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黑了下来,人们也没等到任何去那边分地的消息。周围diǎn起篝火,人们围坐在一圈,议论这里的好坏。
彭仲宇坐的离火堆不远,看着噼里啪啦的木材之声,听着议论声,耳边响起草地里虫鸣之声。天空中星星稀少,月亮低垂的挂在东边的天空。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该是种地呢,还是去当兵,想着想着,进入梦乡。
第二天,天光方亮,已经有人做好早餐,彭仲宇吃过之后,按照杜飞给自己的教导,自己进行训练。立定,齐步走,正步走,他一个人神经兮兮的练习,一旁也没人理他,大家都看习惯了。
他还没练完,那帮去量地的人回来了。人群热闹起来,就那个移民厅的人,手里拿着一张纸,一家家的统计要什么东西,马啊,牛啊,铁犁啊等等,彭伯海一旁陪着,介绍着。那年轻的移民厅之人,正在用炭块在纸上记着什么。这时,听得旁边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个粗壮的声音在高声叫骂:“人都走了,你还练,练什么,难道真的去当兵啊。咱家现在这么多地,你去当兵,你要累死我啊。”
彭伯海一皱眉,他听出了是他大哥的声音,不用问,正是在打彭仲宇这小子。众人扭过头去,只见彭大牛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啪啪的正抽打着彭仲宇。彭仲宇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里噙着泪花。
彭伯海刚要过去,这个时候看那移民厅来的人,将炭块和纸放在地上,向彭大牛跑了过去。一把抓住棍子道:“大哥啊,你干嘛打孩子啊,当兵也不是什么坏事啊,再说我等下还要统计谁愿意当兵的呢。”
彭大牛一下愣在哪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彭伯海也跑了过来,一圈众人都围拢过来。那移民厅的人说道:“这样啊,这里有的政策我给你们说一下,如果你们自己开垦的荒地,是要交税的,每年交所收三十份之一的粮食,但是家里如果有当兵的,有20顷地的永业田,永业田是免税的。”
众人议论纷纷,彭伯海道:“我这个侄子今年才15岁,就能当兵吗?”
“哦,才15岁啊,太小了diǎn,不过现在开始做民兵训练也行啊。”
彭伯海接着问道:“民兵是什么啊?”
“民兵就是预备兵,也享受一些优待,平州府对民兵也会发不少东西,比如马啊,牛啊等。农闲时节要进行基本训练的,将来当兵就直接可以参战了。”
彭伯海道:“有牛有马,那不是人人都要当民兵了?”
“我们也是要不少要求的。到时候我一一告诉你,你统计一下,我也好分配牛马给你们。”
彭伯海连连diǎn头道:“好好好,我一定尽力尽快统计。”
那移民厅的人忙完就走了,众人先在这里安歇。
过了两天,那移民官员带着牧民,赶着马群,牛群来到这里,将一些马牛,交给彭伯海,有些是借平州府的,有些是作为民兵家里送的。彭家人虽不少,能符合民兵要求也就15个左右。不过送的东西总是让人高兴的,尤其是马和牛,马虽不是很大,看起来也很矫健,另外,送给民兵的还有一些长矛,马刀,还有马鞍马镫之类。
彭大牛乐开了花,儿子年龄不大,因为这里的民兵,他是头领,不为别的,别人没他懂的多,他现在也被称为班长了,居然还有薪水,由平州府发放。
彭家众人赶着牛马,牛马身上放着各种行李,将各种东西,运到他们新的彭家村,一个由帐篷,草棚,新建的村庄,开始了垦荒生活。
第七十七章 樊娇喜()
早春三月,平州府也是春意盎然,江河行望着办公署院子里郁郁青青的树木,江河行心里感觉很是惬意。
刚才李孝文来汇报,说移民安置进入最后阶段,辽河已经开化,大量的移民通过船只从凤凰岛运到显武,又从显武向平州府,吉林城一带输送。第一批,第二批物资已经发放出去,有的已经忙于春耕了。看来再有半个月刚好能赶在春耕前后忙完。
江河行正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心里计较些事情,这个时候,江河行看一个红脸老汉带一大帮人从门口走进来。
哎呀,杜邦回来了,江河行急忙走过去,拉着杜邦手道:“终于安全回来了,我还天天念叨你们呢,还以为真出什么事了呢,来来来,进会议室。”
众人安坐,江河行命人送上茶水,江河行询问以往的经过,杜邦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船队一行人,先到的番禺,当地有不少外国的商人,他们先找到一些翻译,有狮子国的,有天竺国的,人员找齐之后,这才向天竺进发。路上虽然有些惊险,不过那些翻译还是知道路的,最后也做上向导。因为一路走,一路靠岸做些生意,走了几个月,才到达天竺。那里的棉花种植很多,他们到的时候,刚好是收棉花的时候,他们用一些平州的东西,尤其是精盐来换,人家都换个不及,棉花做的很顺利。后来还专门派人去学了这个是如何纺纱织布的,又向当地之人询问如何种植,这才耽误这么长时间,后来又买了几个纺纱机,和织布机等,这才顺原路返航。
江河行diǎndiǎn头道:“老杜啊,辛苦你们了,你们可是立了一大功啊。下面的棉花怎么种,怎么纺纱织布,你有什么想法吗?”
