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苟叔两个人都是很感激闻先生的。
苟叔把那袋翡翠倒出来一半分给闻先生”。
苟大克心里虽然觉得没有姑娘的话,这姓闻的早死了。
不过此时听到苏筠这么说,仍然是把袋子打开,倒出翡翠。
五颜六色的翡翠在灯光下,散发出来的宝光丽色,就像是一个个引发人心底最深贪|婪欲|望的魔鬼。
闻一是第二次看到这些五光十色的翡翠,他是一个翡翠商人。
对翡翠自然有一种痴爱,以往对这些翡翠种料的求而不得造成的心底的形成了看见就形成了渴望的本能。
眼底的痴|迷|色也重了起来。
这些随便一块可都是雕刻成型,完全可以作为镇店宝的种料。
他想收下,非常想,心底就像是有个恶魔在召唤一样。
过了二十分钟,拒绝的话都没说出口。
身边的苟大克看着他,眼底的鄙夷渐重。
现代人就是现代人,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姑娘救了他的命,就是把命给姑娘都是应该的。
现在居然还想收下赏赐,和姑娘平起平坐。
苟大克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想法现在是越来越趋于古时的忠仆。
闻一是心里的贪|念被迷了半天,成功的商人往往都是心性坚强的。
像是苏筠遇到过的陆峰。
闻一是清醒过来,心底自己自嘲一笑,纵是他见过了那么多的翡翠,仍然是对这批翡翠没有抵抗力。
差点都要忘记自己前不久刚说下的誓言。
他虽然不像是苟大克这般死忠,但是说过的话是一定要兑现的。
对苏筠笑道:“姑娘,您喊我闻先生就是骂我。
我虽然痴长二十几岁,可是自从见到了姑娘,才知道世间难以想象的高人有什么样通神的神通。
我不求像这位苟先生一样,在姑娘身边常伴,也是希望姑娘能让我做一些力所能及报答的事情。
钱财那些都是身外物。
我前几天就该是死人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些东西还有什么能值得留恋的。
跟着姑娘见识到新世界大门的打开,这才是难以企及的奢望。
希望姑娘不要再跟我提钱什么的了,太伤感情了”。
以往提钱伤感情,都是玩笑话,此时闻一是倒是说得郑重。
有了缅甸这次生死之历,以往想的什么把绿意缘做到在联邦上市,入驻华尔街的畅想野心,此时就像是轻烟一样飘散了。
他以前在道观里消暑修道,都是现代有钱人的闲雅趣儿,现在知道那些道教里的传说,居然是真的。
心底更是产生了这生死后的变量。
既然能请神御鬼诛邪,那是不是能像道教里说的长生?
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闻一是面前打开。
而眼前的少女是带领他进入新世界里唯一的人。
他对苏筠由衷的产生了跟随之心。
听到闻一是心底的这一番路程,苏筠也理解,在现代社会里,人群以利益划分,信仰已死,谁也不是谁的救世主。
毕竟谁也不会像被她改了命的苟大克般这番效忠于她。
知道闻一是非常可靠,不会害她,这就足够了。
在黑船上不是完全安全的,万一发生了意外,也有利于逃生。所以三个人要轻装简行。
有限的空间里尽量的多放水和食物,让三人想了一番办法。
除了苏筠的背包,是她背起来舒适的重量。
闻一是苟大克两个人的背包都塞得满满的。
过了十二点,苏筠几人坐车往码头赶去。
苏筠把长发都放在了棒球帽里,穿着深蓝牛仔背带裤和一件白色短袖,压低了帽檐,因为她又瘦,夜里看不清的时候,只感觉像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到了码头,先是在缅甸海警的巡逻灯照不到的地方上了一个快艇。
快艇飞速的朝乌黑波澜的海面深处驾驶去。
过了二十分钟,到了一艘小中型的渔船上。
渔船放下踏板,苏筠几人朝渔船走去。
苟大克和闻一是让苏筠走在中间,以防出现什么万一。
苏筠是有晕水症还有恐高症,小的时候,爸爸带她去公园里划过一次船,她当时看着乌油油深青的湖水,就感觉两眼发昏。
眼睛里全是那些深水,告诉自己不可以再看,不要想着会掉下去,结果却是一头扎进了湖水里。
幸好穿上了救生衣,不过从那苏筠就不太敢靠近水面。
此时看到脚底下仅隔着一个踏板,就是乌黑像是隐藏了无数怪兽的海面,觉得脚上像是灌了铅一样有些抬不动。。
第214章:船上()
渔船上有个叽里呱啦的声音在不高兴的喊了句。
似乎是嫌走的太慢了。
苏筠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大步快速的朝前跑去。
终于上了渔船,苏筠还没喘匀气。
就被一个大力从后面猛得一推,差点摔在甲板上。
刚才那个声音用僵硬的汉语喝了句:“快点!”
