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宇冒险突围离开之后,凭借瞬间的爆发力,稍稍拉开距离,便趁机用功法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分身,而本体却发动“朦胧·悉空”技能进入了隐形状态。他潜在某处,控制着分身向远处疾奔而去,意欲将夜鸣等一众风雷宗弟子引开,而自己迅速折回,再次营救向昭等人。计策还算成功,只不过比安宇预想的,夜鸣反应地更快。
来不及诉说情义,安宇拉起向昭,便寻了个方向,迅速跑路,他带着两个普通女子,若不争分夺秒,定会被风雷宗之人再次追及,到了那时,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夜风清冷,云渐散去,天幕之上却没有亮星,如同一个巨大的盖子,笼罩在山林之上,低沉而厚重。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风雷宗众人早已分成数队,在山林中苦苦寻觅,火把也早已熄灭丢掉,现都两手空空。但山林之广袤,又岂是区区二三十人能寻遍的?
不知不觉,天幕已变得灰白,依稀之间,人影可辨。风雷宗又从松北镇调了数支小队加入了搜寻。
安宇在被围之下,不仅从夜鸣的眼皮底下突围而出,更狠狠地耍了后者一番,用出一计调虎离山,又把擒到的三女重新救走,着实让夜鸣大丢脸面,要知道,安宇可仅仅是一个二脉后期的武者,而且还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这让夜鸣如何能忍?随即他把自己手底下的人手全部调了出来,无论如何也要把那个少年逮到,将之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以解心头之恨!
茫茫山林,夜鸣左穿右钻,在没有对方踪迹的情况下,只能像个无头苍蝇般,胡乱瞎撞了。他紧绷着脸颊,脸上的横肉层层,一副凶狠残暴之色。越过一个小山头,夜鸣向东方望去,只见灰黑色山体的背景已然泛白,几只野鸦啼叫着由远而近,又渐飞渐远,令得整个山林蒙上了一阴霾。突然,他双耳微动,听到坡下的密林里传出了隐约的对话声,似是有男有女,却由于距离太远,听不清说的什么。
“总算逮到这个臭小子了!他娘的,跑得可真够快!”夜鸣冷笑一声,化作一道黑影,向坡下的密林闪去。
……
安宇藏身于一个树冠之内,此刻他只是自己一个人,因为连续狂奔了半个夜晚,向昭与两个丫环都已体力不支,半点也无法移动了,他只好寻了处隐蔽之地,将三女藏好,让她们稍作休息,又从混元盘中拿出些肉干,给她们果腹,补充体力,而自己则在外面寻处水源,顺便警惕。
望着已经开始蒙蒙亮的天色,安宇长长舒了一口气,心想跑出了这么远,那些风雷宗的人总不至于追来了,山林茫茫,寻几个人就如大海捞针一般,全无觅处!唯一让他担心的是杨严与杜愈两兄弟,三人约好了在日出之前于镇外山林中的某处汇合,自己却是不能如约了,虽然早有言在先,若是日出之前有人不至,则不必等待,径自离去,但杨严、杜愈二人重义,怕是不见安宇绝不自行离去。
山林之内,水流难寻,且安宇顾着向昭三女的安危又不能走远,只在里许的范围内绕着,走了一段时间,完全不见溪流的踪影,不禁开始焦急起来。正当他束手无策之时,突然“叭嗒”一声,一个硕大的水滴砸在了他的额头,丝丝的凉意浸入天目,令得他全身精神一振。安宇仰头一看,原来是一棵高达两丈的芭蕉树,其如蒲扇的椭圆形大叶于微风中轻颤之时,把叶面上凝结的露珠摇下,不偏不倚,正好滚落在了他的额头正中。
在树干上轻弹一下,安宇仰头张口,脚步飞动,把滚落的数颗露珠全部吸入口中,只觉舌尖至喉咽一片清凉甘甜,好不爽快。但凝露艰难,蕉叶有限,安宇只润了润口,便已然饮尽,待他回身寻找之时,居然发现这棵芭蕉树视距之内,竟是唯一!不过,幸运的是,在芭蕉树的顶端,倒是结了几层青色的芭蕉,虽尚未成熟,却总能入口。安宇当即大喜,轻轻一跃,右手红光微闪,便切下了一盘芭蕉,心想:“若是寻不到水,吃些这个也暂能解渴了!”
抱了一团芭蕉,安宇便展开“风神步”,快速朝着向昭三女的藏身之处返回。一里的距离不过一两分钟便能赶到,但是,当他只剩百米的距离时,却突然感到前方多了数人的气息,停下脚步仔细感知,竟然有五人之多!
“难道昭姐姐她们被发现了?”安宇不禁有些慌神,所谓关心则乱,他的一颗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用出“朦胧·悉空”技能隐了身形,丢掉芭蕉,安宇唤出断剑便向那五人靠近了过去,心想若是谁敢对向昭不利,他这次定然不会手下留情!
