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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听凭尚书大人裁决。”贺腾骁没有为自己分辨,只是简简单单地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周吉说了一大堆,而贺腾骁只是一句简简单单地一切听凭尚书大人裁决,这令单福田感到大跌眼镜。事情的真相单福田已经大致有了个底,但是贺腾骁不为自己争辩上一句,单福田感到很震惊和意外。
单福田心想:难道是贺腾骁不屑于和周吉这样的人争辩?
周石见贺腾骁一句争辩的话也不说,却是急了:“将军,你好歹说上几乎话啊,让尚书大人给咱们评评理。”
“看,心虚了罢!尚书大人,还请尚书大人将滋事生非的骁骑营营将贺腾骁缉拿问罪!”
周吉倒是表现的十分的急切,恨不得让单福田现在就将贺腾骁抓起来问罪。
“周参将。”单福田冷笑道,“现在真相还没有查明,现在就将贺营将缉拿起来,你们真定府的镇军是痛快了,但骁骑营和腾豹营的弟兄可就不痛快咯,你这可是真让本兵为难啊?”
周吉急忙赔笑道:“尚书大人说的是,说的是,还是尚书大人考虑的周到。”
单福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单福田头还没有点几下,周吉这厮便有说道:“只是弟兄们的尸骨未寒,还望尚书大人早日还死去的弟兄们一个公道,给活着的弟兄一个交代!”
单福田勃然色变,这个周吉,未免也太不不知好歹了吧!真他娘的烦人,和泼妇一样喋喋不休,步步紧逼。
“到底是你是尚书大人还是我是尚书大人,你若是这么急切,这个尚书任由你做也罢。”单福田勃然色变,咆哮道。
“公理自有天道。”贺腾骁喃喃地自言自语了一句,没有说话,带着骁骑营和腾豹营的士卒回到了营地之内。有单福田在这里,周吉不会这么不开眼,赖在这里滋事。
骁骑营和腾豹营散去之后,真定府的八千勤王镇军依旧停留在原地不动。单福田冷眼看着这群不知好歹了真定府勤王镇军,冷冷道:“还赖着不走,难道是你们还想攻打骁骑营和腾豹营的营寨不成?”
“属下不敢,只是还请尚书大人给小的们做主则个。”
这一次说话的不是周吉了,而是周吉手底下的军官,真是有什么样的上级就会有什么样的下级。真定府上到参将周吉,下到普通的士卒都是一个鸟样,单福天在心底里骂道,单福田很怀疑他们到底是镇军还是职业的泼皮无赖。
“同样的话,本兵不想再说第二遍,你们好自为之!”单福天没有给他们好脸色看,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后径直离去。他不想再和这些泼皮无赖一般的真定府勤王镇军继续纠缠下去。
“周吉敢这么颠倒黑白搬弄是非,肯定是将对他们不利的证据抹了去,留下的证据都是对贺腾骁不利的证据。”离开骁骑营和腾豹营的军营门口之后,单志航对单福田说道,虽说此前单志航因为看不起武人的缘故和贺腾骁的关系兵部融洽,但自从贺腾骁主动揽下打头阵的要命差事,率军突入京师城之后,单志航对贺腾骁也没那么讨厌,甚至还有一些敬佩。
单志航也自认为以前对武人的看法太过武断,贺腾骁是让心高气傲的单志航改变这个看法的原因。
因此现在单志航还是更愿意站在贺腾骁这一边,真定府勤王镇军的表现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证据不是你想销毁赶紧就能够销毁干净的。”单福田说道,“既然是真定府镇军有做过的事情,必然有留下蛛丝马迹,循着这些蛛丝马迹去找,总能够找到些线索。”
“爹爹的意思是爹爹有意帮助贺腾骁,刚才也是为了帮贺腾骁拖延时间,查出真相之后再向周吉问罪?”单志航揣测着他老子的意图。
单福天摇了摇头,说道:“我可没有说过我要帮他贺腾骁,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情罢了,这个世界上总有公理在,要说帮的话,我单福田只般公理。”
“父亲教训的极是。”单志航躬身受教。
“多向贺腾骁学着点,不要因为人家是武人出身就看不起人家。”单志航继续教导他儿子道,“贺腾骁身上有很多我们不如的东西,为父在他那个年纪。,扪心自问,也远远不如他。为什么皇上这次召见的人中会有他,而没有你,这些问题,有空你自个儿去好好想想,不要中了个举人就目中无人。”
单志航连连点头称是。
“那爹爹,这件事情是咱们自个儿查还是让朝廷来查?”单志航问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又有十条人命,放在哪里都是一件大事。况且还是在京师城下发生的,想要瞒过才朝廷中枢,自己追查这件事情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么大的事情肯定忙不过去。
单福天暗自叹了一口气,贺腾骁拒绝了徐鸿谦盛情邀请他加入秦党,至于浙党的请柬,贺腾骁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丢了。现在贺腾骁可谓是两边都不是人,贺腾骁把朝堂上最大的两个派系全都得罪,这件事情迟早都要捅到朝堂之上。
无论是秦党的官员还是浙党的官员想必在这个时候都很乐意对贺腾骁落井下石。
贺腾骁啊贺腾骁你怎么就这么傻呢,偏偏再这个时候把两边的官员都得罪了。你把两边的官员都得罪了又有谁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你说话呢?
