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他另外也一位兄弟,阿史那埃利佛,突厥汗国东方突利汗。阿草注。阿史那埃利佛职位应该是突厥将军,为剧情需要,这里写成是突利汗了,和之前可能有矛盾的地方,大家注意一下就成。
虽说是兄弟,可这位东方汗和他的兄弟们不一样。
他长的很高,也很瘦,走过来的时候,就像一根杆子在移动,他身上的装饰比人都华丽。
像隋人一样。披着上好的貂裘,蹬着的翘头马靴都镶着金边儿,耳朵上,脖子上。手腕上,手指上,都闪烁着光芒。
乍一看上去,就像一座人型宝库。
他的眼神同样很奇特,总是好像没睡醒一样懒懒的在望四处逡巡,对什么事都像是漠不关心。但只要听说过他的名字的人都知道,这同样是个暴躁而又无情的突厥大贵族。
而且,他有着旺盛的好奇心,比如说有个传闻,他带着自己汗账中最为勇猛的战士,到东北密林当中,搜寻了半年之久,找到了靺鞨人最古老的一个部族。
由他亲手将那个部族的巫师的人头,用滚水煮熟之后,剥离皮肉,只想看看对方的头骨是不是像传闻一样,全部都是黑色的。
这显然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可许多人都说,曾经在东方汗的汗账中,见到过一颗黑色的头骨。
所以,这人同样是个令人敬而远之的家伙,比痴情的颉利汗好像还要可怕一些呢。
杆子在殿门口站住脚,抬头用朦胧的目光看了里面好一会儿,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其实这更像是一只老虎侵入了狮子的领地,估计是在琢磨应不应该先给狮子招呼一声,还是直接闯进去,跟狮子争一争百兽之王的位置。
半晌,他才摆了摆手护卫们退下,从护卫手里接过一个盒子,抬脚径直进了大殿。
没人来拦他,始毕可汗病重的消息,好像让一切都有所松动了,当然,如果始毕可汗身体还健康,这位突利汗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才对。
大殿中有些暗,一些女人在远处探头探脑,阿史那埃利佛笑了笑,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却并不停留,也不需人通报,径自往殿内深处走去。
殿内有一处水池,阿史那咄苾已经泡在了那里,健壮的躯体上,隐隐可以看到很多刀疤箭创,每一处伤痕,在这样一个人身上,好像都代表着一个故事,当然,这同样是突厥男人最引以为傲的荣耀。
脚步声响,阿史那埃利佛出现在池边儿,不用说话,只那一身零碎的叮当乱响,就将他的身份出卖了。
他看了看泡在水池中,连眼睛都没睁开的兄弟,撇了撇嘴,心说,多年不见,这个弟弟还是这么一副臭脾气,天神一定不会喜欢这样一个家伙的。
看看,现在可不是已经只能在这里玩水了吗?
他一向很喜欢居高临下的看别人,现在只有一个人能让仰望,当然,也许仰望不了多久了。
可他也知道,阿史那咄苾同样不会仰头跟人说话,更为可恶的是,连可汗都不能让这个家伙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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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兄弟 二()
瞧着这位除了天神,圣狼,以及那位逝去的草原之花,就百无禁忌的兄弟,阿史那埃利佛三下五除二,剥光了衣服。
从拿来的盒子中取出一个药丸,扔进嘴里,一阵大嚼咽下了下去。
噗通一声跳进水池,呲牙咧嘴的忍受着冰凉的池水的侵袭,这是草原上的白雪,化成的冰水,冰寒刺骨,阿史那埃利佛是不太明白,自己的兄弟为什么有这样古怪的喜好。
当然,他到是觉着,如今阿史那咄苾确实需要这些冰水来降降心里的火气了。
过了一会儿,药力散开,阿史那埃利佛终于舒服了起来,和他的兄弟一样,挨着池边眯上了眼睛。
同时,阿史那咄苾微微睁开了眼睛。
两人的目光终于对视到了一起,良久,一种很难形容的气息在水池中荡漾开来。
他们是兄弟,身上都流淌着尊贵无比的突厥王族血脉,他们又是敌人,权力你争我夺,从不会顾及他们血脉相连的血缘关系。
同时,他们又是盟友,很多时候都会互通声息,隐隐对抗着来自王庭的压迫。
“阿弟,大兄就要蒙天神召唤离我们而去了……在这之后,你会做什么吗?”
阿史那埃利佛一边拨着水花,突然开口随意的道着,带着冷漠,也很直接,却又好像在说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
可这件事却又绝对不寻常,始毕可汗真的病重不治的话,汗位的交替将是突厥汗国一等一的大事。
阿史那咄苾没感到意外,也好像是听到了一件平常的消息,他冷笑了一声,“他病的真那么重吗?我又能做什么呢?你又想让我做什么呢?”
