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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典韦对他的这位长官,很是不鸟啊。韩非见得好笑,不过,外人在前,却又不好笑将出来,又不忍典韦再被呵斥,忙问张邈。“张叔父,不知这位将军”
张邈这会儿的脸sè,也很不是好看,他早就听说过赵宠的手下有一个叫典韦的刺头,若不是因为典韦作战勇敢,早就给踢出了军营。眼前这架势,很明显的,这位爷又闯祸了,如果是在自己的军中,倒还好说了,可这是在冀州军中。
张邈都有点后悔了,当初怎么就没把这个刺头给赶走!
见韩非问来,张邈巴不得转移注意力呢,当下,带着一脸的不好意思,讪笑道:“贤侄,这是我的得力手下,赵宠,现任军司马一职,你叫他赵司马就可以了。”
说着,转向赵宠,指着韩非又道:“赵司马,你不是一直想拜见‘小岑彭’么,如今韩公子就站在你眼前,还不快快上来见礼!”
韩非摸了摸鼻子,看来,“小岑彭”这个外号,自己是摆脱不掉了。
赵宠到了场中,见有一少年将军在这里,心下已有了九分的肯定,这人就是韩非,只是无奈自己不认识,又没人给引荐,也只能当作没看见。这会儿,听到张邈的话,登时喜出望外,也管不得什么典韦不典韦了,紧几步到了韩非的近前,大礼拜下,唱道:“卑职赵宠,不知是韩公子当面,怠慢了公子,还请公子不要挂怀。”
按说,韩非不过一白身,赵宠好歹也是一军司马,也不算小军官了(汉末之初,官职还没有三国时那么夸张,卢植、皇甫嵩等人,何等人物,黄巾之时也不过就一中郎将而已,军司马也不过就比中郎将低了两级而已),但架不住人家韩非是州牧之子啊!
三公牛不,见了皇上的儿子,还不是得参拜,此一个道理。
“赵司马客气了。”韩非点点头,还了一礼。
想破了脑袋,韩非也没想到,这赵宠是哪路的神仙,想来,估计也就是一连酱油党都混不上的瘪三人物。不过,韩非不想得罪人,更何况,自己还有求于人!
“韩公子当rì枪挑华雄,风采可以说冠硕联军上下;为蒋家村申冤,更是马踏联营,义拨云天,卑职一直以来,敬仰万分,只无奈身贱职微,恨不能当面。今能得见公子尊颜,回去之后,定羡煞众同僚也!”见韩非并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赵宠的话随之也多了起来。说着,又一指典韦,“这厮,在我军中时,便不安分,稍不顺意,对同袍便是拳脚相向,卑职不知教训了他多少次,也是屡教不改,这次更是后悔将他带在了身边,又生事端,公子若是心中有气,尽管处置,卑职绝无二话!”
看来,这姓赵的,并不是重视典韦啊!
更不知道典韦的厉害!
韩非想着,看了看典韦,对将典韦收到手下,更是多了几分的把握。突地一笑,问道:“汝军中,可是缺粮食?”
至于典韦是不是刺头……韩非根本就没多想,在他看来,高人有点小脾气,这很正常,他也见得多了。再者,他看不出典韦是个惹事的人,只能说,是有人惹到了典韦,只不过,这货出手没轻重,很可能就是苦主反不像苦主了。
赵宠一下子便是愣住了,在他看来,韩非接下来应该是处置典韦这个罪魁祸首才对,怎么……千想万想,他也没想出,怎么就扯到了缺不缺粮上来了。
虽是不解,赵宠却不敢怠慢什么,连忙回道:“这个……却是不曾缺。”
“那这个典韦怎是一脸的菜sè?看得出,他应该是吃不饱才对。”韩非指着典韦,问道。
“呃……”赵宠不由得吞了口口水,又险些给自己噎死!
