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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马上宣布,他的罐头现在每月的确产量过低,不过只要今天买了他的罐头的,就是他的老主顾了,日后都要优先卖给他们。最近五个月的罐头,盛大人既然说了要预先让他们订购,那他就尽量满足今天来的天津卫英法租界34位洋行经理们,就把这五个月的产量算作十万箱,因为随着工人们操作逐渐熟练,月产量会逐渐上升,安秦川的估计应该可以达到两万箱的月产量。把十万箱的罐头分作数量一样的五十份,每份10000箱,基价120000鹰洋,开始竞拍,价高者得。
竞拍这种手法,不仅是洋行经理们,盛宣怀和张士珩也都是清楚,一听秦川说要竞价销售,盛宣怀和张士珩愣怔了片刻都不由眼前一亮,互相看着的眼神里,都充满敬佩神色。
张士珩看着眼前那些洋行经理们好似各个身上都发着银光,低声对盛宣怀道:“盛大人,这鸣鸿果真好手段,简直就让他做绝了。”
盛宣怀只是用他那两道精光熠熠的目光看着秦川,唏嘘了半天没出声。
这些愿意讲规则的洋人们,听秦川说要竞拍,自然没有异议,货少人多,这显然也是最好的办法,纷纷表示同意。
秦川要叶希来喊来账房,就在院子里摆开桌子,马上按日期开始竞拍,第一批10000箱,二十天后就可以提货。
叶希来十分精明干练,见到秦川想到竞拍,心中赞佩不已,马上张罗着进行竞价销售。
第一份1000箱罐头刚一报出,英商太古洋行经理斯怀尔开口就是150000鹰洋,这个价码比秦川的正常销售价整整高出30000鹰洋。
就在洋商们愣着着不知所措的时候,连问了几遍的叶希来大声宣布:“第一份10000箱罐头,成交,售价150000鹰洋。”
叶希来也不给这些洋行经理们思考的时间,马上又开出第二份的10000箱。
这一次还是斯怀尔抢先出价,还是150000鹰洋。叶希来问了三声是否还有人出价?在无人应答后,第二份又被斯怀尔得到。
随着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的推出,斯怀尔连连加价竞得。看着斯怀尔根本就没有收手的意思,一副要独吞这首批十万箱罐头的架势,洋商们渐渐挺不住了,虽然清楚互相竞价最终便宜的是秦川,吃亏的使他们这些洋商,可总不能眼看着斯怀尔一人独得这些罐头。
“我出160000鹰洋。”瑞士大昌洋行经理格林开始出价。
“165000鹰洋。”斯怀尔再次报出价格。
“170000鹰洋。”格林不甘示弱的跟着出价。
“180000鹰洋。”斯怀尔毫不犹豫地再次报出高价。
180000鹰洋,这要比秦川的正常售价整整高出百分之五十,洋行经理们不由面面相觑,再无人出价。
直到叶希来推出第八份竞价的罐头,心急似火的这些洋行经理们才终于回过味来,开始你挣我夺地竞相报价。最后的两份竞价的罐头,都以220000鹰洋成交,都是被财大气粗的太古洋行经理斯怀尔一人独占。
按照盛宣怀估计,秦川这经过这么一折腾,这十万箱罐头,最少多卖了60万鹰洋。
看看那些失魂落魄的洋人经理们,以及满脸笑意忙着登记交钱的斯怀尔,心中高兴的盛宣怀又不失时机地宣布,秦川在四个月后,还有精盐厂、肥皂厂和新式钢笔厂也要投产,到时也请这些洋行经理们前来参观。
初时,这些心情极度颓丧的洋行经理们,对于盛宣怀所说的精盐、肥皂、新式钢笔什么的并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敬过盛宣怀一解说,说什么秦川的精盐不仅比洋货要洁白,含盐量更是高达九成五。还有那肥皂,不仅不输于洋货,价钱竟然只有洋货的一半,而且还是有香味的那种。还有,那种新式钢笔,可以一次灌饱墨水就能书写很久等等。
心中暗暗兴奋不已的秦川清楚,盛宣怀替他宣传精盐、肥皂,就是想着烘托气氛,最终说出钢笔的事才是他的目的,不由心里一阵暗笑。
这肥皂厂秦川可是打了埋伏的,他的肥皂厂可不仅仅是生产肥皂那样简单。
洗衣物的肥皂,高级脂肪酸的钠盐用得最多,这叫硬肥皂;钾盐用得多的,叫软肥皂,比如刮脸用的那种;高级脂肪酸铵盐的,就可以制成雪花膏,是用来护肤的化妆品;液体的钾盐肥皂可以生产洗发水,当然,洗发水所用的油脂不能用动物脂肪来做,需要用植物油脂,椰子油就很不错。
化妆洗浴的东西,那也是个赚钱的好途径,这个肥皂厂日后就会发展成一个日化洗涤公司,年利润也会是千万级的,甚至会比那个钢笔更赚钱。
