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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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变- 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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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氏说完,也不管高淼是否答应,就笑吟吟地吟诵起来。

    “梦回虚白初生,

    便凝冷月通窗户。

    不知夜久,

    都无人见,

    玉妃起舞。

    银界回天,

    琼田易地,

    晃然非故。

    想儿童健意,

    生愁霁色,

    情频在、窥帘处。

    一片樵林钓浦。

    是天教、王维画取。

    未如授简,

    先将高兴,

    收归妙句。

    江路梅愁,

    霸陵人老,

    又骑驴去。

    过章台,

    记得春风乍见,

    倚帘吹絮。”

    哪知道刘氏刚把一首龙吟曲诵完,胡氏、范氏、刘氏三人就笑到一处,就连刚刚想起辛酸往事的秦氏,也禁不住背转身掩口笑个不停。

    胡氏忍着笑对有些尴尬,站在那里讪讪笑着的高淼道:“星潋,依我看,刘姐姐这首龙吟曲不妙,此情此景应诵一首蝶恋花,你看我的。”

    胡氏也如刘氏一般,对着高淼说过,就转头独自吟诵起来。

    “灯火已收正月半。

    一夜东风,

    吹得寒威转。

    怪得美人贪睡暖。

    飞瑛积玉千林变。

    道是柳绵春尚浅。

    比著梅花,

    花已都凌乱。

    漠漠一天迷望眼。

    多情更把征衣点。”

    胡氏一首蝶恋花诵完,几个女人又是一阵旁若无人地推搡嬉笑。

    这场面,让秦川疑惑不已,再看众人,李明方、徐熙芳、楚大柱三人相对苦笑不止,金立三和叶希来两人只把一双眼望着空中,看着漫天飏飏飞雪。

    了然老道,却把一双精光四溢的眼睛在高淼和秦川,以及秦氏和曹嘉祥身上晃来晃去,似是若有所思。

    再看艾筱枚、张士珩、曹茂祥、曹嘉祥、李和几人,则都和自己一样,俱是一副莫名其妙的神色,至于汉恩,更是一头雾水地傻傻地看着几个女人不知所措。

    高德恒和高淼父女,想是和众人不熟,此刻都显得有些尴尬,徐子川则是摸着胡须默默想着什么。

    再看身后,高英有些讪讪地站在一边低着头,秦震南、秦震北兄弟俩拉着楚云飞的手,三人都呆呆地看着几个不知发了什么疯的女人们。

    看着几个女人笑个不停,还是张士珩忍不住,看着曹茂祥、曹嘉祥笑着道:“想不到几位夫人都是满腹文章,好生叫人敬佩。你们二人是不是也来助个兴?”

    见张士珩点将,二人也不推辞,曹茂祥来了一首宋代吴祖皋的清平乐,对雪,曹嘉祥也是一首清平乐,却是南宋孙道绚的咏雪词。

    两人吟诵时,几个女人才停住笑。

    徐子川微叹一声道:“老朽也和上一首。”

    “飘洒千里雪,倏忽度龙沙。从云合且散,因风复卷斜。拂草如连蝶,落树似飞花。若赠离居者,折以代瑶华。”

    徐子川这首五言诗,乃是五代时裴子野的咏雪。

    徐子川话音未落,了然忽然放声作歌。

    “白鸥问我泊孤舟。

    是身留。

    是心留。

    心若留时、何时锁眉头。

    风拍小帘灯晕舞,

    对闲影,

    冷清清,

    忆旧游。

    旧游旧游今在不。

    花外楼。

    柳下舟。

    梦也梦也,

    梦不到、寒水空流。

    漠漠黄云、湿透木棉裘。

    都道无人愁似我,

    今夜雪,

    有梅花,

    似我愁。”

    这首词是宋朝蒋捷的梅花引。荆溪阻雪,梅花引这一词牌较为古朴,佳作传世不多,再加上了然似诵似念,清朗空寂的声音随着漫天飘飘洒洒的飞雪,辗转往复,好似余音随风于空环绕,一时间竟把众人都听的呆住。

第一百五十四章 金戈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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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首词是宋朝蒋捷的梅花引。荆溪阻雪,梅花引这一词牌较为古朴,佳作传世不多,再加上了然似诵似念,清朗空寂的声音随着漫天飘飘洒洒的飞雪,辗转往复,好似余音随风于空环绕,一时间竟把众人都听的呆住。

    愣怔了半晌,张士珩神色恭敬地对着了然就是深深一揖:“张某方才言语无状,还望道长海涵!”

