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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张可探案()
“所有人现在没有命令不得靠近船只,尤其是小船周围。”既然决定要侦破这一起案件,自然是要保护现场的,张可也是刚刚想起来,也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不过总是要做一下的,等到另外一个白衣书生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当地的县令也到达了现场。
张可急着去看一下白衣书生,所以见县令的工作就交给了薛万彻还有孙思邈,一个当朝的大将军,一个民间人尽皆知的神医,怎么也比张可有分量,县令接到报案之后原本以为是普通的一起凶杀案,不过看到打穿之后就意识到有些不妙,果然一开始出现的大将军直接让县令两腿发软,倒不曾有人怀疑薛万彻的身份,薛万彻现在已经封爵,冒充侯爵的代价在唐朝是很惨重的,没有人会做这种傻事。
县令在一旁点头哈腰的,没有办法不点头哈腰,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一个三品的开国大将和一个七品的芝麻官之间的差距。这也是薛万彻欣赏张可的原因,张可的九品军官和薛万彻的差距更大,可是张可却没有因此而更加谄媚,穿越者带有的骄傲让张可可以从容的面对一些事情。
一边县令在想薛万彻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重视这个案子,心里咒骂着这个出来作案的笨蛋,另一边张可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尽管之前有一些小冲突,可是看到眼前白衣书生的尸体之后,张可的脸色便越发的阴沉。
白衣书生是被人捅了一刀之后扔到江中的,破碎的衣衫说明生前曾经挣扎过,求生的欲望让他即使身受重伤也没有放弃,直到体力耗尽才沉入江中。张可轻轻地合上白衣书生的双眼,“放心吧,你受的冤屈,我一定帮你找回来。”
两个人最近经常来画舫,所以小楼的女子倒是有认识这两个人的,说这两个人都曾经参加过科考,青衣书生已经有了功名在身,要去淮安做知县,两人在小楼的交谈中已经说过,青衣书生已经决定让白衣书生做师爷,协助自己管理。
古代的师爷不受朝廷任命,而是由县令自己选取的,俸禄也是由县令所发,所以有些师爷直接称呼县令为东家,而不是县令的官职,算得上是为县令打工,两人行程在即,算得上是最后来小楼放纵一回,谁知道会遇上这种事。
“小女只知道两位公子这些事情,还望张大人早日破案,为两位公子伸冤。”一个女子眼睛红红的将两位书生的事情交代清楚,冲着张可轻轻一拜准备退去。
“等一下,这两人去画舫的时候都会找那些人?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启禀张大人,这两位公子也不是经常来,不过来了之后只会找知花和知叶,有时候会像今天一般听听安琪大家的歌,其他的倒也没有过了。”
“这两人去小楼的时候花销大不大?”
“两位公子也不是有钱人,何公子经常对小女说等有钱了便帮小女赎身,可是如今却…”这名叫知花的姑娘说了一句便说不下去了,开始轻声抽泣,另一位姑娘见到这般情景也是放声大哭,想来是那名叫做知叶的姑娘。
张可听得心烦,挥挥手示意知花可以下去了,知花轻轻蹲身行礼,然后缓缓退去,张可陷入一片沉思。
两个人是坐船过来的,然后就在自己的小船上惨遭杀害,当时张可并没有听到呼救,所以首先两个人并没有经过多大的反抗便被杀,其次就是不会因为有人假装落水上的这两个兄弟的船,那么很可能是趁着这两人在画舫的时候潜伏在船上的,如果是这样很可能是熟人作案,而且是团伙作案。
像是画舫折中营业方式,一般就是在这一带来回游动,吸引江上的来客,知画说的两个人隔段时间便来上一次,想必应该是居住在这一带的人,现在江南还算不上是才子之乡,读书人并不多,张可立刻派人去两岸打听一下这两个读书人,希望能够得到更多的线索。
事发地点是扬州北边的一个小县,县令急匆匆的赶来,人手并不多,好在张可有一百多名士兵帮忙,领了张可的命令便匆匆离去,张可觉得有必要再次看看小船,说不定可以发现更多的信息。
小船颇为破旧,船上的血迹经过一段时间变成了暗红色,张可在小船上认真的寻找着,一小截绳索,这是用来固定小船的,显然是被人割断了,另一端的用途是用来绑那个青衣书生的。小船的船舱有一贯铜钱,张可将钱捡起来在手中掂了掂,脸色阴沉的吓人。
