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安好。
第二天一早,早饭时候,李定方看见多了一个漂亮女孩,愣了愣,没有多说,而李定国在和招收的两千多人住在一块,没有回来。
在往两千人驻地的路上,宁致远看见李定方欲言又止,于是笑着把柳如是的来历解释了一番。
两千多人的训练进行的如火如荼,用李定国的话讲,他从没见过这么实用的训练方式,站了几天的军姿,就感觉身体明显的增强了,还有俯卧撑,原地就可以极大地练出臂力,再加上负重跑,短短的二十来天,把这本来就强壮的两千人练得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训练的伙食标准是一天三顿,早上中午是米饭,晚上是稀粥,例外每十天有一顿荤腥,所以很多了为了不愿意离开,拼了命训练,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放松,这正是宁致远想要的效果。
归家院。
虽然柳如是离开了,但宁致远今天还是来到了这儿,没办法,按照昨天协商的结果,柳如是的卖身契还得宁致远赚回一定数目的钱才能拿回来。
月上梢头。
一进归家院,就看见了满屋满屋的人在坐着,气氛热闹非凡,宁致远一眼就看到了李应,于是走上前去。
“李兄,昨晚多谢你了。”宁致远笑着拍了拍李应的肩膀,昨天就算他唱的那首曲子再好,也不可能一时间会让归家院来那么多人的,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还得基于一个长时间上不是?所以他昨晚就拜托李应尽可能的多拉几个人来归家院坐坐。却没想到一下子拉了这么多人过来。
“宁兄这是客气了。”李应脸上笑得也是异常灿烂,“要不是你,昨晚我还听不到如此。。。。。如此。。。。。。反正这首就是很好的词啦。”一时间,他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你看今日,我可是一个人都没有约过来,就连我自己都是被应天府军曹家的儿子约过来的呢。”
宁致远笑得更开心了,不管怎么样,李应这个情自己是记下了,说道,“李兄不是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昨天的词吗?你看走心这个词怎么样?”
“走心?走。。。心。。。嘿嘿,妙啊,宁兄果非常人啊。”李应摇了摇手上的扇子,又说道,“恭喜宁兄抱得美人归啊,不过,堂堂解元到青楼唱曲可不是什么光彩事。”
对于宁致远,李应开始只是当做一个普通朋友,觉得他比较对自己的胃口,再后来是自己父亲要求自己尽可能的多帮帮这个少年,而到现在,他越发觉得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少年了。
宁致远愣了愣,立马就知道李应这是什么意思了,无非就是这事会或多或少影响自己的前程罢了,可是,自己在意吗?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点头再次道了声谢,宁致远走上楼去,他也不知道这栋楼是什么构造,貌似自己的声音可以传到归家院的每一个角落,没有扬声器是怎么做到的?古代人民的智慧真是无穷的啊,而他作为一个文科生更是伤不起。
一曲琴音,场面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第十五章 青花瓷()
同样的伴曲,同样的唱词,同样的声音。
楼下这群书生富商官员们仍然听得颇有感触,伤怀遍地,这就是逛窑子的男人们的心里!
半响之后,一首再次完毕,宁致远淡然的说道,“一个时辰之后,也就是酉时,将会有一首不一样的唱词。”
这是宁致远早已想好的,同样的歌曲,要是每天都唱的话,难免会有些单调,但若是几首交替的话,也可以凑合着了。
楼上一间不大的房间,正是柳如是之前的房间,还是一样的木兰香,宁致远看着这一切,可是它们的主人已经不在了,已经在自己家里啦,心里涌起一股得意。
“宁公子,人来啦。”门外柳妈妈说道,这也是他们约定的其中一项,宁致远学要把这几首歌交给柳妈妈指定的人。
“进来吧。”宁致远淡淡的说,这种东西,在明朝都快要亡了的时候还有什么用?对此,他毫不在意。
门开了,门外的三个人进了房间,宁致远一看,这三人中,有一个是柳妈妈,还有一个他也是认得的,却是那日在媚香楼带着歌姬的女子,大概也是二十多岁的样子,还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看样子只有十一二岁,他没见过。
“这么小的女孩你们就让她接客吗?”宁致远稍稍有些不舒服,倒也不会表现的多过明显。所以有此一问。
他却管不了那么多。
“那倒不是,不过只是香君曲调学得最好,所以让她来学习公子的佳作罢了,刚刚在给公子伴奏的也是她呢,我们可都是让她们十四岁才出道的。”那名年纪稍大的女子一愣才答道,大概是没有想到会有此一问。
小女孩眼里也莫名闪过一丝异彩。
“是嘛。”宁致远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大龄女子倒是比柳妈妈要好得多,大概是知道了眼前的这个小女孩的名字,香君,除了李香君还有别人吗?
