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房门的刹那,她的眸色忽然一紧,斜睨了眼棕色的房门,连忙抬脚匆匆向楼上档案室走。
一到门口,顾柔先是谨慎的四处看了看,见空无一人摘下发卡,慢慢靠近房门。
咔哒!
房门打开。
她迅速走了进去,拿出已经准备好的汽油泼到了档案柜上,随即,掏出火柴哗的一下点燃,扔在了汽油上面!
出门,关门,拉响警报,一气呵成!
主任办公室。
丁默村刚坐下,就听见楼上警报响起,不做犹豫,从抽屉里拿出手枪匆匆向楼上跑。
听到外面关门声,白兰慢慢露出一只眼睛,当发现屋内已空无一人,她连忙走出窗帘,跑到门口打开房门,看了看,转身走了出来,准备关上房门。
“白……白科长?”
忽然,皮蛋惊疑的声音传来,白兰关门的手一顿,眸色微沉,转头笑看着他。
“皮蛋,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警报怎么响了?”
“档……档案室着……着火了。”
“那你不救火,跑这里来做什么?”
“我……我来找……找主任。白……白科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是来找主任的。”
听此,皮蛋的眸光变得质疑。这时,蒋男拿着个礼盒匆匆忙忙跑了上来。
“什么情况?哪里着火了?”
“队……”
还未等皮蛋开口,白兰忽然上前拉着蒋男走到一边小声说道:“蒋队长,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
“这皮蛋有问题。”
“啊?他有问题?不会吧!”
蒋男不可思议的将视线转到皮蛋的身上,连连摇头。
白兰低声叹息:“不是那个问题,而是他要背出卖你。”
“出卖我?”
“刚刚,他和我说他知道了你和小田队长的一些秘密,好像……和赚钱有关,他准备要报告给主任。”
蒋男一听,心中顿时一惊!
秘密?难道是那件事?
他眸色微眯:难道这家伙准备要反水?想将自己队长的位置取而代之?想到这里,他眸光一凛!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与其让他告密,倒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
想到这里,他笑看着白兰说道:“白小姐,您看,主任这也不在,您要不去楼上瞧瞧?主任肯定就在档案室。”
白兰点了点头,转身唇角不着痕迹露出冷笑,抬脚离开了这里,向楼上走去。
“皮蛋!”
蒋男走上前,阴郁的问:“你是来找主任的?”
皮蛋的点头证实了白兰的话和自己的猜测,蒋男心中一横,淡淡的指了指门:“主任让我告诉你,到屋内等他。”
皮蛋一听,愣了下,倒也没怀疑的转身推开房门。
门嘎吱被轻松推开,忽然,身后一个重力袭来,皮蛋一下摔在了地上!
“妈的!老子最恨吃里扒外!你个小瘪三!竟敢出卖我,去死吧!”
砰砰砰!
三声枪响,皮蛋都未来得及辩解什么,已经倒在了血珀之中,双目圆睁的瞪着面前之人。
“发生了什么事!”
闻声而来的丁默村看到躺在地上的皮蛋和拿着手枪的蒋男,疑惑的皱了皱眉。
“主任,刚刚我买东西回来路过这里,发现皮蛋这瘪三竟然在偷偷打开您的房门,意图不轨,我当机立断,打死了这个奸细!”
“他?意图不轨?奸细?”
丁默村不可置信的看了看皮蛋,随即看向蒋男,质疑的皱眉。
“是!是我亲眼所见!”蒋男很肯定的点头。
然而,此时的丁默村想的却不是皮蛋是奸细的事情,反而,他觉得蒋男似乎才是更有嫌疑的那个。
依照平日里自己对皮蛋的了解,那家伙就是根本就是个笨蛋,怎么可能会是敌人的奸细?如果敌人奸细都是这样的,那日本人早就胜利了,还用打这么长时间?
可……
想到卧底在***内部的野狼,他又再次迟疑了自己的想法。现在决不是动蒋男的时候,过阵子还要执行A计划,蒋男还需去和野狼接头,其实,他是否是奸细,接头那天就会知晓,但……他应该赌这一次么?
想到这,他挥了挥手:“行了,让人来把这尸体处理掉吧!看着就烦!”
“是!”
人群逐渐疏散,丁默村关上房门,连忙打开保险箱仔细查看了一番。
还在,发丝还在。
可尽管如此,丁默村却依旧怀疑蒋男的身份,甚至觉得,会不会就是皮蛋发现了他偷取情报,然后被杀人灭口?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他是一个人,还是……另有帮凶?
