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扑通一下便跪在地上,直接说道:“大人,小的也是奉命行事,这湖里的鱼都是老爷吩咐照看的,说是有谁来钓鱼便赶走。
小的看这两位是官爷,也就没赶,打算等他们钓完之后收些钱,回去也好向自家老爷交代;还有这田里的稻苗,也是老爷安排人种的,压坏了理应赔偿啊!”
“那为什么他们说派个人回去取钱,你们不让走,还要扣下他们的铠甲装备,难道你们想造反吗?”秦奋厉声问道,手也是时抓住腰间的剑柄,给对方一些压力。
“啊。。。。不要杀我。。。小的。。。。。小的只是担心。。。。。担心他们回去叫人,怕。。。。。。。他们赖账而已。”管事当场就被吓得小便失禁,回过神来之后,唯唯诺诺的道明了原委。
秦奋见此,也不说话,心里面还是接受了他的答案,这种胆小鬼,应该不是另有图谋。不是秦奋多疑,而是怕对方是海盗的探子,这里还是自己的老家!
如果当初没有那些探子带路,自己父母也不会被倭寇杀死。虽然只是前身的父母,但无论这么说,也是现在这具身体的长辈。
而且这么久了,自己很多时候,做梦,还能梦见前世和这具身体的父母,刚开始还有些疑神疑鬼,后来想通了,觉得这也许就是前身的执念,便看开了。
没过多久,远处便来了一群提枪舞棒的家丁,领头的正事刚刚前去报信的家丁,和一个身穿员外服,体型肥硕的中年胖子。
人还没走近,便高声喊道:“是哪家大人找咱李某啊,咱可是守法良民,即便你是官,也要讲道理不是!”
秦奋被他这话给气笑了,就你,还守法?别以为你还没走近老子就不认识你,你李黑心可不是什么好人,这十里八乡的,也就你能做出这种事!
待稍微走近一点,秦奋就认出了这个家伙,这人真名不知道,只是从记事起,大家便叫他李黑心,靠着有个弟弟在嘉定县任县丞,便在乡里为非作歹。
什么小斗借粮,大斗还,强抢民女,霸占良田等等,只要是这个时代地主有的陋习,他全都有!当时直接家还和这人起过冲突,原因就是因为大泽湖!
大泽湖鱼产吩咐,水源丰盛,大泽村沿湖而建,村里的良田都是紧靠着湖岸。当时因为李黑心想挖渠引水到五里外的自家田里,要占用一部分他们家的田。
还有就是想霸占这大泽村沿湖的这片良田,想尽了各种办法,什么家丁打人,或者拍差役前来找麻烦,手段频出,无恶不作。
万幸村里人团结,屡次破坏了对方的诡计,这才保住了这片养家糊口的家业。但最后还是被倭寇屠了村,人都死了,奋力保下的家业也享受不到。
不过现在见沿湖的这些田地都被人种了稻子,想必都是这李黑心派人种的,秦奋很怀疑当初倭寇屠村,就有这人的一份!
第一百一十九章:面子()
“本官当是谁这么大胆呢!原来是李员外啊,这么样最近可好?”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他一句,便小声的安排典韦沿湖看看,是不是田都被人种了稻子。
“这位大人原来认识李某,不知大人找李某有何贵干!”李黑心来到对方身边,本来是想派人包围这个不长眼的小官的,可仔细一看,发现这人穿着大红色的飞鱼服,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可比自己的家丁有见识的多,对方如此年轻,就身穿这朝廷御赐二品飞鱼服,身边还跟着铠甲精良的侍卫,想必大有来头,便没有刚才那么嚣张。
“李员外,本官问你几件事儿,第一,这大泽湖什么时候成你们家的,钓个鱼都不准,还要给钱!第二,周围的田是你的吗?你私占他人田地,按大明律轻则鞭笞四十,重则流三千里!”
听闻这些,李员外便知道自己的事可能事发,大泽湖是因为自己在嘉定县开了个酒楼,招牌菜便是这湖里的无骨鱼,所以才私自占了这里。
而这些田地,都是被倭寇屠村之后的无主之地,自己占了也就占了,本来弟弟告诉自己,在等个几年,就可以把这些地划到自己名下自己先不要动,免得落下把柄!
可放在那里多可惜啊,都是钱!于是就自作主张,私自占地种粮,平时多派家丁巡视,遇到外人就驱赶出去,当地人没那个单子乱说。
但万万没想今天来了这么一个官员,那些家丁想必不敢驱逐,便有了此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眼下的问题还要解决。
“实不相瞒,这些田都是无主之地,李某用了也没什么吧?这湖里的鱼都是李某放养的,当然不准外人打捞了!”李员外十分镇定的说出了这些,一点都不胆怯!
