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受不了压力觉得自己躲无可躲,又或者想减轻罪责饶他们家人一命,宁致远只觉得这是做梦。
祸不及家人有道理,也够人道,但实在不解气。
潮湿监牢里,漆黑昏暗。
两人一来自首便被投入了牢狱之中,还未来得及说话,一见着宁致远只是跪地求饶,长得肥肥胖胖,都是一副贪生的模样。
他们的家业并不大,只是小商人,至少在大同是这样。
“尔等若是今日没有来的话,还能好生活上两天,现在……”宁致远冷哼一声,脸上寒光直闪,冷俊的面孔显得十分狰狞,“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都会为这付出代价的……”
“…………”两人瞳孔深深凝聚,然后阵阵收缩。
“不!不!大人你不能这样,不就是一个孩子……”两人中其中一人一愣之后声嘶力竭地喊着,“人命啊,他们都是人命……”
“啊……”
“再多嘴?”宁致远看着胖子嘴旁深深的一道口子,止不住地流下红色的液体一阵恶心,觉得对方还不够绝望。
两人眼中怨恨的神色展露无疑,宁致远却是轻声笑了出来,“做了什么事之前可是要想着后果的……”
“谁说我要杀他们了,你们想想,如果你们的儿子一辈子都在做苦力,吃着猪都不吃的东西,妻子女儿一辈子都在为奴为俾,任人****……”
“这样是不是很好…?哈哈…”
两人一阵发抖,脸上心里悔意在无限蔓延着,被惧怕与怨恨掩盖,也说不出一句狠话。
宁致远摇了摇头,双方实力相差太多实在无趣,不过不要紧,还有更厉害的人物在城外等着挨刀,边往外走边吩咐着那帮下属,“该问的问出来,另外不要让他们死了……”
。。。。。。。。。。。。
距离在郊外遇袭已经过去了十几日,海蓝珠的情绪已经大大好转,放在以前宁致远不会认为初次见面时那个傲气十足的女人会因为一次怀孕变成这番模样,她很坚强,却又极其脆弱。
宁致远自己也很难过,他年纪还不够大,以他自己看来作为一个父亲实在是有些幼稚,但作为男人,伤心过后,就只是有些担心,担心海蓝珠的状态,或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你来了。。。”海蓝珠与众女是呆在一起,见着宁致远的身影喊了一声。
毫无疑问她对这个孩子很看重,不管是她自己还是对宁致远都很重要,正如外界所说的那般,他成亲近三年都没有子嗣,实在惹人垢病,甚至说,这可能会影响到宁夏在内的所有宁致远的基业的稳定。
并不是说海蓝珠对自己这个孩子有什么期望,要说有,也只是希望自己有个孩子,仅此而已。
“…嗯。”宁致远应了一声,脸上十分和煦的表情,一日的阴沉脸色一扫而光,温和却不乏坚定,“夫君会为那个孩子报仇的。”
李玉然接过话头,“是啊,夫…他会为孩子报仇的,还有海蓝珠姐姐你没身体没有收到什么影响的,以后还能怀上的……”
李玉然以一个大夫的角度说着,这话说她了许多次,每次海蓝珠听了神情都明显放松许多,这次海蓝珠同样送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玉儿,你怎么不说话啦。”宁致远坐在了床塌上,大玉儿旁边,搂住了她,用手刮了刮她的琼鼻,海蓝珠则是在李玉然与大玉儿中间。而寇白门也是不声不响站起身坐到了宁致远一旁,不扭捏,不做作,还差一个李今是却是有事忙去了,现在大同商场一片混乱,正是李今是忙的时候。
宁致远对此也并不在意,不是不陪在身边就是漠不关心。
“我不开心……”大玉儿哼哼唧唧说着,俏脸粉扑扑的有些憔悴,看得出这些时日注意的不好,“玉儿现在少了一个女儿,又少了一个侄女,这儿就我损失最大了!你们都只是少了一个女儿。”
几女轻微笑了笑,脸色都有些泛红,宁致远扯了扯嘴角,大玉儿还是在活跃着有些沉闷的气氛。
“不要紧,夫君以后还你们每人一堆儿女。”宁大官人也做活宝状,活着不就是要痛快嘛,难过归难过,生活还得继续。
“夫君,”寇女侠在旁轻轻松松唤了一声,“你这样又让我想起我还没怀上身子,是不是就海蓝珠姐姐能怀上?”