经盛宣怀这样天花乱坠地一说,洋行经理们又呆不安稳,有了方才的经验,许多人又掏出本票要围攻秦川,只是却满院子再也找不到秦川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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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逃之夭夭()
经盛宣怀这样天花乱坠地一说,洋行经理们又呆不安稳,有了方才的经验,许多人又掏出本票要围攻秦川,只是却满院子再也找不到秦川的影子。
原来,在盛宣怀添油加醋地介绍这几样产品时,秦川已经悄悄出了大门一溜烟地先跑回染厂躲了起来。
知道秦川自己偷偷跑了,气的盛宣怀向叶希来吹胡子瞪眼发了好一阵脾气。
这些天,盛宣怀每次来,都要和叶希来见面,叶希来知道盛宣怀和张士珩都是这罐头厂的股东,自然也算是他的老板东家,并不会把他怎样,只是陪着笑就是不说话。
最后,还是盛宣怀好一阵安抚,又自作主张让叶希来搬出几十箱罐头免费送给各国公使,在各国公使们的劝说下,这些洋行经理们才才慢慢平静下来。只不过,许多人都打定主意,下次一定得抢先下手。
看着这些公使和洋行经理们把一箱箱罐头搬上车,盛宣怀才要张士珩带着这些人浩浩荡荡地去了租界里的利顺德饭店,张士珩不仅要给各国公使安排住处,晚上盛宣怀还答应宴请公使们和今天来的所有洋行经理,这些都要张士珩去做。
看着心花怒放般兴奋的张士珩带着这些洋人们离开,盛宣怀才喜滋滋地上了他的四人抬绿呢大轿,催促着轿夫一溜小跑着直奔直隶总督府。
躲回染厂的秦川并没有回他的的小洋楼,而是直接来到后院
染厂的后院,和外面的景象又有不同,还没完工的盐团大楼工地,已经被麻绳围起的临时护栏牢牢圈住,站在脚手架上以及在下面搬运砖瓦石料的泥瓦匠们还在紧张地忙碌着。训练场上,石峰正领着原先护厂队的那一百多人正在紧张地进行操练。
这些人人人手持亮闪闪的88式步枪,全副武装地进行队列训练,随着石峰已经喊得越来越威严有气势的口令,一百多人忽而枪上肩成九列纵队,忽而持枪正步前行,忽而又在行进中齐刷刷行注目礼,百多人在石峰的指挥下有如臂使,队列横平纵直气势严整,虽不敢说和后世的阅兵方队媲美,可也大致有其模样。
从打开的围墙望过去,东边被新厂区围墙圈起来,也已经平整出来的训练场上,还有一千来人的新兵在进行徒手队列训练。
看着被这一千多人踏得尘土飞扬的训练场上的情景,秦川就忍不住心中那一股隐隐的冲动。秦川强忍住要下到训练场的念头,转身奔着染厂车间厂房后面新建的一个高大的二层红砖楼走去。
这里就是秦川盐团的临时修械所,修械所的楼门前站岗的两个盐团盐丁利落地给秦川行了举手礼。
盐团的军礼是秦川完全按照后世他在军中的标准给他的盐丁制定的礼仪,秦川就是想要他的盐团从一开始就有别******的任何一支军队,不仅是更现代的军装仪表,更先进的作战理念,更完善的作战技能,就是礼仪也要如此,秦川回礼后走进修械所。
修械所楼内,一层是修械车间,车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十几个张士珩免费支援来的北洋机器局的技工,正在调试那些一式排开的十几台各式机床和铁制工作平台。秦川看过这些机床,大都老就不堪,只是凑活着能用罢了。
秦川已经委托小威廉给他定制了一批德国最新式的机器设备,只等那些设备一到,他就要再新建一个功能齐全的修械所,不仅能修理盐团的武器,还要能自制一些装备。当然,现在秦川着急建起这个修械所,目的并不仅仅是修理武器,而是想着要培养些人才。
沿着楼梯上到二楼,二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分布着十几个门上镶着玻璃的房间,秦川顺着走廊一路走过去,四件大些的房间里,都有身着马褂的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站在黑板前,在给十几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在讲课。讲课的人,是张士珩从天津机器制造局暂时借给他的,一共五个人,有卞长胜、王得胜、杨德明、查连标、袁雨春,在得知这五个人的身世来历后,着实把秦川吓了一跳。
这四个人,是1876年,经李鸿章批准,委托德国克虏伯派驻北洋的军事顾问李励协带到德国,在德国学习过水陆军械技法的七名学生,卞长胜这七人,也是大清第一批赴德留学人员。
秦川依稀记得,好像大名鼎鼎的段祺瑞也去过德国学习,问起卞长胜等人才知道,段祺瑞是由德国克虏伯兵工厂工程师瑞乃尔在光绪十五年也就是1889年带去德国学习军事的,一共五人,他们只知道段祺瑞还在德国学习,其他回来的商德全、孔庆塘、吴鼎元藤毓藻四个人都分散到淮军里,具体在哪他们也不清楚。