心里话:都说这个韩非疾恶如仇,今rì一见,果真如此啊!明明是这夯货惹了他,他却反为这夯货撞起了屈,这,这……
赵宠苦着一张脸,连心都是苦的了,又摸不准韩非的脉,只得道:“韩公子却是不知,我军中粮草,虽然足够,但也并无富余,只能做到定量供给而已。只是这夯货,胃大无底,一人能吃掉三五人的份,定量的口粮,就……就稍显得不足,故尔,故尔……”
赵宠脸上闪过一丝的尴尬,旋即又是愤愤地道:“为了多吃一口,这货已不知将多少军卒打成了重伤,若不是他杀敌还算勇敢,卑职早将他赶出了军中,又凭得由他在这里给我闯祸。”
联军粮草不足,这事韩非也有所了解,同时,他更是知道,最后正是因为粮草耗尽,这次的讨伐之战,无疾而终,好笑收场。
当然了,他更是知道,这其中也是有着他那便宜老爹的作用。
作为联军的粮草总供应一方,韩馥可以说是掌握了整个联军的命脉。这也就是在韩非得罪了袁术之后,袁氏兄弟并没有拿韩非怎么样的根本原因,如果真要是韩馥将粮草一掐,三十多万联军,不数rì,将化为泡影。
袁术不敢,他若敢,两万五千的南阳兵,连老家都回不去;袁绍更是不敢,袁术或许还能领点残军回去,可他望哪里回?渤海?那可是韩馥的治下!
最后,也只能是不了了之,当成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吃个哑巴亏。
若是换成了其他的任一家诸侯,恐怕……
韩非淡淡的一笑,道:“赵司马无需紧张,我也不过就是随口一问,联军粮食不够充足,这个我也是知晓的。”
韩非当然不会说什么冀州的存粮足够大军吃上三年的蠢话。
微微一顿,韩非又道:“今rì之事,经过我也多有了解,典韦固然是有错,但谁也不能说他疾恶如仇,归其根底,还是我军的人胡吹大气,口没遮拦,这才引起了这场的争端,若按我的意思,这事,就此揭过,永不再提。赵司马回去后,也不要责怪典韦,他这xìng子,我还是很喜欢的。”
张邈、赵宠一听,不由得都是长出了一口气,典韦更是对韩非抱以了感激的目光,有韩非的这句话,回去的责难,免了!正是因为和韩馥有着关系在,张邈、赵宠才知道,这韩非当得起韩馥的半个家,韩非既然说此事不追究了,那就是不追究了。
一看韩馥,果然没有说什么。
赵宠连忙感激的道:“谢韩公子宽宏大量,夯货,还不谢过公子不究之恩!”
说着,忍不住踢了一脚还傻站在那里的典韦。
典韦这才如梦方醒一般,手忙脚乱的上前做了一揖,瓮声瓮气的,可说出的话,却逗得所有人都笑了,“韩公子,谢谢你了,你个是好人!”
一时间,所有人忍俊不止,张邈、赵宠却是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对这夯货,彻底的无语了。
“不必如此。”韩非拉起了典韦,犹豫了下,便对张邈、赵宠说道:“叔父,赵司马,这人xìng子虽粗,但不失本xìng,尤其这疾恶如仇的xìng子,深得我心……唔,我也不藏着掖着了,直说了吧,这典韦,我却是喜欢得紧,有意要过来到我手下做事,不知二位可是舍得?”
一句话,傻掉了无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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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 恶来咆哮(下)()
张邈、赵宠也傻掉了。
韩非看中了典韦?
这,这……两人想啊想啊,貌似,这典韦除了是个刺头以外,再没有什么吸引人的了吧?唔,还有这夯货长得绝对的够丑,饭量足够的大,可是,这并不是什么优点才对,难道说……疾恶如仇?这倒是真的!
嗯,韩非本人也是疾恶如仇,如此说来,也只能是这样了。
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理由过得去。
赵宠看了看张邈,见张邈点头,赵宠这才道:“韩公子哪里话,您能看中这夯货,那是他的福气。只要他本人没什么意见,卑职自然是没二话。”
赵宠巴不得把典韦送走,省得再给他捅出什么娄子来,今天要不是韩非大度,怎么解决这个麻烦还难说呢。
果然啊!
韩非虽然早就料到不会很难,但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当下,转头看向典韦,笑问道:“典韦,你可愿跟随于我?”
“愿意,当然愿意!”典韦眼中满是兴奋的光彩,闻言,忙不迭的道:“韩公子给俺脸,俺老典必须兜着,没说的,俺跟你了!”
赵宠瞪了典韦一眼,唬着脸,喝道:“夯货,还叫韩公子?”
这会儿,典韦倒也不憨了,闻声,连忙单膝点地,口中称道:“典韦拜见主公!”
典韦在赵宠手下,过得并不如意,天天还要饿着肚子(这年代的人,还只是吃两餐,顿顿不能管饱,可想而知啊),如果不是没有地方去,典韦早就离开了。如今,韩非看中了他,又有韩非方才为他说话,心汇总早怀了感激,再加之韩非待人也不错,比赵宠强多了,只是简单的对比,典韦也愿意投在韩非的帐下。
一句话,典韦从此姓了韩。
只要韩非不曾做出什么让典韦接受不了的事,以典韦的脾xìng,这辈子,都不会再离开韩非!
