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从山洞左侧过到右侧去有两个办法,一个是离洞口远一些从那乱石间爬过去,一个是从山洞口外侧上方的岩壁爬过去。
霍小山和那洞口贴得如此之近,显然他的选择是洞口上方的岩壁。
如果从洞口的前方绕过去,固然石头很多洞内的日军发现不了但却极有可能暴露在上方狮子岩那两名日军狙击手的视野中。
只有从洞口上方的岩壁才是上下两伙日军的视觉死角,只是要从那里过去霍小山就必须象个壁虎一般爬过去。
接下来的时段,直属营众人就见证了霍小山非常人所及的一面,他真的就象一只壁虎一样贴在那岩壁上象一只壁虎一般将自己横移了过去。
甚至在那洞口的最上方有近两米的距离的岩壁比较平滑的地方,他们看到霍小山就那样用两手抓住了两块岩石凸出之处,身体便凌空了起来。
可是他的身体偏偏又是蜷缩的,膝盖收于腹间,然后身体便向右转。
他的两腿必须是蜷缩的,否则他一旦将腿伸直,或许在那洞口内的日军一抬头就会发现自己的眼皮顶上怎么就多出一双脚来!
霍小山身体的力量柔韧与协调在这个动作中得到了最充份的展示,固然他带着的尖兵们看得目瞪口呆,就是此时已经在远处到达指定位置的郑由俭也在望远镜里目睹了这一场景。
和郑由俭在一起的士兵们就见自己的郑头儿嘴里发出一声惊叹后那嘴便如同一只正在大口吸水吞氧的大活鱼的嘴,只是张口后便没有再闭上,足足可以塞下一个双黄蛋了。
事后有士兵便问郑头你在望远镜里看到什么了,郑由俭说我看到了一个不是人的人,便把霍小山在那岩壁上非人类的表现说了一遍。
但是他说完后士兵们固然也震惊却反驳郑由俭说,你才不是人呢,头儿是我们直属营的英雄!
郑由俭便说,什么我们直属营,是咱们直属营!
士兵便说你不是人因为你说头儿不是人,所以是我们不是咱们!
郑由俭当时被人家驳得无言以对。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此时的霍小山却是已经将自己那蜷缩起来的身体就那样横移了过去,待他觉得下面岩洞里的日军已经不可能看到他的时候才伸直了双腿,将脚尖踩在早就用眼睛瞄好的一处岩石的棱角之处。
他略略的歇息了一下,此时他的身体便仿佛是一座拱桥,又象天边一道七彩的虹。
然后,霍小山所制造出来的静若处子的美感在他跃起的刹那被自己打破了。
他蓄力已毕,脚尖一用力,人便如同一只跳龙门的鲤鱼般弹了起来,整个身体从与地面呈平行态势已是变成凌空而立了!
所有旁观者不由自主地“呀”了一声,就在他们以为自己的头儿失手的了的时候,霍小山双手双脚却已是又在岩壁上生根了。
他的脚与手便如同那吸盘一样牢牢地吸在了那早就瞄好的岩壁上那或凹陷或突起之处,仿佛一只冬眠了的壁虎,又象贴在墙上的一幅画。
此时他的身体已经是完全到了山洞的右侧,到达他想到达的位置已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霍小山在这次行动中仿佛是在给士兵们表演了一套高难的自由体操,他那弯如拱桥的造型他那鲤鱼跃龙门的精彩他那贴壁如画的沉静全都凝聚在了当时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看着他的直属营众人眼中了。
甚至郑由俭有一回回忆时都说,霍小子的动作好酷啊,可惜我不是女人,如果我是女人我打死也要嫁给他!
只是马上有士兵吐槽说,拉倒吧,头儿媳妇比你漂亮多了,看你郑胖子这体形要是变成女人还不跟一头种马似的!要说变女人我这体形还差不多!!
第九二二章 影珠山之战(五) 斗志已失的南云忍()
战斗已经在腰子坡进行了五个小时了,日军大队长山崎平川在向中国军队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之后却一无所获,唯见那那腰子坡山林空地之间的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皇军士兵的尸体。
他忽然发现在没有重火力支援之下,皇军并非是战无不胜,望远镜里前方那几道被无数山石垒成的战壕就成了他们夺取制高点不可逾越的鸿沟。
在天没亮之前派出的扮成中国百姓去偷袭中国军队指挥所的小队也没有任何消息,中国军队非但未见紊乱,反而象铁桶一样把自己围住了。
眼见大势已去,他终于用电台向自己的上级——第九混成旅团报告了自己想要往山下撤的想法。
但是混成旅团的回电却仿佛给他浇了一盆迎头的冷水。
混成旅团告诉他,你别指望从山下突围了,因为在山下有一个大队已经被中国军队重兵包围了,你去了也是送死。
就在山崎平川濒临绝望的时候,上司却是又给他来电了,电文告之,向东南面狮子岩方向突围,那里有一只皇军特攻队可接应你们。
真的吗?这就是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啊!
