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锁和别人比相对要轻松一些,他并不需要象别人那样象个门神似的在那站着,他现在的身份依然是传令兵,李向白的传令兵。
小石锁看着远处来看日本投降的百姓,看着那些喜笑颜开的美军官兵,脑袋里想的却是自己等自己跟着李向白到时回归八路军的时候,怎么把自己媳妇文思瑜带过去呢。
因为,头儿可是特意跟他说了的,其实头儿并不担心直属团有人不会去八路军,毕竟他自己带的兵自己心中有数。
可是你这媳妇可咋整,我现在也管不了你了,你可想着回八路军的时时候把媳妇带回去啊,你那媳妇挺好的!
小石锁在霍小山走后哭了几场后心情自然调整过来了,只是他依旧没有想出用什么办法什么时候把一个国军师长的女儿带到八路军那头去,唉,头疼啊,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
陪都重庆已经从最初日本人宣布无条件投降的喜庆气氛之中降下温来,那凄厉的空袭警报已经成为了人们的记忆,市井上的人流熙熙攘攘。
“长官,这俄语的书就这一本,别的是真找不到了,您也知道,这年头那印刷厂也不正常工作,这本书还是原来的老底子呢。”一家书店里一名店员正把一本书递到了一名国军军官的手里。
那本书的名字叫作《俄语对话一千句》,这个倒不是很重要的,重要的是拿着这本《俄语对话一千句》的人是霍小山!
此时的霍小山穿了身上校军装,只是他的身材本就偏单细了一些,所以此时给人的感觉他虽然是个军人,却仿佛只是一个军队文职人员一般。
“哦。”霍小山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附近是不是有大学?”
“哎哟,长官一听您这口音,就是外来的,我们这周围还真有好几所大学呢!
您出门无论是左拐右拐向后拐还是过了前面那条街随便往哪头拐,您都一定能碰到大学!”那个店员很是热情的介绍道。
霍小山合上了自己刚刚翻开的书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年轻的比自己还得小两岁的店员,笑了一下,心道是不是全国各地哪里的店小二都这么热情也这么饶舌啊。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张钞票递给了那个店员道:“剩下的钱不用找了,就当你给我介绍哪里有大学的工钱了。”
于是,霍小山就在那名店员欢天喜地的欢送下走出了书店,进入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霍小山到重庆已经有些日子了,文必泰在找他谈话的那天告诉他,司令长官王跃武已是跟军统的大老板谈好了,让他去重庆先在一个闲职部门呆着。
而那个闲职部门的名称叫作第二方面军驻重庆办事处。
那里自然有负责的军官,王跃武已经给那个军官下令了,霍小山虽然是上校和你这个负责的军官同级,但他不管事你也不用给他派活,让他天天养着就行了。
于是那个办事处主任自然便以为霍小山是哪位要员的亲属找个闲差混点薪水罢了自然也不会管他。
而文必泰在和霍小山的谈话中也有意无意的暗示了,司令长官认为你杀鬼子有大功,用你却没法用,所以你现在干嘛去都成,你就是现在跑到八路军那头去也没人管你。
霍小山自然没想好去哪里呢,他要是想找慕容沛自然什么时候都能去。
霍小山习佛已久,深知外患一去内战必起,以他修佛人的心思让他杀尽日本侵略者那自是佛门狮吼金刚持杵,可是让他杀中国人心中终是有障碍。
学佛之人也好,修道之人也罢,终于不忍心同室操戈的。
于是,他也不着急,在哪呆不是呆,先看看国内形势再说,于是他就来重庆了。
只是前些天却有国军大员派人找到了他,问他去不去东北,因为国军要派要员从苏联人那里把东北接收回来了。
霍小山却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了,东北那是自己的家啊,自九一八被小鬼子占了然后自己和自家丫丫千山万水奔南京可是有十多年了,能回去看看自然是好的。
于是他就想起学俄语到书店来找俄语书来了。
第一七二二章 知书达礼的霍小山()
“先生,好心给点钱吧!”在拐过街角之时,前方有人的乞讨声吸引了霍小山的注意。
由于那里有几个人在围着挡在了那里,霍小山并没有看到那乞讨之人。
不过这时他就看到有一个人哈下腰去,虽然霍小山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手在做什么,但是他听到了那个乞讨之人说的“谢谢”了。
霍小山走过去时却是施钱之人已经离开了,于是霍小山看到一名国军士兵正倒卧在地上,他的身子格外的短,那是因为他的腿也只剩到大腿根部了。
原来那个乞讨之人竟然是一个伤残的国军士兵。
“真是可怜啊,再怎么说也是上了战场打鬼子的人,政府怎么就不管管呢?”霍小山听到旁边有名中年教师样的人在感叹着。
而这时与那名教师站在一起的一个女子却是看到了穿着上校军装的霍小山,忙一扯那男子的衣服那意思自然是不让他说了。
“说说能咋的?”那个教师模样的人还想说这时也看到了霍小山,却是哼了一声,不过到底是没忍住说了一声道:“卸磨杀驴!”
