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海涯挥动号旗,辽军吹响了进攻的号角,随即便是铺天盖地的呐喊声。
辽军的盾车手缩在盾车后面推着盾车向城墙逼近,弓箭手紧随其后。
贺腾骁下令将七门小炮推了上来,看到辽军刚刚火炮炸膛的惨剧,士兵们看到火炮都不由自主地离的远远的。
“这炮要是炸膛,老子将你脑袋拧下来!”一个赵军冲着火炮手挥着拳头道,他刚刚目睹辽军火炮炸膛造成的惨剧仍旧心有余悸。
“要炸也是我先死。”那火炮手道,“军器监出的破铜烂铁才炸膛,这火炮是复州兵仗局出的,兵仗局工匠拿命保的。”火炮手一边说,一边指了指炮身上浇筑的三个字,这三个字是工匠的名字。盖州兵仗局实质上是贺家的私人兵工厂,私家兵仗局出厂的武器要比朝廷的军器监质量要好的多。
炮兵架好火炮,辽军进入射程之后,贺腾骁一声令下,七炮齐响。这种小火炮用的是子母炮,射速快,装填的效率比寻常火炮高的多,很快又发射了第二波炮弹。
辽军进攻的阵型比较密集,不少炮弹落入辽军军阵中,实心弹打击范围不大,但被实心弹打中却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几个辽军被实心弹打成重伤,缺臂断腿地躺在地上哀嚎。身边的辽军丝毫没有理会他们,整队继续向前。
辽军进入火铳、神枪的射程之后。城堡上的赵军对辽军轮番发射,顿时硝烟弥漫,城下的辽军甚至看不见城墙上赵军的身影,只能看到城墙模糊的轮廓。
铳弹打在辽军的盾车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不时有羽箭射在盾车之上。盾车为辽军挡住了不少赵军的铳弹、弓箭,不少辽军倒在进攻的路上。但这些丝毫没有动摇辽军的意志,辽军仍旧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步逼近军堡。
辽军在壕沟前稍作停歇,后面的辽军推来折叠桥,展开架在壕沟上。折叠桥架好后,辽军踩着折叠桥继续向前推进。
终于,平山堡进入了辽军弓箭的射程之内。几个录首模样的辽军军官指挥着辽军弓箭手放箭。一阵箭雨向平山堡泼洒而去。
霎时间,二十几个中箭的赵军纷纷倒下。其中多数被辽军射中要害,失去了战斗力。
赵军窝在城垛口下,躲避辽军弓箭手的射击。一个装好弹药的火铳手起身射击,刚刚冒头便被辽军一箭穿喉。
“都趴下!趴下!不要露头!”贺腾骁命令道。
赵军的火力被辽军的弓箭手压制了下去,赵军的还击越来越稀疏。辽军的几个录首,指挥后面的步兵推上云梯车架起云梯攀城进攻。
“放滚木擂石!”贺腾骁解开一辆绞车上的绳索将绞车上拴着的滚木放了下去。三五个被滚木砸到的辽军发出一声闷哼,摔下城强,摔成一团肉泥。
城上的赵军冒着箭雨朝城下放滚木,砸擂石,给进攻的辽军以迎头痛击。将辽军赶下城去。
贺腾骁将滚木放下之后,拉起绞车的绳索将滚木收了回来再放下去。这里的滚木擂石和他在另一个时空影视剧里所看到的滚木擂石不同。滚木并不是一根单纯的圆木只能一次性使用,木头上都绑了绳子并配备上绞车,以便砸下去之后再回收上来继续使用,毕竟守城方的资源有限。
至于擂石也不过是一颗颗五六斤重的石头,不像影视作品里古代士兵抱起一块巨石朝城下砸去,要是砸这样的石头,贺腾骁估计砸个两三次,这里的守军体力都要透支个干净,还拿什么守城?
贺腾骁放下滚木后抓起一颗五六斤重的擂石砸了下去。十几米的高度,就算是扔下一颗西瓜也能够将下面的辽军砸个半死,被一颗五六斤的石头砸到,就算是命大不死,也基本丧失战斗力。
不断有辽军被滚木擂石砸中,摔下城去。辽军的攻势却丝毫不减,辽军嘴上叼着刀,一手抓住云梯,一手顶着盾牌护住脑袋向城上爬去。
“猛火油!快!放猛火油!”凌锋率领三十几个赵军将十几个大木箱形状的东西推在云梯车前。
一个赵军士卒点火后(赤)(裸)着胳膊鼓动风箱,凌锋拔掉塞棒,一股灼热的火焰从箱口喷出。爬上云梯顶端的辽军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热浪灼烧地皮肉发焦,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滚下云梯。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活脱脱的火焰喷射器啊,贺腾骁惊叹道。
猛火油在一阵短暂的猛烈喷射后,一个辽军录首身先士卒率兵首先登上城头。辽军录首翻身一跃跳上城墙,砍翻两个操作猛火油的赵军,在城墙上撕开一道口子。紧随其后的辽军蜂拥而上
第七章:攻守之势()
第七章:攻守之势
辽军攀上城墙,辽军录首势骁勇善战,硬是带着十几个辽军在撕开一道口子,掩护后面的辽军爬上城墙,平山堡岌岌可危!
