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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改变现有军制的尝试,并不就是说不做相应的准备。
谋定而后动,“多算胜,少算不胜”……若不然,如今在大明实施了一段时间的坚壁清野措施之后,后金已经是这样一幅苟延残喘的模样,皇帝陛下如何就不起兵大加讨伐呢!
实在是因为就目前大明的这些所谓的精锐,守城尚且勉强,若是要指望他们发动大规模的进攻,并一举将后金彻底消灭,皇帝陛下心里也实在没有什么底气。
还是得一步一步地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心急也无益于改变目前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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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军校选址的原则,皇帝陛下与徐光启倒是不谋而合。
既不能地处繁华,又不能完全闭塞,既不要人口过于稠密,又不能人烟过于稀少……反正是既不能太过热闹,又不能太过冷清。
因为最近这段时间一直操持陕西赈灾,因此徐光启基本上走过了陕西的各个县域,所以对各地的环境等情形都比较熟悉。当皇帝陛下垂询,大明的第一所军校安放在那里合适的时候,徐光启马上就想起了韩城。
韩城县属同州治下,在同州的东北方向。韩城县基本就在陕西与山西的交界处,往东隔着黄河与山西相望。北靠宜川,南接合阳,东隔黄河与山西乡宁、河津、万荣相望,西与黄龙毗连。
韩城的西面有坐山,叫梁山。梁山还有令一个名字,就是吕梁山。韩城还濒临黄河。东北方向有坐龙门山,夹河对峙。
吕梁山南北延长约八百里,中段称关帝山,为一拱形隆起,山体宽大,气势十足。
受放射状水系分割,吕梁山的相对高度超过千米,主峰海拔近三千米。吕梁山北段分为东西平行的两列,东为云中山,西为芦芽山与管涔山,中夹静乐盆地。不少山峰也是接近三千米,为桑乾河与汾河水系的分水岭。
吕梁山的南段山势降低,大概在一千至一千五百米之间。山势在西南端转为东北东向,这段山脉相对独立一些,因此也就单独有一个名字,龙门山。
黄河切穿龙门山,形成峡谷和著名的壶口瀑布,气势滂沱,观之令人心潮澎湃。
韩城向南可以到郃阳,再前行可至省城西安。向北可至禹门口。这两个方向,都有大路可通。至宜川虽然中间有大山阻隔,可也有两条山路可通。
自长安至榆林镇的粮道,即通过韩城。境内县城至四乡各镇、大些的村庄,均有可行大车的官道,交通比较便利。但是,山区的道路崎岖,交通困难。当然了,在这个时代,不只是韩城,其他地方的山区,能够有条道路可行,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就那个时代的施工技术水平,根本无法指望修建隧道或者盘山公路什么的。
有明一代,韩城曾有递铺驿道和饷道。成化初年,就已经有重兵驻守榆林了,为保证军需供应,陕西东路之运,则取道同州、郃阳、韩城、宜川、延长、延川、清涧、绥州、米脂,直抵榆林。这条道路,便是陕西东路饷道。
韩城的邮驿,急递铺在治门之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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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陛下看过徐光启呈递上来的有关韩城的资料,也觉得很是满意。
有山有水,便于训练;大道可直通绥州、榆林,便于在边关示警时疾驰支援。而且韩城的经济一般,建校以及此后的维持费用也可以压到最低。
最为关键的是,因为临近陕西边界,韩城还相对封闭一些,不像是凤翔、延安等地南来北往的行旅货商不断。这样相对封闭的环境最好,起码能够保证不太会受到外界的注意,也不太会受到干扰。
因为皇帝陛下一行是轻车简从,因此尽管是从遥远的张家口而来,可还是早于约定的日子、先徐光启一步到达了韩城。
到了之后,没有见到徐光启,皇帝陛下认为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住了,因此他就并没有多么着急,更没有惊动地方官府,只是带领着自己一行,到徐光启提到的几处初选的地址,走马观花地实地考察一番,也权当是走马观花,观光游览了。
韩城这个地方别看相对闭塞,可也不妨碍它人杰地灵,诞生了许多有名的人物。
最有名的一个,当之无愧地属于西汉史学家司马迁了。
司马迁是韩城人,西汉时,韩城是叫做夏阳。司马迁早年受学于孔安国、董仲舒,后来漫游各地,了解风俗,采集传闻。入仕后初任郎中,奉使西南。武帝元封三年(前一零八年)任太史令,继承父业,著述历史。