又行了五六十米,安宇感觉到那五人的气息之外,十米左右处的巨石之后,隐隐有三个微弱的生命反应,顿时放心下来,那五人并没有发现向昭她们。不过,那么近的距离,虽然一时发现不了,但时间一久,很可能会露了破绽,安宇寻思:“一个三脉初期,四个二脉,倒没什么难度,只好把他们都解决了!”心中有了定计,他便悄然向五人摸了过去,由于树林的遮挡,直到离他们十余米之时,才看清了他们的身影,这时天已微亮,容貌虽然不甚清楚,却足以让安宇认出脸型。
“不…不…不可能!他们…怎么会是他们…他俩不是已经死了么?”安宇顿时大惊失色,差点破了自己的隐形状态。压下自己震惊的心情,他吞咽了两口唾沫,心想:“他们两个那时的服毒自尽,必然是假的了!可恶,我竟然没有发现!”
那五人正是本应死亡的康原、陆放,和本应到达松水城的林奂、云芷还有芮智!原来,那时康原与陆放所服的“毒药”名为入蛰丹,是一种让人进入假死状态的丹药,药效起作用时,人体的心跳和呼吸全部暂时停止,生命迹象全无,躯体甚至会出现死人才有的尸斑,十分难以辨别,因面能骗过感知异常敏锐的安宇。如果当时安宇能够仔细查看两者的身体,就会发现对方的脑部尚留有极其微弱的元力波动,来防止脑死亡。
安宇虽然不知道“入蛰丹”的名称,却也估了个大概,想通之下,也就不那么吃惊了。五人正坐在平地上休息,近观云芷与康原、陆放三人的身上有新伤,安宇推测他们一定经过了激烈的打斗。林奂与芮智伤重,发挥不了多少作用,争斗应该发生在云芷和另外两人之间。虽然云芷的修为二脉中期最低,但康原与陆放先是被安宇击伤,后又服了损伤元气的“入蛰丹”置之死地而后生,实力已然大损,三人争斗之下,康、陆二人付出的相当的代价,才擒下云芷。然后他们一路折回,往松北镇赶去,行至此处,却体力不济,再也走不动了。
“你个臭娘们!哎哟,疼死我了……你砍我的这两刀,我会让你用身体还回来!哼哼!”康原一张焦黄的脸颊,惨无人色,他目光在云芷身上放肆地游荡着,右手捂着左侧胁下位置,那里有一道斜长的伤口,衣物尽破,露出外翻的血肉和森森的白骨,十分恐怖。毕竟他是三脉武者,受了如此重的伤,不仅没死,而且能连赶大半夜的路,不过,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云芷被缚了双臂,前胸后背的伤亦不轻,此时脸色煞白,一副病弱之相。不管对方说什么,她只低着头,一声不应,像是两耳完全失聪了般。林奂被封了哑穴,不能说话,只能干着急,却什么也做不了。
陆放的情况还稍好一点,只有左臂束在胸前,其他部位倒没有伤口。他站起身来,走到康原面前,查看了一下后者的伤势,道:“康原哥,我们继续赶路吧,你的伤如果不尽快处理,恐怕会很麻烦。”康原低头看了一下,咧嘴一笑,道:“确实会很麻烦!我们走!”
思绪瞬转间安宇已有了定计,这几个人实力完全之时尚不是自己的对手,何况现在。观察了一下相对位置,安宇心想:“只有芮智离林奂近,先解决掉他之后,陆放若有反应,要么护着康原,要么抢前拿云芷做人质,但凭他现在的实力……十有八九是反应不及,而康原就更加不足为虑了!”虽然他这么思考,但实际上几人间的距离伸手可及,若不是安宇对自己的速度颇为自信,他亦不敢轻举妄动。
人的注意力和警惕力,在从一件事情转到另一件事情的交替之际,是最涣散的时候,安宇抓住时机,左手“突拳·星陨”,右手断剑直挺,从几人的身后,悄然欺近。突然,他的身形一顿,骤然回首,从侧面的山坡上传来一阵极速靠近的强大元力波动!
(本章完)
第204章 抉择()
“康原!”从侧面山坡上极速冲下了一名青衣高瘦男子,正是这些风雷宗弟子的领头夜鸣执事。他本来以为这群人是安宇一行,大喜而来,却发现不是,不由得脸色阴沉下来,问道:“怎么是…你们…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但当他仔细看清三人的悲惨形容时,不由得大吃一惊。去追宝儿和遇到四名丛林猎人的事情,夜鸣已经听受伤的那名叫刑贵的弟子说了,本以为凭康原三人的压倒性实力,定会手到擒来,却不想,竟是这种结果。
见到来人是夜鸣,康原与陆放的脸上露出尴尬之色,芮智倒是没有多少变化,三人拱了拱手,齐声道:“见过夜执事!”