哪怕你是首鼠两端也好啊。单福田感慨道。
“朝廷那边我们是瞒不过去的,朝廷肯定也会查,贺腾骁现在把秦党和浙党都得罪了,朝堂上没有人会替他说话。”单福田说道,“朝廷那边会查,我们这边也要查,记住,你要亲自负责这件事情,这件事情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我只能交给你。贺腾骁也算是对我们有恩,现在算是环人家人情的时候,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做好。”
单福田军务缠身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虽说单福田也很想亲自负责此事,但是,单福田也是有心无力。因此单福田最好的选择就是将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他儿子来做。
“也不见得朝中的所有人都不会替贺腾骁说话。”单志航说道,“辽东总督彭朝栋也很看好贺腾骁,或许他会站出来为贺腾骁说几句话也不定。”
单志航想到贺腾骁是来自辽东,彭朝栋正是辽东总督,贺腾骁在辽东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彭朝栋不可能不重视贺腾骁。
单福田苦苦一笑,笑的很无奈,道:“如果是在平时彭朝栋肯定会站出来为贺腾骁说上几句话,只是现在彭朝栋恐怕不会为贺腾骁说话了。”
“为何?”单志航不解地问道,不知道他老爹单福天所说的如果在平时彭朝栋会站出来为贺腾骁说上几句话,而现在彭朝栋肯定不会为贺腾骁说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为什么。
“彭朝栋现在自己都处在风口浪尖上,现在彭朝栋站出来为贺腾骁说话不合时宜。所以彭朝栋这次不会站出来为贺腾骁说话。”单福田解释说道。
单志航沉默着,他是还没有涉足官场的愣头青,对官场里面的事情,单志航不是很懂,单志航咀嚼消化着他老爹对他说的话。
良久之后,单志航抬起头来看着单福田,很认真地问单福田道:“那么爹爹会站出来替贺腾骁说话么?”
单志航的这个问题问的很突然,也很意外,问的单福田有点猝不及防,单福田想了想,似乎是经过了很认真的考虑。在经过一番思量之后,单福田迎着他儿子单志航的目光,同样地,以很认真的态度回答单志航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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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暗流(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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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暗流(四十五)
骁骑营和腾豹营的军营之内,贺腾骁集结了所有能够走动的骁骑营和腾豹营士卒。
贺腾骁之所以将他们集结起来的原因很简单,是为了出城将遗留在战场上袍泽们的遗体寻找回来。给他们一个归宿,不至于被弃尸荒野。
这是现在贺腾骁除了给他们的家属发抚恤金之外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了:尽量给他们一个全尸,让他们死得其所。
“要是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我绝不会拦着你。”张雨阳拦住了贺腾骁,现在贺腾骁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在这个时候出城显然不合时宜。很可能让京师城内的人起疑心,更重要的是难免会有人在背后落井下石,陷骁骑营和腾豹营于不利的之地。
贺腾骁没有多说话,张雨阳说的也没有错,恰恰相反,张雨阳说的很对。
老老实实地待在军营里那里也不去,这是贺腾骁现在最明智的选择。但是贺腾骁不会那么做。
贺腾骁没有反驳张雨阳,贺腾骁朝常青和周石使了个颜色,常青和周石意会。乘着张雨阳没有防备将张雨阳击昏。
击昏张雨阳之后,贺腾骁让人弄来了一条绳子,将张雨阳捆绑的严严实实的像是一个粽子一般。
做完这些后,贺腾骁对骁骑营的随军首席军医唐靖交代道:“唐军医,照顾好张将军,张将军醒来直呼转告张将军,我去去就回。”
贺腾骁对医官的称呼进行了改革,在骁骑营和腾豹营内没有医官之称谓。原本的医官称谓被废除,该称谓军医。