一贯铜钱足足有八斤,以一贯钱在唐朝的购买力看来,一贯钱足以支撑一家三口生活一个多月,眼下没有被人拿走只能说明一件事,杀人者也是游水离开的,在水中带着这八斤多的财物不可能游的很远,只好忍痛放弃了,张可这时候有些后悔,如果早一点看到这些钱,直接命令自己的士兵在两岸寻找,当时那人还没跑远,一定能看到一些蛛丝马迹。
看完小船之后,张可再次来到青衣书生的身旁,将青衣书生翻个身,一把扯开青衣书生背上的衣服,一道青色的伤痕清晰可见,这时候张可已经猜到了杀人者的作案过程,提前让人帮忙开到小船一旁,然后游水接近小船,潜伏到小船上,在等着两个书生醉醺醺的回来。
因为画舫中发生了些口角,两个人没有心情再继续玩下去,匆匆上船离开,杀人者本来计划两个人明天极为疲惫的回到船中,趁这两人疲惫下手,却不想两个人提前回来了,只好仓促发动,首先一棍子敲晕背对他的青衣书生,白衣书生发现不对,回头查看的时候,杀人者扔掉棍子一刀扎进青衣书生的身体,使其丧失抵抗能力,等到张可发现这里的时候,杀人者应该是已经达到目的,将两个书生分别抛入江中,同时游水离开。
第五十三章 渔船的线索()
尽管两个书生已经在水中浸泡了一会儿,但是还是可以看到身上被人搜索过,应该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两个人腰间的玉佩已经不见了,一条被扯断的红绳贴在青衣书生的身上,让张可更加确信了之前的猜想。
杀人的人并不是不求财啊,没有带走船上的钱是因为要游水逃走,不方便携带,青衣书生的玉佩却被拿走了,张可毕竟不是专业的刑侦人员,只是推测出了犯案过程,关于嫌疑人的线索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等前去探查两个人身份的捕快回来,希望能够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以现在交通不便利的条件来看,也不知道那几个人还有多久才会获得一些有用的消息,张可烦躁的拨开阿黄凑过来的大头,你又不是警犬,凑来凑去的有个屁用,正在张可无从下手的时候,一个美丽身身影朝着张可款款走来。
罗云绝对是张可在唐朝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如果不是她的职业,张可还是很有兴趣去幻想一下什么事情,可是张可对于这种职业的抵触让两人一开始便有一层隔阂,“你若是再给我写两首诗,我会告诉你一些更有用的东西。”一句话让张可眼睛瞪得大大的。
开青楼收集消息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做法,但是张可认为这绝对不会出现在唐朝,青楼经常会汇集三教九流的一些人,对于消息的收集传播有着天然的优势,美酒加美人很容易让一些豪客醉生梦死,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些有用的情报。
“此话当真?”
“我还能骗你不成。”
“那赶紧说出来啊,等你说出来我在写给你。”
唐人还不是很会尔虞我诈,对于别人说出来的话有着极大的信任,比如说两个人如果约定好好一起致富,先让一个人富起来,一个人会帮助另一个人先富起来,而先富起来的哪个人绝对不会不去管另一个人,等他富起来之后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另一个人,直到两个人都成为富人。罗云听到张可说了之后便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信息说了出来。
这两个人都是扬州泰州人士,这几天便要赴往淮安担任县令,今日两个人上船之后,确实有别的小船过来在画舫附近停了一下,两个人是在离扬州不远的地方上的船,小船不可能从泰州开往这里,所以如果要查的话可以从小船这个方向查起,至于罗云后面说的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再给写几首诗就可以无视了。
看来这两个人确实是被人尾随而来,张可决定听从罗云的意见从小船这方面查起,现在的江南可不是印象中的富裕,一直以来即使南方物产丰富,可是由于历代的国家政治中心都在北方,苦于交通的不便,南方一直算不上繁盛,直到唐朝借着运河的便利,南方才开始发展起来,真正的繁荣则是在宋朝,随着政治中心的南移,江南才算是真正的繁荣起来。
在这样一个算不得富裕的地区,小船作为沿河重要的交通工具,除了专门租船的船家,一般人是不会将自己的小船借给不熟悉的人的,除非会教一笔押金,眼下嫌疑人连受害者的玉佩都拿,想必不是一个有钱的人。
“如果你在将跟过来的小船的样式告诉我,这个交易算是达成了,在破案之后我会为你写两首诗。”
