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无奈的叹息道:“凤儿,能不提这一茬吗!”
长恭撕下了一劫衣襟下摆,麻利的帮平生将胸前的伤口包扎起来,而后背起他,道:“先回去吧,平生需要静养些时日。”
途径孙鲁班身旁时,看到项菱从怀中拿出一罐罐的灵药,内服外敷的都有,一时之间药香弥漫,平生心里顿时不平衡了,叫嚣道:“他娘的,人跟人真的不能比!”
解语安慰道:“别羡慕啦,灵药咱们也有,可是对你不起作用!”
“夏侯姑娘,一会儿记得去跟那妖妇讨要三块雷系奇石,那可是小爷的战利品!”
“放心吧,我天工山庄乃是闻名天下的铸器行家,庄内的各种奇石自然少不了,项菱师叔答应了给你的三块雷系奇石,就绝不会食言的。”
夏侯蕙道:“你是想为自己锻造一把宝刀吗?”
平生思忖了一会儿,道:“不是,我想锻造一把戟!”
“戟!”
关兴提高了声调,道:“平生,咱们青龙坛可都是用刀的,你怎么突然想用戟,该不会是想欺师灭祖,改换门庭吧?”
“知我者,关兴也!”
平生笑嘻嘻的说道:“不瞒你们,小爷最近修炼皇极书,以血脉之力温养瞳术,终于与重瞳取得了一丝微妙的联系,通过它,看到了一套了不得的功法,所以决定以后弃刀用戟了!”
“什么戟法能比咱们青龙坛的刀法还厉害?莫不是吕布那厮的功法?”
关兴狐疑道:“可我记得吕布那厮是火属的,跟你八辈子打不到一块儿!”
“虽然同样是戟法,不过比起吕布,绝对只强不弱!”
平生炫耀道:“你再好好的想想,小爷的重瞳是从哪来的!”
“莫非是……”
长恭迟疑道:“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楚霸王!”
平生骄傲的一昂首,生怕有人不知道似的,高声的说道:“还是长恭聪明!”
关兴印帕常酌牡乃档溃骸澳歉觯缴液鋈痪醯闷涫滴姨焐褪歉鲇藐暮檬郑还且蛭腋盖子玫叮獠潘媪怂D闼狄窍衷诟恼矗Ω貌换崽侔桑 �
“靠,关兴,你实在太不脸了,我看不起你!”
宋史推了关兴一把,抢了他的位置,搓着双手对平生说道:“老大,我可是你最忠实的小弟,要是能够教我个一招半式的话,以后你让我打狗,我绝对不会撵鸡!”
“两个见风转舵的小人!”
听到花索这么一说,关兴顿时怒了,之前就跟他不对付,这会儿又听到他出言嘲讽,新仇旧恨一起涌上了心头,立马就拔出了腰间的利刀准备干架:“娘娘腔,有胆子你再说一遍!”
宋史也拔出了利刀跟关兴站在了同一阵线上:“就是,你算什么东西!要不是看在长恭的面子上,早就把你剁成肉酱喂狗了!”
“都少说两句吧!”
长恭道:“关兴,不要跟我师弟计较,真要论起来,他跟你们关家……”
“长恭大哥,不要说了!”
花索开口道:“我只需靠我自己,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无需借用他们关家的名头!”
“花索……,难道这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平生低声的呢喃着,双眼溜溜的在关兴和花索身上转悠着,可是怎么看都觉得两人压根就没有一点相象的地方:“二胖,你说伯父会不会有私生子啊?”
关兴勃然大怒道:“平生,你要是敢再诋毁我父亲,休怪我跟你翻脸!”
“不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吗,用得着这样当真。”
“说说也不行,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诶,哪个天杀的偷了我的罗天石,赶紧站出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现在主动拿出来我还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否则一旦被我查出来,定不会与他干休!”
远处的奇珍市集,突然传来了高声的叫骂,即便跟着老远,平生也能感受到摊主那滔天的愤怒,赶紧催了催长恭,心虚道:“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你……”
长恭苦笑着摇了摇头,对于平生的行径和性格,他是再清楚不过了,一语双关道:“关兴说的对,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第5卷 第十六章 进入重瞳()
胸口虽是包扎了起来,然而那撕裂的疼痛,依旧让平生忍不住龇牙咧嘴。
沿途的回廊楼台,虽是别具一番风味,然而平生却生不起一点打量的兴致,催促着长恭,急急忙忙的将他带回了夏侯蕙给他们安排好的住处。
当然,这也是他们四大武坛,以及一些十分强势的门派才有的特殊待遇。
房间很小,布置也很简单,只有一张床榻和一张案几,案几上摆着几卷竹简。
狭小的空间,容不下所有人,只留下长恭跪坐在案几前,一边翻看着竹简,一边照料着平生。
盘坐在床榻上,平生默默的运转着体内的真气,将他们如臂指使起来,从边角处开始,包裹住一点点孙鲁班残留在自己体内的真气,慢慢的将它们磨灭炼化,而后渗过经脉,穿过血肉骨骼的阻挡,将其用于磨练体表的皮肤。
若是在与孙鲁班交战前,能够炼制磨皮境界大圆满,将潜藏于皮肤下的龙鳞实体化,平生相信孙鲁班的利剑顶多能刺破自己的皮肤就算是她走了****运了。
“嗯?”