宁致远扭头冲着她眨了眨眼,左手牵着她,这日子过得,连寇女侠都变了,不能说变得关心人了,只能说变得更能将自己的关心表达出来了,但宁致远也同样看出了他眼眸中的那一抹失落。
又看了看大玉儿,大概没有女人会不在意这点吧。
其实宁致远自己却是一点也不在意,日子其实挺好,挺滋润。
“其实,夫人们你们不觉得我们现在的生活很好吗?”宁致远想了想说道,他决定开解这些女孩,“若是有了孩子,那你们的生活也不简单了……”
“整天只是围着孩子转,珠儿玉儿你想去大草原骑马能舍得,玉然你在中草药看医术的时候能不分心,白门你能整天跟着夫君?…嗯,只怕到时候就连夫君也被你们冷落了。”
宁致远可怜兮兮说着,“没准就连我们在床上孩子都不安分……”
“——————”
“瞎说…什么?”大玉儿还在笑嘻嘻的,倒是海蓝珠嗔怒了一声。
“哪里瞎说了。”宁致远笑了笑,“没事没事啊,所以孩子这种东西我们顺其自然吧,也不用担心什么不用担心别人说什么,万事有夫君顶着呢,看有谁敢说闲话!!”
“那……”大玉儿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还是没说出口,心里很欢快倒是真的,在她们蒙古,女人的作用大致就只有联姻和生孩子罢了。
“所以啊,”宁致远看着海蓝珠,“不管怎么样,我们活的要开心。”
海蓝珠点了点头,只是觉得很温暖,只要他都不在意,我又何苦为难自己…?
“所以啊,诸位夫人,今晚和夫君就开始造人吧……”宁致远瞧着众女笑容开始有些不怀好意了。
我们不难过,但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所以皇太极,你死定了。
。。。。。。。。。
。。。。。。。。。
皇太极也觉得自己差不多走到尽头了。
对于大同城中发生的事情,虽然已经发生了十几天,但他还是什么也不知道,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前些日子对着城里发布的那条和白日做梦一般无异的命令能有什么用处。
但他几近是山穷水尽这点却是真的,不是粮草不够,吃马肉喝马血也能支撑不少日子,只是军心实在是不稳。
单纯的马肉,甚至都没有盐,蒙古士兵现在只剩万余人,或死或伤或逃跑,就连自己的嫡系后金部队也军心涣散,只剩两万余人,形势前所未有,而且越来越遭。
苦的让皇太极剩下的盐都不敢拿出来,他实在怕,若是再让士兵们有一点不满,会不会立刻就兵变……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晚间的一杯淡盐水也成了一种幸福……(。)
0284章 曹文昭之殇()
他正在偷偷享受这这杯淡盐水给他的幸福,脑中在回想着这次的事情。
已经这么多天了,皇太极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的援兵出了问题,只是出在了哪里,他并不知道。
不仅是援兵,就连城墙之上的大明士兵也与往日不同,平日里自己等人在他们眼里像是一头头。。。牲畜,但是现在却是。。。。像一头头快要死的牲畜,实在是大不一样。
皇太极不知道自己还能撑上多少天,这该死的老天爷真是不给面子,知道自己等人被围在了这地方也不知道给自己下点雨?若只是吃的问题到无需太担心,数万石的马肉,而且那大同的粮食也成熟了,他们甚至觉得自己等人完全可以在这儿自给自足,只是还有谁,只是还有这些战马实在是养不活,靠着这点点的草原,无法养活战马,所以这些战马只能是报废了。
就是这样的抢矿下,他们本来八万多匹的战马只剩了两万余骑,连人手一匹都无法做到,而且这些战马还在减少。
心性坚定如他,也第一次有了投降的念头。
他并不知道,宁致远的心里早已就给他们下了判定,后金人是一个不留,加上这次的刺杀事件,更是把他们的死刑变成了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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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崇祯高明的罪己诏一下,轰轰烈烈的反贼围剿行动又开始了。
这次的反贼实力比之前要强,首先气势上便胜了之前几分,崇祯的祖坟都被我们挖了,你们还能奈何得了我们?而大难不死的几个总兵们对于崇祯的厚恩也是深怀感激,所以也是奋力追击。
在这种遍地开花反贼四窜的打法中,陈奇谕这种。。。。战略型的人才作用约等于零,他自己也清楚,所以很英明的没有再下多余的命令,否则指不定会引发什么众怒,大明一时间陷入了如火如荼的剿匪事业中,声势比之东北和大同还要大,毕竟范围实在太广,牵连实在太多。