看到辽军攀上城墙,赵军开始退缩。这些赵军大部分都是刚刚被辽军打败过,对辽军的心理阴影犹在,没有和辽军以死相搏的勇气。
贺腾骁提刀冲了过去,要将爬上城墙的辽军赶下城墙去。
嘭嘭嘭
嘭嘭嘭
一阵炒豆似的火铳声爆响,刚刚登上城墙不久的辽军被铳弹扫倒。贺腾骁定睛一看,原来是张雨阳带着三十几个平山堡的堡兵恰好赶到。
辽军录首右腿被铳弹打中,握刀撑着身体要站起来。贺腾骁冲过去朝那录首心窝补上一刀,一脚踢开尸体,两个刚刚跳上城墙的辽军见状朝贺腾骁扑了上来,贺腾骁以一当二挥动朴刀将两个辽军逼到墙角,反手一刀将其中一个辽军砍下城墙。
另一个辽军见战友被砍下城墙,盛怒之下失去了理智怒号着冲向贺腾骁恨不得将贺腾骁生吞下去。贺腾骁闪过身,一脚将那辽军扫倒在地,随后狠狠一刀扎向那辽军心脏,顿时血如泉涌,喷溅在贺腾骁身上。
又一个辽军爬上城垛,正要跳下来,张雨阳一脚将脚边的一支长枪踢了出去。长枪正中辽军胸口,辽军还没来得及呼喊便摔下城墙。
贺腾骁冲到城墙边舞刀连续斩断云梯车顶端的两条横杆,爬到一半的辽军见云梯车顶端没了落脚点惊慌失措。贺腾骁操起一颗擂石狠力砸了下去,被砸中的辽军脑浆迸溅,滚下云梯车。
十几支羽箭几乎同时向贺腾骁飞来,贺腾骁猛地扑倒在地上躲过了这些箭。有两支羽箭顺着贺腾骁的耳边擦过,贺腾骁下意识摸了摸耳朵,暗自庆幸只是左耳垂被擦破了一点皮。
辽军好不容易撕开的驿道缺口被终于被堵住。赵军见贺腾骁、凌锋、张雨阳三个主官都不顾性命杀敌收城,也都豁了出去,嗷嗷叫喊着同登上城墙的辽军厮杀。
“他娘的!”一个身材魁梧的赵军带头喊道,“人家当官的都不怕气,俺们这些臭当兵又何惜一死,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弟兄们!拼了!”
“拼了!”
“拼了!”
赵军士气大振,不惧辽军的弓箭手,冒着飞来的流矢合力抬起巨木将辽军的云梯车顶翻。前头的士兵中箭倒下,后续的士兵冒着箭雨补上。
远处传来辽军低沉而又绵长的号角声,赵军对这号角声并不陌生,这是辽军撤退的信号。辽军秩序井然地退了下去,见辽军撤退,赵军不由松了一口气,平山堡,终于守住了。
赵军暂时守住了平山堡,但也付出了三十六人阵亡,三十多人不同程度受伤的惨重代价。辽军方面的伤亡则更惨重,辽军阵亡录首一人,录首以下,两百八十多名辽军阵亡。加上之前察凡贸然进攻平山堡被赵军全歼的一录辽军,辽军在平山堡已阵亡的士兵已近四百。在此之前辽军重来没有攻打一座军堡伤亡人数过百。
辽军意识到平山堡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完全收起了轻视之心。完颜海涯下令就地安营扎寨,准备长期攻打平山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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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狮虎向平山堡派出的一千骑兵在半路上同完颜浮慎南进盖州的主力遭遇。赵军寡不敌众,被辽军主力击退,一千骑兵仅剩四百五人狼狈逃回了盖州城。
随后,辽军的身影出现在盖州城郊外。望楼上的赵军大惊失色,将这一情况禀告给盖州参将贺狮虎。
贺狮虎在得知驰援平山堡的一千骑兵半路遭遇大股辽军,被辽军击溃,只有不到半数的人得意生还后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不过辽军兵临盖州城下,贺狮虎倒没觉得有多意外。
贺狮虎在亲兵的簇拥下登上望楼,扶女墙眺望远处,但见辽军旌旗盈野,一眼望不到尽头。铮亮的铠甲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战马踏蹄嘶鸣,马上的辽军杀气腾腾,似乎只要主帅一声令下,这些铁骑就能够将盖州城踏平。
盖州承平日久,以往辽军入寇辽东的兵锋从未触及到盖州,不像辽北、辽中多战之地,守军早就对辽军的入侵习以为常。
盖州城上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势,再加上这些天不断冲北面传来辽军不断击败赵军的消息。甚至骁骑营这样的精锐都被辽军全歼,辽军还在营州海滩屠杀了六万赵军降卒,方圆数十里的海滩海水都是红色的。恐惧是会传染蔓延的,这些消息传到盖州之后在盖州赵军军中蔓延,很多赵军在没有见到辽军前已经对辽军充满了恐惧的心理。
城上不少士兵吓的双腿发抖,贺狮虎瞅见身旁的一个赵军两腿抖的跟筛子似的,狠狠踹了那赵军士卒一脚,“没出息!”