老杜脸色阴沉下来:“和王,我听说前一段长安那里大乱,我家里什么样还不知道呢。”
江河行说道:“老杜,要不然你们先回去看看。”
杜邦摇摇头道:“和王,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想先回去一部分人,另外一部分人在此地种植棉花,你看如何?”
江河行知道平州肯定不适合棉花,长安附近还可以,摇摇头说道:“老杜啊,这个棉花可能只得在长安附近种植,京兆尹等地受兵灾,若是种上棉花,说不定还能对当地有所补救。”
杜邦满脸兴奋:“和王,那你的意思是这些棉花要让我来安排种植?”
江河行diǎndiǎn头道:“正是啊,你不是让人能吃上盐吗,到时候我用稻谷和盐换你的棉花如何?在我平州可是只此一例哦。你好好考虑下,如何?”
“和王,我不考虑了,我留一些懂织布的在此,带着棉花种子,这就去洛阳,然后去长安,你看如何?”
江河行diǎndiǎn头道:“你自己安排吧。”
老杜也不常待,带着人匆匆走了。
江河行心里又一块石头落地,这个时候**前来汇报情报。原来王莽已经将皇太子刘婴废除,自己算是真正的皇帝了,虽然还有个摄皇帝的称号,不过前面的石头基本搬走了。征伐翟义的大将军王邑已经和王级回合,共同将赵明灭掉,长安附近的叛乱已经平息。
江河行总觉得王莽要有什么大的动作,他最怕的就是这种理想主义者行事,心里只有主义,只有他们眼里的政治正确,却一个一个毫无心肝,也没有什么常识。他们的作为比那些贪官恶吏还更可怕,贪官一般只能危害一地,他们却能祸害全民。
送走**,江河行心里着急,看平州的建设恨不得立刻再上一个台阶。这个时候,何鸣急匆匆来到办公署,额头还有diǎn冒汗,江河行心中诧异,这老何平时绝对不会来的,难道家里出什么事了。江河行问何鸣道:“老何,出什么事了。”
何鸣用袖子擦了擦汗道:“和王,和王,大喜啊!”
江河行道:“喜从何来?”
“二夫人,二夫人,她,她,她”
江河行急切地看着何鸣道:“她怎么了?”
“她,她有了。”
江河行心想平州的建设上一个台阶看来有diǎn难度,只能徐徐图之,自己家的建设倒是可以上一个新的台阶了。
江河行跑着向自己的府邸而去,何鸣在后面喘着粗气,紧紧的跟随。但江河行还是比他快的多,一会就不见了。
江河行跑步来到自己的屋内,看到几个女仆围着樊娇,樊娇满脸的笑容。江河行遣散女仆,过来拉着樊娇的手道:“确诊了吗?”
樊娇diǎndiǎn头道:“刚才医匠来了,我让他把脉,他说我已经有喜了,又开了一副安胎药。”说着,手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上,一张纸,上面写满了不少字。
江河行道:“以后就安心吧,别想以前一样想七想八的,看看你都没以前的精神了。”
樊娇有些吃惊道:“真的吗?”
江河行又怕她误会,赶忙解释道:“我是说你前一段闷闷不乐,我猜你就是因为一直没孩子的事情,怎么劝你都不听,这下心里安定了吧。”
樊娇道:“心病还须心药医,我想孩子是若是心病,现在有了孩子才算有药。以前说什么都不如有孩子好,这才算对症下药吗。”
江河行苦笑不得,樊娇有些话,让他真是无可奈何。不过好在现在心情大好,比前一段装开心强多了。
樊娇接着道:“孩子起什么名字呢?”
江河行道:“你有什么想法?”
“我有什么想法有什么用,难不成让我起吗?”樊娇嗔怪道。
“你起当然也可以啊,谁说一定是父亲起名字啦,只要起的好就可以。”江河行看着樊娇道,也许她在这个家有些压抑久了,现在终于感觉松一口气了。
樊娇脸色一喜道:“孩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久了,男孩就叫江安平,平安的平,女孩就叫江萍,萍水相逢的萍,你看怎么样?”
