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其一;其二,家父战死,凉洲震动,千万军民无不愤慨难当报仇心切,民心如潮,军心如潮!此时此刻,我要返回凉洲,为我父亲报仇…!”
杨素闻言,也是淡淡说道:“韩世侄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两件事,一是请战,二是返回凉洲,对么…?”
(本章完)
第492章 群情激愤四()
韩世谔点头应了声,然后说道:“不知大帅认为!是否妥当?”
杨素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其实本帅也是知道,你都已经决定了,对么?所说问计于本帅,只是出于对本帅的尊重…。”
韩世谔微微的笑了一笑,点点头道:“大帅!这一次我的确是已经决定了,我心己决!还请大帅成全…!”
杨素突然放下茶盏,将手一挥提高声音,说道:“既然你都决定了,就不要问什么,妥不妥当!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韩世谔闻言,又是说道:“我只是想知道,朝廷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最主要的,我想知道朝廷,是否会给我一些实质的支持…?”
杨素摇了摇头,又是说道:“难说!刚才你有一句话说得对,此事于公于私,仇不戴天,对于我们大隋来说,擒虎兄是凉洲的三军大元帅,是大隋派往凉州的封疆大吏,不管是谁杀了他,就是公然与我们大隋为敌,再无回头之路,就算站在陛下的立场之上,这种事情是绝不能容忍的,纵然朝廷之有再多的人反对、有再大的压力,依他的个性,定然会与擒虎兄报仇,西突厥不平,誓不罢休…!”
说到此处,杨素又是连连叹息了数声,说道,“擒虎之死,虽是他性情使然,但是如此也好,全他一世英烈之名,而且,他绝不会白白死去!现在,凉州治下千军万民,无不同仇敌忾誓,为他们的大帅报仇,而这消息一但传到长安之后,必定满朝哗然天下震动,到那时候,谁都也无法阻止,这一场浩世之战了!最后能不能成功,能不能为你父亲报仇,可是全靠你的…!”
韩世谔双眼微眯,他的双眼之中,己是精光毕露,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我父亲己经用自己的一条性命,成全了他的忠义勇烈,与一世之英名…!”
杨素重叹一声,拍拍韩世谔的肩膀,又是说道:“本来这些话,我是准备跟你说的,但不知该如何开口,很好,你自己明悟了,韩家有父,老骥伏励志在千里,为骓子死,慨既而慷;韩家有子,千里驹儿继往驰骋,为万人屠,轰轰烈烈…!”
“为骓子死,为万人屠…!”韩世谔双眼刺痛到通红,禁不住闭了眼睛,仰天长叹,然后一拍桌几,喝道:“大帅!你说得对!家父甘为骓子死,我就敢为万人屠!轰轰烈烈,无怨无悔…!”
杨素闻言,大喝一声,重重拍向韩世谔的肩膀,说道:“好!要的是你这份魄力与霸气!现在,本帅!就陪你疯一把,随本帅到校场一观,你便清楚,何谓轰轰烈烈…!”
······
带着几分迷茫与好奇,韩世谔跟随杨素走出军帐,先到了帅帐,在这里,中路军的三军将士,全军高级官吏,一个不少尽皆到齐,都在等他一同出城,在中路隋军大营之中,居然全都是挂孝,入眼更是一片白茫。
到了校场之后,韩世谔差点就被震惊了!因为此地茫茫一片,白幡如海!
约莫有十余万人,都是聚集在军营的两侧,人人披麻戴孝,遍举魂幡;三军将士,人披甲,马鞍,刀枪高举盔缚白翎,壮阔如潮。
韩世谔眼见此景,早己深为震撼!这时,一队骑兵拍马跑过来,领头者竟是白袍白孝的周罗候。
周罗候重重一抱拳,大声喝道:“大帅!韩将军在有生之日,保境安民护佑黎庶,扶危救难宛如神砥,百姓视之如父如母、如神如佛!如今韩将军,战死异邦仇人逍遥,将士们便视同为父仇不共戴天,誓为韩将军报仇血恨!如今三军将士,同仇敌忾士气如狂,只待大帅一声令下,誓为韩将军报仇!本将受众将士所托,特来请战!兴兵伐罪,报仇血恨…!”
说罢,周罗候将手中的令旗,朝天一挥,身后十余万大军,同时高声呼喊道:“兴兵伐罪,报仇血恨…!”
“兴兵伐罪,报仇血恨!”
“兴兵伐罪,报仇血恨!”
乾坤震动,山河失色!关陇域野三千里,因韩擒虎之死,而狂起波澜,现在,漫天遍野都是激昂的战意,与愤怒的喊声。
······
此时在西突厥的草原之上,随处可见风蚀的蘑菇石烈日炽烤,频现海市蜃楼。
连李靖自己都觉得,现在他们这一群人,没有覆没于千军万马的堵截、没有死于饥渴与热疾、没有迷失在草原之中葬身狼腹,简直就是个奇迹。
前方,隐约出现了大片的绿野,这一次,不是海市蜃楼!凉州隋军的三军将士,都是欢呼雷动!