长恭察觉到平生的异样,放下了手中的竹简,回头看了看,只见平生皮肤下的龙鳞此刻全部显现了出来,俨然是正在进行修炼,当下惊诧的摇了摇头,仔细的观察着平生的状况,生怕他有个什么闪失。
“真是胆大妄为!”
寻常人若是体内被人打入了真气,能够顺利的将其排出体外就算是谢天谢地了,也就是平生吃了雄心豹子胆,才敢将别人残留在自己体内的真气废物利用起来,用以锤炼自己的躯体。
平生不敢贪功冒进,一点一点的切割蚕食着残留在体内的那股火属性先天真气。
一旦发现那些真气有发作的迹象,即刻便将体内的真气散布到骨骼百骸之中,残留一丝丝作为诱敌之用,诱引那些凝聚在一起的火属真气在经脉之中穿行,待其变得稀薄之后就将他拦腰斩断,而后聚集自己的真气,将其包裹,磨灭,炼化。
不知过了多久,平生才从入定之中醒来,长恭依旧跪坐在案几前,窗外的天却已是一片漆黑。
几颗熟悉的脑袋从窗户外探了进来,尤其以关凤为主,占据了大半个窗户,像只小麻雀般叽叽喳喳的跟长恭聊着天。
解语和关兴等人正朝着自己微笑,虽然关兴那张胖脸笑起来像个肉包子,然而平生瞧着还是觉得十分的顺眼,温馨。
“大事件,大事件,参加本次铸剑大会的五大人选之一曹林被杀了,尸体变成了一具干尸,血肉好像都被什么妖邪的东西吸走了,咱们快过去看看吧!”
“看什么看,那叫什么曹林的跟我们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平生一听那声音分明就是宋史的,再看到原本倚在窗前,看似是在为自己的伤势而担心的人全部不见了,平生顿时不乐意了:“送屎,就你小子多事!小爷肚子饿了,快去给我找些吃的过来!”
看着长恭起身走出了房间,平生委屈的喊道:“长恭,该不会是连你也想去看热闹吧,我可是个病号,需要照顾!”
“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去吧,去吧,一群没有义气的家伙,难道在你们眼中,小爷还比不上一具干尸有看头!”
房间又静了下来,平生也想跟着过去凑凑热闹,奈何胸口还疼着呢,只要稍稍动弹,就是一阵钻心的痛,只能不甘的继续盘坐在床榻上,修炼他的皇极书。
功法一经运转,天地间的灵气便开始从四面八方被强行吸纳了过来,源源不断的涌入平生的躯体里,滋养壮大他的血脉之力,而从中提纯出来的血脉之力,则被他运转挪移至全身的骨骼血肉之中,大部分则是直接用以温养重瞳,与它取得那丝飘渺模糊的联系。
恍恍惚惚间,平生只觉整个意识像是化成了一线游丝,被吸入了那双重瞳里,短暂的黑暗过后,视线之中开始模糊的出现另一具同样正在盘腿修炼的躯体。
“项籍……”
平生低声的呢喃着,虽然只能看到那人的后背,然而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霸绝天下的无双气息,依旧让平生一眼就断定了此人的身份。
项籍盘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似是正在入定修炼,又像是在皱眉凝思,让平生搞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平生很想绕过去看清楚他的脸,可是任凭他如何走动,却像是与前方的身影隔着天涯海角般,无法靠近分毫。
“那是……真气的运行路线!”
很快,平生诧异的看到了项籍全身的经脉,看到了他体内的真气沿着经脉运转的路径,跟自己修炼的青龙傲世诀全然不同。
而随着真气的运转,项籍的经脉顿时变得生动起来,仿佛一条狂暴桀骛的凶龙,张牙舞爪的扭动着,以熊熊燃烧的暴烈火灵为肉躯,以隆隆震鸣的雷灵位鳞爪,威势之赫赫,大有九天十地,唯我独尊的霸道。
项籍缓缓的起身,毫无征兆的对着前方的一棵大树轰出了一拳,雷火之力暴涨,仿佛脱困的囚龙,张牙舞爪的从他的拳头之中呼啸而出,迅猛无匹,于眨眼之间将大树的树冠轰成了齑粉。
“声东击西……”
平生双眼放光,喃喃自语着,心中的激动着震撼,无以言喻。
方才的那一拳平生看得十分真切,项籍的拳头以及冲出的囚龙,对准的都是大树的树干,然而那被囚龙冲击中的树干紧紧只是燃烧了起来,深深的往内塌陷了下去,那未被项籍关注过的树冠却成了齑粉。
这一招,平生曾在无字石碑里领教过了,正是项籍自创的声东击西,令人防不胜防。
“杀气!”
