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世界之新时代的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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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世界之新时代的奋斗-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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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我其实也不单单是为了把少安喊上和我回山西走亲戚的,我主要也是看他成天太操劳了,在双水村里从来不关心自个儿,所以,就想把他带到柳林好好闲上几天再回来。”她对老汉说。

    “唉,你能这样关心少安,爸心里很欣慰。不过我就不和你们去了,到时候你把少安领到柳林就行了。他要是不答应,我来劝他。”

    “可是爸,要是这样的话,你一个人在村里和妈呆着,我和少安心里也过意不去啊。”秀莲对老汉继续说。

    “你俩就别管我们老两口了。我俩也老了,骨头就烂在双水村了,哪沓也不去。不像你们,还年轻,想去哪就去哪。”秀莲听后,一阵热泪不禁在眼眶里打滚。是的,一直以来,公公都是站在自己这边,来对抗“儿子”的,而他对自己也就像是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好。这么些年了,从来都没有变过。

    秀莲这么想着,这个时候,少安就从外面跑了进来。

    “哎呀,秀莲,我就说你去哪了,原来是在这,走,快跟我回家做饭,我肚子也饿了。”少安一进来,就拉着秀莲准备往出走。

    “站住,你往哪走?”老汉把儿子叫住。

    少安吭吭巴巴应到,“爸…我,我这还没吃饭呢,还等着秀莲给我回去做饭呢。”

    “哪也别走,就留在这吃。”玉厚板着脸说。

    “不是,爸…我和秀莲回去吃就行,不麻烦你和妈了。”少安只顾一个劲的拉着妻子往外面出。他担心秀莲会给父亲告状,然后父亲撵着他和秀莲回柳林,他可不想把父亲一个人撂在家。

    “你这个娃娃,让爸咋说你?你今天晚上就留在这吃,一点也不麻烦。吃完以后,就回去收拾行李,赶明天带着秀莲回柳林去看你老丈人。”

    少安听后,头皮一阵发麻。唉,没想到,终究秀莲还是给父亲把状告下了。父亲的确什么事都向着妻子,吃完饭,就要撵着自己去柳林。可是一旦他走以后,那今年他们老两口就只能独自过节了,看着村里其他人家合家团聚,和亲人扯嚒谝天,而他们老孙家却只有两个老人独自留守在家中,少安当然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爸…秀莲跟你说了?”

    “就是秀莲不说,你今年也必须给我收拾行李去柳林看你老丈人去。”老汉训斥着儿子

    少安听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父亲了,他对秀莲狠狠地使了个眼色。

    过了半天,他对父亲说,“爸,不是我不想去柳林。我也知道,这么些个年,每次都让秀莲和我留在双水村过节,也没咋回柳林看我老丈人。可是,我这么做也有我的苦衷啊。”

    “你有个屁的苦衷,他是你老丈人,当初人秀莲嫁到咱们老孙家,你老丈人一分钱的彩礼不要,你不去看你老丈人,像话不像话?”

    “可是……爸,你说我要是走了,把你和你妈一个人撂在家里,我这心里更是难受。”

    “这就是你的苦衷?少安,你走你的,就别管我和你妈了。到时候兰花或者少平兰香回来陪我就行了。”老汉这么一说,显然是在敷衍儿子,他也知道,他的二小子常年在矿上,忙的抽不开时间,根本就回不来,而小女儿又要考研,他也不指望着她能回来看看自己,玉厚老汉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让儿子能趁早带着儿媳回柳林去快活上几天。

    “爸啊,你见少平哪年中秋回来过,矿上忙的他压根抽不开时间回家。我都好久没有他的音讯了。今年福军叔家的女娃又被找着了,少平肯定要陪田晓霞那个女娃过节。那兰香肯定更不用说,今年年底要考研,从省城赶回来肯定不现实。你也别唬我了。”少安对父亲说。

    “你管那么多作甚,大不了我和你妈就一个人呆在家也行。少安,我跟你讲,你今年无论如何也必须给我回去。”

    “可是…爸…”