苟大克赶紧过去看苏筠有没有摔倒。
“我没事”。苏筠站起来对他道。
“你什么态度!我们是没付钱还是没交船费”。
苟大克要上前和刚才那个推苏筠的黝黑本地人拼胸块理论。
被闻一是拉住:“姑娘没事就好,现在不是和他们斗气的时候。
这些东南亚人,现在都仇视国人,暂且忍一忍。
真要和他动起手来,这会坏了我们回去的大事”。
苏筠对苟大克点点头,对闻一是的说法赞同。
苟大克勉强忍下气来了。
看到苏筠三人进船舱了,刚才那个底层小船工朝甲板上吐口唾沫,就乌鲁乌鲁的说什么,应该是在骂什么。
然后脸上带了得色回船工的地方去了。
这是艘中小渔船,船下的舱房是给船老大和其他人睡得。
进到船舱里就看到船里的厅里,约莫坐了四五十人。
现在都是抱着腿或者在一个角落里睡觉。
听到动静,朝苏筠他们抬了头看一下,就又爬在桌子上或者其他角落里继续睡了。
有点像节假日高峰期的硬座火车里的情形。
这渔船上来的时候,都是没有一点灯光的,应该是躲避海警。
此时摸着黑,苏筠三人在一个还空着的角落里坐了下来。
“姑娘,你爬在这背包上睡吧,条件有限,你忍一忍”。
有桌子和椅子的地方都被人占了,苏筠三人坐在船上的木地板上,苟大克的背包是最重的。
一个大大的登山包,装的很满。
此时倒是像个小桌子一样。
苏筠点头,知道睡也是睡不好,又不能不睡。
听到苟大克小声的问了闻一是一句。
“这得几天到香江啊”?
“大概得一个多星期”。闻一是早年跑生意,现在虽说很久没有在坐这样像是火车地铺的待遇。
靠在角落的船板上倒也适应。
“这么久啊”。
“你以为是坐飞机啊,这是跑路的私船啊,还能有个干净的环境就不错了”。
闻一是嘀咕了句,就抱着胳膊靠着船舱睡了。
暗想,银行户头大概没多少钱了。
想到这就不由的想骂一句。
这黑船的船票,比飞机的头等舱都贵了千万倍好吗。
苟大克原本精神高度警惕着的,因为听了闻一是说了这黑船那么多的不安全因素。
唯恐睡梦中,苏筠出了什么事。
可是后来看周围的人都呼吸平顺的睡觉,就像是普通那些乘火车打地铺的人。
船舱底下,除了偶尔传来的一两声东南亚这边的语言,似乎是在玩牌什么的。
拨开海浪,船稳步的朝前行驶。
周围越来越静谧了。
到了后半夜,他也有点撑不住了,就渐渐睡着了。
清晨太阳光还细弱的时候,透过船舱里的小窗户和细缝漏进来的时候,苏筠就醒了。
旁边苟大克和闻一是还在睡。
船舱里有一股青蒙的光。
苏筠朝四周看看,都是或躺或坐着趴桌子睡的人。
一个八岁左右的小女孩乌黑的眼珠灵气满满的和苏筠撞在一起。
对着苏筠笑了一个甜笑,露出刚掉的大门牙。
苏筠也不自觉的对这醒的那么早的小女孩笑笑。
等太阳光把船舱里照的地板泛着红彤彤的棕红色光时,其实才只有早上七点而已。
船舱的温度骤然就升高了很多。
这在海面上,其实把船舱门和窗户都打开,即使没有空调,也是很凉快的。
不过此时创舱门和窗户都封得很严。
像是怕被海面上的其他人看到船舱里的情形一样。
可是此时四周的海面很平静。
苟大克和闻一是也醒了,几个人后半夜才上船,都不饿,也没吃早餐,就喝了点水。
“这太热了,我去把那窗户打开”。
苟大克刚想站起来,就被一个刚从船舱下上来的男人喝住,嘴巴里面屋里哇啦的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说你不想活了是不是,被海警注意到,一船人都要交给菲国。”
“坐下吧”。
闻一是把苟大克拉下来。
那上来的男人看到苟大克没有其他动作,又屋里哇啦的说了什么,就出了舱门。
“他们倒是晚上吹空调,白天吹海风,都快把我们蒸成肉罐头了”。
这船上的几十人都是本国人,越南,老挝,菲国上船的人都有。
说话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忍忍吧,变成肉罐头,你也不想进菲国的监狱里去吧”。
一个五十几岁的老人拿出毛巾拧了一下,擦了擦头上的汗。
“就算是我们国家的特工做的,这事又没有证据,外|交部太无能了,让我们在这异国回不去。
还有那些特工,要刺杀就把这些人都杀光了才好,现在就杀几个头头算什么,连累我们这些人现在受罪。
既然没有本事,就别做这样的事。”
三十岁男人说完这话,四周的国人都对他怒目而视。
倒也没有当场驳斥他,这种人就像是键盘侠,最喜欢嘴里放空炮。
跟这种人辩论,还不如省点力气来出汗。
在其他方面都很理智的闻一是听到这话,却是忍不住了。
“就你有本事,那你去!