李靖的左右副将,都是喜极而泣的叫道:“李将军,我们走出来了!我们终于来到这里了…!”
李靖的嘴角,轻轻扬点头微笑,轻吁了一口气。
距离他们突围之日,已逾半月,在这一路来,先是在山脉之上,血战伏击了阿史那度达,然后逾越了高不可攀天险重重的山脉,下山之后便进入了西突厥治下拔悉密的领地。
这个拔悉密部,虽是一个不大的部落,但是全民皆兵,更是有着极多精锐骑手,以逸待劳。
李靖率领这只师老兵疲,但是骨胳里都烙有韩擒虎战神之印的铁军,迎头而以弱击强,如同一把尖锥刺破了,拔悉密部布下的三道防线,歼敌数千破围而出,击杀敌军将军酋长三十余人。
李靖更是还在阵前,生擒俘虏了拔悉密部首领的次子,以他为人质押挟而走,远遁五百里后放了他回去,那次子有感于李靖的义气,发誓说回去后,劝说父亲停止追击唐军,并说,其实拔悉密部,向来就无意与大隋为敌。只是摄于西突厥之淫威,不得不屈从在西突厥之下,奉命行事。
在他们突破了拔悉密的围堵,李靖所部便是到达了,临近金山南麓的大荒漠,往西走,便是东、突厥的势力范围,再往东,便进入了大隋版图的并洲。
而在这里,把守这里的,便是西突厥仅次于阿史那度达的大将,胡禄部的大首领胡禄单。
(本章完)
第493章 血战草原()
此时在草原上的长烟大漠,随处可见风蚀的蘑菇石,在经过烈日炽烤,和那些没有多少水源的凉州隋军,都是频现海市蜃楼。
就连李靖自己都是觉得,现在他们这一群人,没有覆没于,突厥两国千军万马的堵截、没有死于饥渴与热疾、没有迷失在草原之上,葬身狼腹,简直就是个奇迹,此时在他们的前方,隐约出现了一大片的绿野。
这一次,不再是海市蜃楼!凉州隋军的将士们,都是欢呼雷动!
李靖身边的左右副将,都是喜极而泣的叫道:“李将军,我们走出来了!我们现在己经离开西突厥的土地,来到******的草原了…!”
李靖闻言,也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微笑,也是轻吁了一口气。
如今距离突围他们突围之日,已逾小半月,他们这一路来,先是在山脉之处,血战伏击了阿史那度达,然后逾越了高不可攀天险重重的山脉,下山之后,便就进入了西突厥治下,拔悉密的领地,这个拔悉密部,虽是一个不大的部落,但是他们全民皆兵极多精锐骑手,更是以逸待劳。
李靖率领这只外表师老兵疲,但骨胳里都烙有韩擒虎战神之印的铁军,迎头而以弱击强,如同一把尖锥,刺破了拔悉密部布下的三道防线,歼敌数千突厥人,然后破围而出,更是击杀敌军将军酋长三十余人。
李靖甚至还在阵前,生擒俘虏了拔悉密部首领的次子,以他为人质押挟而走,远遁五百里后,又是放了他回去,拔悉密部首领的次子,有感于李靖的言出即行,也是发誓说回去后,劝说父亲停止追击他们,并说,其实他们的拔悉密部,向来就无意与大隋为敌,只是摄于达头可汉之淫威,不得不屈从在达头可汉之下,奉命行事。
在李靖他们突破了拔悉密的围堵之后,他们这一行人便到达了临近金山南麓的大荒漠。早在数十年前,金山就是西突厥和******的疆域分野线,往西走,便是******的势力范围,再之后就到了漠北草原。
而守这里,把守这里的,便也是在突厥内部,仅次于阿史那度达的大将,胡禄部的大首领胡禄单。
屯兵八万,布防于险野!
此时,李靖所部的人马,已经远离西突厥一千余里,一路来将士多有战死受伤和暑热疾病,沿途的补给基本全靠战利品和野猎,每一名隋军将士,几乎都达到了人体所能承受疲惫的极限!
可是李靖也是知道,如今的他们,已是没有了退路!唯有突破******胡禄屋,镇守的大防线,横穿大漠进入漠北草原,再假道西径关进入并州,才有可能回归凉州!
遥遥万里、遥遥万里啊!
此时此刻,李靖如今真是希望,自己和剩下的这一万七千八百九十四名隋军将士,能化生双翼,飞回凉州!
李靖只用了一句话,来激励这支孤胆雄师的士气,只听他喊道:“我们都是大隋战神的儿子,我们,只有向前这一条路…!”