一句“卸磨杀驴”吓得他旁边的那个女子赶紧拖着他就走,这话可是不能当着军官面随便说的。
一时之间,霍小山都觉得自己真是比窦娥还冤呢,他心道,我也是被杀的*啊,只不过没被杀死罢了!
他正想也从自己兜里给那个伤残的士兵也拿点钱出来尽一份心意,却忽然看到那个正在离开的教师胳膊下夹着一物,于是他也不掏钱了,却是急走了两步对那教师说道:“先生请留步!”
霍小山只此一句便让拖着那个教师胳膊的看似是那教师妻子的女人脸色变了,不是自己丈夫祸从嘴出了吧?
“何事?”那个教书之人却是站住了,并不管自己女人的拉扯,他纵是书生却也不是一个女人能拉动的。
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很明显霍小山眼前的这个“秀才”是一个书生气很浓厚的人。
书生气浓的人认死理,说大道理那叫“不为五斗米而折腰”,说民间的话那就叫“死犟死犟”的!
“敢问先生为何不从我做起给这位兄弟捐点善款呢?”霍小山问道。
“你安知我没捐?或者你嫌我捐得少?”那个教师反问霍小山道。
霍小山瞟了一眼那个至今仍穿着国军服装此时正看着自己的那名士兵身前的破碗,那里面那点小钱,只怕也就够这个士兵买个馒头吃的罢了。
霍小山却是微微一笑答道:“莫以善小而不为,先生高义,虽只捐分毫那也是大义之举,在这里我先替这位兄弟谢谢先生!”
霍小山这么一说却是一下子把那个教师说愣了,眼前这个国军军官谈吐很文雅嘛,看起来并不是那赳赳武夫蛮不讲理的样子。
不过霍小山把这个教师叫住显然不只是为了感谢他捐给眼前伤残士兵那点小钱,而是另有原由。
“如果先生能用自己举手之劳,能让您再给这位兄弟多捐一些的话,不知先生愿意与否呢?”霍小山接着说道。
那个教师有些莫名其妙了,他搞不懂霍小山在说什么。
然后他就见霍小山一指他左腋下挟着的书问道:“先生可会讲俄语?”
原来那名教师腋下夹着的正好是一本俄语书,那书皮上的俄文霍小山不知道是啥,但俄文长得和英文不一样,霍小山却是知道的。
这才是他叫住这名教师的真实理由。
那个教师有些不耐烦了,他反而觉得霍小山有些磨叽便道:“你就说什么事吧?”
那话里的意思显然是默认他是懂俄文的,虽然有些不耐烦,只不过到底是读书的斯文人没有在对霍小山的问话后加上“磨叽”这个词。
“学生要随长官到东北去接收被日寇占领的东三省要和苏联人打交道,只是不懂俄语,能否劳驾先生把我这本书给注上音。
学生也知先生清苦手无余钱给这位兄弟,但学生愿意多出一些钱作为先生注音的酬劳,然后先生可把学生这点钱捐给这位兄弟,于先生来讲只是举手之劳,于这位兄弟来讲岂不是也是善事一桩?”
你看平时霍小山不言语是不言语的,可是此时对这位教师模样的人那就是一个彬彬有礼,嘴中一口一个“先生”的叫着,而自己则是一口一个“学生”的自称着。
那个教师先生就看到霍小山从兜里摸出来两张大额钞票来,却是已将其中一张放到了那名士兵身前的破碗里了。
而霍小山把那钱一放到了那名双腿已失的士兵的碗里,那名士兵对霍小山又是感激却是又以期待的眼神看向了那名教师。
那个教师还没想好是否帮霍小山译书呢,见了霍小山已是先放钱了,而那名士兵的眼神里却是充满了企盼,一时之间便有些犹豫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读书人也有多种的,固然有那种墙头草随风倒似的御用文人却也绝不乏那种“岂可弯腰事权贵让俺不得开心颜”的文人,很明显这名教书先生就是后者。
以这名教师的脾气秉性,别说霍小山是个上校了,就是上将他也未必愿意伺候,可是此时霍小山却是让他做善事捐款他便犹豫起来了。
而这时候那极有眼力见儿的霍小山却是已经又转过身来,双手抱拳对着这个教师又是深深一揖道:“无论先生能否给学生译书,学生也替这位兄弟谢谢先生!”