“父汗在的时候。他就说你是我们中间,最狡猾的那一个……”
说到这里,阿史那咄苾笑了起来。笑的身子直颤,浓重的胡须也在不停的抖动。
看着脸色渐渐变得阴沉的阿史那埃利佛。他带着浓重的讽刺意味接着道:“你看,后来我才明白,狡猾的人都胆小,所以父汗才会把汗位传给咄吉世,不是吗?”
这些话好像刀子一样戳进阿史那埃利佛的心间,多少年了,除了眼前这个狂妄的弟弟,从来没人敢于这样讥讽他。
而且。他说的每一句话还都有着根据,确实,当年汗位传承的时候,病重的启民可汗,舍弃了他这个有着智谋之名的儿子,而选择了略显笨拙的咄吉世,虽然咄吉世一直不受他们父汗的喜欢。
阿史那埃利佛按捺着胸中的怒火,盯着弟弟的眼睛道:“阿弟难道老了吗?这么愿意回忆多年之前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笑容,“好了。在这样一个时候我们放下那些无谓的争执吧,我亲爱的兄弟。你看,这些年来我们过的都好吗?”
“我们立下了多少功劳,却得到了什么呢?他不停的要我们派出忠心的勇士,去夺取看不见尽头的疆土,荣耀归于可汗,战利品分予王庭,于是供养出了一群贪婪的家伙。”
“他们派商队去西域行商,向你献上过敬意吗?他们到东方射猎,他们身上穿的是来自东北的皮毛。他们吃的是东北的人参,一个个肥胖的好像草原上肥胖的兔子。”
“我们宽容的可汗对此视而不见。他已经被谄媚的话语蒙蔽了心灵,对我们这些为突厥人立下功劳的人却很苛刻。难道你不觉得这很不公平吗?”
阿史那咄苾垂下眼睑,心说,看来可汗病重应该是真的了,不然的话,面前这个胆小的家伙,不会说的这么激烈,甚至于是毫无顾忌。
可他和奸诈的阿史那埃利佛不一样,他虽说被兄长困在了王庭,可他对这些并不太在意,他对兄长的怨恨另有原因。
如果不是那件事一直好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他一定会觉着,这些年兄长治下的突厥,很不错。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兄长的功绩于战争上的胜利,而在于他让突厥摆脱了隋人的控制,并逐渐强大了起来。
这不到十年的时间里,突厥人的内乱是最少的,普通部民的生活是最好的,突厥从来没有这么安稳过,而且,突厥的疆域也正在缓慢而坚定的延伸向远方。
可这些,都不能让他的怨恨消解……
他看着对面脸上露出些不正常的潮红的哥哥,缓缓站起身,再次问了一句,“他真的要死了吗?”
“是的,他就要死了,我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能帮我登上汗位,我会立即放你回到圣山脚下,取代那个该死的废物,成为真正的西方汗。”
埃利佛有点癫狂的挥舞着干瘦的手臂,“阿弟啊,这是天神给予我们的机会,我不会让汗位落在那个小崽子手里的,绝不……”
阿史那咄苾笑了起来,笑的同样有些疯狂,“好吧,那就让我们来送他最后一程……”
话音方落,一个声音已经在不远处响起,“我想,如果你们不想让草原变成血海,我劝你们还是耐心一些吧,天神是不会眷顾那些弑杀他宠爱的儿子的人的。”
一个女人,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的阴影当中,身姿绰约,目光明亮而又坚定,声音沉稳而又没有一丝波澜。
三个在突厥人当中,除了大可汗之外,最具权势的人物默默相对,好像让空气都变得凝固了下来。
半晌,女人冷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两个赤身**的男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只不过阿史那埃利佛的眼神中,蕴含着一丝丝一缕缕的贪婪的掠夺**罢了。
阿史那咄苾厌恶的看了一眼哥哥,重新坐回到了水中,女人的出现他心中被点燃的狂热情绪瞬间消退了下来。
默然半晌,才自嘲般的笑笑,道:“看来,你需要很多耐心呢。”
阿史那埃利佛哼哼了一声,本来还想先寻这个弟弟说话,然后再去劝服这个倔强的女人,当然,这个前提则是,那个女人并不打算参与进汗位的争夺才行。
可现在看来……那个女人好像对他那个将死的哥哥有了感情吗?想到这里,一瞬间,阿史那埃利佛的心中便充满了嫉妒。
这么一来,他也就不愿在这里多呆了。
转身爬上了水池边儿,将衣服穿好,不忘指了指地上的盒子,笑道:“阿弟,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隋人炼制的神药,好像叫五石散吧?哈哈,吃了之后,确实能让我更接近天神呢。”
“而且,它还能让你多生一些儿子出来,哈哈……反正,我们需要多等一些日子不是吗?”