除了曹文昭左良玉一行人之外,各地的州府也在积极组织抵挡,但现在大明这么多人里面,还是老牌的那么几个人厉害,尤其是以曹文昭为甚,打起仗来比起之前还要猛。
之前他就是猛,现在就是蛮。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或许就是被这么崇祯的罪己诏激发了自己心中的虐气和为崇祯效死的决心。
事实证明,这样的人在战场上大多是活不久的,活一天赚一天。
就像后世的军衔制度中,官职在连长之上的不上前线冲锋的道理一般,绝对是有着自己的道理,但曹总兵已经当到了军区司令这个地位,还是喜欢这么干,这是实诚人。
为了给崇祯交代,他义无反顾地走上了这条他走了无数次的路,或许他自己都以为,自己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他追击的敌人不是张献忠,不是李自成,更不是高迎祥,但几乎是剩下所有的集合,人数在十五六万的模样,而他自己,轻装出阵,人数在三千。
按照曹文昭的意思,他实在是强不起步兵,又是是那些怕死有没有装备的步兵,但他们打仗就是拉黑自己的战绩,就算他之前带着步兵在陕西打李定国那般,最后的战绩是自己损失了近三千人,对方损失百余人,而自己这一方死的,几乎全都是步兵,自己打了一场惨烈的败仗!但是呢,其实并没有,这是撤退了而已。
所以这次他只有三千人,一千多的关宁铁骑,还有另外一千多也是身经百战的骑兵,是他一万多部队的真正主力。
平均下来三千对十五万,那也是一对五十,那么相当于一个多排的兵力,一个人打一个多排,似乎。。。。。。也不是太困难吧!这样的事情以前又不是没干过,每次都是以少对多,每次都是大获全胜,所以曹文昭他还怕什么?
追击,就是在追击。
民兵自从天启年间便开始造反,在西北这一代发展的可以说是相当成熟了,就算是一个废物在战场上练了六七年也不是一般的废物了,至少他们逃跑还是很在行的,所以他们果断选择了逃跑。
所谓术业有专攻的另一种解释,你选择打架,我选择逃跑,每个人有每个人擅长的事。
这十五六万人有步兵,有骑兵,有砍刀,还有木棍,有老人,还有小孩。
妇孺倒是不多见,所以在曹文昭的追击下,横跨整个河南省,机前几页几百里的路程,再次到了山西,而这时候,他们的人吗已经锐减至了不足十万。
没办法,咱再接着来!
新的一天曹文昭继续追击,两天两夜的高强度追击,反贼们毕竟只需要逃跑,但曹文昭还要处理他们落在后面的人,所以官兵的动作量大大增强。。。。。。。
然后,反贼剩下六万人,他们继续跑着,其中有着两万多的骑兵,曹文昭紧跟其后,追击到了现在,曹文昭的目的已经十分明确,三千多人继续粉分兵,一千多人紧跟其后处理落后的反贼,而自己带着那一千多关宁铁骑冲锋者,请贼先擒王。
第一代的反贼首领王左归,王嘉胤,神一魁之流,基本就是这么被曹文昭搞死的。
第二代反贼首领杨老柴,李都司之流也是这么被曹文昭搞死的。
第三批反贼首领王自用,又是这么背曹文昭搞死的。
这是第四代,所以现在,曹文昭有些得意。
论起军功,打仗勇猛程度来,他毫无疑问排在所有人的前面,左良玉洪承畴什么的靠边站,所以他升职升得快,所以他也只能到总兵的程度,崇祯用人不拘一格,但是也不会把一个大老粗放在一个统帅的位置,左良玉的处境同样如此。
这一边,反贼们跑着跑着,然后在某处停了下来,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很累,但这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跑了,去京城还是陕西,都是被合围的命运,那是找死,所以他们不跑了。
“一夫犹奋,况十万众乎!官兵无能为也!”
有一个首领突然小声地说着这句话,然后众人都沉默了。
只是二十天前听到的这句话,在他们现在听来实在有些复杂,那时候,除了高迎祥在众首领当中拥有者绝对的实力,其他又许多人都差不多,还有更差的,如张献忠这伙,而李自成还根本不是一个首领,但现在事情已经完全不同了。
前些时日他们还看到过李自成,对方亲热地和他们打着招呼,虽然因为官兵的追捕面容也是十分憔悴,但是手下已经有了五万人,这才几天的功夫?可以看出他现在的号召力多么强大,那正是说出这句话的那个人。
“一夫犹奋,况十万人乎!官军无所为也!”
又有人说了一遍,声音加大了一些。
断断续续,这句话再几次被人说起,毫无疑问,现在的六万人中,这些首领都是打着与曹文昭决一死战的念头,虽然那句话逐渐整齐,他们已经不需要商量什么了。
没有退路了,所以只能拼命了,但他们还是想着这句话,觉得自己绝对不是因为没路跑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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