辽军没有立即攻城,贺狮虎看到一骑跑出军阵,耀武扬威地驰马到城门下,高声喝问道,“盖州参将贺狮虎在否?!”
“本将军在此!城下曼虏有何话要说,但讲便是!”
“四王爷让我转告贺将军,众寡已分,胜负已定,盖州守军速速献城归降我大辽,我大辽军尚可免尔等一死,否则我大辽军兵锋所及之处,鸡犬不留!”
辽军使者趾高气扬,话语间对赵军充满了蔑视。
“拿弓箭来!”贺狮虎望着城下气焰嚣张的辽军使者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
“将军不可!”贺狮虎身旁的一个千户拦住了贺狮虎,“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若是我等杀了辽军来使,我盖州城军民同辽军就没了回旋的余地,还望将军三思啊!”
“你还想和曼虏有回旋?!”贺狮虎冷冷地盯着那千户,那千户被贺狮虎盯的额头冒出汗来,埋着头不敢去擦拭,更不敢直视贺狮虎喷着怒火的眼睛。
“将军,小的不敢。”那千户正想为自己辩护几句,贺狮虎早已拔出腰刀,手起刀落,一刀斩了那畏敌如虎的千户官。
斩杀千户官后贺狮虎弯弓搭箭,一箭正中那辽使咽喉。辽使不可思议地望了城头一眼,圆睁着双眼坠于马下。马匹受了惊似的跑回辽军大营。
“盖州城,人在城在,人亡城亡,谁若是后退一步,我贺狮虎认得你,可大赵军律和我手上的刀可认不得你!”
“四王爷,赵军射杀了我们的使者。”辽军参领瓜儿哈撩开军账,向完颜浮慎报道。
“贺家人的骨头还挺硬的。”完颜浮慎笑道。骁骑营在营州给予辽军重创,征南军在平山堡又碰了钉子,盖州守将贺狮虎对辽军的态度也这么强硬,他在战前低估了贺家。想到在盖州完颜海涯轻率万余精骑,血战两天两夜才将骁骑营这块硬骨头给啃下的场景,完颜浮慎隐隐有种要打硬战的感觉。
“辽阳城此等坚城我大辽军都能过拿下,盖州城这等小城四王爷无需多虑,拿下只是时间问题。”瓜儿哈道。
“赵军不会给我们那么多时间的,也不知道三皇子那边现在怎么样。”完颜浮慎道,“传令下去,即刻准备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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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户大人,看!”平山堡城头,一个赵军指着远处的辽军。
贺腾骁拖着疲惫的躯体站了起来,举目望去,辽军已经架设好数十架巨型抛石机。抛石机大到人力已经不能够拉动这么大的抛石弩,辽军驱赶着十几匹牛马拉动抛石机。
辽军费这么大人力物力动用这么大型的抛石机足见辽军对拿下平山堡的决心!
负责指挥抛石机的辽军佐领对完颜海涯点了点头,示意完颜海涯所有抛石机都已经准备就绪。辽军使用缴获赵军的火炮轰击平山堡没有取得多大的成效转而使用辽军传统的攻城利器——巨型抛石机!
“阿奇勒,抛石机在城墙上砸出缺口后,你马上带着大辽勇士从缺口冲进去。”完颜海涯皱眉看了看平山堡,恨意十足地道,“拿下军堡后立刻屠堡,将这座军堡夷为平地!”
辽军攻打平山堡的伤亡人数已逾四百,这大大超出了辽军所能够承受的伤亡人数。一个月前,辽军攻打沈州这样的大城,伤亡人数也不过七百余人。这对于完颜海涯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阿奇勒年纪和完颜海涯相仿,自十二岁起就随军作战,从军八年来战功赫赫,年仅二十岁就挂着两百多首级的赵军军功。阿奇勒嗜杀成性,自完颜海涯领兵作战以来就侍奉完颜海涯左右,担任完颜海涯的亲兵。
“末将遵命!”阿奇勒朝完颜海涯行了个军礼,大手一召,身后的一千辽军铁骑蓄势待发。阿奇勒望向不远处的平山堡,眼中透露出同他年龄十分不相称的恶狼般的凶光。
“放!”完颜海涯拔刀出鞘,指向平山堡,双目发红,这种表情,他的手下只在营州率军同骁骑营血战的时候才见到过。平山堡的守军已经激怒了完颜海涯,完颜海涯已经杀红了眼。
听到命令的擂鼓的兵挥动粗大的胳膊擂起大鼓,鼓点声如雷鸣一般响起。这是辽军放抛石弩的信号,抛石弩背后是一个多蓄势待发的辽军铁骑,随时准备将平山堡踏平。
数十架巨型抛石弩齐放,一颗颗巨石如同雨点一般砸向平山堡城墙。巨石落在城墙上,城墙上的人能够感觉到整坐军堡都在颤抖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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