丁默村陷入了沉默,深深的皱眉沉思……
第六十八章 两党接头()
司令部。
吉田司令眉头紧锁,在办公室内来回徘徊着。
一次次失利,已经心力交瘁。
一想到家族的声望,枉死的儿女,他就不断提醒自己,一定要找到破绽,一定要揪出身边的奸细!
这时,南野清一悄无声息走了进来。
“吉田君,你打算让特使和专家一直呆在会议室里吗?”
是啊!他怎么会将他们的安危抛在了脑后?
静心考虑许久,他沉声说道:“他们的确是该换换地方了。”
“那你打算将他们安排在哪里?”南野清一担忧的问。
“西门宅邸。”
“什么!怎么会是那里?那里可是慰安所!你怎么能让我们的生物专家住在那种地方?”
南野清一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他实在无法想象吉田英柱为何会想到那个肮脏的地方?
“你最好小声点,你难道忘了我的司令部已经不安全了吗?你难道想被人偷听到吗?”
吉田司令皱眉训斥道:“整个上海,现在也只有那里才是最安全,也最不会让人想得到的。”
“那特使呢?你总不会将他也安排在那里吧?”
“那里有什么不好吗?每天都会有女人来安慰他们。”
南野清一无奈摇摇头:“你应该有所不知,特使从不近女色,他只爱他的妻子,忠于他的妻子,我想,他是绝不会同意住在那种肮脏的地方的。”
吉田司令听此,眉峰一皱,低吟思虑良久,凝重的问道:“那……好吧!那就让他去吉斯菲尔路37号,那里是我另外一个住所,你看如何?”
“那由谁来保护他?”
“你和我。”
吉田司令冷眼看着他,可心里却在冷笑:你这只老狐狸,休想再置身事外!
南野清一眉头皱了皱,低沉的点了点头:“好,外围归你,里面归我。”
“好!”
……
中午,平静的日再次腾空,释放着热烈,上海便热闹更甚了。
方梅带着安逸按照上级指定地点,来到了吴记药房。
“老板,给我来一两地黄,一两夏草,一两党参。”
那掌柜一听,点了点头,随即拿了个牌子挂到门上,上面写着:停业。
二楼,
一推开门,方梅看见那张往日熟悉的脸眉峰顿时锁紧,怔愣了下:是他?程洛!
“方梅!”
程洛不可置信的惊呼,眼前这个曾经让他朝思暮想的女人,没想到再次相见,两人已经站在了不同阵营。
方梅和安逸同时坐在了桌前。
“老同学,多年不见,你的变化还真大,竟然都已经是军统上海站站长了。”
“你不也是吗?共党的政委……”
程洛叹息一声,心中却觉得十分遗憾,这么多年,他一直未曾忘记这个女人,但可惜,往事如斯,物是人非。
“怎么,我来出乎你的意料之外了?”方梅笑着问。
“的确,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打听你的下落,可却音讯全无。”
提及往事,方梅眸色微沉:“当初,我适逢家变,绝望之际,几度轻生。好在,后来让我遇到了组织,让我找到了信仰和生存的希望。”
“你家变之时,我有去过,可……来晚了。”
程洛激动的握着方梅的手,而后者却不着痕迹的抽了出来。
“程洛,那些都已过去,你不必太记挂心上。更何况,我来是为了谈任务,而不是话家常的。”
程洛听言,沉静的点了点头:“好!言归正传,这次任务十分重要,所以我们才会决定与贵党联手完成。不知,你们可有什么计划了吗?”
方梅指了指身旁的安逸,介绍道:“这是我们玉峰游击队队长安逸,他这次就是来配合你们完成任务的。”
“你好!”
“你好!”
程洛礼貌的点了点头,而后皱眉问:“只有他一人吗?”
“是的。”
“幽灵呢?他难道不帮忙么?”
听到程洛略带探听的话,方梅失笑摇了摇头:“敌人的话你也信?幽灵不过是小鬼子给游击队起的绰号,哪有什么幽灵。”
幽灵的身份十分隐秘,自是不可能随意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程洛他们,国共关系一直十分紧张,万一哪日关系再次破裂,到时,无论对于幽灵还是组织,都会是巨大的打击。
“当真如此?”
