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州。虽然敢惹李义这支纯骑兵的黄巾军一个都没有,但路过县城帮忙击退黄巾军的事情,李义可是没少干。
本来按照李义的想法,波才和彭脱聚众十万多人于西华,就算皇甫嵩和朱儁是当代名将,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攻陷西华。所以他压根就不怎么着急,而是喜滋滋的一路收割,因为在他看来,这些零零碎碎的战功加起来,那也是相当恐怖的功劳。而且……除了斩敌之外,难道帮助地方县乡击退黄巾乱贼,避免黄巾乱贼进一步扩大这一点,不是更大的功劳吗?
结果,十多天后,李义傻眼了,因为皇甫嵩、朱儁斩杀波才、彭脱并攻占西华城的消息传来了。随后,李义立刻加速行军,数天后终于追上了正在汝南郡平叛的皇甫嵩、朱儁的部队。
“哈哈,我和公伟在出兵之前就一直希望能够和子康并肩作战,如今总算是能如愿了~”皇甫嵩热情的迎接了李义,从以前,皇甫嵩就对于其叔父皇甫规口中的李义很好奇,如今终于能够如愿,如何让他不开心呢?
而一旁的朱儁也对李义的到来非常欢迎,虽然李义明显有些抢功劳的原因,不过一方面朱儁自认其和李义并没有什么冲突的地方,另一方面,朱儁对于李义在骑兵方面的能力可是非常钦佩的。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李义的这支骑军都不用真刀实枪的打一场,单凭朱儁看到的,奔驰、急停、下马,简单的三个方面朱儁就必须承认,这是一支非常精锐的骑兵。
当晚,皇甫嵩和朱儁就在南顿县设宴招待李义,同时将手下将领介绍给李义认识。和卢植那边一样,对于李义的出现众将并没有任何敌视的情绪,不单单是因为李义在冀州和兖州的战绩也同样传到了他们的耳中,更加重要的是,他们都非常的清楚,李义虽然年纪不大,但和他们却已经不是一个地位上的人了。
未冠之龄就已经封候拜将,那么等到此次镇压了黄巾军之后呢?而且李义所有的功劳都是一刀一枪打出来的,他们又怎么可能不服呢?
一片其乐融融的宴席结束后,李义在皇甫嵩派来的士兵带领下,向为他安排的住所走去,不过没走两步,就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转头看去,却见两个人正向自己快步走来。而看到这两人的样貌,李义顿时就把正在想的推托之词丢到了脑海之外。
“骑都尉曹操曹孟德见过君候!”
“孙坚孙文台拜见君候!”
就在刚才皇甫嵩和朱儁为其介绍麾下将领时,就着重提到了曹操和孙坚之名,而对于这两人,李义自然更加熟悉了。所以在酒宴之上,他就一直在琢磨找个机会和他们一起喝喝酒随便聊聊。
杀他们?显然不可能,不说没什么机会动手,还会赔上自己的仕途和名声,单就对未来的影响,李义也不觉得杀了他们会影响到什么事情。毕竟,如今的李义,和曹操、孙坚两人已经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人了,简单来说,就是赢在了起跑线上,而且还是领先不知道多少个身位。这种情况下,李义还可能在乎他们两个吗?
或许如果李义此时刚刚穿越就坐拥现在的一切,他会选择杀死他们两个,不过如今,经过一系列大小战役,李义早就拥有了以前所没有的自信,更拥有了两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和势力。
而且话又说回来,曹操真的就比袁绍强吗?如果是以前的李义,毫无疑问会选择曹操,但如今的李义,却会偏向于袁绍。因为只有了解过世家的底蕴后,才会明白四世三公真的不是吹出来的。
别的不说,最少在李义看来,如果官渡之战胜利的是袁绍,恐怕早就没有后面什么魏蜀吴了。
“下官两人非常钦佩君候您,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向您请教一番呢?”曹操的态度非常恭敬,丝毫看不出以后会说出那句“宁可我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的话来。
而孙坚,更是看着李义满眼放光,其生平好武,仅凭借武人的直觉,他就明白李义的武艺绝对不在他之下。可惜两人的地位实在相差太大,不然他肯定要和李义比试比试。
“呵呵,我也对两位颇有兴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李义闻言轻笑道。
