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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朱厚照正在池边玩耍,谷大用为了不惊着太子,所以只能从旁侧悄悄的向他靠近,谁知朱厚照年纪虽小但是却很机灵顽皮,居然察觉到有人靠近,他那时怎知好歹,就转身想跑却差点翻倒在洗玉塘里,还好被谷大用赶紧上前一把抱住,朱厚照这才平安无事,张皇后当然也才敢放下心来。
“李如林现在哪里?”朱厚照突然问道。
他现在确实想派兵去征讨杨清,朱厚照此时心中郁积着一股怒气,但是他自己也清楚赶紧弄明白实情才更为重要,孙东远现在还未曾回报,他只能先集结兵将,令其随时做好出征准备。
“李如林尚在关外,据说是在关外镇压戎奴。”谷大用如实回答。
“真是让朕过一个好年!这是朕的大明江山?还是他们的大明江山?”朱厚照十分愤怒,自己刚登基才过半年,南北两地均有叛乱,这是对他这位新皇帝表示不满,还是对明朝表示不满?
也无怪乎朱厚照那么生气,先不提他刚登基不久就发生的这些事,单说他本人,原先可以算是无忧无虑的一个人,每天除了去公司忍受一下白眼,其它时间没什么难过的,虽然没有女朋友,但是也没有想要女朋友的心,所以也就无所谓“艰难度日”了,现在可好,做了皇帝,什么都要自己拿主意。
他原以为皇帝做起来很随意,但是实际上自杨清叛乱这短短几天,朱厚照觉得历史给自己上了最为重要的一课,那就是历史不是如史书所言的那么简单,大部分写的都太有些春秋笔法了,不仅要有权力,更重要的是要有去支撑这权力的实力才行。
许多人看到的只是历史的一面,可以写出来的那一面,其实历史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哼,朕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究竟能嚣张到几何?”朱厚照继续道:“杨清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谷大用因为自己是宦官,何况只是个五品东厂掌印太监,虽然实际权力很大,但是和杨清在官阶品级上却相差甚远,因此也很少和其有交集,又加上当时的文人多瞧不起这些入宫当差的太监,杨清还是一名进士,自然也不愿意屈尊去结交这些宦官。
但是朱厚照既然问到了,谷大用只得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而且他也不敢不回答。
“杨清是弘治十一年的进士,虽然不是庶吉士,但是也名列三甲,虽然一开始只是从五品的吏部员外郎,但是后来去了兵部武选司,随后过了五年,也就是到弘治十六年末,就调去了四川,先是任龙殇总兵,后来弘治十八年初,改任四川监察使,但是仍旧兼任龙殇总兵。”
朱厚照明白,其实谷大用说了那么多,最重要的有两点,一个是此人曾经去过武选司,这个职位非同小可,一般没有大背景的人是去不了这个地方的,就算很多人送礼估计也摸不到这个位置。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所谓武选司其实就是武选清吏司,主要就是掌考武官的品级、选授、升调、功赏之事,考查各地之险要,分别建置营汛;管理少数民族聚居的土司武官承袭、封赠等事宜,这个位置可谓是实权在手,品级不高,权力却很大,既能捞油水,又不显山不露水,是朝廷多数人想去的地方。
杨清居然一开始就能从吏部员外郎到兵部武选司,这一点朱厚照是一点也不知道的,还有一点就是,四川监察使是地方大员,龙殇总兵又是掌管一方的军务大臣,杨清居然可以兼任,这到底是朝廷的疏忽还是有某些猫腻?
想到“猫腻”这个词,朱厚照问道:“杨清的任命是谁批复的?”
这个很重要,如果是孝宗所批,那么这个人的影响力已经可谓是登峰造极了,地方大员和地方军务大臣一般不会任命给同一个人,连孝宗都能忽略掉这个禁忌的话,此人背景何止通天!
而如果是其他人在孝宗不知情的情况下批复的杨清的任命令,那么这件事的性质显然又不一样了。
朱厚照对明朝大部分历史是不了解的,但是恰好他却知道东林党,知道顾宪成。
谷大用偏偏真不知道这个任命是谁批复的:“奴才着实不知,但是奴才一定会着手立即去查。”
谷大用离开后,朱厚照心中恍然,对这个世界还不是太能接受,这和他记忆中的历史相差也太远了吧?
历史上哪有什么厉王的阴谋不轨,杨清的四川之乱以及李如林的镇压戎奴这些事情,在朱厚照的记忆中,明朝在正德年间虽然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但是与朱厚照的关系都不是很大,历史中的朱厚照像是一个开挂的人,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朱厚照思来想去,怪就怪自己起点太高,这一下从普通老百姓成了皇帝,岂不是一下子将起点拔高到所有人之上了吗?
