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最关键的一点,现在是打仗,他冲到了一线倒不是后悔了,而是他有自知之明,这种仗怎么打,自己还真就没经验,听沈冲的差不了!
他都想好了,就是前面有粪坑你让我跳那我也绝不犹豫!面子事小生死事大,霍小山爬的时候他也见过,也未必比自己好看哪去!
“准备手榴弹!空爆懂不?”沈冲又命令那士兵道。
他眼见那士兵点头并将手榴弹拧盖扣弦拉燃了这才一手扶着窗框连头带枪探了出去。
这时眼见对面窗台上已是多出了个黑洞洞的枪口,沈冲一惊,那是挺歪把子!
“扔!”喊声里沈冲的盒子炮就是个短点射,那士兵的手榴弹也抛了出去。
而与此同时,对面日军的射手正好在窗台里露头便被沈冲用枪击中,而那扇门后也冲出两名日军来却恰好那士兵的手榴弹也到了,轰的一声里两名日军俩栽倒了下去。
沈冲刚才可是探头呢,一见手榴弹飞出去了忙一缩头,他用力用猛了,郑由俭却没有这防备,受沈冲身体后座一压却是“哎哟”一声就坐在了地上。
好在他还记得不能摔到沈冲,把着沈冲双腿的说啥也没撒手。
其实他要是撒手还真没事了,沈冲脚就能落地了,可他这一没撒手,沈冲身子向后甩去本能地要收腿支撑却又被郑由俭扳住了,于是两个人终究是倒在了地上却都没摔痛。
那个士兵不知道两位长官怎么了却知道对面还有鬼子,又是扔出去一颗手榴弹以防止日军偷袭。
等他回头时见那两个长官已经爬了起来,而那上校正问上尉呢:“弄别咕几个?”
“仨(sa)”上尉答。
“带劲!下回你还骑着我打啊!”那上校眉开眼笑地道,他竟然还被骑上瘾了!!
第八0六章 巷战(二)()
一间屋子里,铁锁铜锁莽汉孟凡西黎亮五个人全都靠在了墙边。
他们后面是那进屋的门,直属营士兵就是从西面攻过来的,可与他们一墙之隔却有日军。
这间屋子两边都是过道,没有人敢出去,出去就是被机枪打死的命,因为中日双方各自把机枪架在了巷弄的两侧。
“莽汉敲墙掩护,我和黎亮上房!”铁锁说道。
直属营对巷战中出现这种情况显然是了然于胸有,于是只留下莽汉在屋,其余四人便转身出了门。
铜锁贴墙根往地上一蹲,孟凡西便踩到了铜锁的双肩上又蹲了下来,两个人已是扶住了墙。
铁锁则是往后退了一些,几步急跑,踩着铜锁的肩膀又上了孟凡西的肩膀也已经扶住了墙。
铜锁扶着墙站起,三个人一招叠罗汉便已经有五米多高了,铁锁则是攀着房檐就爬上了房,黎亮随后也跟着上去了。
铜锁孟凡西两个人却是又进了屋,见莽汉手中却是拿着一把斧头用力敲打着那墙壁,那斧头却是他在战斗中在一间民房内拿的。
虽然说此地的居民都已离家去避战火了,但过日子的家伙什却不可能全带走。
“你小点劲别真把这墙砸出窟窿来!”孟凡西说莽汉道。
那墙还真不是很厚,也只是堵跑单砖的间壁墙罢了,如果莽汉真诚心连砸带撞还真能弄塌了。
可是现在他们却不能撞,如果真把那墙撞塌了,敌我双方没有了墙的阻隔见了面,那就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所以,莽汉敲墙正是为了打掩护让隔壁的日军以为他们要凿墙而入把注意力集中在这墙上,而实际上他们的进攻点却是在房上的铁锁。
铁锁在上面小心翼翼地一片一片地揭着青瓦,黎亮却是已经子弹上膛趴在了房脊这面,将手中的狙击步枪不断匀速移动着。
冷枪手上房这也是霍小山他们巷战战法的一部分,这样做既可以居高临下发现有靠近企图的日军,也可以防止日军同样上房对上房揭瓦的中国士兵进行攻击或者从哪个过道抛一颗手雷上来。
“好了!”铁锁低声道。
房顶已经被他弄出一个洞来,只不过由于下面还有天花板,所以日军并不知道房顶已是有人了。
黎亮忙翻到了房脊那另一面,而铁锁却是双手各握了一颗手榴弹,全都拧开了盖在手里攥着。
他先是用右手小指拉了左手手榴弹的弦从那洞里扔了下去,然后又用左手拉了右手手榴弹的弦同样扔了下去,自己则在那瓦面的斜坡上急跑两步直接就滚过了房脊。
早在那里等着他的黎亮忙伸手拉住了他,而这时就听屋子的天棚之内“轰”的一声响,几块被手榴弹炸碎了的瓦片便飞到了空中。
紧接着却又是一声手榴弹响,这回倒是没有瓦片飞出。
原来铁锁用第一颗手榴弹在那天花板上炸了个洞,而第二颗手榴弹由于拉得晚没有爆炸却是直接从那个洞中掉了下去炸开了。
此时在屋子里听到隔壁第一声手榴弹响的莽汉铜锁孟凡西便已经退后了。
待到第二颗手榴弹响时,三个人大吼一声齐齐向前跑去用肩膀向那墙用力一撞,就听轰的一声,那墙真的就被三个人撞塌了!