    张士珩虽然贪财,可并不贪墨,所得之财,也都还算得上取之有道。最让秦川看重的,不仅是张士珩性情随和,还因为张士珩并无一般上位者装腔作势令人生厌的习气。相反,张士珩倒是为人坦荡不羁,堪称正人君子。

    了然微微一笑道:“不妨事。”

    张士珩有不甘地问了然:“张某观道长道法精深,想必是有道高士,散仙一类人物。。。。。。”

    不等张士珩把话说完,了然飘然作歌道:“同为懒慢园林客,共对萧条雨雪天。小酌酒巡销永夜,大开口笑送残年。久将时背成遗老,多被人呼作散仙。呼作散仙应有以,曾看东海变桑田。”

    歌罢,了然对张士珩一稽首,算是对张士珩回礼,然后了然再不理张士珩,却转头对众人说道。

    “方才诸位施主所言诗词,除了裴子野的那一首,其余或是墨客骚人所云风花雪月卿卿我我之词,或是山水风情之话,甚是闲淡。秦施主乃赳赳武夫,来日必会金戈铁马驰骋疆场,这咏雪之娱,可有大气磅礴之词,或是金戈铁马之音否?”

    张士珩略一思索道:“这个容易,道长听好。”

    “洁野凝晨曜,装墀带夕晖。集条分树玉,拂浪影泉玑。色洒妆台粉,花飘绮席衣。入扇萦离匣,点素皎残机。”

    了然摇摇头道:“这首咏雪,虽是唐太宗之作,可帝王之气甚浓,算不得大气之作。”

    张士珩不甘心地接着道:“道长再看这一首如何?“

    “拂曙辟行宫,寒皋野望通。每云低远岫,飞雪无长空。赋象恒依物,萦回屡逐风。为知勤恤意,先此示年丰。”

    了然淡淡一笑道:“此诗乃李隆基所作野次。喜雪,倒是远比李世民的那首大气许多,只是还是称不得磅礴。”

    张士珩想想也是,不由有些气馁,搜肠刮肚想了半晌也没所得,忽然看见楚云飞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在看着他,不由有些气恼,一指楚云飞。

    “看你小子就不是好东西,我是不成,莫不是你能?对了,还离不开这雪字。”

    楚云飞毫不退缩地一撇嘴道:“大气什么的我倒是不能,不过老道说得那个金戈之音我倒是有一首。”

    楚云飞说完也不看众人脸色,只是张口道来:“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楚云飞吟诵的这首五言,乃是唐代诗人卢纶的塞下曲,虽不是大气磅礴,可却听来痛快淋漓。

    “好。”

    张士珩紧跟着道:“算你小子能,还能再找出一首吗?”

    楚云飞也不推辞,张口就吟:“风劲角弓鸣,将军猎渭城。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忽过新丰市,还归细柳营。回看射雕处,千里暮云平。”

    这一首五言,则是唐代王维的观猎,更是气势不凡,金戈铁马之意尽显。

    “好!”

    这一次不仅是张士珩叫好,众人也都齐声喝好。

    张士珩也来了精神,高声道:“不错,还能再来否?”

    就在众人都伸颈等待时,楚云飞却痛快地一摇头:“没了。我就记住这两首。”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

    张士珩捧着肚子笑了半晌才强忍住笑指着楚云飞道:“好好!果然没说错你,你小子还真是近墨者黑。”

    楚云飞的话让秦川也忍俊不禁,正强忍住,却看见汉恩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禁打趣汉恩道:“不知你这洋人能否也来上一首?”

    秦川本是随口一说,不想汉恩却毫不在乎地答应下来,上前几步就开始用他那还有些生硬的汉语高声吟诵起来。

    “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汉恩这一首,是杜甫的七言绝句。

    汉恩吟罢,转头问了然:“道长,他们刚才是千里暮云平,我这是万里,我这首可是有气势?”

    汉恩的话顿时又引得众人一阵大笑,就是了然也不由莞尔,张士珩更是笑得弯着腰指着汉恩。

    “我呸,这首杜工部的绝句我们大清三岁孩童都能吟诵,你个洋人也敢说气势。”

    汉恩见众人不认可,又吟诵道:“飞雪待春风,徘徊乱绕空。君看是花处,偏在洛城东。”

    汉恩这一首唐代诗人刘方平的春雪,倒是不错,众人都收住笑。

    张士珩点点头道:“这一首倒是不错,比之上一首倒是多了许多气势,还能再来么?”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这一首是唐代白居易的问刘十九,虽然汉恩倒也读的抑扬顿挫,可无奈这首问刘十九却和气势半点关系都没有。汉恩吟罢,自是又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张士珩忽然停住笑,一指秦川说道:“这半天倒把你这主角忘了,论魄力,我们这些人倒是没有比得上你的,你又是指挥数千挥刀拿枪的盐丁团总,这气势也好,金戈之音也罢,你都占了,你就来一首吧。”

    秦川早就知道躲不过今日这场景,在心里已经有了腹稿,张士珩一说,秦川也不做作,张口就来。

    “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轮台九月夜风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匈奴草黄马正肥,金山西见烟尘飞,汉家大将西出师。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风头如刀面如割。马毛带雪汗气蒸,五花连钱旋做冰,幕中草檄砚水凝。虏骑闻之应胆慑,料知短兵不敢接,军师西门伫献捷。”

    秦川这首诗,乃是唐代边塞诗人岑参的走马川行奉送封大夫西师出征。

    “好!”