连大明朝的皇帝事实上都算是换了人了,那历史岂不是也应该随之发生改变,所以历史发生了改变之事又有何惊讶?
不过朱厚照自我感觉良好,他觉得自己还是挺有做皇帝的潜质的,连刘瑾他都敢耍,这感觉简直是上天了。
朱兆在上学的时候就有些愤青,上大学了之后脾性就好了很多,但是那只是表面现象,其实大学生活只是将他愤青的那一面藏在了心底深处,因为随着他学习的加深,再加上对自己的认知,他觉得就算是再愤青也没有用,毕竟再愤青,那也是只能逞一时之快,最终也改变不了什么。
现在朱兆的感觉和上学那会儿又不同了,现在他感觉自己还是需要愤青一些的,不然依着这些人闹腾,指不定要将大明朝闹腾成什么样子。
造反这个事情,闹腾起来那可是没头,朱厚照就算想消停,造反的那帮人偏不让你消停,这简直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朱厚照越想越头疼。
他身后跟着的一个小宫女倒是挺机灵的。
她对这些国家大事一点也不关心,反正和她关系也不大,但是她对朱厚照倒是挺上心的,毕竟这可是一国之君。
但是小丫鬟再机灵好像也没什么用,历史上的朱厚照喜欢猎艳,素喜女色,但是现在这个朱厚照可是纯情小处男,甚至到现在也只碰过宣妃的手,对美女甚至也还未曾做到过一亲香泽的地步。
朱厚照在乾清宫内来回踱步思索的时候,小丫鬟就一直跟在皇上身后,可谓是寸步不离,随时等候皇上的差遣。
其实这本大可不必,因为皇上身边女眷众多,一个小丫鬟皇上可能根本就注意不到。
小丫鬟一直在朱厚照身后打量皇上,她知道皇宫大院内,想见皇上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像她这样,每天都能见到皇上的人可就寥寥无几了。
正当她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朱厚照突然转身朝回走,小丫鬟猝不及防,一下子撞到了朱厚照的怀里。
这就叫做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朱厚照本人算不上十分帅气,但是又属于比较耐看型的,再加上是九五之尊,所以这皇宫之中,真不知有多少宫女想要接近皇上,希望有朝一日能得皇上宠幸。
但是,谁也不想以这种方式接触当今圣上啊?都说哪个少女不怀春,但是她们怀的可是以一种无比浪漫的方式去接近皇上的春心。
小丫鬟吓了一跳,小脸蛋立即变得红扑扑的,显得十分可爱,她即惊且怕却又有些心猿意马。
朱厚照正在思索近日来发生的各种事情,哪成想身后还一直跟着一个小丫头,突然转身没想到居然会撞到人,他也不免吓了一跳。
但是当他看到一个玲珑的小丫头撞到自己怀里时,心里突然又有一些异样。
他看了一眼小丫鬟,显然她已经吓傻了,现在还在朱厚照怀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朱厚照发现这个小丫鬟虽然看上去年纪尚小,实际上长的还挺标致的,不仅眉目清秀,而且大眼睛在眨动之间透出一股聪明伶俐劲儿。
朱厚照促狭之意大起。
(本章完)
第8章 鬼使神差()
这些时日以来,朱厚照一直板着脸,不是要思索国事就是要面对诸多混迹朝廷的老油条,他可不是明朝人,所以也还不是很明白怎么去做皇帝,应该如何去保证威严。
朱厚照一直以来自由散漫惯了,真要这样约束他,他反倒觉得不爽,但是在未弄明白各种情况之前,他也是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一个不小心,他就有可能在史书中被写成“英年早逝”了。
实际上他也是才毕业参加工作不久的大学生,在半年之前还在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快活自在的过着自己的单身生活呢。
正月里刚开年就上朝议事,后来又安排孙东远等人去暗查杨清叛乱实情,在斗园震慑刘瑾,又派遣张永去调查刘谷,这一系列动作下来,朱厚照也是感到有些心累。
刚刚朱厚照还有些忧心忡忡的在思索国事,没成想一转身,居然怀里撞进来一个小丫头。
眼看小丫鬟被吓傻了,朱厚照此时表现的极为大度,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要她抬起头来。
小丫鬟未施粉黛,但是却面容清丽,眼睛灵动,较之宣妃也逊色不了多少。
“你叫什么名字?”朱厚照笑问道。
“回皇上,奴婢名唤瑾翾。”瑾翾说话细如蚊呐,朱厚照听起来感觉十分有趣。
“你什么时候入宫的?朕看你年龄也不大,今年可有豆蔻?”朱厚照才不管那些所谓的女生年龄不可以问的禁忌,反正他是皇帝,爱问什么就去问什么,谁也不敢多嘴去管他。
瑾翾脸容艳红,似是如火烧一般,声音依旧是细如蚊呐,低声细语的说道:“回皇上,奴婢是去年皇上登基之时入宫的,后来是太后选派奴婢来这里服侍皇上的。”
朱厚照闻言大囧,他可是聪明人,心中对太后的意图有些明白了。
他登基到现在既没有立皇后,更是很少去后宫。
皇太后表面上即使不说什么,但是心里肯定也是暗暗焦急。
虽说做皇帝不怕想谈恋爱却没女朋友这种狗血的事情发生,但是朱厚照却表现的如圣人般纯洁,根本就不去临幸他的那些妃子,不,这可比圣人还要更“纯洁”。
这怎么能不让皇太后着急呢?
