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作法,不是摆明了认为他丁原是胆小如鼠之辈吗?空有十万大军,却在面对这种情况下却依然不敢出击?有道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丁原此时就觉得,自己不能再忍了。
毕竟这种情况下,先不说自家的士气会不会疯狂下滑,那些将士们会不会因此而心生畏惧。单单想到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必定会被天下人耻笑,丁原就直感觉自己的心底有一团熊熊烈焰在燃烧!
从一名贫寒卑微的不同百姓,凭借着无数次的拼死杀敌才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丁原又如何能够忍受自己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呢?
“你们谁愿意率军出城迎击敌军?!只要能够击退敌人!封县令!赏金百两!美女十名!”丁原赤红着双眼,环视着下方诸将强压着怒火问道,语气之中充满了寒意。
只是……这些人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然和以前一样,眼观鼻鼻观心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似乎各个都已经是得道之人了,丝毫不被外界的红尘俗世所干扰。
见状,丁原突然站起身来咆哮起来,“废物!都是废物!要你们何用?!告诉本将军!要你们何用?!”一边喊着,随手操起手边一物,对着最近的麾下就砸了过去。
而那人对此却是不闪不避,直接就被那东西砸到了脸上。“啪!”的一声,随即就看到那人竟然已经满脸鲜血。只是对此,那人却丝毫不敢吭声,只是捂着脸默默的站在原地。
不过,或许是这么一吼直接将丁原心中的怒火砸没了?又或许有其他的原因,丁原没有继续发脾气,只是对着众人怒吼道,“滚!都给我滚去守城!废物!一群废物!如果城丢了,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都得死!”
闻言,众人默默的向外走去,依然一声不吭,而一旁的司马郎见状,眼神闪烁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众人走出了丁原的府邸一段距离后,司马朗快步走到一人身边快速说了两句,随即就直接离开了。
而在府邸内,当众人都离开后,丁原坐在位置上不断大喘着气,好半响,怒火才逐渐平息下来。随后,脸上忽然浮现了一丝懊悔的神情,也不知道是在懊恼自己竟然不敢亲自出击,还是在悔恨刚才的行为。
与此同时,城外已经安营扎寨完毕的李军,则按照田丰之计,派了十数名嗓门很大口齿伶俐的士兵,在西、北、南三门不断高声大喊着丁原的各种罪行。不得不说,丁原虽然在河内郡的时间不过一年左右,但犯下的事情却也相当不少。不用瞎编也不用夸张化,随随便便就能让听到的人怒从心起。
不光如此,他们还不断高喊着李义领地内的各种好处,对于这些,士兵们却是完全不用田丰的叮嘱,完全是张嘴就来。毕竟他们绝大部分都是穷苦百姓,而对于这些穷苦百姓,李义可是各种福利不断的。
另外,田丰还命人找来了许多被丁原强征为兵的家人,让他们劝说自己的孩子降服。攻心为上攻城为下,田丰显然深得城战的精髓。
而对此,那些士兵们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默默的站在城墙上听着,不时有一名士兵神色激动的想要离开,却立刻被一名身披盔甲的士兵斩杀,却是丁原的亲卫,“将军有令,如果有人敢不拼命作战甚至擅自逃离,立斩不赦!”说着,那名亲卫就与身旁的数人虎视眈眈的看着城墙上的士兵们。
就在这时,那些将领们匆匆赶了过来,不断的鼓舞着已经不知道低落到什么程度的士气。
这一幕,自然逃不过一直注视着城下的童飞、田丰两人。
“童将军,恐怕这怀县,要比想象中的更容易攻下呢~”田丰轻笑着说道。
“丁原残暴不仁尽失民心,这种情况却也不奇怪。”童飞淡淡的应道。
“是啊,就是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了……”田丰意有所指的说道。
“不若试探一下如何?”童飞想了想,露出了一丝坏笑。
“正有此意!”田丰看着童飞笑得很是开心。
入夜,城墙上只剩下数十名士兵在守夜,只是从他们低沉迷茫的表情中,却看不到丝毫的战意。这种情况,旁边不远处,丁原的亲卫就这么默默的靠在一边,仿佛没有看到一般。毕竟只要他们不反叛,他也懒得理会这些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眼神一凝,因为目光所及处,一道黑影在月色的照耀下,隐隐向这边移动着。
“那是……”
就在那名亲卫猜测时,那道黑影就来到了城下护城河外,只听一声轻微的破空声,随即那名亲卫就看到一支箭矢落在了城墙上。
“这是……”他飞快的走过去,而一旁,那些士兵也好奇的看了过来。只是在那名亲卫的威慑下,他们也只敢原地观望,根本不敢过来。
将这些士兵的神情收入眼中,那名亲卫顿时厉声说道,“都给我继续守备,如果出现什么问题,别怪我的刀利!”说着,他就对身边的几名士兵吩咐了两句,随即就快步走下了城墙。
与此同时,司马朗府邸的一间密室中,白天参加会议的那些将领官吏们纷纷聚集在这里,他们表情严峻的看着司马朗,一边听着他不断的说着自己的计划。
“诸位,我相信你们也不愿意继续追随那丁原,更不会愿意为他赔上自己的性命。而如今,机会来了!只要成功,不但能够保住性命,更有机会得到真正的重用!”司马朗看着众人沉声说道。
0452:怀县城破()
丁原府邸,此时的丁原并没有入睡,或者说他根本睡不着。脑海之中,不断浮现着外面的敌军,自己的麾下,袁绍以及过往的一些事情,烦躁、仇怨、愤怒、迷茫、懊悔、怀念……种种神情不断在脸上变化着。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不多时,就看到之前那名捡到箭矢的亲卫走了进来。“将军,有重要事情要禀报!”
