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小山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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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小山传奇-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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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冲并不知道,湖北人最是抱团,眼见自己老俵受伤,更激发了骨子里的同仇敌忾之心,非但不害怕反而是一鼓脑地向前冲。

    那几个东北兵一看就是会打架的,占了便宜见没震唬住对方,对方又人多势众招呼一声转身就跑。(未完待续。)

第一六六章 都是鸟(niáo)货惹的祸() 
那几个东北兵转身就跑之际却未料到门口却挤满了人,门外有听信赶来的督察直嚷嚷竟也挤不进来,而堵门的那些人嘴上虽喊快让开过来了却并不真的躲开。

    原来他们也是湖北人,虽和打仗这桌老乡素不相识,却暗助了一把。

    这么一耽搁,湖北人蜂拥而上,倒底是人多势众,虽有几个被东北人手中的家伙打伤,但很快就把这几个东北兵打倒在地。

    偏偏东北兵里有个长的高大的,在他人被打倒的刹那,他抱着临死捞一把的想法,扯住了打他的那个湖北莽撞汉子的一只袖子,却“哧啦”一声,他人也倒地了,也扯烂了那莽汉的袖子,露出了里面雪白的棉絮。

    沈冲正对那几个东北人的战斗力失望,却看见袖子扯掉露出来的棉絮,他脚一蹬地就蹦到了板凳上。

    也真难为他了,喝了五碗酒,不转身就能倒蹦到凳子上来,倒底是身手了得!

    只是毕竟酒多,没掌握好力道,要不是旁边的粪球子扶他一把就掉下去了。

    就见沈冲栽栽楞楞站在凳子上左摇右摆却偏掉不下去,一指那个湖北莽撞汉子大叫道:“鸟(niáo)货!鸟(niáo)货!”(注,此处“鸟”读二声,东北方言棉花的叫法)

    沈冲本就见打架就兴奋的性格,又酒劲正浓,那声音喊的是一个份外的透亮!以至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扭头看向正大呼小叫的他。

    那个湖北莽汉闻言回头正见沈冲在那跳脚大喊,登时怒了:“憋怂,你特么地敢骂我鸟货!”放下正要补脚去踹的当下对手,转身就奔沈冲而来。

    头狼在前,后面狼群焉能不跟?呼啦啦,一大波人就又奔霍小山这桌冲来。

    沈冲没大听清那莽撞汉子说什么,却见一群湖北人都奔自己来了,忙嚷道:“你们打得好好的奔我来干嘛?”

    他这一嚷更坏了,对面湖北人就有人喊:“这儿还有东北的呢,揍死这群憋怂!”

    说话间,奔在最先的莽撞汉子已到了他面前。

    那汉子人莽撞打架却不傻,眼见沈冲一个醉汉站在长条登上脚未生根,只要碰一下就能把他扑倒,那还不任自己揉捏?所以一个饿虎扑食就扑了上来。

    哪料沈冲酒是喝多了点,那打架的本事却已深入骨髓。

    待他扑到跟前,沈冲已很滑溜地坐到了凳子上。

    待他双臂张开下意识去下扑,沈冲却又已经从凳子上溜过下来,蹲在了地上。

    那汉子一下搂了个空,身子收势不住向那凳子趴去。

    这时只见沈冲伸双臂抱住他的小腿,肩膀正拱在他的小腹处,一挺身借着对方那股前冲之力,就把那莽撞汉子象个弯曲的大虾似地扛了起来!

    沈冲大吼一声:“飞吧你!”

    用力向后一甩,那汉子便听话地做了个前空翻,背部向下整个身体直接砸在了沈冲背后的桌面上,但听“咔嚓”一声响,那桌子就被砸趴了架,那汉子径直被摔了个七窍生烟,晕头胀脑。

    沈冲扛麻袋般一摔声势惊人,论视觉震撼效果都远超了拿酒坛子砸脑袋。

    试想,屋里本就挤满了人,大多数人身高都差不多,视线总有受阻的时候,这凭空飞起个人来,岂不是让所有人都是一楞?

    可沈冲不会楞!

    在把那莽撞汉子摔出后他都没回头看,已是撞入到对面奔他而来的人群中。

    趁他们没回过味儿来,一阵拳打脚踢打倒了一部分人,等剩下的人再重振斗志却人数大减又怎是他的对手?

    终究放倒了一片人在地上呻吟作痛,唯留下沈冲自己在那站着,一副绝世高手英雄寂寞论打架舍我其谁的架势!

    再说那些人里最能打的莽撞汉子,身体确实结实,被沈冲那一摔后在短暂的不知所以后活动了下发现自己并无大。

    他那是个打架的死心眼,却也知道打不过这个骂他鸟祸的东北人了。

    爬起来入眼处就见墙边斜靠着的好几支枪,他伸手就去抓一挺歪把子,但手腕却被抓住了,抬头却见旁边站着一个比他还壮的士兵正憨憨地看着他。

    他用力挣脱,对方的手就象老虎钳子样钳住了他,感觉手腕子痛得象要折了一般却根本摆脱不了!