他以其“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的史识,创作了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史记》。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自成书以来,就成为无法逾越的标杆,千多年来就一直屹立在华夏人的心目中。
392。第392章 韩城人物2()
除了大名鼎鼎的史迁,韩城还出现了一位很有名的人物,他就是张昪。'求书。Qs'
张昪不是本朝人物,而是出生于北宋时期,并且经历了大宋由盛到衰的过程。
他在宋真宗大中祥符八年(一零一五年)高中进士,后来的官路倒是亨通,官至御史中丞、参知政事兼枢密使,最后以太子太师致仕。
张昪之所以有名,不是因为“政绩”,因为他为官之时乏善可陈。可在致仕之后,他却因为一首“离亭燕·一带江山如画”而让自己跻身于华夏历史的名人殿堂。
这首词是难得的好词,摘录如下,诸君共享:一带江山如画。风物向秋潇洒。水浸碧天何处断,翠色冷光相射。蓼岸荻花中,隐映竹篱茅舍。天际客帆高挂。门外酒旗低迓。多少六朝兴废事,尽入渔樵闲话。怅望倚危栏,红日无言西下。
说实话,皇帝陛下自己平时很少吟词作赋,前世更是未曾有过一首的“习作”,而喜欢的诗词歌赋也不是很多,可这首“离亭燕”却是他的最爱之一。
此次有幸来到他所喜爱的作品之作者的家乡,他自然是兴味盎然地游览观瞻一番。
其实,说是游览观瞻,可因为张玉等人总是小心翼翼,越是人迹稀少的地方,他就总是如临大敌,皇帝陛下虽然也知道这就是他们的职责,无法苛责,可也无形中淡了许多兴致。
好在还有三位易过装扮、且能够双手都可以将手铳玩儿的上下翻飞、准头也极其精妙的“贴身护卫”伴随,游览过程中也可以逗逗趣儿,夜间的时候,又可以亲临那一对(是对,不是队)一对又一对的、或丰或盈、或圆润或挺拔的白白的鸽子,在身边不停地萦绕,多少也减轻了旅途的寂寞。。l''
可是,因为心里始终挂念着那件大事,总是希望能够尽早开始,所以仅仅在两天之后,这样的趣味也对他丧失了吸引力。因此,当得知老臣徐光启不顾年迈,竟然连夜向韩城急急赶来时,皇帝陛下就再也待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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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陕西的整个赈灾都已经过去,但因为也正处在收尾阶段,因此各处的事务一时还不能就此彻底罢手。这其中的很多事情,本来是无需老臣徐光启亲力亲为的,可他觉得受君之命,贵在善始善终,免得事后留下尾巴,或许就让那些觊觎着什么的人觅得上下其手的机会,给自己的陕西赈灾造成终生的遗憾……因此,只要是能够抽得出时间,他还是不遗余力,亲力亲为。
但是,徐光启也并没有将与皇帝陛下约定之事忘却。他算好了日子,一路巡视着各地的收尾工作,一路就向着韩城方向而来。此前,为了安全起见,他也在暗中也是派了大量的锦衣卫,潜入了韩城。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合作,徐光启与京城派来的锦衣卫已经形成了非常好的默契。随着赈灾的逐渐结束,已经有很多锦衣卫因为返京、或是其他事务而陆续离开了陕西,可还有相当数量的人员要等到赈灾事情彻底收尾之后,才能离开。
徐光启派锦衣卫潜入韩城的最主要目的,首先当然是为了肃清地方,预先为皇帝陛下的驾临,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若是出现了差池而惊了圣驾,即使有着精悍的随身护卫,可做为地方上预知皇帝陛下驾临的为数不多的人,徐光启即便是立有绝大的功劳,恐怕万死也难辞其咎。
这些自京城而来的锦衣卫,虽然基本上都曾或近或远地见过圣驾,但若是对于独自一人出现的、忽然之间就“年长了十岁的”(易容过)皇帝陛下,他们多半是无从辨识的。
但是,虽然皇帝陛下“年长了十岁”之后不易辨认,可那八位随身的护卫却是保持着本来面目……况且那三位走路有些扭捏的“英俊小生”,也的确与皇帝陛下新纳的那三位皇妃何其相似乃尔——更何况其中两位的肌肤是那样的腻白,模样是那么的相像,简直就跟双胞胎姐妹一样一样的。
锦衣卫被派来韩城的时候,徐光启只是郑重地命令他们,一定要彻底地“清理地方,绥靖地方”,并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实意图,是为了皇帝陛下的驾临预先扫清地方。而锦衣卫是干什么的!他们从徐光启徐大人那少有的郑重表情,也能够品出其中的某些意味。可尽管如此,尽管能够猜测出了其中的真实情况,他们却是“不敢”将自己的猜测随意对外宣扬的。
因此,这些锦衣卫虽然获得了这些“可疑”的情况,既不敢随意惊动,更不敢乱做主张,只能是把发现的这些情况,火速如实地通报给缓缓而来的徐光启。
徐光启接到这个消息时,也是刚刚到达同州,时间是在下午申正时分(下午四点)。虽然锦衣卫通报给他的情况,并没有明确地言明就是皇帝陛下已经到达了韩城,可他一听到这个消息,就非常笃定,那一行人,就是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已经先他一步到达了韩城,这个消息可把他下坏了!
