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一点点握紧,秦未泽再次看向高台上那威严的男子的神情里,有种森然的黑色气息,冷肃逼人。
“疯子,果然是疯子!长生不老,难道他真当自己是神仙么!”司徒无邪却是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内心更是感到无比的讽刺。原来他从小坚信的一切竟然都是他亲生父亲一手打造的假象。
什么弑兄篡位,什么为父报仇,什么血海深仇,现在看来都是姬瑜言玩弄众人的手段!
恨他么,司徒无邪已经无力去恨了,一个从未相识只给他一副重担的亲生父亲,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难受么,司徒无邪只觉得无限嘲讽,笑自己太过天真的相信了这个骗局,又笑这个妄想永生不死的男人是怎样的愚不可及!
就算是姬瑜言真的能够长生又怎么样,就算他真的能够统治这天下成就雄霸大业,又能怎么样!这个男人自私到了骨子里,根本就已经不配称之为人了。
此时,苏安容的心里也是五味陈杂,但是她因为事先已经猜到了大部分的真相,所以并没有像其他人表现的那样明显。
她唯一在意的就是司徒无邪的反应,当苏安容确定司徒无邪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姬瑜言的时候,苏安容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苏安容古潭般的眸子细细打量着自己和姬瑜言相距的距离,同时她伸出食指,在袖中继续用自己的血液喂食青青。
苏安容不知道喂给青青多少血,才能够让青青的毒素足以杀死这个疯狂的姬瑜言,所以她便只能尽可能多的用血液喂养它,希望它能够尽快长大一些。
在苏安容看不到的地方,青青身上那翠绿的色泽正在一点点的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和苏安容血液同样鲜红的红色,就连它的那双眸子也逐渐由黑色变成了和蛊人一般的红眸。
此时,青铜大门已经完完全全的敞开,阳光倾洒在白玉石阶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只见那石阶的最上方是一座金色的佛像。山是一尊佛,佛是一座山,金佛高千丈有余,手捧莲花,雄踞百里,,双目庄严,俯瞰天下。
这样震撼威严的气势,震慑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面对这样神圣的金佛有种想要跪地膜拜的冲动。
目瞪口呆的姬和逾的脸上也露出同样贪婪的**和激动,永生!
他一直以为只是个神话,但是当姬和逾发现原来一切竟然有可能是真的时候,心底就像是燃起了一股熊熊的烈火,令他再也坐立难安。
没有人能够抵抗这样的诱惑,没有人能够不折服于这座高大雄伟的金色佛像!
怪不得姬瑜言连皇位都可以不要,姬和逾这才真正的明白原因,如果换了他得到了这样的古书,姬和逾也绝对会奋不顾身全力以赴的追求长生!
“来人!将苏安容和秦未泽带下去!”姬瑜言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大声喝道。
原来古书上说的都是真的!
只要献上九百九十九个蛊人作为祭品,然后只要吞服了雌雄灵蛊,跳入佛像手中的金色莲花天池,姬瑜言就能够真正的获得永生!
这对于一个帝王,或者说对于一个雄心勃勃的男人是多么大的致命诱/惑!
“不准动她!”就在这个时候,司徒无邪手握九节龙吟鞭站了出来,说话之间,已经用长鞭卷起身侧的两个蛊人,将他们的头颅扭断。
森冷的气息,冷酷的神情,无比郑重的用行动在警告高台上的姬瑜言,若是他真的敢动苏安容,拿她的性命换取所谓的长生,那么司徒无邪绝对会翻脸,和他决一死战!
“司徒无邪,莫非你想背叛朕,背叛你的亲生父亲?!”姬瑜言冷冷地说道,口气极其的霸气,威严。在他的眼里,一向以自己为主,只考虑过儿子背叛老子便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可是姬瑜言却忽略了,当年是他自己亲手割断的这份亲情!
现在说想捡起来,就捡起来哪里有那么容易,而且司徒无邪不是白痴,他看得出姬瑜言之所以将他带来这里根本就是为了炫耀,而非真正的想认自己这个儿子!
司徒无邪性子向来冷傲反叛,不屑于旁人的施舍和同情,更不用说这个所谓父亲的一点点恩赐了!
司徒无邪根本就不相信什么长生之说,哪怕是那威严浑厚的佛像,在他的眼里也不过是一个贵一点镶嵌了黄金的泥巴胚子罢了,有什么好值得顶礼膜拜的!
更别说现在姬瑜言妄想要拿苏安容的性命换取长生,这是司徒无邪绝对不能够容忍的!
“好!这是你逼朕的,别怪我翻脸无情!”姬瑜言眸光越来越阴鸷,脸色黑如锅底,他这一生最恨的就是背叛二字,但是他却接连被自己最亲近的背叛。
先是姬瑜言的亲生兄弟姬和逾,现在就连他的儿子也要背叛他!而且偏偏还是选在今日,这个姬瑜言筹谋已久的大喜日子!