什么都不懂的笨蛋,就别谈论国家大事了,秀低智商也不知道怎么就秀出了优越感。”
“那些民|族英雄你也配说?!”
“呦呦!还上升到了民|族英雄,我看那些人就是软脚虾,不是说还死了个,剩下的通通抓住了,到时候别把自己国家卖了就好了”。
“你这种人在战争年代就是个汉奸!”
闻一是说着激动的站起来。
“呵,我汉奸?说不定真打起来,还没您跑得快”。
这个男人显然是经常和人撕|逼的,闻一是气的都激动了,这个三十岁的人却一点都不着急。
不过那嘴炮男人周围的人都离他更远了点。
显然是在心里鄙视他的。。
第216章:云胡不喜()
“别吵了,待会儿会更渴”。
恬恬爸爸劝住了妻子,而那个男人则是贱兮兮的喝了口矿泉水,又翘着兰花把唇上的水渍,用手指在嘴唇上化开,点了点唇。
苏筠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给苟大克:“去给那个孩子吧”。
苟大克过去,闻一是忍了忍劝道:“姑娘,我们带的水也不多,你帮一次就算了”。
女孩的父母站起来道谢,又拿了钱给苟大克。
看到苏筠点头,苟大克把钱收下来了。
暗想着,要是能扛一大缸水上船,这光凭借卖水,就能发财了。
翘兰花指的男人呦了一声:“还真有好人好事啊”。
其他人虽然都是冷漠着看待这一家三口,但是也没嘴贱的非要人家伤口上撒盐。
对这个娘娘腔男人就更远了点。
在困难中最容易看出人的秉性和有没有善心。
现在的环境,当然是离这种自私自利的人远点更好。
对善良的人靠近,其实也是一种自私的表现。
因为他们潜意识的想着的是,也许自己有困难的时候,刚才善良的人能帮助自己。
当然人们只会指责别人,看不出自己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到了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外面忽然砸下厚重的雨滴,他们在船舱里也听到那雨滴砸在海面上的声音。
霹雳巴拉的闪电雷声也轰隆隆的传了进来。
他们都感觉空气中的滞塞一通,像是憋了许久的人,终于把挤得脸发青红的人,泄下了暴雨。
神清气爽。
船舱里凉爽了起来。
还没高兴多长时间,却听到船舱下的船员都赶到甲板上去了。
船舱也随之剧烈摇晃了起来。
是暴风雨来了。
“轰隆!霹啪!”
一个巨雷炸开,船舱荡了起来。
“姑娘,抓住栏杆”。
苟大克对着苏筠喊道,他已经被滑到了另一头去了。
苏筠本来是抓的很稳的,只是这惊雷太吓人,她手一抖就松开了。
身体跟着外面的波浪往船舱里低洼方向滑去。
一下碰到了一个人,她本能的去抓住那人的腿,却忽然被人压在身下,手一下掐住了她的喉管。
那喉管上的力道让她知道,只要轻轻一扭,她就会立即断气。
外面的闪电照亮了此时的一瞬。
苏筠在这瞬间白亮的光中,和一双犹如困兽般警惕锋利的眸子撞上。
那眸子的主人似乎根本就没想到是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出手只是本能的自我保护。
凤眸中慑人的光也一下散去。
就像是凶狠扑食的狮子忽然变成了人畜无害的羚羊。
看到是她,松开了手,头一垂,靠在她身上又陷入了昏迷。
苏筠呆愣住了。
原来真的是他。
可是刚才看到的他一向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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