水各大家族、势力能够得到这里的消息,只怕也是城主那里故意散出去的。白发老者自是领悟到了这些,脸色越发难看起来,问道:“刘护卫,三镇发生的事,我们风雷宗上下也颇感罪责,不过,我们风雷宗也是受害者…此事,新宗主上位之后,我们风雷宗自会给三镇居民一个交代…只是…这城主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波见对方似乎有了松动,神秘一笑,道:“你们无需多问,只要听城主大人的命令行事,城主大人自然会有办法保住你们!”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城主的意思就是让整个风雷宗以后听他的话,为他卖命!相当于风雷宗投靠到了城主名下,为城主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不出事还好,一但出了事,风雷宗自然是替罪羊!白发老者与暮阳、闻立都明白,一但此刻点头同意,那么风雷宗将再无翻身之日,就算保得了一时,也仅仅是个名存实亡的状态!
以风雷宗弟子的血性,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放屁!”暮阳立时爆怒,吼道:“风雷宗的宗内事务,任何人也妄想插手!你若是再敢纠缠,要你今天走不出风雷宗!”
“呵呵!”刘波冷笑着:“同不同意,如今还由得了你们么?之前,与你们商量,只是给你们个面子,没想到,你们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哼哼,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我也不必客气了!”他说完拍了拍手,殿堂之外立时出现了一阵骚乱,有男人女人骂斥着,渐渐走近过来。
朱伟点了点头,小声对左右道:“看来,刚才那几道气息,果然是与刘波一伙儿的!”他望向晶贝女,问道:“大姐,我们怎么办?”晶贝女“嗯”了一声,道:“看起来好有意思的样子!听那个叫刘波的说,你们松水几大家族好像也牵扯其中了啊,想必少不了你们安家吧!既然如此,安宇家主,你有何高见呢?”
安宇皱了皱眉头,似乎对“安宇家主”这四个字有些不满,道:“且静观其变吧!不知城主又有什么阴谋,不过,这次想拿下风雷宗只怕没那么容易!”晶贝女沉声道:“城主虽然贵为一城之主,但面对松水五大家族、风雷宗这样的势力,有时也颇感无奈吧!这次拿下风雷宗为其所用,城主不但除去了一个眼中钉,而且变阻为助,所掌握的实力大增,到时候只怕就会对你们五大家族开刀了吧,反正冲在最前,当死士炮灰的是风雷宗弟子!”晶贝女往安宇耳边凑近,柔声道:“小师弟,不管你怎么选择,我们都会支持你的……谁让我是你的大姐大呢!嘻嘻嘻!”
安宇会心一笑,感觉心里暖暖的。晶贝女又道:“眼下,我已经猜到你会如何做了!你们安家若是再得这样一个盟友,势必如虎添翼!”安宇捻了下耳垂,作沉思状,片刻之后,他眼神一变,道:“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自从几月前水寨事件之后,我们安家拿下了水寨产业的大头,又与其他三家结盟,势力扩张颇为迅速,其他四大家族虽然多有不愿,但那时我安家风头正盛,更与医师协会往来密切,他们明着也做不了什么,但暗地里,就不好说!而且城主李毅,在众家主心中都有一个称号,叫做‘老狐狸’,平时不管多大的事,就算水寨打到了松水城里,他都没有派人出面,但是这一次,这么高调而来,我想……恐怕这一次,不但是风雷宗的大危机,也是我们安家的大危机!”
“有这么复杂?”乐封挠了挠腮旁,好似理解困难的样子。安宇又道:“我接任家主之后,前任家主爷爷曾交代,对外有三防:一防城主;二防他家;三防自家!”将城主李毅放在首位,可见老人对其的重视,也从侧面说明了城主“老狐狸”的巨滑本性;“他家”指的是松水城的其他家族,四大家族也好,其他二流家族也好,表面安分并不代表真的安分,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家”则指的是安家及其同盟们,所谓祸起萧墙,同室操戈,若是内部出了乱子,那可就不攻自破了。
乐封正欲问个究竟,这时,那喊骂之声已经来到到宗主殿堂的门口,他只好暂且不问,转头望去。只见数个身着黑色官方制式短衫的男子,牵着一行十余人,先后走入了殿堂当中。那十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小,都被反绑着双手,挣扎不得,唯有口中怒骂着。安宇、何雨遥等人,眉头大皱,大概猜到了刘波的卑劣手段,居然拿对方一家老小的生命作为要挟。
果然,暮阳见到来人,脸色即刻大变,急喊道:“娘!爹!香儿……刘波,你…找死!”他本性格火爆,人又孝顺,自己的妻儿、岳父岳母遭挟持,他怎能咽下这口气,当即身形一闪,从旁边一名风雷宗弟子手中顺过一把长刀,挥舞着就要将押解他家人的护卫砍杀。而闻立也咬牙切齿,从旁捉刀而出,因为那被擒之人中,亦有他的至亲!