“这个地方小船的样式都差不多,不过那个跟过来的小船和两个书生所乘坐的小船摆设一般无二,想必是一个人租的。”
张可听到这里有些发愣,嫌疑人傻吗?一前一后租船也不怕被人发现了?不过张可没有多大心思去考虑犯罪嫌疑人的心理活动,听到这里便叫几个人过来,准备去扬州城附近打探一下,是不是有人租这种船。
“给你这个,扬州城外有个酒馆是我好友开的,你到了那边有什么问题问他的话会方便许多。”张可接过罗云抛过来的暖玉,暖玉上的幽香让张可微微有些失神,看到张可的呆样,罗云跺跺脚,恨恨的说上一声登徒子,便转身离开。
“谢了。”张可冲着这个娇美的背影拱一下手道谢。
“不用了,敢在我的画舫犯事,就算你不管本姑娘也要查上一查,既然你去管了,正好我也省些事。”
有了目标张可便没有再休息下去,吩咐剩下的人原地待命,便带着刘三一个人前往扬州,马三晚上在水中泡了太长时间,还是在船上休息比较好,等到张可到达城外的那家酒馆的时候,远处的天空已经显现鱼肚白,松松垮垮的从马上下来,张可便敲响了酒馆的门。
“谁呀,小店现在不迎客人。”
“不是客人,是故人。”
张可话音刚落,便听到屋里传来移动门闩的声音,片刻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睡眼惺忪的中年人从里面走出来,看到眼前并不是熟人,楞了一下,便马上准备在退回去。“前辈稍等,在下是受罗云姑娘的指点,请前辈前来帮忙的。”
听到罗云的名字,中年人顿了顿脚步“你已经骗过我一次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张可将手中的玉佩扬了扬,中年人看到玉佩之后明显舒了一口气“两位请进,有什么话进来说。”
张可坐在桌子前,一旁的刘三站在张可身后,张可也懒得劝他,给中年人讲述了昨天命案的来龙去脉,希望得到中年人的帮助。“小兄弟倒算得上是古道热肠,你不用在称呼我前辈,叫我孙三便是,想你昨晚也没有休息,小兄弟先休息片刻,至于找人的事,交给我老孙便是。”孙三站起身来便要往外走,张可站起身抱抱拳又继续做下,在马背上颠簸了大半个晚上,感觉全身都快散架了。张可并没有多少骑马的经历,即使是在永州营的时候都没怎么接触过马,好在唐朝的时候已经有了马鞍和马镫,张可只需要坐在马背上稳住便好,好在南方的马匹并不是像北方那样彪悍,这样紧紧地抱住尽管样子上并不好看,倒也是能断时间支撑的下去。
听着门外产来的马蹄声,张可一边想着以后要好好锻炼一下骑马,然后便闭上眼睛养精蓄锐,一夜没有休息了,尽管由于精神亢奋的原因并不觉得困,但是身体上的疲惫却是一阵阵的传来,店小二进来想叫醒张可,被同样瘫坐在桌子上的刘三拦住,他也没有骑过马,累得受不了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过没有睡觉。
孙三一路骑马赶到不远处的一个小渔村,正值清晨,村边的炊烟袅袅,有的房子里传来阵阵饭香,孙三摸摸有些发饿的肚子,在一个农户前大喊一声“老李在不在?”
“哎呦,三爷,您可是稀客啊,今日是要租船?”
“去你的,就你那破船,老子还可不稀罕,今日是向你打听一些事。”
“三爷但说无妨,小老儿一定知无不言。”这名叫老李的老头笑的更加谦卑,身体微微前倾,仔细的听着孙三的话。
“昨天有没有人来你这你租船?”
“有四个人,先后在小老二这里租了两艘船走了。”
“你可认是他们?”
“前面两个是薛家庄的薛飞和何卓,后两个有一个也是薛家庄的,是薛阔,另一个倒是没看清。”
“那你跟我走一下。”
“三爷,可是有什么事吗?”
“放心,就是让你帮忙做一下证,快,现在就走。”
“三爷,小老儿不会骑马啊。”
刘三挠挠头,这次来的匆忙,没有准备马车,总不能夹着这个老头过去吧,一大把年纪了,还真怕出什么事。
等到张可醒过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张可揉揉眼睛,想找凉水洗洗脸,一想到这不是在自己船上,也就作罢,孙三出去也有好半天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好一点的消息没有。
看见张可醒过来,早有店小二准备好餐点让张可吃些东西,张可把头转向已经快支撑不住的刘三,“队长我已经吃过了,在你睡觉的时候吃的。”张可才放心的坐下来吃东西,这时候一个衣着破旧的青年匆匆跑进店来。
“这位公子可是张公子?孙三爷让我通知您已经找到船了,让我给您带过去。”
“好,我们现在就走。”张可一口吞下一个包子,把一碗稀饭哐当一声灌进自己嘴里,就要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