贺腾骁说的轻描淡写,好像不是去打仗而是去京师城郊外郊游一般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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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黄昏,暮色渐渐在天地之间弥散开来。
完颜圣聪,曾经曼舒族的大可汗,现在辽帝国的君王,此时正处在他人生之间最为巅峰的时期。恐怕在日后,完颜圣聪就难以再带领曼舒族做出这么大的事情了。
望着血色的残阳,完颜圣聪联想到了汉人的一个词:残阳如血。
这残阳看着还真像是被血染红了一样娇艳如血。汉人的这个词语来形容现在的残阳很合适,也很合现在的意境。
看到血色的残阳,完颜圣聪突然觉得残阳很美,有一种凄凉而又悲怆的美感。这种美感看多人不会使人愉悦,只会使人更加的多愁善感,内心深处感到更多的悲伤。
残阳渐渐的下坠,开始慢慢沉入了地平线之下,这道美景在经过短暂瞬间之后转瞬即逝。望着残阳之下,京师城雄浑的轮廓,完颜圣聪忍不住吟诵了两句诗。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是啊,夕阳很美,很好看,只是可惜的是,已经马上到了黄昏,夕阳即将沉入地平线之下,再也看不到今天的夕阳了。想到夕阳,完颜圣聪不禁又联想到了他自己。
他自己有很惨不是这一轮的残阳,完颜圣聪在年轻的时候继承父业,没有什么多大的作为。只有到了往年,人生即将走到终点的时候,完颜圣聪才开始大放异彩,建立了一个又一个曼舒族先辈梦寐以求却没有办法建立的功业。
甚至如据辽东称帝,和南面号称世界上最大的帝国的大赵帝国相抗衡,并且在两国的抗衡之中处于优势地位。完颜圣聪望着大赵帝国的国都:京师城在夕阳之下雄浑壮阔的轮廓。在没有见到这座宏伟的城池之前,完颜圣聪甚至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大的城池,知道他见识了京师城之后。
辽军包围京师城之后,包括完颜圣聪在内所有辽军都瞻仰着这座宏大的城池,惊异于他的宏大。辽阳城在他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眼里已经够大了,辽阳城是辽帝国的都城,这也让这些游牧名族出身,一度逐水而居的曼舒族感到骄傲。
曼舒族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宏大城池!曼舒族人在战局辽阳城之后,不禁都挺直了自己的腰杆子。
但是辽阳城再大和眼前的京师城相比都黯然失色,什么也不是。
完颜圣聪想到了那天辽军炮轰京师城的情景:
那天在京师城外,辽军炮手对火炮进行了校准,调整好了火炮的仰角。自从辽军在火器方面吃了亏之后,辽国高层开始重视起了对火器使用。辽军组建训练了自己的火炮手。辽军的炮兵已经不仅仅是汉人,也有曼舒族的辽军充当火炮手。
当时辽军动用了所有能够动用炮兵,但是就算如此京师城这座坚固的城池依旧在辽军所有炮火的炮击之下屹立不倒。
当时难以置信的完颜圣聪甚至为此气急的呕血昏厥了过去。
伤好之后在辽军包围京师城的这些枯燥日子里,完颜圣聪除了处理日常的军务之外,最经常的事情就是骑马绕着京师城跑,一边跑一边瞻仰着这座暂时还不属于他,不属于他大辽帝国的城池。
现在完颜圣聪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够将眼前的这座宏伟城池变成大辽帝国的都城!只可惜这个美好的愿望在短时间内无法实现。这道城墙暂时还是无法逾越的高峰。
完颜圣聪不得不暂时选择放弃这座城池,放弃是为了以后能够更好地得到。完颜圣聪时常以这句话安慰自己,宽慰自己,但越是如此,完颜圣聪的心里就越感到不是滋味,不甘心。
明明就摆在眼前的东西却无法摘走。
“皇上缘何会产生这种悲戚的情绪。”陈彦凯停了完颜圣聪吟诵的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之后问道。
完颜圣聪很少产生这种消极的情绪,至少陈彦凯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完颜圣聪产生这种悲戚的消极情绪。
陈彦凯记得完颜圣聪在以前还嘲笑汉人文人不仅很酸,还喜欢无病呻吟。没想到当初嘲笑汉族文人酸,无病呻吟的完颜圣聪这时候也和汉族文人一样,无病呻吟了起来。
“先生。”完颜圣聪叫了陈彦凯一声先生,他们在私下相处,没有外人的时候,完颜圣聪还是喜欢以先生称呼陈彦凯,当然,陈彦凯也很喜欢完颜圣聪称呼他先生。
被称作先生,陈彦凯有一种被肯定和尊重的感觉。
“当年李商隐登上乐游原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呢?”完颜圣聪喃喃道,中国古代的诗词极为讲究意境,只有在特定的意境之中,你才能够更加深刻地感受到是什么样的情感触发了诗人创作这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