而历史的事实也告诉他,李香君真的是有一个真正关心她的妈妈,虽然身在青楼,这位李妈妈却可以为了她代嫁。
“是的公子,香君待会为你奏曲,不过不以面目示人。”李妈妈又接着说道,她觉得,这位名动金陵的宁解元,似乎和别的读书人关注的不一样。
点了点头,宁致远答应了,教谁都是教,教李香君他更是乐意。
李妈妈和柳妈妈退出了房间,只剩下两人的屋子里,李香君有些调皮的问道,“宁解元,柳姐姐还好吗?”
这个女孩长大后必定有着不输柳如是的容颜。
宁致远脸色自然的笑了笑,说道,“我自然会让她过得好,你认识她吗?还有,香君你可以叫我宁公子或者宁哥哥都好,不要叫宁解元。”
“恩,那就宁公子好了。”李香君歪着脑袋说道,显然没有太纠结这个称呼,“我和柳姐姐可是认识好多年了呢,我相信你会对柳姐姐好的。”
宁致远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哼起了一首新歌,正是他待会要唱的,《青花瓷》,这次宁致远倒是不准备拿古曲来伴奏,而是让李香君随着自己的曲调来弹,不得不说,李香君虽还是一个小孩,但还是十分出色的,不一时就弹出了他想要的感觉。
他想,柳妈妈也是一个聪明人,虽说是太爱财了,倒好歹还知道匹夫无罪,坐怀其壁的道理,秦淮河边十三家青楼,不找个强大的伙伴,怎么能顺利的发展下去?
媚香楼却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李妈妈李贞丽人脉是极广的,从上次诗会就可见一般。
而李香君在奏出宁致远想要的效果后,便一个人独自在抚琴,时不时看着在一旁案板上独自冲茶的宁致远,动作是那么笨拙,这样的人是怎么写出那么好的诗句的,又是怎么做出这么特别的旋律的,她不禁有些好奇。
宁致远开始往茶杯里倒茶,茶壶离杯子有三两尺的距离,他看柳如是就是这么做的。
“噗~噗。”李香君笑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眼前把水撒的到处都是的宁致远,“宁公子,还是让香君来吧,公子你看样子不太会摆弄这些茶具。”说着就站了起来,在宁致远对面坐了下来。
宁致远却不太领情,依然在执着的自己倒茶,倒了两杯,放了一杯在李香君身前。
“我不会泡茶,”宁致远笑着说道,“甚至喝都只是喝过两次如是沏的茶,你且尝尝。”
李香君抿了一口,很诚实的说道,“却是很一般呢。”
宁致远点点头,自顾自地喝着,说道,“以后就会好的。”
。。。。。。。。。
酉时,宁致远看了看夜色,缓缓走了出去,李香君则是像个乖宝宝一样静静地跟在后面抱着琴。
轻快的前奏在李香君的琴下响起,下面瞬时安静了下来,宁致远随之唱了起来。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黯然腾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你的美随风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渺渺升起,隔江千万里,在瓶底书刻画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
底下的客人听的愣愣的,本来已经做好伤感春秋的准备了,这是哪个调调?心情莫名却变得有些轻快起来。
“这词曲。。。。搭配的妙啊。”有人拍了一下酒案,“虽说不同于前一首的感觉,倒也是别有一番滋味。”赞叹道,气氛登时又变得热闹起来。。。。。
“宁公子为何刚刚在教香君曲调的时候,不把词也一并说与香君听。”李香君哼哼道,刚刚第一次听手惊讶的手差点就抖掉了琴弦,都怪他!
宁致远听着眼前这个小女孩有些撒娇的话语,倒是有些诧异,“你们揍曲不都是只要小调就可以了吗?我说了词好像也没什么作用啊。”
“你。。哼。”李香君扬着脑袋,说道,“反正下次你得连着词一块说出来。”
“对了,你那词是写给柳姐姐的吗?”她心想,这么直白的词,肯定是写给自己情人的,一定是柳姐姐无疑了。
宁致远笑了笑,没有说话,任由她猜去吧。
这本就不是一首情歌。却有情歌的味道。
回到了家中,或许是柳如是在府上的缘故,邢沅小丫头倒是没有再跑出来扑进宁致远的怀里,让他有些不习惯,突然又想起李定方坚持要和那两千多人同住在军帐里,怕是担心自己会不方便吧。
照例去看了看玻璃的进度,然后宁致远想着,竟然李定方这么为自己着想,自己要不要就如定方所想的那样的?