“呵呵,无主之地?自己放养?典韦!把他给本官拿下,送往嘉定县衙,咱们去找县令大人好好说说大明律!”秦奋见对方如此说,再加上时间也不早了,直接下令拿人!
“谁敢,我弟弟是嘉定县丞,你个穿着父辈衣服出来的公子哥,小心参你父亲一本!”李员外见这些亲卫上前捉迷拿自己,口不择言的说道。
也不怪他如此,虽然见过世面,但也有限,在他的认知中,秦奋这个年龄的不可能是朝天二品大员,想必是哪家公子哥偷偷穿着父亲的衣服,出来泡妞!便由此一说,还把自己弟弟给供了出来。
典韦可不听他的,直接上前拿下,但李黑心也不是束手就擒的人,当下厉声喊道:“来人呐,把他们都给围起来,打,打死了老爷我负责!”
这些家丁看着对方明刀明枪,衣甲精良,又是朝廷官员,可不敢和他们对着干,但这边又是自己老爷,不去救又担心以后的饭碗,一时间不知该上前还是后退。
秦奋可不管这些,当先带头向着县城走去,那些家丁不敢上前和阻拦,只得让开一条路,毕竟老爷还在对方手里,可不能伤了老爷。
大明律规定,凡失主之地,五年内无直系亲属认领,方可充公,收归官府,已做皇庄,或变卖!而这些田都还没过五年,更何况自家的田契还在自己手上。
要是那些邻村的农户种了便罢,可偏偏是个大地主,大恶霸占了去,秦奋当然要给对方一个教训,再说了这占湖也说不过去。
来到县衙,先是让县丞回避,因为他是李员外的直系亲属,需要避嫌,然后才向着县令说明缘由,侧面的说自己明日便要进京,给了对方一些压力,看县令怎么判这事。
县令也没直接凭着秦奋的证词判人,而是先让师爷找出嘉定县大泽村的田地名册,翻看了起来,最后才抬头说道:“秦大人所说的确无误!”
“噢?那既然无误,为何不定罪?”秦奋见对方如此回答,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劲,便追问道!
“哪里哪里,李德的罪名很清楚,但念在对方占的是暂时无主之地,鞭笞四十。可秦大人你也有罪啊,咱们还得好好说说这事!”这县令先是给李员外定了罪,但话锋一转,说起秦奋也犯罪了。
“那就说说,本官有何罪名!”呵呵,这是典型的官官相护,想必是刚刚整治县丞的哥哥,现在对方也要给自己上点眼药!
“秦大人名下的三亩水田五亩旱地,去年的税可都没交,今年的也快交了,不知秦大人这是何意,难道要知法犯法吗?”县令也不怕他,一个小小的千户而已,好运得了御赐飞鱼服,终究不过武夫一名!
说起这事,秦奋还真是给忘了,没参军以前,靠着在码头下苦力,每年还能角个税,但自从从军之后,直接去了朝鲜,知道年前才回的国。
后面的时间都在忙着建设横沙堡,和处理军政要务,便把这事儿给忘了。可朝廷也有规定,凡从军者,家里无丁,可延期缴纳!
想到这里,秦奋便开口反驳:“县令大人,朝廷明文规定,家里有从军,劳役,又无多余成丁,可延期缴纳,各县不得问罪!
去年本官从军吴淞水军,后任崇明所千户,军务繁忙,这事儿忘了也实属正常。不知本官的解释,大人可认同?”
着县令也没太为难秦奋,而且也找不到拿这事儿为难的理由,对方说的是事实,朝廷的确明文规定过,想在这点上撒眼药,有些困难。
再加上他也是临时想出来的计策,本来是打算以这事,要挟对方大事化小,但对方早有准备,只好就此作罢,点头认了这个事实。
然后然他缴纳了去年的税银,再把今年的提前交了,最后说道:“秦大人,如今你以官至千户,大泽村的田地如果不搭理,那么本官便有权收回来!”
这点倒是真的,才明朝,你要是有地不种他就此荒废的话,官府是有权收归,再把你划为其它贱户,意示惩戒,同时警告他人。
对此秦奋沉思片刻,便抬头说道:“本官回去便派人过来打理,有劳大人费心了,告辞!”见事情办完,也没等对方对李员外动刑,说了一句自己的安排,便拉着周依依走了。
他可不管对方最后有没有对李员外行刑,这次主要目的就是给他上眼药,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被判刑可是很没面子的事。
而这个时候的地主士绅,又把名望看得很重。不是他们不犯罪,而是你犯罪了还被官服抓住,那真是太丢脸了,完全没有技术!