此时的山崎平川还哪管这支救命的部队是从哪里来的,于是命令集中火力不要管其他的方向,趁中国军队还没有聚拢过来,向狮子岩方向突围。
而此时就在狮子岩下九间房的洞窟之中,屠城雄已是命令士兵做好了出击的准备了。
这支特攻队是由屠城雄来掌管的,这可是集日本四大世阀在中国派遣军的武士组成的精锐部队。
第一世家南云世家的嫡长子南云忍已是将其家族所带来的武士折损殆尽了!
固然南云忍承受了来自日军上层以及家族内部的巨大压力,但中国军队里有一支直属营能把南云家那眼高于顶的南云小子打成了这副毫无斗志的窝囊样却也同样引起了日军的高度重视。
于是,屠城雄出现了,一位世家不世出的据说只是一位私生子的家伙。
屠城雄由于他那私生子敏感的身份他可没有南云忍的骄傲,他在率队和霍小山直属营在黑夜之中进行了第一次交手后,便明白南云忍败的绝不是没有道理的,于是他就果断再次邀请已是失意到了极点的南云忍出山了
他们是在追踪霍小山直属营一直追到影珠山的。
虽然他们并没有发现直属营的踪迹,可是屠城雄却是让特攻队藏在了这个他并不知道名字的叫作九间房的山洞内。
这也是屠城雄与南云忍在处理事情上不同的地方。
如果是南云忍掌权,他才不会管你主战场上打得如何呢,他只对霍小山感兴趣,另外他的手下都是以其家族武士为骨干的,他对部队有绝对的话语权。
而屠城雄作为一名虽不能搬到台面却人人皆知只是一个私生子的人物却是很注意与其他部门搞好关系的。
于是在他的命令下,他们的队伍便藏在了这里。
他希望自己能扮演一回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的英雄,从而让自己的美名得到大日本皇军高层的广泛认可。
于是他在见到与自己所处位置并不远的腰子坡战斗激烈时就通过特攻队携带的电台主动与上层取得了联系,而现在更是得到了山崎大队已经开始向他们这个方向突围的电文。
“准备出击!”屠城雄下令了,他的特攻队员们一个挨一个已在洞壁的两侧排好。
南云忍沉默无言地握紧了自己手中的肋差也站到了士兵们后面。
南云忍还是那副冷漠的表情,脸上那狰狞的刀疤依旧,可是他的眼神里却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犀利。
当他的武士们在与霍小山直属营最后一次战斗中玉陨掉最后一人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斗志已经彻底没了。
他不再想忍,不再想再如何抓住霍小山,他虽然不至于喝酒麻木自己,但他知道自己那颗好胜高傲的心已经死去了。
相反,他每天想得更多的反而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不是自己的妹妹织子而是一个中国女人,一个被自己起名为南云清子的中国女人。
他之所以变得这样是因为他一想起织子便想起了自己需要忍,可是,他现在不想忍!他对忍厌倦了!
他现在想的是女人,于是他就会想起那个叫清子的女人,那个陪自己度过了无数难熬夜晚的女人。
他在失意的夜晚里他有时会不由自主地在自己的心里想,清子回来吧,你回来我让你做我的女人,我不需再忍,你也不需要再忍。
他在清醒的时候会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他自然明白在他们大和民族看来,支那人只是一个劣等民族,可自己竟然会想一个劣等的支那女人。
可是一到黑夜每当他试图开始盘膝打座的时候,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都现在了还忍什么,于是他就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起清子。
想起清子在自己的面前的床上百态,想起清子的婉转呻吟,但更能想起的却是清子看向自己极尽妩媚却又带着不易察觉的的一丝忧伤。
清子的表情与妹妹织子的还不一样,作为一名曾经的忍者南云忍对人的感知有格外的敏感。
他能从织子的眼神中看出一丝别人根本看不到的高高在上的戏谑,那是说,你看,我又把你征服了!
