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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遇突袭()
显武城正热闹准备的时候,吴奎的先锋师已经走了两天了,现在不是一人两马,而是一人三马。战马不骑,只让跟着跑,骑的都是驮马,其实这种驮马也能做战马用,只是缺乏训练罢了。天气酷热,吴奎虽不敢拼命跑,但也天不明就上路,中午休息,天气凉爽再次赶路。若是林荫大道,则一直赶路,不再休息。吴奎算了算,应该跑有500里了,已经有一半路了,下面不能这么快,要减速,因为到战场也许得不到休息,若是太累,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第二天,天气依然炎热,不过吴奎还是边走边歇息,一日走了150里,晚上巡视各部,发现战士军马都还可以,士气旺盛,吴奎大喜。就这样又走了一日,离吉林只有100里了。吴奎派出探马,自己带着部队缓缓向前。又走了50里,探子回报,吉林城被围3天,李孝武将军稳稳的守着城,卒本扶余连攻两天,损兵折将,现在双方在对峙中。
吴奎大喜,上次攻打夫余,他来过吉林,对此地很是熟悉。此城处于东面山地,西面平原的过渡地带,地形东南高,西北低。有条大河从东南面高地而来,向西北穿行,大河两岸,都是密密的森林,少有人烟。
吴奎是由西南方向向东北方向而行,这里有新建的官道,连通显武跟吉林。队伍虽然速度放慢,可没有停歇。又走了半天,天色快要黑了,此时道路右侧有一片草甸子,那草长的并不高,碧绿的透亮,仿佛被雨水刚刚清洗过般,也许此地没什么人烟。旁边有条小溪,溪水欢快的向前奔流,走的近前,还能不时看到跃起的鱼儿。
吴奎命令就在草甸休息,早早休息,明天早早赶赴战场,以解吉林城之困。
大家带的都是干粮,简单吃过,喂过战马,人不解甲,就地休息,战马就在一旁,吃着青草,喝那溪水中的清泉。
天色暗了下来,天上的星星各个挤出头来,眨着眼睛。夜越来越深,那眼睛越来越多,天空犹如一条大河镶嵌无数明亮的蓝宝石般。吴奎不知为何醒了,他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正迷迷糊糊揉着眼睛,耳边,虫鸣蛙鸣交织在一起,战士的磨牙与呼噜声响作一团。
常在野地的他,感觉到有些异常。他头趴在地上,仔细倾听,犹如给大地把脉的医匠般,似乎能听到大地的脉动。
果然,吴奎感受到远处有战马向此处集结。他立刻叫起全体人员,命令他们埋伏在大路边的大树后面,战马全部控制声响。原来是宿营地,紧急diǎn起篝火,扎下营寨。营寨密密麻麻,外面还扎个草人,手拿木棍,像是哨兵看护着兵营。
吴奎带领人马,向前悄悄走了有两里多地,埋伏在官道边的树林里。此时,敌人的火把已经快到跟前了。微弱的火光下,各个全身披甲,拿着弓箭,骑在马上,向前缓缓而动。也许路已经探熟了,只有几个火把,带着大军向刚才那个宿营地冲去。
吴奎想了想,现在不能出去,他们来的人马有2000人左右,这个时候互相都看不见,冲不出队伍都难以展开。说不定一旦打乱,自己人都有可能杀起来。还是先看看再说。
敌人的队伍不断向前开,他们也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大的响动。看到眼前过去的敌兵,各个小心的样子。旁边偷着看的平州军士,各个捂着嘴,强忍着不要笑出来。
过了好长一阵,军马才渐渐过完。前头已经在准备扑向那片宿营地了,吴奎命令掷雷兵从后面沿着树丛,悄悄跟上。
掷雷兵上前去有一个班,分成三个小组,每人手上带好炸药包。这三个小组加快速度,第一小组已经来到敌人的前面东侧,组长diǎn燃火镰引燃炸药包,丢进敌军之中,第二个,第三个,依次飞进敌人的队伍。这个小组三人,立刻飞快跑入旁边的树林里,消失不见。
敌人正排好队形,准备对宿营地发起攻击,见旁边有人丢下布包,飞快跑去,正纳闷之际,地面炸雷响起,火光冲天,黑烟弥漫,还以为妖魔下界,战马乱飞乱跑,军人也是吓的四处逃散。这边刚响过,后面又是炸雷响起,人马已经乱作一团,再也没有人顾及近在眼前的宿营地,他们准备偷袭的目标。
赶紧撤吧,看来偷袭是不成的,再不跑,那近在咫尺的营地里平州军就杀出来了。还能控住马的拨转马头,不能控制的直接掉头就行,齐齐向后冲来。那想到,后面的人居然也冲过了来,虽看不清面目,但听到说什么,后面有平州军马杀过来了。开什么玩笑,你们天黑不识方向了吗?