闻言,曹操两人顿时大喜,随后三人来到了南顿县最大的酒楼,曹操和孙坚就向李义请教起了各种关于作战的事情。而对此,李义却也没有丝毫隐瞒,直接就将自己的经验告诉了他们。
随后几天,李义就与皇甫嵩、朱儁两人合兵一处,开始扫荡豫州诸郡。不过或许是因为西华黄巾军大败的原因,在汝南、沛国等地的黄巾军面对官兵一败再败,毫无任何抵抗的能力。
而在这些战争中,李义也让皇甫嵩、朱儁等人见识到了他到底是凭什么封候拜将的。那让皇甫嵩两人狂吞口水羡慕不已的骑军,以及让以武勇自傲的孙坚也目瞪口呆的吕布等人,着实惊艳众人的眼球。
7月初,豫州乱贼基本被肃清,皇甫嵩代表李义和朱儁上疏朝廷请功。与此同时,李义在等待朝廷命令的同时也没有闲着,一边和皇甫嵩、朱儁两人交流用兵之道,一方面继续享受着指点曹操、孙坚的乐趣。
而豫州刺史王允在听到李义到来后,也放下了手中之事特意前来,许久未见的好友,酒宴自然不可少。同时,李义更是在私下里将曹操和孙坚介绍给了王允认识。
另外一边,朝廷的人也在此时抵达了广宗。
0137:临阵换将()
朝廷的人来广宗了?是的,又来了,不过显然,这一次并不是卢植的请求,而是朝廷主动派人来的。而且不但派人来,还派了很多人。
“这……这……”卢植看着手中的这份圣旨,表情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整个人更是不断发抖着。而在他的面前,却是一名身材壮硕的男子,他看起来约莫40来岁,一脸粗长的落腮胡,面相凶恶。
如果单从长相来看按,他绝对是那种绝对的坏人像。当然,在未来,他也确确实实是一名坏人,或者说是极恶之人却也不为过。因为他的名字叫做……董卓!
好半响,卢植这才抬起头看着董卓,“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卢植的语气似乎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发泄,非常的尖锐、气急败坏,完全没有了他以往那温文儒雅处事不惊的模样。
“回卢中郎将,下官却也不知内情,只知朝廷要求下官代替您负责平定冀州的乱贼。其他具体为什么……朝廷派来的使者却也没和下官多言,只是要求下官尽快平定冀州。”董卓闻言连忙应道。
“什么?!”董卓的话音刚落,不等卢植开口,一旁就传来了一阵惊呼声,却是随同卢植一同前来的诸多将领,显然他们也被董卓的话给惊住了。随后,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个更响的声音在军帐内响起。
“恩……卢大人,这位……大人所言是真的?!”一人从军帐的角落中走了出来,曼联震惊的看着卢植问道,不是刘备又是谁?
说起来,虽然他不过只是区区一个军候,但一方面他统帅万人来投,而卢植也并没有收回他对于这支部队的统领权利。另一方面,刘备乃是卢植货真价实的弟子,又和诸多将领交好。再加上卢植确实也有意提携自己的这位弟子,最终,刘备以军候的身份出现在了大帐之内,虽然卢植用的理由是刘备乃是汉室宗亲,虽然没落,却也理当给予应有的尊重。
一句话,众人的目光顿时就集中了过来,而董卓与其身后两人也转身看了过来。如今可是非常正式的场合,众人喧哗,还可能用过于吃惊没忍住来解释,但刘备这直接走出来询问,那就有些……毕竟董卓现如今,却还是代表朝廷的使者。
董卓看到刘备,顿时就眉头微皱想要开口训斥,只是在开口之前,他却隐晦的看向身旁那名温文儒雅的男子,在看到那人的神情后,表情再次舒展开来,当作没看到一般的站在那边。
“玄德不得无礼!”卢植见状顿时就从愤怒中恢复过来,连忙呵斥道。
随后,又转头看向董卓有些无奈的说道,“玄德乃是植的弟子,突闻这个消息,难免有些……”
不等卢植说完,董卓就直接大笑道,“卢中郎将不必如此,卓可是深知卢中郎将有多受麾下兵将的爱戴,他们会如此,却也是人之常情。”
说着,董卓又转头看着众人,表情很是诚挚的说道,“诸位,本官知道你们的担忧,不过还请你们放心,卢中郎将自从出兵冀州之后,连战连捷,更是将那张角包围于广宗不敢出,这点世人皆知。想来如今之事,不过是有小人在暗中作祟,待到卢中郎将回到京师之后,圣上自然会明白前因后果。”
“唉,董中郎将不用安慰他们了,想来定是那些阉人从中作祟……”卢植闻言叹息道,却已经没有什么怒火了。说着,卢植将一旁的统兵虎符交与董卓,并看着其他人说道,“诸位,以后就由董中郎将替代我平定冀州的黄巾乱贼,还望诸位莫要因为我之事而有任何的想法。”
说完,卢植又转头看向董卓道,“董中郎将,我就将这些儿郎们拜托给你了!”