“嗯?!”闻言,丁原顿时站起身来看向那名亲卫,“什么事情?!”他的语气虽然急促,但态度却缓和了许多,和白天面对那些部下们的时候,简直是天壤之别。原因也很简单,他是自己的亲卫之一,而由他们组成的五千亲卫队,是他最信任的部队。
“将军,小人本在西门处守夜,忽然有一支箭矢射了上来,箭矢上还绑着一块布料。”士兵说着,就将那支箭矢呈了上去。
闻言,丁原快步拿过那支箭矢,将布料拿下来后就展开看了起来,看不多时,顿时怒喝道,“给我把司马朗带过来!如有任何异动,当场斩杀!”丁原闻言冷哼道,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诺!”
不多时,那名亲卫就带着十数人赶到了司马朗的府邸,大力拍打着府门。
“怎么回事?!”惊闻动静的司马朗有些慌张的问道。
“是丁将军的亲卫!”一名下仆有些慌张的说道。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自家主人和一群将领在大半夜的时候聚集在密室中商谈,而那丁原又在这个时候派人过来砸门,这种情况下,他如何不慌乱?
“别让他们进来!”同样一脸懵逼的司马朗焦急的喊道,虽然不知道丁原这么晚找自己做什么,但心怀不轨的他显然不敢去见丁原。所以在打发走下人之后,他就立刻返回密室将此事和诸人说了一番。
“事不宜迟,不管那丁原有没有发现,我们立刻行动!”司马朗脸色慌乱的说道,按照他的计划,最好的倒戈时机,应该是在明后天的时候,不管李军围城或者攻城,在司马朗看来都会让自家的部队不断下滑。
而且司马朗相信,只要袁绍的援军没有出现,丁原就不会有任何反败为胜的希望。只是如今,显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好!”其他人闻言也没有任何犹豫,毕竟他们此时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除了拼一把,还能做什么呢?告密?天晓得以丁原如今那性格,会不会先砍了自己。
随即一群人就跟着司马朗从不远处的院墙翻了出去,直奔自己麾下的那些部队所在位置。
而另外一边,那名带头的亲卫在敲了半天也没人开门后,顿时察觉到了异状,立刻命人将门撞开带人冲了进去。而对此,虽然得到了司马朗的吩咐,但面对这些恶名远扬的丁原亲卫,那些下人又哪里敢阻拦?
当然,此时司马朗等人早就已经跑了,所以在没得到什么结果后,那名亲卫连忙把那些下人全部抓捕,并迅速返回向丁原去汇报了。
与此同时,童飞的营帐内。
自从入夜之后,童飞、田丰两人坐于帐中,他们并没有入睡,而是在等待着机会。虽然他们也不确定这个机会会不会出现,又会不会在今夜出现。
只是等了许久,却也没有得到什么消息,对此童飞虽然略有失望,却也没有太在意。“田军师,如今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不如早些休息吧。”
“不如再等等吧。”田丰想了想后说道,“反正接下来……”话还没有说完,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帐外传来,一瞬间,童飞和田丰就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对视了一眼,随即就大步冲出了营帐。
“报!西门处传来了喊杀声。”
“传我命令,立刻进攻敌城!”童飞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喜色,同时立刻下令道,“另外派快马赶往北门和南门,告诉关、徐两位校尉立刻率军攻城!”
“诺!”