那墙一塌,三个人就势却是与那墙一起倒了下去,此时也顾不得身下砖头硌得肉痛,三个人三条枪已是分别指向了前面左面右面三个方向。
急促而短暂的枪声响了起来,待那砖墙倒塌激起的灰尘落下时,这间房子里已经没有活着的日军了。
可以看到两名日军被倒塌的墙压在了下面已是一动不动了,很显然他们两个并不是被墙砸倒的,日军又不傻见墙倒了自然会躲,所以这两名日军应当是被房上铁锁扔下来的手榴弹炸死或炸伤才被墙砸上的。
对面的屋门口还趴着一名日军,却是被孟凡西用盒子炮打死的。
那名日军见墙倒开枪终究是晚了,因为这墙并不是用大锤砸倒的而是被用身体撞倒的。
中方三人撞塌墙便已经随墙一起倒了,于是那子弹便从他们头上飞了过去。
象铁锁他们这样的战斗在不同的房屋里都在进行的,这是原来训练时霍小山在和大家研究时认为最划算的战斗方式。
当然,前提是必须占据制高点,如果没有冷枪手守着制高点,那么在上面掏洞的人就成了日军的活靶子了。
这种战法虽然有惊却毕竟无险,当然也有墙被日军撞倒的时候,于是在墙倒的刹那双方真的就是各安天命了。
如果双方都抛出了爆炸物很可能两败俱伤,空间太狭小能躲开的机率太小,如果不抛爆炸物只是开枪的话,直属营占优,因为他们总有用盒子炮的,打出去的却是连发。
随着战斗的进展,直属营终究是凭借战法与人数上的优势把日军逐屋地挤压了回去,此时,他们已是到达了霍小山所说的那个市场边缘的房舍中了。
那市场是块长六七十米宽四十多米的开阔地,他的左面就是城墙,中日双方依旧在城墙上激战着,那里对这片当作市场的开阔地来讲那就是制高点,无论哪一方出现在这块开阔上那无疑就是找死。
市场的右侧是一片宽二十多米长六十多米的房舍,房舍的右边则是宽阔的马路,中日双方自然也不敢冲马路上去,于是这片房舍就成了双方争夺的焦点。
霍小山的想法正是用爆炸物将这片房子炸平了,这样日军虽然攻进了城里再想扩大战果却是要冲开阔地了,那样中国军队自然是大占优势了。
与此同时,城外的日军却时不时会受到中方岳麓上重炮的轰击,他们能为城里日军提供的兵源就变得有限,这样国军就可以对进城的日军展开围攻了。
直属营现在所处位置与那片房舍间却是个十字街口,横向的马路偏偏有十五六米宽,如果直属营想攻过去就必须穿过横向的马路。
此时双方就隔着这条马路激战着,这面抛过去手榴弹那面就扔过来手雷,房顶上的士兵也在对射着。
可是哪方都不敢往后退,一旦退下去了对方有了立足点那就又是逐屋争夺的巷战了。
双方士兵不断有中枪从房上滚落的,也有下面的被对方抛过来的爆炸物炸倒的,但后面马上就又有士兵顶了上来,战斗变得异常残酷起来,如果不打破僵局,那么这么打下去这里可就成了血肉磨坊了。
第八0七章 巷战(三)()
“通知道前面那几栋房子的人注意隐蔽,我要把这两个房子房顶炸了!胖子准备掷弹筒!”霍小山赶到双方激战最酣的前面就马上又退了回来。
他必须得破局,这么僵持着打下去就成消耗战了,霍小山视直属营每个人如弟兄,虽说战斗必有伤亡但在霍小山的眼里战斗绝对不是这个打法。
郑由俭在和沈冲配合了那一下子后,虽然他想再过一回让沈冲射他配合的瘾,却是被沈冲无情地给撵回来了。
倒不是说郑由俭怕死只是术业有专攻,他的强项还真的就在打炮上,你让他冲在前沿和沈冲打配合还不够沈冲操心的呢。
战斗不是儿戏,沈冲也需要和士兵们配合,那种配合是在长期战斗中形成的默契,是长期磨合的结果,不是随便换一个人就会有这种效果的。
郑由俭自然也知道自己再呆下去就误事了,因此也只能退了下去,不过终究是冲到了最前沿,虽然连一个鬼子的面都没有看到,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他美滋滋的结果那就是看沈冲也不烦了,原来因为沈冲把自己闺女送走的心结终于是打开了。
此时他听霍小山要炸房顶还要架掷弹筒,立刻就明白霍小山的意图了,这霍小山是想用掷弹筒的最短射程往对面砸香瓜手雷啊!