这让姬瑜言大发雷霆之怒,恨不得把司徒无邪狠狠地撕成碎片,男子的眸光露出凶狠的光芒,如最强猛的野狼,发出嗜血而恐怖的光芒。
“来人,将他绑起来,朕要让他亲眼见证一切,再让他后悔今日说过的话!”姬瑜言低吼道,瘦削脸上的五官变得有几分狰狞。
话音一落,以红眸姬静默为首,无数蛊人疯狂的团团围住了司徒无邪,与此同时,紫夜带领另外一群人将苏安容和秦未泽带了下去!
“容儿――”眼看着苏安容被人抓走,司徒无邪不由得恨得咬牙,嗜血的因子在血管里乱窜。可是,眼前疯狂的蛊人源源不断的袭来,逐渐将司徒无邪的视线遮住,最后甚至再也看不见苏安容的背影。
一声爆呵,司徒无邪奋力挥动着手中的九节龙吟鞭,冷厉的长鞭手中宛如长蛇一般在空中舞动,带起的残影和风刃刮到谁的身上便是一条深深的口子
凡是欲靠近司徒无邪者,全部被怒火沸腾的长鞭刺穿了喉咙,当场鲜血喷溅,双眼一翻,死的彻底而司徒无邪站在那里,眉宇冷哨,整个人似是被沐浴在烈火之中,冷酷的惊人,灼灼生辉。
黑衣,无情,果决,强劲、肃杀。一举一动,把黑暗的威压弥漫整个羽商宫。
“倒真有几分能耐!上,通通一起上!看他还能够支撑多久!”
“区区匹夫之勇,也想要等大雅之堂?!可笑!”姬瑜言冷哼一声,凤眸半眯闪过不屑。
他向来自视甚高,高傲冷绝,哪怕眼前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司徒无邪浴血厮杀,在他的眼里也不过是因为继承了他的血脉,所以才这般强悍。
原本姬瑜言的心里是有几分自得的,但是一想到这个儿子是为了区区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就这般,那便是落了下层,再一想到司徒无邪对付的是自己精心培育的蛊人,姬静默对他的不屑中又多了几分很辣的杀意。
不管是谁,因为什么原因,凡是背叛他姬瑜言,他都不会放过!
第443章 残暴手段()
姬和逾如是,司徒无邪如是,姬瑜言都不会放过他们,只是现如今他的大业还未完成,根本不愿将宝贵的时间耽搁在他们身上。
话毕,姬瑜言便转身走向羽商宫,带领着押着苏安容和秦未泽的紫夜庄严走向青铜石门后的白玉石阶。
“容儿!”司徒无邪心如刀绞,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插上翅膀逃离这密密麻麻的蛊人攻势,去救下苏安容。
被镣铐扣住手脚的苏安容听见司徒无邪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只觉得的心口一窒,难受到极点。她虽然无法回头看清楚司徒无邪的情况,可是单单从姬瑜言派出疯狂蛊人残暴的手段,苏安容就知道此事司徒无邪的处境必定十分危险。
而且司徒无邪和姬瑜言反目都是为了苏安容,所以他才会陷入这等进退不得的境地。
苏安容眉头皱起,袖中双手紧紧攥紧,手腕上攀着的青青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愤怒,睁开了已经变得通红的眼睛,吐着信子发出轻微的嘶嘶声音。
“姬瑜言,你不觉得你太过可笑了吗,为了古书上那无人验证的禁术,如今却牺牲了这么多人的性命,甚至你要连你自己的亲生儿子,亲生兄弟的性命也要一并牺牲当做你的祭品吗!”秦未泽忽然开口说道,脸上一扫往日的温润,多了几分严肃和凝重。
姬瑜言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忽然仰头大笑道,“未泽啊未泽,你可知你天资聪颖无人能及,可是败就败在了心慈手软这一点上!”
“不过,你推测的不错,古书上说,祭祀需要九百九十九个蛊人,方才司徒无邪杀死了十数个,减去原本多出的几个蛊人,差的三个空缺就必须有人顶上!”
“至于什么骨肉亲情,待我获得长生后,就算朕不杀司徒无邪他们,他们活着的岁月也不过是我漫长人生的短短朝夕时光。朕既然要长生不朽,便早就看透人生,他们与其毫无意义的短暂活着,不如为了成全朕的霸业,岂不是更有意义!”
苏安容听到这里,心中厌恶之情更甚,眼前的姬瑜言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良知泯灭的人!杀害自己的血亲,竟然还能够说得这样大义凛然,理直气壮!
尤其是她想到司徒无邪因为姬瑜言的自私自利,背负了那沉重的枷锁在黑暗中活了那么多年,双手沾满鲜血,成为一个冷酷的杀手,最后换来的却是这样令人心寒的话语,简直恨不得将眼前的姬瑜言亲手撕碎!