    他大惊,伸左臂向那憨憨的士兵就是一拳!

    他对自己的拳是很有信心的,因为他打小练过武,拳头硬的很。

    刹那间那士兵伸胳膊一挡,就见那士兵痛得直咧嘴,但力量上却胜过他,虽吃痛却没让对方撒开钳着他的右手。

    这莽撞汉子急了,连击三拳,“砰砰砰”沉闷的肢体碰撞中,那个憨憨的士兵连续挡住痛得呲牙咧嘴,却只是在那里凭左臂硬扛右手却绝不撒开。

    耳听身后已无打斗的声音,这莽汉子更急了,抬脚去踹,没等那憨憨的士兵再挡,斜刺里却敲来一记板凳腿,正打在他小腿的胫骨上面!

    这可是十足的硬碰硬,直打得这莽汉子发出一声闷哼,所有人都知道这胫骨也就是小腿骨,前端骨头外面可只有一层肉皮儿,这硬木砸硬骨的痛与十指连心痛也差不了多远了。

    他忍着剧痛一侧目光才发现不知何时一个长的黑不出溜的小个子士兵正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一只不知道在哪捡来的也不知道是榆木还是松木做的四四方方的板凳腿!

    这莽撞汉子也真是硬朗,忍痛还要再踹,就听那小个子嘿嘿一笑:“我倒要看看你俩谁硬!”又挥起了板凳腿!

    这莽撞汉子被那憨憨的士兵钳死了右手,力气又没人大,闪展腾挪全都用不上,于是他悲剧了!

    那坏坏的小个子别的地方不打,偏接连连敲在他小腿胫骨上,左腿打完打右腿,右腿打完打左腿,待打到第四下,但听“咔”的一声响,那板凳腿竟打裂了!

    而那莽撞汉子终是忍受不了这种硬木敲骨的剧痛,低下腰去护那条伤腿,这时旁边有一个人说“行了,别打了。”

    随着这一声命令,板凳腿终于挥到一半停住了,那死死钳住他的手也松开了,于是这莽汉终于解脱了那钳锢,却再没有去抢枪而扑通一声躺下了,成了一个双手护腿浑身抽搐的倒地葫芦!

    那个黑不出溜的小个子这才把那个板凳腿“当啷”一声掷到了地上,同时埋怨那个憨憨的大个子道:“你是不是傻呀,人家打你你就会挡?就不会还手啊?”

    “俺娘说咧,在外头不要打架,挨揍吃点亏没事,别把人家打坏了,咱家穷没钱赔。”那个大个子憨憨地答。(未完待续。)

第一六七章 胖子断案(一)() 
争斗终于歇止了,而这时那些督察人员才冲了进来,就象警察总在斗殴结束后才出现,就象大火把房子烧落了架才听到消防车的警笛。

    那个胖子军官是最后一个进来的,进得屋来他看到的是宛如战后的满目狼藉。

    十多张四方桌子除了趴架的就是缺胳膊少腿的,坛碗的碎片中,近二十多人正在这碎片中各具形态,有捂小肚子,有手抚胸口费尽喘息的,有试图爬起来不知道哪受伤又一屁股坐回去的,有鼻梁被打断了满脸是血的。

    四圈贴墙的地方都是挤站在一起的士兵,唯独斜对面墙边人少,却没有人靠拢过去,仔细一看,原来那墙边斜靠着机关枪步枪,那里八九个人都负手站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想必怕有人打架打红眼了来抢枪!

    见此情景原本就气色败坏的胖子军官怒了,开始破口大骂。

    一时之间十几只几十只上百只草泥马在这个本已乱糟糟的大厅里奔腾而过,夹带着“王八羔子、憋孙、王八犊子、挨千刀的、混蛋、傻逼、憋怂、逮儿呵的、呛逼……”各式各样的咆哮!

    这胖子军官骂人之粗鄙语言之丰富可真是让从小走南闯北的沈冲大开眼界,他竟然骂出了各种方言里几十种骂法!

    虽然这临时大厅里的士兵来自五湖四海,但沈冲相信这大厅里每个操不同方言的人肯定都能听懂其中一句半句是骂自己的!

    这胖子肯定是个话痨,就如他吆喝馒头也要喊出七八样不同的叫法,沈冲看着他那张唾沫星子直飞偏偏长得又极厚的嘴唇想。

    胖子军官的手下显然已经习惯了自己上司骂人的方式,一个个面无表情四下里站着。

    在那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的骂声里,参与斗殴的士兵的呻吟声已经被他完全压制了,地上的人能自己动的都爬了起来,暂时动不了的由同伴掺起来,见血的也被包扎了起来,最后全场一片静默,都在看着这个跳脚大骂口水飞溅的长官。

    足足骂了有半个小时,这个胖子军官才觉得出够了气。

    他扫了一屋被他骂得禁若寒蝉翼又不知所措的士兵,这才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唇,对身边的手下说道:“把带头打架闹事的带我那儿去,敢特么的砸格老子的买卖看我怎么搞死他们!这群杭(hǎng)松!”