他暧昧的笑笑,晃着竹竿般的身体走了,留下一路叮叮当当的杂音。
不知过了多久,阿史那咄苾才上了水池,看了看地上那盒子,毫不犹豫的一脚将其踢入水池,冷笑着喃喃道:“隋人送的东西,现在还能随便吃吗?这个愚蠢的家伙……”
………………………………
始毕可汗病重的消息,牵动了很多人的神经,可不光是突厥人。
在长安那如云般的雄伟宫殿中,李渊也收到了密报,用大喜来形容他的心情是一点也不为过的。
因为他们将要面对的敌人们,都和突厥有着牵扯,如果始毕可汗在这个时候死了的话,那么,这些敌人将更加容易对付。
只是他并不确信,始毕可汗到底病的有多重。
当然,突厥人的混乱,是长安的人们最愿意看到的,这个消息一旦传开,各人必定是弹冠相庆了。
只是李渊不知道的是,突厥人的汗位之争,已经拉开了帷幕,东方汗和曾经的西方汗结成联盟,将让突厥的汗位继承变得不那么混乱。
其实,这正是启民可汗和始毕可汗两代汗王做出无数努力的结果突厥人的汗位继承变得不那么血腥而又暴戾了。
只是新旧交替之间,短暂的失衡是必然的。
时间的长短,取决于突厥人内部的整合是否顺利,以及他们政治体系的效率。
当年始毕可汗继承汗位的时候,就用了大约两年的时间,才稳住了突厥诸部的形势,得到了大多数贵族的拥戴。
现在嘛,这个过程到底有多久,还真不好说。
而让李渊更无法预料的是,这对新生的长安政权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身在幽州的李破,接到消息的时间也不晚。
毕竟,突厥是如今他面对的最为强大的一个敌人,之前作出的那些努力,正在渐渐发挥着作用,有数的几支商队,来往于南北之间,给李破不断带来突厥人的消息。
当然,这些消息无法确定真实与否,他在大雪纷飞的年关,知道了突厥始毕可汗病倒在突厥王庭,好像病的还挺重。
因为突厥贵族们都在往大利城聚集。
李破同样很高兴,这意味没了突厥人的干扰,今年的移民会顺利许多。
如何妥善安置幽州移民的事情,终于也商讨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计划,雁门将成为移民的重心无疑,那些在突厥人攻击当中废弃的城池,都将在来年进行修缮。
而他的代州行军总管府,也必然会移至雁门。
几位差不多点啊,一次两次也就行了,这么多书友,就你们几个每天上来恶心两句,历史文里面争霸类多了,何必在一本书耗着呢,都跟你们解释不清了,再说一次,阿草的剧情安排早就想好了不会更改,下次阿草删帖了啊。(。)
第330章大事()
大业十四年的开头儿,天下就热闹了起来。
河南的李密和王世充先就迫不及待的在巩县打了一仗,王世充被打的大败,率残兵万余归东都,龟缩于东都城内,再不敢出来了。
此时樊子盖已殁,东都大权,渐渐掌于王世充之手,群臣震惧,却又不得不靠着他来守卫东都,王世充跋扈之像渐显。
而自此一败,王世充加意经营东都,军政令喻,皆出军府,在东都的地位,和长安的李渊差不多了。
而李密看上去兵强马壮,实际上连年征战,将士已经十分疲惫,东都依旧好像触手可及,却就是岿然而立人无从下手。
败王世充后,李密挥兵三十万,进围东都。
就在李密乘胜想猛攻洛阳的时候,一件大事发生了。
这年头,还能称之为大事的,必定不会那么寻常。
隋帝杨广死了。
蝴蝶的翅膀,终于掀起了滔天风浪,产生了连锁反应。
李渊长安的时间提前了,消息扩散开来,江都骁果纷纷西归。
杨广身边的这些卫士,皆出于关西府兵,随杨广至江都后,先是受到了江南大族们的欢迎,可转眼间,大家就明白了过来。
这位帝王再非是当年拥兵数十万,平定江南的皇次子了,泥胎的菩萨,自身难保了都,于是,江都行宫的门厅迅速冷落了下来。
军卒衣食渐渐匮乏,杨广已无心顾及其他,终日在行宫中饮酒作乐,又有虞世基等人起居豪奢,贪墨粮草军需,更增骁果怨恨。
当听闻唐国公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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