向前的向后的人马交织在一起,只听得嗖嗖的声音,从天而来,不时看到有人倒下。受伤者嗷嗷大叫,战马不断的嘶鸣,自己人开始打起来了,说不清楚为什么,好像彼此都在找逃生之路,可对方偏偏堵住自己的路,还不可恶至极吗?
虽有内部打斗,还不激烈,问题是人马困在路上,难以动弹。天已渐渐放亮,东北角已经出现鱼肚白,看来太阳快要出来了。终于,有个刚才走到最前面的小个子,跑到了最后面,往前一看,吓的浑身哆嗦。对面大路上,有三排士兵,穿着全身盔甲,各个手拿大号长弓,不断的向这边射来。
看射的差不多了,吴奎一声令下,弓箭手让开路面。全副盔甲的长枪手,紧紧的排列在一起,并没有骑马,排着整齐的队形,迈着一致的步伐向前推进,眼看就要到夫余人身边了。
这时候这些卒本扶余兵才明白,自己的后路已经被断,弓箭已经没什么用处,因为敌人就在眼前,来不及开弓,也许就被扎成窟窿了。有懂夫余话的平州军,边走边喊,投降免死,投降免死。
崩溃是件有趣的事,战场上尤其如此,外人看来很不可思议。外人看来也许势均力敌的力量,但在战场上,也许有一方已经心神俱裂,无心再战了。敌人的一声号召,就能瓦解他们千军万马。
现在的卒本扶余就是这样,各个如同做了噩梦般,过了兴奋的一夜,刚开始的兴奋化作最后的悲凉,连悲愤都没有。
吴奎将这些人全部看管起来,不要一个逃脱,全部脱掉衣服,捆绑住手脚,派一营军兵,就在宿营地哪儿,看牢他们。哪个有半分异动,当场诛杀。
第三十七章 高类利()
天已经大亮,平州军吃过战饭,军马吃过草料,集结起来。除一营士兵在此看守外,全员准备破围。吴奎刚要动身想起一事,一排脑袋,叫过一个俘虏,问他们怎么过来的,他知道从吉林到这边中间还隔一条大河呢,那俘虏吓的战战兢兢,哆哆嗦嗦的告诉他,河上用小船架设有浮桥。
吴奎命令一团士兵和掷雷兵连穿上卒本扶余的军服,作为先行,其余战士紧随其后。最后是那一营士兵押着俘虏,步行向吉林城进发。
部队快速向前推动,总共20里左右,小半个时辰,前头部队已经看见那横亘在河面上的浮桥了,浮桥晃晃悠悠在河面上轻轻摆动,不宽,战马无法并行通过。桥头有几名士兵看守,平州兵打马向前,那些兵抬抬眼,高声喊些什么,没人听的懂。那团长姓金,金团长一看,现在要迅速控制住桥才是关键。一声令下,快速过桥,不理睬那几个卒本扶余的士兵叫嚷什么。
那几名兵丁看无人理睬,也不阻拦,眼看着他们马一匹一匹上了桥,那马上了桥也不敢快跑,桥一走一晃,那桥约有一里长,过了好长时间,金团长才看到有马上了对面的岸上。又过了一会,眼看上岸的有20个左右,其中还有几个掷雷兵。他回过头来,叫上几名战士,把桥面上的几个士兵围了起来,那几个看形势不对,反抗只是死路,都乖乖的跪下,被人绑缚一边去。
金团长不再犹豫,打马上了桥,马虽不敢快跑,但在他不断催促下,还是比他人快了一些。待他到了对岸,有人过来报告道,现在岸上的夫余士兵正狐疑的看着他们,还没采取什么行动,估计是等候什么命令吧。
金团长下令尽快往岸边赶,现在掷雷兵一个排已经过来了,金团长的兵力也过来一个连了。金团长心下安定下来,看来能守住这个桥了。
有卒本扶余的士兵过来询问,不过没人听的懂,还是无人理睬他。那士兵尖嘴猴腮的,看起来极度精明,嚷了两句,看别人都只是看着他,没有反应,立马意识到不对,拔腿就跑。
金团长道:“掷雷兵准备换装,换下夫余服装,全部着板甲,等下敌人多的话,你们就先开场。若是不多,就有弓箭手开场。”
随着金团长的安排,左边掷雷兵,右边弓箭手,全都换好了衣服,其实也不难,把铠甲外面的夫余军装脱掉,带上头盔就够了。
敌人还没到,也许那个报信是兵报的信太大了,需要层层批准,金团长居然把自己的队伍全部等到。这帮卒本扶余人,难道不知道战场要随机而变吗,什么事都请示,是要坏事的。
正在金团长得意之际,对面过来一大队卒本扶余骑兵,约有千把人左右。金团长大喜,命令自己的骑兵列好队,眼看对面那一排夫余兵距自己的队形有120步远,已经进入弓箭的杀伤范围。他自己拈弓搭箭,对着那队中,服侍最为华丽的一个军官,嗖地一声,箭飞了出去,直对那人的咽喉,眼看那人从马上摔落下来。同时这边的箭如雨般飞了过去,对面的队中,士兵纷纷落马。那对面的士兵也开始箭射了出来,基本到不了人身上,看那距离也就能飞70步的样子。