    一直竖着耳朵听他骂人听得津津有味的沈冲,对胖子军官后面那个骂人的词却没听懂,伸手一捅旁边的粪球子小声问:“他说什么?他说他哪儿松?”

    胖子军官骂人骂得高超,沈冲一问也如羚羊挂角来得突兀,弄得粪球子也是茫然:“不知道他哪松啊?那么胖,是腰带松?”

    他俩的对话引得旁边一个南方兵“扑哧”一声笑了:“是杭(hǎng)松,江苏话,跟东北的傻逼是一个意思。”

    “哦。”沈冲虚心受教之际,那些督察们已经开始咋呼起来,开始圈赶人群,调查开始了。

    很快,打架的原凶便被揪了出来,被戴着袖箍儿的督察们押到了胖子军官的办公室。

    湖北人是那个被敲得一瘸一拐的莽撞汉子还有一个老乡,那个湖北人倒是很精明干练的样子,想必是怕莽汉再鲁莽闯祸。

    东北人是那个大个子和另外一个人,两个人都鼻青脸肿,一个脑袋上还缠了绷带,想必是被人打倒后踢得不轻。

    而等三伙不用问,正是霍小山和沈冲。

    霍小山对这种打架压根提不起兴趣,再说有沈冲一个人就足够了。

    他只是冷眼旁观,叫憨子粪球子几个人看着别让人打架打红眼了打枪的主意,同时又适时阻止了粪球子对那莽汉下手过重,毕竟只是打架又不是上战场。

    一张桌子后面,胖子军官稳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已然换上了一套新军装,这回可是佩戴了军衔的,他竟然是一名上校!

    胖子军官已然恢复了平静,把肥厚的右手放在椅子扶手上,胡萝卜粗的手指在上面轻敲着,无名指上套着的一个硕大的金溜子显得份外咋眼。

    此刻,他变得冷竣的小眼睛微眯着打量着站在他面前的肇事者,看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本计划好的精神施压并没起到应有的作用。

    湖北的眼神是倔的,东北佬的眼神是楞的,而那两个虽然穿着单军装却没有受伤迹象的士兵倒是很标准的立正姿势,可从他的眼神里他也没有找出丝毫的畏惧以及下级见上级的谄媚。

    胖子军官终于只能干嗽一声开口了:“说说,为什么打起来?”

    下面六个人没动静,该倔的眼神依旧倔,该楞的眼神依旧楞,该平淡如初的也未起丝毫涟漪。

    “长官问你们话呢!”胖子军官身后的一名手下喝道。

    “报告长官!”那个湖北莽汉率先开口了,他习惯地想打个立正,只是一动之下,牵动了两腿胫骨的伤势,自己先差些痛个趔趄,嘴角也是痛的一咧,那报告长官四个字也怪模怪样地走了调,惹得在场所有人都想笑出来,却又忙止住笑意故作严肃状。

    胖子长官皱了皱眉,一挥手他继续说。

    “报告长官!是他们先打我们的!”那莽汉眼神扫向并排站着的东北大汉。

    “你们先奔我们这桌来的!我们人少难道还等你们先动手?”东北大汉也有理。

    “你们先瞧我们的!”

    “你们不骂我们我们能瞧你?”

    “你瞧我们嘎哈?!”

    “我就瞧你你能咋滴?!”

    “你敢瞧我我特么就敢揍你!”

    “停!”胖子长官一拍桌子,这特么的就是两只好斗的公鳮啊!偏又碰到了一起,不打起来才怪哩!

    “说,谁先骂人的?”胖子长官问道,他明白这个烂官司要想断下去,得找个明显的理由,不过那两个有枪的怎么没事儿人似的,他才是自己耐下心来当青天大老爷的目的啊。

    “报告长官,我,我没骂他!”湖北莽汉这时也不傻,毕竟来这之前那个精明的同伴已经嘱咐过了,绝不能承认先骂人。

    “你敢说你没骂?!”东北大汉怒了

    “你到底骂没骂?!”胖子长官觉得自己已经抓到了这起案子的关键。

    霍小山和沈冲站在一边静静地听着,他们也是好奇为何双方会打起来。

    当时大厅里人声嘈杂,他们看到时已是双方箭拔弩张,打架的具体原因还真不清楚。

    “我,我没骂他们,我就是骂……”湖北莽汉毕竟没撒过谎,看来还是他们先骂人的。

    “你骂什么了?说!”胖子长官见有戏,啪!又拍了桌子下,由于心急用力大了,倒是震的自己手有点疼。

    “我,我就是骂张作霖儿子那个憋怂,他要是敢打日本鬼子,又籽儿能让我们在这里和日本鬼子拼命?我那么多好弟兄都死在南京了!”

    所谓梗直就是嘴上说的就是心里想的,这莽汉子就是这样,自己觉得有理的事说出来心里就痛快了,至于自己承认先骂人的后果早抛到九霄云外了。

    “我艹!”他这话一出,东北大汉立刻又急了,“你特么敢骂我们少帅?!你特么地放屁!脸兄弟死了是命?我们东北兄弟死的就不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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