“脾气这么大干吗?”走在最前的那名护卫将寒光闪闪的长剑,横在一三四岁少儿的脖子上,轻轻一剌,已是鲜血流出,那孩儿立时哇哇大哭起来,那护卫不屑地扫了一眼僵在半途的暮、闻二人,冷笑道:“两位执事,难道你们想早点送他们去极乐么?”
而旁边一位年轻的妇人,早已哭得呜咽,说不出话来。她身体被一名壮汉拿住,无论双腿如何挣扎,半点挣脱不得。能够有这种表现的,也就只有那个孩儿的娘亲了!
“你……”暮阳身体颤抖着,自己孩儿的生命只在对方剑下,那长剑再动半寸,他的孩儿就会血溅数丈而死!目睹了这一切的安宇,脑中立时浮现出了安家大院里让他铭记终生的一幕,娘亲姜绮的惨死,与此刻眼前所发生的事情何其相似!安宇知道,风雷宗对三镇犯下的罪孽,就算是遭人利用,也是难以饶恕的,之后势必要付出代价,并作出补偿!
但绝对不是城主的这种做法!刘波虽然提到这趟过来,是为三镇讨个公道,但真实用意,却是利用三镇的惨案来胁迫风雷宗就范,成为城主处理黑暗事务的爪牙!在目的难以达到的情况下,竟然拿两位执事家人的性命来作要挟,而且,这卑劣的一手,是他们早就事先准备好的!这种行径又与三镇发生的肆意屠杀事件有何区别?
安宇眸中寒光闪烁,娘亲姜绮的话清晰地浮现于耳边:“不要接受任何人要挟,哪怕对方的筹码是你的至亲!因为一但你妥协,你将失去更多!”安宇双拳握得哔啪作响,作势欲动,一但那些身着制式官衣的人有所行动,他会即刻出手阻止!
“暮执事,闻执事!不要激动!”那名护卫纠着衣领将小孩提到眼前,脸上泛滥着冷笑,竟没有丝毫的心软、怜悯之色。他咧嘴笑道:“风雷宗如今的形势,你们最清楚不过,只要你们点个头,不但你们的家人都会平安无事,整个风雷宗也会保住!日后,城主会向外公告消息,风雷宗在三镇的事件中,是被人控制,亦是与三镇居民等同的受害者!不管他人相不相信,你们风雷宗的宗主、四位堂主、八位长老,还有众多执事,都已经死了,也容不得别人不相信,是吧?”
白发老者气得牙关发颤,往前走了两步,忿恨道:“你们……真是卑鄙!”暮阳望着自己被欺侮的娇妻,又看看被人提在手中的孩儿,只觉心如刀绞,仿佛整个天空都已经坍塌了。
许多风雷宗弟子都拔了刀,围了上来,但见有许多人质在对方手里,两位执事也未动手,他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过了片刻,听得“当”一声清响,暮阳将手臂垂下,刀锋插入青石地面数寸,悲怒之意,不言自明。他目光冷冷地扫过刘波等城主派来的护卫,然后竟呵呵狂笑起来,道:“刘波!你回去告诉城主,暮阳与风雷宗上下,都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若为威武所屈,又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又怎能对得起风雷宗数代先贤的在天之灵!今日,我暮阳头可断,亲可亡,但志不可屈,风雷宗的魂不可断!”说着,他手臂一抖,又将长刀对准了刘波,身上凌厉的气息散发出来,那股冰冷的杀意,令得众城主护卫都神色微变。旁边的闻立,也望了一眼自己的亲人,一咬牙,亦作出拼命状。
(本章完)
第285章 我不想笑()
风雷宗众弟子登时群情激昂,“唰唰唰”的拔刀声连成一片,明晃晃的刀光直让人眼花缭乱!
就在这血战一触即发之时,“咻”的一声,一道寒光电射而来,直取暮阳的项上人头!那速度之快,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注意力又在刘波身上的暮阳如何能躲的开?
刘波冷笑着,盯着暮阳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眼前暮阳就要殒命当场,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观礼的贵宾席上黑影一闪,众人听得“当”一声脆响,星火四射,那道电射而来的寒光,轨迹登时折向一旁,“噗”一下深深扎入了青石地面!
这时,众人才看清,原来那道寒光是一把剑!利剑扎入青石之后,兀自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持续数个呼吸,声音才渐渐消失,其力道之大,竟恐怖如斯!如若射到暮阳身上,他将瞬间身首异处!
暮阳、闻立吃惊!然而,刘波等护卫们更是吃惊,因为他们知道,刚才那“飞剑”之技,正是他们的护卫大队长的成名绝技!
松水城主李毅,身边有八大护卫队长,都是四脉以上的武宗强者,是他的左膀右臂!大队长名叫昌荣,修为达五脉初期,实力最强,刚才的惊天“飞剑”,便是出自此人之手;首先出现的刘波,是八队长,修为四脉中期;之后带着人质出现的那人名叫刘仕,是七队长。他们八人,都是李毅绝对信任的心腹,此番数名护卫队长一齐出现在风雷宗,可谓势在必得!