想必李员外这次回去,他在同一个圈子中,应该很难再有人合作了!无他,就是你犯事儿还被官服抓住,和你做生意容易出问题!
第一百二十章:饮者留名()
万历二十七年三月二十五日,宜出行,忌安家!这天一大早,秦奋驾着船,带着因为升千户,亲卫升至五十人的亲卫队,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来到了新河码头。
赵有德等人也早就在此等候,船一靠岸,几人也没等秦奋下去迎接,直接通过栈桥登上了船,在典韦的带领下,分好了房间,这才来到驾驶舱。
众人一阵寒暄过后,考虑到行程和内河风力的问题,便开始出发。秦奋的路程安排是,沿着长江逆流而上,在镇江的位置大运河。
途径扬州、淮安、徐州、济宁、德州。沧州、天津、通州,最后抵达京城,全场约一千八百公里,硬帆船只需要七天,软帆就不知道了,肯定比硬帆慢!
原因就是软帆船在内河,因为风向复杂的关系,反而没有硬帆好使!为此秦奋还定制了途中休息的城市,除了是自己想去看看的地方外,再有便是一天的航程问题。
一路紧赶慢赶,在下午点多的时候,便到了镇江,离扬州还有五十公里左右。赵有德等老司机便让秦奋停船,然后看了看正在研究船上设备的周凯峰。
“秦老弟,你看这述职的时间还找,要不咱们去南京玩玩,见识见识秦淮河的四大名妓!”老司机就是老司机,当着自己小舅子的面,都敢说这话!
秦奋闻言也颇为意动,虽然现在秦淮八艳之一的马湘兰早已人老珠黄,而柳如是还没出生,但秦淮河怎么说都是明朝名妓最多的地方,不去看看可惜了。
可转眼看了一下周凯峰,见对方虽然貌似专心看着设备,但从那不时抖动的耳朵来看,已经开始注意自己了,想到临走前向周依依做得保证,立马义正言辞的说道。
“赵老哥,奋就不去了,如果几位哥哥要去的话,小弟便把船驶向南京,明日一早再出发。放心,几位哥哥的酒资小弟请了!”
赵有德见此,和其他人对视一眼,最后说道:“这就不用了,扬州一样也有嘛,咱们都可以去扬州,就不必再绕道南京,多耗时间。”
“如此,小弟可就开船了!”秦奋听他们这么一说,没有坚持原则,有些失望的应了一声,见他们点头同意,便升帆拐进运河,向着扬州方向前去。
可是在秦奋专心驾船的时候,他没注意到小舅子周凯峰那一两失望的神色,如果看到的话,说不定立马调头,去秦淮河浪一圈!
随着太阳渐渐向西,这艘在运河里算大船的珊瑚,也慢慢的和扬州拉近。傍晚时分,一行人终于到了扬州码头,靠岸停船之后,留下看守,便向着扬州驿站而去。
本来是想住船上的,但人员太多,光自己的亲卫就五十人,在加上赵有德几人带领的十来个亲卫,船上的船舱住不下,治好到驿站住宿!
唐朝诗仙李白有诗曰: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连李白的朋友都要去扬州游玩,可见扬州的风景肯定不错。
晚上众人聚在一起喝酒,因为席间有周凯峰这个进士,赵有德等人说话也没那么放浪形骸,只是在饭间约好,明日一起去大明寺等地游玩,后天再出发。
饭后,几个老司机去了青楼,想必今天开的驿站房间是白开了!秦奋因为周凯峰在场的原因,没有跟着去,而是回到了驿站,和对方借着蜡烛下棋。
“姐丈,为何今日不随赵千户等人去青楼逛逛?”周凯峰一边思考着如何落子,半晌之后,才从嘴里憋出一句话,还是言辞如此犀利的话,问题直指核心!
“少白,身为一个丈夫,当每日自省其身,这种背叛家庭,背叛发妻的事儿,你姐丈不会做,也不是那种人!”秦奋当时就急了,一脸正气的说出了这些话。
周凯峰听了也没说话,而是终于把手中的棋子落于棋盘之上,然后盯着对方的眼睛,好像想看出些什么!
“少白,你别这样盯着姐丈看,怪渗人的!”周凯峰这种眼神,秦奋还是头一次见到,被盯得有些受不了的他,端起茶喝了一口,趁机掩饰紧张,然后说道。
良久,周凯峰幽幽叹了一口气:“唉。。。姐丈,其实大丈夫去去青楼有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要不明晚咱们也去吧!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噗。。。。。。”弄了半天,原来是你丫也想去青楼喝花酒啊,还说得这么委婉,你要不说“咱们”两个字,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这个想法!
你想去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去呢?害的我也跟着没去,亏大发了!秦奋闻言,心里默默的吐槽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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