    了然首先赞道:“秦施主所吟,果然意境峭拔,金戈争鸣,雄奇之气顿显。”

    张士珩也点头道:“确如道长所言,我们不如鸣鸿。”

    张士珩口里说着,一指周围已经暗下来的街道:“好了,有这么多人看着,咱们也该进去了。”

    张士珩这一说,众人看时,果然见红灯映照的红晕茵茵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许多人,远处街口还有人男女老少零零散散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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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欺世盗名() 
秦川奇怪地问李明方:“老李,这大除夕的,这么多人跑到咱们这里做什么?”

    李明方苦笑着正要开口,张士珩开口道:“还不都是你搞的花活,这些人都是来看你的烟花的。”

    为了把这个不同寻常的除夕过好,秦川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比如他见识过这个时候的烟花,应该说这个时候的烟花水准已经很高了,并不比百年后的烟花有多大差别,唯一的不足,就是这时候烟花燃放后的色彩过少。虽然燃放后在空中也是红红绿绿的,可总没有后世那种姹紫嫣红般的感觉。

    所以,秦川特意领着楚云涛,在实验室里试制合成了许多这个时候还没有出现的硝酸钾、硝酸钙、硝酸钠、硝酸镁、硝酸铝、硝酸钡、硝酸铜、硝酸锶、硝酸锂、硝酸钴等等一系列硝基系列的金属盐,以及碳酸铜、碳酸锶、草酸钠等其它金属盐类发色剂。

    焰火中之所以会发出各色光芒,就是因为在普通火药、炸药里加上上述这些金属盐类发色剂。这些金属盐类在高温下能产生各种不同光芒,比如钠盐发黄光,锶盐发红光、钡盐发绿光,而铜盐则发蓝光、铝盐发白光、钾盐发紫光等等。而把不同的金属盐类在不同的比例混合,又会产生深浅不一的各种颜色,比如硝酸钾和硝酸钠按一定比例混合,就会发出橘红色光芒。

    正是根据这种原理,把这些金属盐类按照不同顺序和比例放入烟花中,放出的焰火就会呈现出五颜六色的缤纷色彩。

    在教授给楚云涛如何在实验室里合成这些发色剂后,秦川又雇了几个巧手烟花匠人交给楚云涛,由着楚云涛领着这几个匠人一同制作烟花。在试制过程中,免不得要是先燃放以便不断改进,以至于这几个月来,每到夜晚,染厂后院的空中都会不断有炫丽的烟花绽放。也引得天津卫的许多百姓前来观瞧。

    这件事甚至还惊动了周馥,在得知秦川已经试制出许多新式烟花后,硬生生从秦川这里取走二百支烟花,说是送到直隶总督衙门,要在除夕夜晚燃放。而且周馥还严厉警告秦川,除夕之夜燃放的烟花数额,绝对不能超过一百八十支。

    秦川自然知晓周馥的意思,虽然感觉有些忍气吞声,可还是只好按照周馥的意思办。不过,秦川还是叮嘱楚云涛再多研制出几种周馥拿走的那些烟花里所没有的花样的烟花。

    现在赶过来的等着看烟花的,虽然应该都是东街附近的百姓,可这大冷天等在外面也不是个事情。秦川犹豫了许久,回头吩咐高英。

    “你去告诉这些百姓,就说是我秦川说得,烟花要在子时准时燃放,要大家先回家候着,不要冻着,子夜时分准保要大家看个够。”

    见高英跑着去传话,张士珩搓搓有些冻得发红的双手,眼睛看着汉恩却笑着对秦川说道。

    “鸣鸿,这天倒是愈发冷了,咱们还是进去烤烤你那红泥小火炉吧。”

    张士珩一边说着,一边当先就向院子里走去。

    众人也嘻嘻哈哈地说笑着跟着张士珩走进院子,只是一进染厂的大门,张士珩就一抽鼻子,眼睛一扫忽然惊喜地叫了起来。

    “哦!鸣鸿,几日没来,你这一院寒梅竟然都次第开放,清香袭人呐。”

    张士珩这一嚷嚷,除了金立三、李明方、徐熙芳、叶希来这几人,其余众人看着这遍布院墙的红、白、黑三色梅花也都纷纷赞叹。

    张士珩停下脚步,左右看了半天又感叹起来:“鸣鸿,你这染厂的虽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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