项籍又开始盘腿坐下,似是打算修炼其他的武功,平生正看得过瘾,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住了,浑身的汗毛不由自主的乍立了起来。
当下即便再不甘,也只能从这种奇妙的状态之中退了出来,怒火滔滔的瞪着干扰了他修炼绝世武功的毛贼。
那是……什么玩意!
到底是人是魔!
平生还未发泄不满,瞳孔却倏然收缩了起来,只见一道浑身包裹在滔天魔气之中的身影,仿若一支离弦之箭,迅若闪电的朝着自己疾射了过来。
那双在黑暗之中绽放着红芒的眸子,带着一种意欲毁灭苍生万物的疯狂和暴虐,冷冷的,冷冷的直视着平生,令他头皮发麻,汗毛倒竖,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第5卷 第十七章 魔刀现世()
魔,通常指因为七情六欲得不到满足,而动用一切极端力量,甚至不惜出卖灵魂的人。
而此刻,平生却敢肯定前来刺杀自己的人正是那一类存在。
只是他却想不明白究竟得罪了什么人,能够令对方不顾一切的入了魔道来刺杀自己。
当然,以他的思维来分析他自己的为人,那简直就是大大的好人,普天之下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大师兄手中握着一把沾满了鲜血,冒着滚滚黑烟的邪刀,像是入了魔般看着我,想要将我也一块儿杀掉……
不知为何,平生脑海之中忽然想起了夏侯蕙跟他说过的话。
而眼前的那人,手中握着的刀的确是不断的往外冒着魔气,凶邪至极,甚至让平生恍惚的感觉到那把刀似是一个活着的生命,有属于它自己的呼吸和情感。
好快,这人的实力绝对在先天境界以上。
他娘的,小爷最近难道经常踩到****了,怎么总是碰上境界比自己高出许多的高手,而且还一个比一个狠辣!
抱怨归抱怨,动起手来,平生可不敢有丝毫的马虎,于间不容发之际,弯腰低头避开了那直刺眉心的一刀,而后猛地往前一挺,以脑袋撞在了来人的胸膛上,将他撞得倒飞了出去。
“疼……”
平生龇牙咧嘴的叫唤着,只觉脑袋像是撞在了一块铁石上,脑海中像是有群蜜蜂在嗡嗡的叫唤着,双眼看东西也是一阵模糊,像是多了许多的幻影。
这一剧烈的撞击,令他胸膛的伤口再次裂开,冒出了殷红的鲜血。
“桀桀……”
那被撞飞出去的黑影,口中发出沙哑低沉,犹如厉鬼嚎叫的声音,双脚用力的在窗楣上一蹬,再次朝着平生扑杀了过来。
有没有搞错,正面吃了小爷的铁头功,就算是先天高手也得骨断筋折,这厮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
平生心里极度不平衡,刚才的一击他是豁出了全力,如今头骨还在发疼,那人却像是完全没有痛感一样。
而且对方身为先天高手,若是真的有意刺杀,只需悄然接近,而后奋力暴起,平生断然没有活命的机会。
像他这般隔着老远就爆发出惊天杀气,打草惊蛇的不智之举,实在是令平生感到疑惑。
“救命啊!”
平生正是眼冒金星之时,看任何东西都有几个虚影,持刀刺来的那人也不例外,正不知该如何躲避之时,唯有狼狈的从床榻上滚下,来个懒驴打滚,将希望寄托在对方脑子有问题,反映不够快的侥幸上。
“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平生没有从床榻上滚落,而是撞在了长恭的腿肚子上。
当下抬头看去,只见长恭从容不迫的竖起左手搭在那人的胳膊肘处,右手抓住那人的手腕,而后往后弯腰牵引那人的胳膊,将他手中冒着滚滚魔气的魔刀,插在了他的心窝处。
“啊……”
魔刀入体,那人似是受到了什么难以言喻的伤害,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看着那人倒在地上,浑身的血肉开始干瘪了下去,平生终于长吁了口气,热泪盈眶的看着长恭的背影,仿佛在看着失散多年的亲人:“长恭,从没有一刻我会这么的想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古人诚不欺我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