日军掷弹筒既可以发射掷弹又可以发射香瓜手雷,而发射香瓜手雷的最短射程是40米,直属营的掷弹筒都是缴获日军的,所以用日军的掷弹筒抛射日军的手雷倒是正合适。
但在40米的距离内想要发射掷弹却是不行,发射掷弹的最近距离则是120米。
如果在120米外用掷弹砸日军在这场战斗中却是不合时宜的,只因为全是居民区到处都是障碍物,用目测则是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发射位置的。
掷弹筒虽然是轻型迫击炮但它可没有迫击炮的支架而是全凭掷弹手来用自己的手来掌控掷弹筒的角度与方向,所以掷弹筒打得准确与否与掷弹手操作经验与水平有着绝对的关系。
说干就干,在霍小山的命令下,前面正在战斗的中国士兵突然停止射击了,房顶上的冷枪手都下来了。
这反倒让对面的日军有点迷糊,什么情况?中国军队要撤吗?
可就在这时就听两声轰响,日军就看到对面房子后面有两幢房子突然就爆起了细碎的砖头瓦块,爆炸威力绝对够大,竟然有拳头大的砖头飞到他们这面来了!
咦?什么情况?中国军队在后面被袭击了啊!定是我们的人有活下来的在后面搞活动呢!
日军当时大喜,趴在房上的日军机枪步枪自然就封锁住了对面的窗户。
一失先机则肯定被压制的,虽然爆炸过了他们不用防止被自己人搞出来的爆炸炸伤了,可被日军密集的火力压制在窗下窗后的直属营士兵根本就不敢探出头来。
这时候还不冲锋更待何时?对面的门窗后面纷纷跳出端着三八大盖的日军士兵就向直属营这面冲过来了!
可霍小山既然通知了前面自己要在后面搞爆破,前面的人又哪能不防备日军冲锋。
他们不敢露头是真的,可是他们敢扔手榴弹哪。
于是就见直属营所占据的房屋的门窗里黑压压的就抛出二十多颗手榴弹来。
那手榴弹太密集了,但双方距离如此之近,日军只有往前冲的道理又怎么可能往回退?
于是一片爆炸声中烟尘迷漫,固然冲出屋的大多数日军被手榴弹炸死了,却还是有几名日军就冲进了直属营士兵所在的屋子。
有直属营士兵举枪就打或者抡起手中的大刀片便砍,但就听“轰”的一声爆炸声响过,有一个屋子整个就被炸塌了下来。
原来,有名日军是身上绑着炸药冲过来的,他竟然一拉引线与那个屋子里的直属营士兵同归于尽了。
日军便又往上冲,对面的手榴弹扔出来的却是少了,因为打到现在在最前面的双方战斗人员手榴弹却已经快扔光了。
但就在也就两秒的路程之中,双方战斗人员就同时听到头上传来了“咝咝”的声音,从直属营后面不远处的房舍竟然飞出七八颗香瓜手雷来。
那手雷有砸在日军脑袋上的一下子就把日军士兵砸蒙了,也有砸在他们脚下的却是被日军士兵一脚踏开了。
但是,那砸在房顶上的手雷却骨碌碌地滚了下来,日军士兵再想踢却是来不及了,于是终究有几颗手雷爆炸开来,冲出屋的日军士兵又被炸倒了!
“掉地上的手雷被鬼子踢开了!”牛如皋飞一般地穿屋过墙就跑回去报信了。
正操炮的郑由俭和霍小山听他这么一喊就明白这是咋回事了。
日军的香瓜手雷延时爆炸时间长,掉地上没等爆炸呢就被鬼子踢开了!
霍小山也真急了,这回却是直接拔掉了手中正攥着的香瓜手雷的销子,将那小铜帽往身旁的一块砖上一敲就将它塞进了掷弹筒!
于是“嗖”的一炮那喷着白烟的手雷就从那已经没有房顶的房子里射了出去!
要么说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呢,郑由俭和其他掷弹兵一看霍小山都这么干了,那么他们也这样干,一瞬间就见六七枚喷着白烟的香瓜手雷也跟着射了出去。
这回就不用担心那手雷爆炸延时过长了,因为那延时的那几秒的时间已是在被塞入掷弹筒又射出去的过程中给消耗掉了。
霍小山他们这些发射掷弹的人有房子挡着自然是看不到爆炸结果的,但此时被日军歪把子机枪压在房脊下的憨子他们那些机枪手可是就听到了对面房顶上是一阵爆炸声,日军机枪的火力瞬间就没了!
而同样被压制在门窗后的直属营士兵们也顿时压力大减,他们把盒子炮从窗台下探出来估摸着对面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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