韩非这一刻,心中才捞了底,自然是喜不自胜,却又怕给张邈、赵宠看出什么来,极力的压抑着心中的喜悦,伸手拉起典韦,拍了拍典韦宽厚的肩膀,微笑着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侍卫了。”
按韩非的本意,典韦应该和历史一样,做个亲兵的头领,只不过,考虑到现在的亲兵头领是张郃,冒然的将之换掉,多有不美,也只好等有了军队,把张郃放出去,再行安置典韦了。
毕竟,以张郃之才,只做个亲兵头领,委实是大材小用了。
即便是他也能做好这个亲兵头领。
“是!主公你就放心吧,以后谁想对付你,那得先踏过俺老典的尸体!”典韦把胸脯拍得山响,大刺刺的叫着,末了,声音一矮,憨憨地笑道:“嘿嘿,主公,能不能先让俺吃顿饱饭,那个……俺已经两个月没吃过一顿饱的了。”
张邈、赵宠一听这话,老脸无不是一红。
“呵呵,酒肉管够,想吃多少,随你!”韩非微微一笑,典韦的直接,他有的,只有喜欢,“只要你能吃的下。当然了,只限这一顿,以后,也只能是让你吃饱而已,毕竟,粮食不多。”
“只要能吃饱,那已是俺老典的大造化了!”典韦眼睛都绿了。
韩非不禁无语,堂堂典韦,仅在吕布、赵云之后的第三好汉,竟然为一口吃的,落魄这般……真是被饿怕了啊!
任说也想不到,这是一位几近无敌的猛将吧?
摇了摇头,将诸多的纷乱赶出了脑中,又向赵宠说道:“赵司马,我听典韦说,他有一对铁戟还留在汝军中,不知可否让典韦取回?”
赵宠连忙道:“那本就是他的东西,卑职又岂有占据之理?典韦想要取回,随时都可以。”
典韦的双铁戟,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弄来的,也是不错的兵器,全身镔铁打造,说实话,赵宠也很是眼馋的,只不过,这一对铁戟,分量足有八十斤重,赵宠虽然是眼馋,却是也仅仅能拿得起,舞不动。
他又没有收藏的癖好,也就绝了占有之心。
更何况,是韩非出声讨要。
想到那铁戟的锋利,赵宠脸上,不由生出了一丝的可惜。
韩非见了,忍不住笑道:“赵司马,莫不是舍不得典韦离开?”
他现在不怕,纵是赵宠反悔,他也不怕什么,典韦不过是赵宠手下的一亲兵,又没拜赵宠为主,算不得私属。
更何况,他就是后悔,有用吗?典韦已认了他韩非做主公,纵然是知道了典韦的本事,赵宠想要后悔,韩非纵是翻脸了,也没人能挑出理去!
“哪里话,公子说笑了。”赵宠吓了一跳,他可怕韩非突然改了主意,再把典韦给塞了回来。好不容易才把这瘟神送走,再给送了回来,那……想到这,赵宠连连摆手,道:“莫说舍得,纵是不舍得,如今他已认了公子做主公,卑职又岂能生反复之心?卑职虽是不堪,但也知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赵司马,果大丈夫也!”韩非一挑大拇指,赞道。
你送了我一份大礼,我又何需一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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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因为不是军中开饭的时间,与典韦又是第一次见面,韩非也大方了一次,请典韦到城中吃了一次,看着狼吞虎咽的典韦,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一顿饭,典韦足足吃掉了十七张大饼,近九斤的牛肉,至于汤水……这个,已经没人记得有多少碗了。
足足吃掉了近七人的份!
看来,赵宠的话,也是做了保留了……嗯,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典韦的真实饭量!
韩非又哪知道,现在的赵宠正庆幸着呢,庆幸着把典韦送走了,要不然,真要让这夯货敞开了肚皮吃……
赵宠想想,都觉得心里发寒。
提着双铁戟,一边走,典韦一边打着饱嗝,口中直道:“嗝……主公,这是俺老典有生以来吃的最饱的一次,还是跟着主公好,有饭吃……”
韩非脑门冒起了一条条的黑线,忍不住心中道:这真的是典韦,而不是一个吃货?
不多时,赵宠将一行几人送到了城门处,赵宠收住了脚步,拱手道:“卑职尚有军务在身,不便远送,韩公子,您慢走。”
“有劳了,赵司马有事尽管去忙就是,无需理会我等闲人。”韩非点点头。
送了自己如此一份大礼,韩非都觉得有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