虽然是还没有到约定的那个日子,可让皇帝陛下大老远的前来“相就”,已经属于僭越了,若是再加上“相候”……那可真是大逆不道、甚至死有余辜了。
不错,在事关王朝兴衰的陕西赈灾一事中,徐光启的确是立下了不世的功勋,可难道他活了七十多岁,连“恃功而骄”这个臣子的大忌都不知道吗?!
立有功劳,上位者赏赐那是一回事,你自己不知道自爱,非得上头上脸儿地……那与自取其辱又有什么区别呢!
徐光启也不敢休息,也不敢睡觉了,连夜乘车,儿子徐骥亲自在前面赶车,父子俩带上了几名随从,就匆匆地上路了。
同州至韩城,途经韦庄、交道、澄城、王村、合阳、同家庄、百良、芝川至韩城,全程两百多里。徐光启所乘的车辆,虽经皇帝陛下特旨,特意加装了一些设施,乘坐起来也舒适了一些,拉车的也是两匹高头大马,可因为道路的问题,就是想快也根本快不起来。
何况一路之上,即便人能够忍受疲劳,可马匹牲口也得休息,也得进食草料什么的……照这个速度,恐怕也得一天半到两天的时间才能到达。
骑马倒是快,可徐光启毕竟是近古稀之年,十里八里的或许还能承受,三五十里咬咬牙或许也能坚持下来,可一二百里的话,那可就不能承受了。
因此,尽管徐光启很是急切,可还得一步一步的走。
393。第393章 忠诚1()
好歹有这几名随从骑马跟随,预备着一路之上采买食物,也能够节省不少的时间。'。l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徐光启所乘之车,自然是一刻也不停,一点儿弯路都不绕,顺着官路直奔韩城。
马不停蹄地赶了一夜,黎明时分最是人困马乏的时候。
这还是中间停过了两次,马匹牲口歇息,进食草料,可从出发到现在,一件连续行走了一个对时都多,超过了六个时辰,驾辕牲口的蹄子也是越来越沉重,几乎是一下一下地往前挨着走了。
前面再行十里就是澄城了,澄城那里有个驿站,只要到了那里,就能够更换马匹牲口,也会有现成的食物可以充饥。可前提是能够走到那里。现在看来,就是这短短十来里的距离,都要难以承受了。
“父亲,让他们先去牵些牲口来吧?”徐骥对徐光启说道。
“看来也只好如此了,让他们去吧,”徐光启无奈地说道。
“是,父亲,”徐骥答应着,等车停下之后,他就下车去跟随从们交待。
不一会儿,两名随从打着马,继续向前走,余下的人,在左近路边找了个宽敞些的地方,然后纷纷下马,有些人准备草料,有些人就去捡些干柴,预备着至少弄些热汤热水的,也好慰劳慰劳五脏庙。
因为走的仓促,很多东西都没有携带,因此就只能简单地打了打尖,众人也随便找地方一忍,其他暂且不管,打个盹先。
徐光启在儿子的服侍下,用过了一些食物。然后下车,在附近走动了走动,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脚。。l'小说'
因为是一直在车上,可是颠簸的很,无法深睡,更因为有心事,因此迷瞪了一会儿就没有了困意。此时天已大亮,他也毫无睡意了。
“那几个地方考察一番,选址的问题应该是不难解决了,”既然睡不着,徐光启就索性开始考虑与皇帝陛下见面之后要商议的问题了,“何人可堪委任呢?”地址选定之后,接下来的建造房屋等设施的问题,直接责成工部有关司道去做就是了,倒是不太用操什么心了。可另一件事情也马上就摆到面前来,那就是最繁琐、最棘手,也是最最重要的人事问题了。
当然了,若非皇帝陛下主动问及,徐光启也不会先贸然提出。因为用人之权柄操之自上,非臣下所敢擅作主张。但是,若是皇帝陛下真心实意地提出来探讨,做为臣下也不能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这一段时间以来,徐光启算是对皇帝陛下有了深入的了解。
皇帝陛下有时做事不循常理,有时独断专行,但有时也是真心实意地要听取臣下的意见,并且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