昌荣大队长的“飞剑”,号称“十丈之内,绝无虚发!五脉以下,一击必杀!”但是此刻,挡下他全力掷出的“飞剑”之人,竟然是一个年纪轻轻的二脉武者!
乐封轻轻甩了甩整条发麻的右臂,像个过客一般,在众目睽睽之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缓缓走回了座位之上。直到坐下,他才悄然用左手握住了刚才握剑的右手,因为巨大的冲击力,令得他虎口崩裂,五根手指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安宇就坐在他旁边,看了一眼刚才乐封用的长剑,只见一寸宽的剑刃中部,竟然多出一个半寸大的缺口,而且缺口周围已成翻卷状!安宇已知,若非此剑质地柔韧,能弯不折,换了普通的剑,早成碎成数块了。
“严重么?”安宇关切问道。乐封嘿嘿一笑,道:“刚才帅不帅?咝——哎呦,痛死我了,掌骨好像断了两根!小师弟,来一个呗?”安宇眉毛一挑,疑道:“来一个什么?”乐封诡秘笑道:“小师弟,装什么,你懂的……”安宇神色一僵,想到了对方所说的“来一个”,指的正是自己的“回元天生”治疗技法,遂面无表情道:“你刚才很帅,让你帅个够好了!干吗要治?它是你帅的见证,我以医师的专业视角建议你……留着吧!”
“飞剑昌荣?”怔了片刻之后,暮阳沉声恨道:“竟然暗剑偷袭,真是辱了你的威名,不如改名叫做‘黑剑昌荣’吧!”言毕,他向乐封方向拱手道:“多谢乐兄弟出手相助,这个恩情,在下记在心中了!”
“没想到风雷宗居然卧虎藏龙!竟有人能挡下我的飞剑!”人未出现,而洪亮的声音先至。站在门口的那数名护卫,皆低头抱拳行礼,可见昌荣在这些护卫当中的地位。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身材挺拔、四十岁上下的男子,他穿的衣服虽然与刘波等护卫们的衣服制式相同,颜色却大不一样,他的是枣红色,十分亮眼醒目!昌荣进门之后,走到刘波身旁,在后者的指示下,他目光颇有深意地望向了乐封及乐封周围的安宇一行人,观后者众人的打扮,非风雷宗弟子,必是客人无疑了。而随昌荣进到殿堂里的,还有十八名护卫,修为都在三脉后期,是一股非常强的力量,隐隐与风雷宗众弟子形成对峙之势!
昌荣目光在何雨遥、李雨端身上停留了片刻,拱手温和道:“不知有贵客在此,昌某方才失礼了!还请见谅!”接着,他语气一变,骤然阴冷起来,道:“不过,今日我们是奉城主大人的命令,前来处理风雷宗在三镇犯下的暴行,此为公务,所以,还请诸位不要插手,不然的话……哼哼!”他冷笑了几声,双眼中爆发出一阵杀意,斥道:“就不要怪我事先没有提醒过你们!”
何雨遥只微微一笑,没有回话,心道:“这个家伙修为虽高,但感知好似有点差,竟把刚才挡下‘飞剑’的人,当成我们了!”李雨端眉头微皱,默默地拿起茶杯来,抿了一口清茶,目光只盯着茶水,就像正品尝着茶的清苦味道,完全没有将眼前的昌荣放在眼里。他出身超级宗门玉山派,自然有底气与高傲,旁人若以礼相待,他必以礼还之,若旁人无礼、目中无人,他也会毫不客气!而且,区区一个松水城主,地位比之玉竹山庄的长老还远远不如,更何况昌荣只是松水城主手下的一个比较厉害的护卫而已!
看到二人将自己无视,昌荣正要暴怒,刘波从其身后轻触了下,道:“挡住你飞剑的不是他们,而是他!”顺着刘波目光所视的方向,昌荣发现了两个人,但修为一个是三脉,另一个更是可笑的二脉,他神色黯然,斜了刘波一眼,骂道:“你他娘不会是在耍我吧?就他俩,我打个喷嚏都能震死!”
刘波面露尴尬之色,凑到对方耳边喃喃道:“昌老大,你这说笑了,我刘波什么时候敢骗你啊是吧?刚才我也是奇了,就那二脉的小子,你看他旁边那把有缺口的剑,那缺口就是刚才抵挡飞剑所造成的……”
暮阳身体颤抖地站在那里,牙齿咬得嘎嘣作响,从昌荣进门之后,对方甚至连一次正眼都没有瞧过自己!“这是绝对的侮辱!”暮阳内心愤怒喊道,他手腕一转,横起长刀,吼道:“昌荣!你要无视我们到什么程度!”他身形一矮,便直向对方砍去。
昌荣立着未动,刘波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