平州军利用这个优势,箭雨更加密集,对面的人马中间的越来越多,眼看这他们的箭射不过来,恐惧笼罩着整个队伍。
金团长一看时间到了,发一声喊,催马向前,手里的弓箭并不停,对面的人发现即使射中了用处不大,因为射到平州军身上的箭,基本没有中的,纷纷跌落在地上。
平州军越发胆子大起来,马跑的速度更快了,也不时有马中箭,不过对面的敌人已经开始掉头了,追上他,干掉他。弓箭射的少了,各个拿起挂在马镫上的长枪,平举着向前冲去。长枪借着马的飞奔,力量极大,对面的敌人,中枪的都是一枪穿刺,还要借着马的飞奔将枪拔出来。其余者,看到了平州军的威猛,面如死灰,发一声喊,四下逃开。
金团长也不去追,他要护卫大军过桥,现在守着桥头才是正理。正在他于卒本扶余交战之际,吴奎的大队已经到了桥头,吴奎看这样要过的什么时候,一面派人过桥,一面派人伐木做筏,将多余的马要带到对岸。还是很多好办事,很快做了几个木筏,虽说无法带马过去,带人还是很快的,战马和驮马全部赶着从浮桥过了河,一直忙到正午,吴奎的大队人马才过了河。最后的战俘先不过河,一切等这边安顿好再考虑。
吴奎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吉林城墙,城墙就建在山麓,居然是圆形的,或者是环形的,因为他的西面就是一条大河,城墙和显武城一样是青灰色的,显然是抹了水泥。城墙外,卒本扶余的士兵远远的安营扎寨,看来今天没有攻城,也许他们在等待时机。也不见人往这边攻了,地下是刚才那些夫余兵的尸体。
吴奎命令在山的南面安下营寨,左靠着吉林城墙,后靠着大河,将营寨扎好。安营的同时,派金刚团长进城跟李孝武,取得联系,打听最新战况。
因为今天敌军没有攻城,金刚轻轻松松的进了城,李孝武看到金刚到来,高兴的上前抱住他,哈哈大笑道:“我们的援军到了,我们的援军到了。”守城士兵得知这一消息,奔走相告,士气大振。
金刚带去吴奎的要求,要李孝武解决粮草兵器问题,因为吴奎为了速度携带的都不多。李孝武存粮甚多,几年都吃不完,兵器也很多,当然没有话说,马上安排人下去准备。后来金刚又问起战事,李孝武介绍现在来的卒本扶余共有两万人,据他们抓的俘虏审问,说这是第一批,后面的人现在正在路上。刚来的第一天就攻城,东城、南城、北城同时攻击,结果损兵折将。当然李孝武人力都要守城,也没有多余的力量出去攻击。所以现在双方就隔城互耗,都是等待援军。金刚也谈了来的路上的战事,吴奎将军的部署,希望一个城里,一个城外,互相支援。现在敌军已经损失不少,估计总兵力也就一万五千左右,看看能不能一起出击消灭他们。
李孝武摇摇头道:“他们看打我们很困难,立刻后退,营寨扎的很牢靠。大部队人马都在山上,下面的只有几千人的机动兵力。他们若只是防守,一时半会没什么好的办法。不过若是耗着,我们这里粮草充足,他们运粮过来都是走的都是山路,十分艰难。长期对峙下去,耗就能把他们耗趴下。”
两个人又聊了聊双方如何共同指挥的协调问题,最后李孝武宴请金刚一顿,然后派人护卫者金刚和粮草兵器,送给了吴奎。
吴奎得到粮草兵器,心里大喜,研究卒本扶余的屯兵,找寻他们的破绽。突然下起雨来,双方都无心开战,天天都盼天晴。也许快到秋季了,河水暴涨,连浮桥都冲跑了。吴奎哭笑不得,只得和李孝武一起收集船只,好再做浮桥,等候大军到来。
雨一天大一天小的,居然连下了五六天,更不好的是卒本扶余的援兵到了,据探子报现在又来了差不多3万人。
天终于放晴了,李孝武派出去收集船只的人顺河回来了,带来了一个让大家吃惊的消息。卒本扶余在此地,私下派出人马在各个村庄征粮,有些带队的还在下面村庄里,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有好几个村庄都被洗劫一空,村里人家破人亡。
李孝武和吴奎都是又羞又恨,羞的是自己没保护好村民,恨的是这帮卒本扶余这些垃圾。吴奎勃然大怒,将手下抓获的卒本扶余俘虏尽数砍了,将脑袋丢到那些卒本扶余人看的到的的阵地前沿,并留书信一封。告诫卒本扶余的统帅,请勿无端害民。然后,吴奎进了吉林城,和李孝武商讨如何作战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