这个禽/兽根本就没有资格做父亲!
更别说姬瑜言对秦未泽做的那些龌龊事了,把秦未泽好好的身体从小就种上蛊毒,让他足足忍受了十几年非人的病痛折磨,甚至欺骗他的感情,收他为徒弟,控制了他这么久,竟然为的就是要让秦未泽做为蛊虫的宿主!
十指几乎捏碎,苏安容从未这样恨过一个人,恨到希望能够亲手将他杀死!袖中的青青也似乎被苏安容沸腾的怒意所感染,红色的蛇皮变得更加鲜红夺目,它忽然敏捷的从苏安容的手腕上爬了下来。
娇小的身躯,像是一簇一闪而过的红色火苗,一个眨眼的功夫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爬上了不远处姬瑜言的蟒靴上
“什么叫做永生大义,根本就是懦弱胆小,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借口,像你这种禽/兽,哪怕活了千秋万载也只会遗臭万年!”苏安容冷声说道,那眸里似淬了剑的锋利,带着一抹强势。
坚忍、睿智、冷静的话语一语中的!姬瑜言原本肃穆威严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阴森森的,拳头捏得咯咯响,一副很凶残的样子。
越是强大的人,就越是敬畏生命,越是害怕最后一天的到来,姬瑜言也不例外。当姬瑜言发现皱纹开始爬上脸颊,黑色的乌发开始变成枯白色的时候,他就开始真正畏惧了。所以他才会收集了无数秘术无数古书,为的就是能够长生不死。
但是这么多年,从没有人敢说过姬瑜言懦弱胆小,贪生怕死,因为他看起来总是那样强大无所不能!不管当年姬瑜言手握天下是凌云国的皇帝的时候,还是他一手创造了南国,成为黑暗阴邪的鬼王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敬畏他如神灵,但是只有姬瑜言自己心中明白,他放弃了这么多去追求长生的真正原因,就是因为惧怕死亡!
不过,姬瑜言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年轻气盛的皇帝,多年来的磨砺已经让他能够收放自如。尽管他被苏安容气的不轻,但是他却及时的收住了那喷涌而出的怒气,沉稳下心绪,冷笑道,“苏安容,你的确是个不凡的女子,只是太过聪明又自以为是的人往往都死的比较早。”
和这些无知后辈又什么好值得计较的,更何况苏安容和秦未泽本就是他的祭品,他姬瑜言是要长生不老的,对于将死之人不至于连这点容忍力都没有。
“来人,将这二人带上高台!”姬瑜言命令道,自己已经郑重无比的负手走到了那座巨型金佛的正下方,在他的面前就是那座金色的莲花天池。
苏安容和秦未泽被红眸的紫夜押上了高台,他们分别被绑在金色莲花的两个花瓣上,衣襟的侧领都拉到了锁骨处,肌肤上那相同形状的蛊虫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狰狞。
一红,一青,一雄,一雌的两只灵蛊此时已经不再是当初丑陋的飞蛾模样,而是在飞蛾身上盛开出一朵瑰丽绚烂的莲花,璀璨夺目,光芒四射!
“哈哈哈!朕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姬瑜言心情大好,即刻命令道,“来人,割裂这二人手腕上的血脉,让灵蛊振翅飞出来!”
鲜红的血液一点点灌溉在金色的巨型莲花天池里,苏安容和秦未泽的脸色都越发的惨白起来,然而这金色的莲花却是越发的明艳,像是吸收了二人的精血甚至一点点开始变得鲜活。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黑色的人影发疯了一般跌跌撞撞的冲了上来,目标正是毫无防备站在金佛下的姬瑜言。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紫夜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姬瑜言已经被撞倒在地,待他定睛一看,居然发现撞倒自己的居然是疯魔了的姬和逾!
“朕才是凌云国真正的皇帝,你十几年前已经被朕杀死了!你想要长生不老,是不可能的!因为朕绝对不允许!就算是永生,那也是属于朕这个真龙天子的!”姬和逾疯狂的掐住了姬瑜言的脖子,歇斯底里的喊道。
“真龙天子,你不过就是我利用的工具,替身!一个毫无用处的窝囊废!就凭你这个酒囊饭袋有什么资格和我抢夺皇位,更别说想要亵渎我的大典!”姬瑜言气得差点心脏病发作,被掐住的惨白的脸涨红着,不停地喘粗气,猩红了眼睛瞪着莫名闯入的姬和逾,愤怒的抖起来
“酒囊饭袋!哈哈哈哈,皇兄我早已经就不是当初那个任由你呼来喝去的没用的皇弟了!那么多年的韬光养晦,为的就是要杀了你,抢夺回真正属于我的江山皇位!”
“只是没有想到你当年居然是炸死,如今更是企图想要长生不老!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十几年前我未能亲手杀了你,今时今日,我一定要将你杀死!”姬和逾状若癫狂,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