而在接到童飞的命令后,正在调查城内情况的关羽和徐晃立刻率军开始攻城。他们倒不是没有察觉到如今是一个攻城的好机会,只是在情况不明的时候,在这等深夜展开攻城,可不是什么太好的选择。
城内。
“将士们,难道你们还打算为那丁原继续效力吗?他在任上做了多少危害乡里的事情难道不你们不知道吗?如今!李无双的部队就在城外,只要打开城门,丁原必败无疑!”司马朗不断高喊着,煽动着周围的士兵们。
而在西门、北门、南门处,各有将领率领数百名士兵试图去打开城门。而面对他们的行动,虽然周围有许多士兵试图阻挡,但从他们那迷茫的眼神以及不断后退的模样,天晓得他们是在阻挡敌人,还是阻挡着身后之人。
另外一边,丁原在接到汇报后,立刻就明白大事不妙,“快,快随我一同去镇压叛乱!另外,把那些人的家属全抓起来!”说着,就立刻冲了出去。
只是,此时此刻,显然已经太晚了,毕竟,当城墙上的那些士兵们绝大部分都处在迷茫、畏战之中,城下更是混乱得不成样子时,就算那些负责监视的亲卫们再怎么砍杀士兵,也无法挽回注定的败局。
无数的李军士兵冲上城墙,高喊着“跪地投降者不杀”,同时不断挥舞着兵器斩杀任何胆敢挡在面前的敌人。不多时,城门终于被打开,同时也宣告着怀城告破。
“撤!迅速从东门离开!”丁原见状,丝毫没有继续抵抗的想法,反而立刻率领身边约莫千多人的亲卫部队向东门撤退。哪怕城内尚有大军将近十万人,但他知道,他根本没有任何击退敌人的机会。
“别跑了丁原老贼!”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阵阵喊声,“活捉丁原者,赏钱万贯!献上丁原首级者,赏钱千贯!”
一句话,丁原顿时发现远处那些原本不知所措的士兵们出现了一阵骚动。
0453:张任献计()
就在童飞率军攻入河内郡的时候,另一边的颜良也率军进入冀州,迅速攻下了渉县。随后,颜良一边命人打扫战场、安抚百姓,一边召集文丑、张任、沮授等人商议之后的行动。
“颜将军,从并州想要进攻冀州的话,仅有两条道路可选,一条是从太原进入常山国,另一条则是如今我们走的这条,再从涉城前往武安城。而除去那通往武安城的唯一道路外,还有一条水路,位于城南的漳水,可以坐船直通邺城。”沮授指着地图沉声说道。
“根据情报,那袁绍亲率八万大军前往迎击公孙瓒,如果授所料不差,应带在此地相遇。”沮授指了指地图上东平舒的东北方分析道,“如此一来,不管谁胜谁败,最少在半个月内,袁绍无法派兵支援这边。”
“袁绍虽然夺取的冀州,不过根据这段时间的打探,除去袁绍原本那十万大军外,还有降服袁绍的鞠义部万余人和张颌部数千人。不过除了被袁绍带去的八万人以及各地守备的部队,还得防备青州的刘使君以及黑山的张燕,所以授以为,整个赵国以及魏郡能够动用之兵,恐怕不会超过四万人。”沮授沉声分析道。
“嗯……如果从漳水前往邺城的话,可能吗?”颜良沉吟片刻问道。
“可以,涉县周围群山环绕,林木很多,只要编制木筏顺流而下,不出数日即可。而且涉县因为盛产铁石,本身就用大量用来运输的船只。”沮授闻言应道,不过随后却又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授到不建议从水路去邺城。”
“担心粮道以及被发现吗?”颜良猜到了沮授的想法。
“不错,走陆路,因为只有一条大道,大道周围则是群山,道路崎岖根本无法让部队通行,所以完全不用担心粮道被断或者被偷袭。但如果走水路,敌人却可以直接从水岸悄悄前往上游,从中截断我军粮道,届时我军就将陷入进退不得的尴尬境地。”沮授点了点头应道。
闻言,颜良沉吟片刻,转头看向一旁的张任与文丑,“公夜、文信,你二人觉得如何?”
“末将以为,进攻武安是最为稳妥的办法。”文丑沉声说道,“按照沮军师所言,就算敌人能动用的部队有三四万甚至更多人,但绝大部分必定都是新募之兵,战斗力根本无法与我军相比。而只要攻下武安,我军就可以一马平川直达邯郸!”
“虽然颜将军已经将家族前往并州,不过末将的家人还在梁期,而且在邯郸还有许多熟人。只要派人混进去联系他们,相信他们会做出明智的选择。”文丑恭声说道。
“嗯……”颜良闻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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