“怎么回事?不是有五个人么?就抓了两个?还伤成这个样子?”夜鸣很是不解,一口气问出了成串的问题。
“遇到点麻烦,除了那五人之外,又出来一个高手!”康原用力捂住自己的伤口,脸上作出极度痛苦的表情,以博取上级的同情:“咳!我们拼死…拼死才…擒下了这两人!实在是…惭愧…惭愧。”
夜鸣脸色微变,心想:“难道是他!”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安宇。夜鸣打量了一下重伤的三人,遂问道:“是不是一个十六七岁的蓝衣少年?有这么高,身材不瘦也谈不上强壮,倒像书生模样,步法玄妙,速度很快!”他一边说着,双手一边比划着,描述出安宇的大致形象。
康原本就有推脱责任之意,见夜鸣亲口说起来,虽然内心惊愕,却不假思索,直接顺水推舟,道:“是!就是他!他不仅将我们打伤,还劫去了宝儿那个臭丫头!”他指着林奂和云芷,又道:“他们的另外两个同伙也被那个臭小子救走了!”其实宝儿是在他们与云芷打斗时趁机逃走,而杨严与杜愈二人更是早就不知去向,既然执事问起,康原便一股脑把责任全部推到了安宇身上,反正,观夜鸣的样子,也像是在那少年身上吃了大亏。
果然,康原一听,不断点头同意,竟没有半点怀疑,道:“那个小子确实有一手,连我都跟丢了,你们栽在他手里不冤。”康原见状,又捂着胁下的伤口轻咳了几声,谁知真的扯动了伤口,痛得他登时头顶冒汗。夜鸣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们在哪里遇上他的?”
“…呃,我们在…”康原本想随口胡诌一句,但转念一想,对方正在追逐那少年,肯定之前了解他的行踪,自己编造出来,十有八九会被揭穿,于是康原如实相告,道:“我们昨夜二更时分在松北镇正南方百里左右的地方,被那臭小子偷袭,之后他便带了那小丫头和另外两名丛猎离开,不知所踪了!我以为他去松水城了,怎么又往北被夜执事遇上了?”
“松水城?”夜鸣沉声问道:“你为什么会以为他去松水城?”
“这是那臭小子自己说的!他安排那个小丫头往松水城逃,他娘的,直接没把我们风雷宗放在眼里。”康原义愤填膺、骂骂咧咧道:“对了,夜执事,那个臭小子叫什么程风,好像是松水安家之人!”他尚不知道是“承风”而非“程风”,只当安宇是松水安家的护院,却哪里能想到对方是安家的家主!
“松水安家之人?”夜鸣沉吟道:“怪不得能被向家那丫头瞧上呢,原来小有来头,哼哼!管他安家还是苗家,敢与我们风雷宗作对,下场都一样!”
云芷与林奂听到安宇与他们的两个伙伴没有被抓到,心里暗自高兴,不过,转念一想,又各自悔恨起来。明明安宇已经把敌人击倒,就算当时没死,若按照对方的要求,把敌人身体埋掉的话,那定然会变成真死,也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了!云芷感受着身体上的伤痛,又恐惧于到达松北镇之后会沦为一群臭男人的玩物,丢了自己珍守二十余载的纯洁清白之身,每日每夜倍受煎熬,生不如死,不禁流下眼泪来:“我耍小性子,可笑的吃醋于承风公子,不仅害了自己,又害了林奂大哥,我…我还…不如就此死了算了,免受禽兽之辱!”但此时她受伤颇重,体力用尽,又被封了元力、缚了双手,想自绝却又不能,再无其他办法,不觉心灰意冷起来。而林奂虽然亦后悔没有听从安宇的安排,但他此时心里想的却是如何摆脱眼前的危机,如何把心爱的女人拯救出去。
夜鸣从腰间抽出一个比手指略粗的金属短棒,高举于头顶,指向天空,他把短棒底端的长线猛然向下一扯,只听得“咝咝”声响,接着一声尖锐的长鸣和一道刺眼的白光划破朦胧的天际,在数百米的高空轰然炸裂,绽放出成千上万的雷光电蛇,把下面的整片山林都照得亮如白昼!这是风雷宗集合紧急集合的信号“风雷令”。
安宇登时一惊,连忙向三女所藏的巨石方向望去,生怕她们露出破绽。因极度疲惫而陷入深睡的向昭三人被突然的轰鸣声惊醒,幸好她们知道自己在逃亡的危险过程中,因而没有惊叫出声,暴露位置。向昭朝另外两女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她见安宇还没有回来,亦不敢枉动,从刚才的声音推断,附近应该有风雷宗的人。兴奋丹的药效快要散尽,安宇凝神感知,才勉强觉察出向昭方向有些微的异常,想必风雷宗那几人是无法发现的,他也就稍稍安心了下来。
“风雷令”信号发出不多时,从北面、东面和西面陆续涌出一团团三五人的风雷宗小队,他们都落后于夜鸣不少,竟无一人赶至他前面去,从南面过来。
“刚才担心伤了云芷和林奂没有出手,现在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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