此时这个教师真的是被霍小山说得无话可说外加有点迷糊了,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迷迷糊糊之中就伸手接过了霍小山毕恭毕敬递上来的书和一支钢笔!
霍小山一见自是大喜,眼见旁边就有店铺之人放在外面的桌子,忙走上前去伸手将那虽然很破但却很洁净的桌子上用袖子又象征性的蹭了蹭,然后就将旁边的一个方凳放好垂手立在了旁边!
就霍小山这翻执弟子之礼的表现让这个教书先生的妻子都是无话可说,他们自己教出来的学生象霍小山这样有礼貌的也不多啊!
于是,这名教师在坐到那桌前的时候才回过味来,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接了一个给俄文注音的活呢?
就在他刚要在那书里写上头一笔的时候,这才诧异的问了霍小山一句:“听口音——你真的是东北人吗?”
“都是上战场打鬼子之人,何分南北?”霍小山答道。
此时这个教师已经是被霍小山说出笑模样来了,那落笔之时差点写成这个东北小子真特么的会说话啊!
霍小山一看机缘巧合,自己要办的事竟然就这样心想事成了,这才走向了那个伤残士兵谈起战场之事。
霍小山手里现在也没几个钱,他要是想要有钱那自然就得去当“劫匪”或者“小偷”了。
霍小山倒不是那种死板之人,但是,若是自己去“劫富济贫”了,世上苦难之人太多终究是救不完的。
如果非要想救,那就得有组织有纲领有信仰,那岂不就等于又发动了一场革命?这个,呵呵,有一批人现在革命尚未成功呢,自己现在又做岂不等于画蛇添足?
第一七二三章 五日之师()
如果说“士为知己者死”在这位怀才不遇的教师身上得以完美的体现的话,那么能让这位教师如此卖力的替霍小山给一千句常用俄语注上音的原动力就源于他对霍小山这位陌生的国军军官的欣赏。
其实于这名教师这样一位熟练掌握俄语的饱学之士来讲,给那一千句俄语注上音也就只不过是简单的重复劳动罢了。
单调固然是单调了一些,但关键得看他是否心甘情愿。
而正因为是简单的脑力劳动,所以他还可以边译那俄文边听着霍小山和那个伤残的川军士兵聊天。
他能听出来霍小山对战场之事极是熟悉。
如那名伤残士兵讲到自己是在那场战斗之中受的伤,霍小山便能讲出那场战斗国军的战场布局有何不妥,如何发挥国军之长克日军之短,更能如数家珍一般说出日军各种武器的大致技术参数来。
而在最后霍小山还做总结道,士兵不怕死是对的,但咱中国人之所以和日本侵略者打了那么久,并不是说咱们缺乏敢死的情神,而是咱们在科学技术上与日军相差甚远。
为什么苏俄人能够那么快打败日本关东军,那就是因为苏俄人的工业很发达,武器很先进。
中国人拿着老旧的还是大清国时产的汉阳造对上日军的三八大盖时,那差距便如同拿着长矛对上了人家能打出子弹的步枪。
而日军拿着三八大盖碰到苏俄人的波波莎冲锋枪碰上美国人的手提机关枪时,那差距便也如同日本人拿着长矛又遇上了能打出子弹的枪。
所以谁的武器好谁在战争中就占优势,而好的武器哪里来的,自是来自于工业,工业如何能够发达那就是需要有着科学素养的人。
所以一定要尊重咱们中国人中一切有着科学知识科学素养的人。
一个国家缺些个官缺些个政客这都不打紧,给你位置时间久了你也能做,但一个国家缺了科学家缺了大学问家缺了民族的精神那就危险了。
霍小山也只是有感而发,虽是有感而发却也是娓娓道来,那个伤残的士兵由于文化有限听听也就罢了,反倒是把那个帮霍小山翻译俄语的教师听得是频频点头。
霍小山和那名俄语教师相遇是在上午,而译那本书那个教师便译了两个小时,于是霍小山自然要请老师吃饭,吃饭时还没忘给了那个伤残士兵送去了一份。
霍小山在和那名会俄语的教师相处到这个阶段便已熟识起来,原来那个教师叫杜仲友是流亡在重庆的某大学的讲师,在上学时就是学俄语专业的,也是因缘巧合,夹了本俄语书却是和霍小山撞到了一起。
最后当杜仲友见霍小山确实是真心想学俄语上进心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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