或许在另外的和织子上过床的男人看来织子的天真是那么自然而又浑若天成,可是在他眼中偏就看出了一丝做作。
那种做作是一种逢场作戏,那是一种双面人生。
而他从清子的目光中却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一种忧伤,他很想通过自己男人的努力让清子的忧伤变成对自己男人力量的迷醉。
而每当想到这里时他便有一种无法自抑的二十多年里仿佛只是睡着了的男人的冲动,那种冲动在那一刹那间便如同在富士山下死寂多年的岩浆在那寂静无人的夜晚喷薄而出!
他现在不知道清子在哪里,他决定在自己从这个战场出去之后就去找清子,什么霍小山什么慕容沛都让他们见鬼子去吧!
自己要找到清子,自己要带着她坐一叶扁舟徜徉于海边,自己要带着她去富士山看樱花让清子穿着和服在樱花雨中弹琴,自己要她在那雨雪交加的夜晚燃一盏孤灯与自己小饮慢酌一碗清酒……
第九二三章 影珠山之战(六)()
腰子坡战斗是在天刚亮的时候开始的,现在已经九点多钟了,战斗已经进行了接近六个小时了。
战斗有一个规律,那就是兵力少的一方为了应付来自各个方向的攻击,弹药消耗得特别快。
山崎大队的弹药已经不多了,如果不是混成旅团给了他们向东南方向突围的消息,那么山崎平川所考虑的已经不是能否冲出重围,而是留下多少子弹用于剩余人员的自裁了。
而现在为了抓住这一棵最后的救命稻草,山崎平川集中了自己全部的火力开始了向东南方向的突袭。
掷弹筒“咝咝”尖叫着把掷弹砸向了东南方向的守军阵地,所有歪把子机枪停止了向其他方向的还击,而是象狂风暴雨般也向东南方倾泻而去。
在桂军的想法里,日军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是向上攻击占据山顶以待后援要么是向山下突围,他们还真没有想到日军会向东南方向发力。
于是东南方向的桂军火力瞬间便被压制了下来,然后就见山崎大队的日军就象发了疯一样向东南方向发起了冲击。
桂军虽然搞不清日军往东南冲意欲何为,就是冲到那里又能如何也只是暂时摆脱国军的攻击罢了。
可是他们见日军一根筋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已是放弃了对其他方向的抵抗了,于是其他三个方向的火力便开始追逐那些快速移动的日军士兵。
在短短的时间里,子弹纷飞,不顾一切的日军士兵一个又一个扑倒在地就再也没有爬起,余者却依然如同飞蛾投火一般直扑东南方向。
虽然说他们为了突围付出了更多的伤亡,但是终究剩余的兵力还是在东南方向冲出了一个口子,踏着阵地上国军士兵的尸体冲了出去。
其余三个方向的桂军这时才想到,会不会是在那个方向有日军的援军?
嘀嘀答答的军号响了起来,其他方向的桂军在下级军官的带领下也向东南方向收缩而来。
听着那越来越近的枪声,屠城雄终于发出了出去的命令,于是守在九间房洞口的日军鱼贯而出。
乱石嶙峋之中,日军特攻队员用娴熟的战术动作向枪声最密集之处冲去。
而这个时候脚上的皮靴已是踏上一处高岗的山崎平川离九间房也只有将近百米了,他看到了自己的援军就象在地里冒出来一样,是如此神奇地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里。
到底是皇军精锐的特攻队啊!山崎平川不由赞叹道。
没有经历过绝处逢生的人是永远不能体会出那时候的激动的,因为没有经历的人注定只是看客而不是参与者。
“天皇万岁!”山崎平川已是振臂高呼了,他要振奋士气。
于是,他的士兵们也哇哇地叫了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山崎平川忽然看到就在自己援军后面站起一个人来,虽然一百米不算远但也绝不算近,但山崎平川还是看清了那人的军装是中国军队才有的灰色,不!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个人手中有一面鲜艳如血的红旗!
山崎平川就看到那个人手中的红旗刷地一下就落了下去!
然后,他就听到自己东南方一百多米处“嗵、嗵、嗵”一顿乱响,几乎与此同时一阵“咝咝”成片的尖啸声便从天宇的穹顶处滑过,“轰轰轰”的爆炸声瞬间响起,山崎平川就目瞪口呆地看到自己的援军便淹没在了那片暴起的烟尘之中,一个人都看不见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真的只在瞬间。
山崎平川在这一瞬间傻了,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日军士兵也都傻了!
那掷弹筒,那嗵嗵声,那尖啸声,那都是咱们家的看家之宝啊!怎么就跑人家去了还炸了咱家的人哪?!
可是这一轮射击并不算完,山崎平川在不到半分钟里就见这样的射击竟然足足有八轮!
八轮啊,那一片嗵嗵声山崎平川就是不作判断都能知道每一轮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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