卞长胜这几人在当今的大清那可都是人才,在秦川眼里都是宝贝,问过他们在机器局的事情,秦川心里更加有底,这几人在机器局最多也就是个文案或者协助洋人技师工程师做事,以至于这几个人言谈中都变现出抑郁不得志的神情。
虽然李鸿章大力推行洋务,可包括李鸿章本人在内的直隶一干大员,骨子里对这些精通西方科学技术的人员还是都不很重视,学军事的还好些,至少能分派到淮军里做个小军官,可学习洋人技艺的这几人就没那个待遇了,只能窝在机器局。
对于北洋如此处置这些留过洋,懂得现代技术的人才,在秦川看来这简直是暴殄天物,这也好,那就便宜老子了,秦川早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想办法把这几人留在自己手下。卞长胜五人来的第一天,秦川就告诉他们,每人每月薪资一百鹰洋,表现优异的还另有嘉奖。条件是安心在他这里做事,帮助他培养修械所技工,如果他们愿意,日后他也可以想办法把他们几个人要过来。
一百鹰洋,足足是他们在机器局里薪资的五倍,再加上见秦川极为重视他们,这几个人如何能不愿意。在秦川招来五十名识字读过书的年轻人后,这几个人就兴致勃勃地先做起了老师。
走到第五间房间时,透过门上的玻璃,秦川看见王得胜正伏在一张大大的图板上在制图,秦川推门进去。
听到响动,年近四十的王得胜直起身回头见是秦川,忙放下手中的铜质三角板和铅笔笑着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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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很想造艘船()
听到响动,年近四十的王得胜直起身回头,见是秦川,忙放下手中的铜质三角板和铅笔笑着打招呼。
“秦大人好!”
自从上次盛宣怀给他送来了补选长芦盐运使副使的吏部批文和从四品的官服,除了秦氏和他两个孩子还有楚云飞、楚云涛兄弟,染厂工人和护厂队的人就开始叫起了大人。不知为何,秦川一听到大人这两个字就不舒服。秦川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因为李鸿章的缘故。
按常理,补选官员在拿到吏部批文后,是要到补选位置的官衙和所在省份的总督、巡抚、按察使、布政使等官员的衙门或者官邸去投贴拜见,也就是先混个脸熟,有身家的还要广撒银钱借机建立亲密关系。
可李鸿章却让盛宣怀给他传话,让他不要现在就去总督府投贴拜见,要等武备学堂校阅之日再见,这让秦川很不舒服,总感觉他这个补选官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似的。
不过,李鸿章既然有话,他也只能按着李鸿章的意思去办,直隶的巡抚、布政使都是记名简放,这两个地方现在都空置着,秦川自然不用去拜见,倒是周馥和长芦盐运使那里,包括盛宣怀的海关道秦川都按礼仪投贴拜见过。
王得胜打招呼,秦川苦笑着摆手道:“王先生,我已经说过多少次了,你们几个和别人不同,不要说我现在还是只是个补选官员,就是有那一天,你们也不要总是大人大人地称呼,就叫我的字就可,以后再不可如此。”
王得胜收起笑容正色道:“秦大人,我们几个这么称呼,是真心感激您,我们海外一行数年,苦心学习洋人技术技法,回国后本想有所作为,可不想。。。。。。”
王得胜深深叹了口气道:“只有到了秦大人您这里,才让我们感觉到学有所用,学有所成。俗话说,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我们几个都商议过了,只要大人您需要我们,我们就在这里尽力帮着大人您做一番事业。”
“好!好!好!”
王得胜的话,不由让秦川大为高兴,兴奋的一连说了几个好字。
原本一直担心这些人因为自己暂时不能给他们任何名分,也不可能在自己这里在仕途上有任何成就,而不愿在自己这里多呆,听到王得胜这话,秦川一颗惴惴不安的心终于落了地。
王得胜回身指着岸上的图纸:“秦大人,这是我按照你给的图样设计的图纸,你看看。”
秦川在十天前曾经根据记忆,画了一幅穿越前看过的一张双体导弹快艇模样的双体船的外形图,虽然他知道王得胜在德国学过造船,可他并没指望王得胜能设计出来,他只是想请王得胜帮他看看,这种在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