“男孩子的名字我没什么意见,我不喜欢萍水相逢的萍字,女孩子就叫江平君,你看怎么样?”
樊娇想了想,diǎndiǎn头道:“不过名字还要算我起的,你只是参考意见哦。”
江河行diǎndiǎn头道:“好的,好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河行在家安抚樊娇,一连在家好几天。
第七十八章 新生活()
没过几天,樊嘉也来了,带着大批的礼物,四轮马车带来有16辆,江河行还没办法拒绝。心想,若是在显武,估计他就敢带船队来送礼。一是送礼,也有给所有人看的意思。
樊嘉带着他的一大帮手下,在江河行的府邸大宴宾朋,江河行看着这个岳父,心想还是给他找diǎn事吧。
宴席过后,江河行将樊嘉叫到房间,江河行给他倒好茶水。看了看他道:“岳父,我有一们大生意,介绍给你,你愿意做吗?”
樊嘉道:“和王,有什么生意介绍?”
江河行指了指茶水道:“这个可是大生意啊。”
樊嘉皱皱眉道:“这个茶叶我是知道的,产于蜀地,不过产量很有限啊,就是产的多了也没用,从蜀地出来不方便啊。往长安走的都是羊肠小路一般,运不了多少东西。”
江河行笑道:“岳父你可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在蜀地能产,在其他地方就不能产吗,再说你不是有船队吗?若是沿着长江找些山种这些树,不出几年,你不就能自己做茶叶了吗?”
樊嘉一拍脑袋道:“有道理,有道理,我这就派人去蜀地,沿着长江,我看九江附近最好,那里是大码头,水运方便,我就在九江附近找山,去种茶叶。不过这个见效好像不够快啊,你还有什么有更快的赚钱方法?”
江河行真是哭笑不得,你自己的赚钱门路还少吗?
江河行想了想说道:“番禺你去过吗?”
樊嘉摇摇头道:“离长安太远,听说南边倒是不少人就在那里做生意。”
江河行道:“岳父啊,可惜你那么大的船队啦,在我看来有些浪费哦,若是再派一些人去九江,派一些人去番禺,这才算利用起来。”
樊嘉立即站起身来道:“我立刻派人去,不,我要自己去九江和番禺一趟。”
樊嘉收拾一下,带着他的大队人马急匆匆回了安武,着急于安排去九江和番禺的事情。
江河行命人去请张捷,两天后张捷来到平州府。江河行询问他练兵之事如何,张捷乐呵呵地答道:“和王,你知道今年难民中组织多少民兵吗?”
江河行道:“我倒是只问孝文移民和耕地的事,这些人中组织民兵我倒没有问过。”
张捷伸出两个指头比划了一下道:“两万多。”
江河行有些吃惊道:“这么多,不会影响他们开荒吧?”
张捷道:“不会,我只是组织民兵,让他们农闲时节训练,现在很多荒地也很不平静,狼啊,虎啊,很多,经常伤人。把这些人组织起来,到周边去打打猎。一是为了练兵,二也是为他们自己的安宁。可谓一举两得之举,我还和移民厅的人一起,将一些战马分发下去,连同马鞍马镫一起下发,这样将来入伍就有骑射基础了。”
江河行diǎndiǎn头道:“不错,不错,可谓一举两得,养兵于民,练兵于猎,好办法。我找你来,也是同样的事。”
“什么事?”
江河行缓缓的说道:“我想在最近一段时间,将我们的大部分兵力集中起来,来几个月的大练兵,你看如何?”
张捷问道:“大练兵,如何练法?”
江河行道:“我们去年运送难民,也等于水师练兵,可自从两湖城之后,我们没有经过大的战斗,我担心军队松懈下来,因此想每年的夏季,我们将平州兵力集中,都来一次大练兵如何?要让军队不懈怠下来,要让各级将领有求胜之心。”
张捷diǎndiǎn头道:“长时间不打仗,各级将领就该享受了,军人也没有敢战之心了。这个建议不错,我回头去准备一下,你看在哪里演习好一些?”
“从两湖城往南都是草原,一望无际,又没什么田地,全军就找个地方演习。要求演习来检查前一段时间的练兵情况,还要演练各个兵种之间的配合,另外,还有一个重diǎn,演练攻城。你现在就组织人力,在未来的演习地diǎn,仿汉地修城法,建一个城池,要有护城河的那种。我们最后要演练攻城之战。同样的情况下,看那支部队率先攻破城池,到时候予以奖励。”
张捷看了看江河行,然后手指着长安方向道:“和王可有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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