方梅肯定的点了点头:“当然,你应该了解我,从不说谎。如若真的有幽灵的存在,恐怕也就只有安队长了。”
“原来如此……”
程洛了然一笑,可心中却十分清楚,眼前的方梅早已变得圆滑,不再是曾经单纯的女人。想到往事,他心中无奈叹息:本是相爱的情侣,为何会变得如此模样?
“程洛,你难道不想给我介绍一下你身边的这位吗?”
方梅的声音打断了程洛的感叹,他回过神,凝重的介绍道:“肖宾,我们最优秀的特工。”
“你好。”
“你好。”
肖宾抬手握住方梅的手,心中虽然激动异常,可面上却无法表露出来,只能依旧沉静,表情淡淡的。
程洛皱眉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甚至连细微的表情都没有放过,试图能否看出什么端倪。
然而,他却丝毫未曾发现任何不对,他淡淡的问:“方梅,你们可有具体计划了?”
“既然是合作,我也就不多做隐瞒了。”
方梅沉吟了下,继续道:“自从我党得知特别行动队来到上海,其实就已经开始部署狙杀计划,现在计划正在实施当中。”
“哦?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方梅给安逸递了个眼神,后者会意,淡淡说道:“是这样的,通过我地下党的打听,发现这次任务的关键人物是76号特务队长蒋男,通过我们自己的人脉,和蒋男接触过几次,发现特别行动队队长小田幸二郎十分喜欢中国古董。也因此,我将两幅字画赠送给了小田,抛下了诱饵,只等待他上钩。”
“他会上钩么?”程洛有些质疑,并非他怀疑对方的计划,而是怕小田太狡猾,根本不容易上当。
“会!”
安逸很肯定的继续道:“从他的神色,我可以断定小田对于古董的钟爱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我用一车古董来做诱饵,你说,他能不上钩?”
“时间呢?时间可是不容我们等待的,小鬼子随时都有可能出发进行刺杀。”程洛焦急的质问着。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应该明白的,所有事情都是循序渐进,只有让他钻进我们的口袋里,才能将行动队一网打尽!”
“那……好吧!安逸,你认为最快他会什么时候上钩?”
安逸垂眸思考了下,沉声淡淡道:“我想,如果不出意外,也就这一两天。”
“需要我们做什么吗?”程洛沉声问。
安逸摇了摇头:“暂时不需要,需要时我会向你开口的。”
“那我们怎么联系?”
“我们彼此留下一个紧急号码,需要时再联系。”
这是之前安逸和方梅商量好的,两军合作,难免需要联络,但为了联络点的安全考虑,他们又不可能将真实联络方式告知,故此,特别开设了一个紧急联络号码。
程洛思考了下,点了点头,将自己的电话留给了对方,而安逸则将号码也告知了他,随后和方梅转身匆匆离开……
第六十九章 人体实验…马路大()
方梅和安逸回来的路上,一直默不作声,痛苦的往事历历在目,似是电影,再次播放重演。
她的父亲本是黄埔军校的教官,在一个雷雨的夜里,一家人本沉浸在睡梦中。
突然,一群人莫名闯入家里,见人就杀,见人就砍!
她是被奶妈救下的,她亲眼目睹了父母惨死,奶妈最终为了保护她也死于他们枪下!
她在风雨夜中不断奔跑,后有追兵,前面是毫无退路的珠江!
走投无路,她纵身跳了下去。
当她再次醒来,眼帘内出现的是安逸那张担忧的脸。就这样,她走上了革命的道路。
她侧首看了看安逸默不作声的脸孔,心知此时的他定是有很多事想问。
沉思半晌,方梅最先开口说道:“有什么话……你直接问就好,不要不做声,这样会憋出病来的。”
安逸犹豫了下,惆怅开口:“你们……认识?而且……还是恋人?”
“是,我们是认识,但不是恋人,是未婚夫。”
听此,安逸眉头皱的更紧:“你……还爱他吗?”
“我对他……无爱无恨。”
“什么意思?”
看着他诧异的表情,方梅叹息一声:“安逸,当你把我救起,我再次睁开眼看见你时,过去的一切就已经成为了历史。你才是我方梅今生唯一想嫁的男人,不要胡思乱想了,他和我已经不是同一条路的人,你和我才是患难与共的恋人。”
安逸紧张的将她揽入怀中:“方梅,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放心,这辈子……我只属于你一人。”
这一刻,两颗心彻底融合在一起……
……
下午,日微倾,凉意渐渐袭来。
梅机关。
南野清一走进办公室,看着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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