给自己鼓了鼓气,脑海中浮现出柳如是的模样,然后宁致远毅然决定。。。。还是回房睡觉吧。
带着一丁点的哀怨,宁致远还是躺到了自己床上,突然他觉得,好像有哪儿不对劲。。。。。
第十六章 李军()
身旁的被子一点一点的在颤动,看的宁致远乐了,感情这小丫头是躲在这儿来啦,他认定,蒙在被窝里的就是邢沅。
也好久没有和这小丫头睡了,此刻重温一下也不错。
熄了灯,顺势就从被子里捞出那具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颤动的身体,一把搂在了自己的怀里,只听得怀中的身影发出一道惊呼,却让宁致远有些懵了。
“如是,怎么是你?”宁致远脱口而出道,有些哭笑不得。
“那宁郎以为是谁?”柳如是颤颤地缩在宁致远怀里,却是有些好奇地问道,“难道是。。。。。”心里一紧,听说有人就非常喜欢这种小女孩,难道自己宁郎也是这样。。。。
虽然看不见柳如是脸上的表情,但宁致远能想象到女孩脸上一定很精彩,黑暗中轻轻敲了一下柳如是的头,笑着说道,“你想哪儿去了,不过我确实以为是圆圆,毕竟我们在搬进这所房子之前穷的只有一张床,所以就是一直睡在一块啦,不过圆圆才那么小,能发生什么?”
柳如是听了松了口气,说道,“那我以后就和宁郎睡在一块好不好?”昨夜一时之间害羞的跑掉后,柳如是却是有些后悔,自己既然被宁郎给赎回来了,做妾侍寝是理所当然的事,怎么就跑掉了呢?
宁致远一愣,紧了紧怀中有些发热的身体,一股淡淡的体香传了过来,让他闻着有些意动,强忍住内心的冲动,他弱弱地说道,“是不是还太早了,你才十三岁呢?”
柳如是却是扭了扭身体,差点勾的宁致远一阵火气,继而说道,“如是不小呢,要不怎么有人要为如是赎身,宁郎不也是这样吗?”
。。。。。。。。。
宁致远最终还是只抱着柳如是睡了一晚,没有再更进一步,这种事,总归要等到水到渠成的好,宁致远默默为自己点了个赞,觉得自己还真是个圣人,而后果就是自己辗转半宿没睡着。
柳如是一直都没有问宁致远关于归家院的事,而宁致远也不主动告诉她,作为一个女子,让自己的夫君做这等卖艺卖唱的活计,不管是有意无意,她的心里都是非常自责的,宁致远清楚这一点。
不大不小的府中,在李定方兄弟没有住在这儿后,以主人身份生活的就只剩下了宁致远和两女,在吃过早饭宁致远匆匆赶往了那两千人的驻地。
“公子,”宁致远一到地方,就有人打着招呼,语气比较随意,这是宁致远这段时间以来和他们一起训练的效果,让这些粗汉子都大致了解了眼前这个长相文质彬彬公子的性格。
读书人,很有才华高中解元的读书人,恩人,给他们饭吃性格又温和的恩人,伙伴,和他们一起训练也从不喊累的伙伴,这就是宁致远给大家的印象。
“恩,王二,训练开始吧。”宁致远笑着回应道,他认得这个人,是训练最杰出的人之一。
“一二一,一二一。。。。。。。”两千多人分成五十人一个方阵在走着正步,苏定国一开始觉得这样没什么作用,但等这些人正步走的整齐之后,无意中却发现,这些人对于军令的执行快速整齐了许多,一时间对宁致远又是佩服了许多。
几十个方阵的领头人是根据武力挑选出来的,虽说武力最好不一定能做到最好,但此时来讲无疑是最有效,最让人信服。
午饭是和大家一起吃的,大锅饭加大锅菜,宁致远吃得很香,让那一干人等对他的感觉又亲切了一番。
宁致远对这一群人的训练规划都是在他看来比较科学的,上午练队形和和体力,下午练力量和实战技巧,晚上又是跑一段距离练体力。
下午的训练完了以后,宁致远已经是非常累了,他的身体不同于那些流民,一直都是很弱的,能坚持下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但晚上还得去归家院,还好只是唱几首歌。
李定国还在一个人训练着打着树干,宁致远看着有些好笑,他刚开始提出让李定国作为这两千多人的总负责人,想着以他异于常人的单挑能力自然是不在话下,却没想到让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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