毕竟古代可是信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他朱厚照虽然贵为皇帝,但是也必然要做个孝顺之人,而要做个孝顺之人,这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就肯定一点也不能违背。
何况皇家祖业可是要有人来接替的。
“你的年龄呢?怎么不回答朕?”朱厚照刚刚隐约想到太后的意图之后,心中顿时有些痒不可耐,犹如蚂蚁抓心,他来到这里已经半年有余,身边如花美眷众多,但是却没有做到如历史中所描述的朱厚照一般,见猎心喜,自感罪过啊罪过。
“回皇上,奴婢今年虚岁十三,刚及豆蔻之年。”
朱厚照听完心中倒是觉得甚是难得,没想到小丫鬟还能有如此见识,还知道什么是豆蔻之年。
朱厚照越想越觉得皇太后此举意图明显,就是如他所猜测的一般,想着想着鬼使神差般居然亲了瑾翾一口,虽然只是亲在了额头上,但是仍令瑾翾吓了一跳。
“啊,我,皇上……”瑾翾不知所言,她没想到皇上会突然亲她,慌乱之中突然想到自己一直在朱厚照怀里,更是大囧不已,忙挣脱朱厚照,但是脸上的惊乱之色却是丝毫不减。
朱厚照当时自己也说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极有可能是看着瑾翾的可爱模样,不禁色心大动,忍不住就去亲了一口吧。
但是看到瑾翾如此慌乱,他自己再转念一想,瑾翾现在十三岁还不到,自己这样做岂不是直如禽兽,心中顿时有些后悔,觉得自己有些太过孟浪了。
其实朱厚照大可不必如此,首先,在古代,十几岁结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其次,在皇宫深院,被皇帝临幸的丫鬟宫女也是多的不计其数,每朝每代都有很多,只能说,在这方面,古人过于早熟了吧。
但是朱厚照毕竟是现代人,一时半会儿还是接受不了这么“开放”的古人生活。
朱厚照认为自己做了错事,正当他不知要怎么办才好时,反倒是瑾翾的一句话主动替他解了围。
“不知道皇上还有什么要问奴婢的?”瑾翾红着脸低头问道。
朱厚照内心已大为平静,但是还是有一丝异样,他实际上可是单身了二十多年,突然有美女投怀送抱,自己反倒还觉得不适应呢。
“来来来,陪朕坐会儿,朕好久没有轻轻松松的和别人说过话了。”朱厚照此言不假,他这几日一直在询问叛乱之事,得到的都不是什么好消息,劳神费脑,哪里能得轻松。
但是瑾翾却答道:“奴婢不敢。”
朱厚照笑道:“为什么不敢?不敢坐在朕的身边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怎敢违背朕的旨意?”
瑾翾茫然不知,细问道:“奴婢哪有违背皇上旨意?”
朱厚照故意板着脸道:“朕让你坐,你说不敢,这不是违背朕的旨意是什么?”
瑾翾似是不解,仔细思索了一下,又觉得朱厚照所言也对,居然就不吭不响红着脸坐在了朱厚照身旁。
朱厚照心中大觉有趣,调笑道:“朕也没说让你坐在朕的床上啊。”
原来当时朱厚照就在内殿踱步思索,瑾翾寸步不离,自然也是随着朱厚照进了内殿,当时她正心有恍惚,哪曾想自己居然犯了大忌。
不过好在朱厚照也不在意这些细节,外人似是也无人看见,再加上瑾翾年纪尚小,做事自然也有些不知轻重,如若不是朱厚照点醒她一句,她尚且不知自己已经犯错。
“奴婢,奴婢罪该万死!”被朱厚照提醒了一句,瑾翾才发现自己做了错事,心中有些惊怕,内心更深处也暗暗有些失落。
瑾翾原以为朱厚照让她坐在其身边,是有其它打算,再加上刚刚朱厚照鬼使神差般亲了那一下,她心内自然也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