“杀…!”
凉州隋军的万余疲兵,疯狂的向着八万,胡禄屋部精锐突厥骑兵,发起了鱼死网破的誓死冲击!
李靖也是身先士卒,便是如同一柄血缨长枪的枪头,破军而入!
······
两军激战,持续了四个多时辰,深夜子时,******胡禄屋部,麾下的那些,引以为傲大将、像勇冠三军的十八部骑,大将首领,被李靖在阵前,亲手挑杀了一十三个!
搞的那些胡禄屋人,都是心惊胆裂!大首领胡禄单也是悲愤交加,随即一令即下,放弃了对李靖所部的围堵,放由他们突破了此间防线,进入了******的境内!
此一战之后,李靖的鼎鼎大名,也是威震东、西两个突厥王国,草原南北妇孺皆知!
被李靖一箭穿胸的阿史那度达,大难不死捡回半条命,但是他在一年半载之内,肯定也是无法领兵理事了,西突厥的达头可汉,也是怒火中烧,于是命人铸下一座纯金金人一名,扬言说若有谁斩下李靖的头胪,将就这名金人赏赐给他;若能生擒,除赏金人之外,另授千户部落首领,及牛羊三千头、美女二十人!
而此时的李靖,已经率领的百战余生的一万余名凉州军的将士,如同一群不死铁人一般,艰难跋涉,此时的草原是寸草不生,横亘穿越,踏了草原呼吸新鲜的空气了。
凉州军的左右副将,向李靖问道:“将军,我们现在往哪里走…?”
李靖拧眉沉思了片刻,也是说道:“这处地方,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再往东南方向走一百多里,就是以往******都蓝可汗的本部的领地,我们继续前进就是了…。”
······
并洲清石城外,十万隋人大军的铁打营盘,正在忙碌沸腾,因为三天之后,即是大军远征凉州之日,该是要拔营起寨清点辎重,做最后的准备工作了。
韩世谔与杨素等人的大胆,也是让并州军的将士们心里,都是一阵阵发紧,因为杨素他将并州所有能战的军队,几乎全部带走了,仅仅留下并洲本身的隋军,交给这些并洲官员们,用来守城…。
这一次,为这一战旷世之战,并州准备了若长的时间,虽然己经将都蓝与他的军队给打败,可是韩擒虎的阵亡,对凉州大军来说,自然也是大不幸,但从某种意义来说,又是大幸。
吊民伐罪同仇敌忾,这便是正义之师!
若非是韩擒虎,率先洒出自己的这一腔怒血,也是化悲仇为杀气,凉州与并州的军民,怎么可能像现在这么团结,隋朝大军的士气,怎么可能像现在这般高涨?
除了传说中的圣人,凡人都是有着私心的。
韩世谔也是自知,永远达不到父亲那种【慷慨舍己义薄云天】的真英雄大境界,正所谓有恩必还有仇必报,宁做真小人不当伪君子,这才是他的座右铭!
(本章完)
第494章 长安巨变一()
韩世谔请战的血书,还在并洲到长安的千里的大道奔驰,但是由于韩擒虎战死殉国、大隋两路大军,全面开战的消息,已经随同边境劲烈的西风,传入了关中长安那一带。
顿时黎民惊哗,九州震动!
由于没有得到凉州边关塘报,告之确切消息,大隋朝野上下,虽是一片惊哗,但居然没人胆敢,将此拿到朝会之公议。
因此,每日早朝之时,明明朝堂中的每个人,都是心事重重,却大多都是在讨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无人胆敢说及凉州二字,大隋的臣子们,时不时的往陛下的龙案上瞅,不停的猜测,在这每天都厚厚的一叠奏本之中,可有凉州军报?
与此同时,大隋朝野的许多人,都在肚子里打起了算盘,那就是韩擒虎战死,那将意味着大隋凉州,这么一块大蛋糕,该怎么分配。
此时在场的每个人,又是再一次的面对,怎么站队分蛋糕的决择!可是这一次,就连朝中的文武官员们,也都是守口如瓶坚决,没有提起半句,关于凉州一事。
座在皇位上的杨坚,也是陷入了彻底的迷茫,明明听到了风声,说韩擒虎在凉州战死,明明看到了满朝上下,人人心神不宁满腹心事,可就是没人将事情,拿出来议一议!
自己的朝廷,何时变成了这样?一滩死水皆不作为,各人自雪门前雪,不理他人瓦霜!
山雨欲来风满楼,朝廷上下,皆此况味。
凉州与并洲来奏折了,一份东路军高颖执笔的军情战报,还有一份,就是韩世谔破指所的请战血。
朝堂之上,终于炸开了锅;长安的街头巷尾,如同安静的深海里,扔进了一枚炸弹,顿时民声沸腾。
至杨坚登基起,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