“卢中郎将客气了,却是卓要拜托诸位才是。”董卓闻言连忙应道。
闻言,卢植不在多言,直接就大步走到了帐外,在外面,早有约莫百人的部队围着一辆囚车等在那里。本来诸人在看到时,还以为是朝廷专门为张角准备的囚车,如今想来,竟然是为卢植准备的。
是的,在灵帝亲自下达的圣旨中,不但将河东郡郡守董卓任命为了东中郎将,命其替代北中郎将卢植负责平定冀州这边的黄巾乱贼,更是要求在接替时,就将卢植打入囚车押送回雒阳。
所以也难怪卢植如此震惊和愤怒,因为如果按照正常的作法,就算对卢植的作战方式有所疑虑,也最多不过是派人过来问询,或者直接命其回雒阳解释。而如今,竟然直接将卢植当作罪人押回雒阳?别的不说,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李义身上,估计吕布他们直接就杀人造反了吧?
不过就在卢植走进囚车,那些士兵准备为其带上枷锁时,董卓忽然大声说道,“诸位,卢中郎将劳苦功高,且此事不过只是奸人作祟,不如待快到地方时再带上枷锁如何?”
这种囚车,一般是要求囚犯站在车内,在带上枷锁后,枷锁就会卡在上面的栏杆上,让囚犯无法坐下。这种情况下从广宗到雒阳,所受的苦可想而知。
“多谢董中郎将,不过……”卢植闻言顿时就想反对,不过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董卓再次说道。
“卢中郎将,这件事情本身你就没错,万一回到京师圣上在了解情况后让你回来,结果却因为身体原因无法成行……”董卓的态度依然是那么的恭敬,似乎对于卢植非常的敬重。
而听到董卓的话,刘备等人连忙跟着劝说起来,最终,卢植还是答应了下来,在进入司隶前不带上枷锁。嗯?那些负责押送董卓的护卫没有意见吗?显然不会有,毕竟谁看到一群人恶狠狠的瞪着自己,而且周围还有数万兵马包围的时候……
很快,卢植就在众人的目送下离开了,虽然董卓还有刘备等人想要送卢植一段路程,不过却被他给拒绝了。
0138:撤军()
入夜,原本属于卢植的军帐,如今却空置了下来,而在其旁边一点的地方,一个稍小的军帐竖立了起来。这是给董卓居住的地方,而这么做同时也是他自己的意思。
“呼,真是累死我了,文优,这么做就行了吧?”董卓躺靠在床垫上有气无力的抱怨着,看模样,似乎经历了好一番大战而导致体力耗尽一般。
“主公您刚才的表现非常完美,属下暗中观察诸多将领,可以肯定他们已经接受了主公成为他们统帅的事实。”男子笑眯眯的说道。
他名为李儒,本是凉州一个落魄世家子弟,因为羌人作乱,导致家族灭亡,他却被刚好经过的董卓救了下来,后更是为其报了仇。从那以后,李儒就死心塌地的跟着董卓作为他的幕僚存在,而对于李儒,董卓也同样推心置腹,不单单是因为他看得出李儒对他的忠诚,更重要的是董卓的身边包括他自己,都是属于空有武力没有头脑的主。
当然,并不是说董卓是没有脑子的莽汉,要知道昔日董卓随张奂平定羌人时,可是建立了无数功劳。只不过和这些深受儒家文化影响的人打交道,董卓可就真的有心无力了。
就好像这一次,董卓在得知消息后,最开始的打算就是直接将卢植押回雒阳,然后以圣旨接管部队。他可不相信这些将领敢为了卢植反抗圣命,如果真的有人不开眼,那他也不建议杀鸡儆猴。
不过他的这个想法被李儒劝阻了,并给他安排了一个在他看来非常麻烦非常没用的剧本让他去演戏。虽然有心想要拒绝,但最终还是没能抗住李儒的劝说。
听到李儒的话,董卓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可真怕文优你来一句还得装好几天,那我可真是扛不住了。”啧啧,董卓这番话,说得可当真有些没有身为主公的自觉啊,一点上位者的威严都没有。
不过这其实也是凉州、幽州、并州这种胡人繁多的地区中,汉人的一个普遍特点。因为和胡人长时间的接触,难免沾染上了他们豪爽、不拘小节的性格。不过显然,这种性格对于很多古板的儒士来说,可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甚至很可能会被他们认为是有失礼节,然后因此而小看他们。
闻言,李儒顿时忍不住苦笑道,“主公,您昔日结交那李义时,可没有这么闲麻烦啊。”
“哈哈,文优啊,那李子康尤其是这群人能够比拟的?”董卓闻言顿时大笑道,而随后,语气忽然感叹了起来,“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和他交谈时,明明其只是有名声的才俊,可却总让我感觉我才是地位更低的那个人。”
一番话,说得李儒连连摇头苦笑,对于自家这个有什么说什么的主公,他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有些时候,却还是忍不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