    “别可是啥了,饭马上好了,吃完以后就把燕子领回去(玉厚老汉习惯叫燕子),收拾下行李,赶明天早上,就去柳林。”

    孙少安见父亲态度如此坚决,少安明白,这次他是铁了心的要把自己往柳林撵。唉,父亲永远是这么的伟大,他宁可一个人留在老窑,也要让儿子儿媳能过的融洽,他不想让他们俩因为一些琐事,有什么不必要的纠纷,毕竟,自己也老了,也没有什么依托了,儿女们的幸福就是给他最大的回报。

    少安鼻子一算,心里泛起了一阵阵苦涩的滋味。他咽不下口中的饭。望着父亲那瘦弱的身躯,他的眼眶也禁不住的湿润了。

    …………

    第二天天还没没亮,他就带着秀莲,领上虎子和燕子,坐上了通往柳林的班车……不过,这次柳林一行,他也许会有一番不同寻常的收获……

    ————

    寄语:孩子永远是长辈的牵绊!无论他们身在何处,这都不会发生改成。

    (本章完)

第70章() 
武惠良从马国雄的办公室出来以后,并没有立刻回原北去。他当然不甘心就这么回去,自己手里揽着这么一份“可怕”的文件,他马国雄居然连个实施的胆子都没有。这好歹已经过去了三年了,按理说,全国各地都在热火朝天的进行着变革,马国雄应该早就有所了解,可那天看来,他好像压根就不关心国家的政治大事,唉,真不知道他这个原西的书记是怎么当上的,当年张有智虽说思想觉悟和处事作风上有问题,但好歹对当前国家政策还是十分关心的。但马国雄在政治上就显得要幼稚的多,就好像还没开窍一样。

    是啊,这份文件看起来是有点可怕,但全国各地都在进行着这样“可怕”的活动。而他们陕西省却就好像压根不知情似的。听说,前些日子,宁夏也已经改造完毕了,就目前看来,也就剩下自己脚底下的这片黄土地落后于全国如火如荼的浪潮中了……在武惠良看来,这又不是什么什么消极的政策,国家搞了二十年了,可到头来呢?又收获了什么呢?老百姓除了穷还是穷,如今,已经是改革开放的第八个年头了,农村的管理机制也必须要换一个新的面貌了。

    想到这,他甚至埋怨起了********乔伯年,唉,整个陕西省往俗了说,都在他一个人的掌控下,他不相信乔伯年像马国雄一样,什么消息也不清楚?假使他乔伯年,石钟一伙人明年要是不下达具体文件,那他就打算自己在原北先动工改造,以实际行动来向他们证实农村变革的必要性。

    这几天,他一直在原西县周郊到处考察,为自己手上的这个文件搜寻证据。直到今天早上,他才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个人来。是啊,原西也不是全部由马国雄一个人做主,那周文龙不好歹也是个县长,手上多少应该也有点权利。如果找马国雄这个路子行不通的话,自己完全可以去找周文龙商量这个事,听别人反映,他在原西的口碑一直还不错,几年前被提拔成县长以后,出台了一批又一批符合本地形势的政策,而原西之所以发展的这么迅速,和这个县长也有直接的关系。

    想到这后,武惠良仿佛又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对呀,还有周文龙呀,他怎么才想起这个人。如果这个县长胆子够大的话,那不用他马国雄出面,改造就可以直接进行了。

    于是,武惠良二话没说,就向县政府走去。是的,他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周文龙的身上。原西毕竟是有钱,经得起这样的尝试,退一万步来说,要是按文件上所说的那样进行改造,就算收不到成效,那原西也是完全有能力在自我调整过来。可自己管辖的原北县不一样啊,一年到头,穷的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又怎能经得起这样的尝试呢?他想通过原西来看看这样的改造在他们这片土地上进行到底合适不合适。

    不知不觉,武惠良便赶到了县政府门口。他登上了二级台阶,就到了周文龙办公室前。他发现门并没有锁,自己又刻意的敲了几下,却没有人应,武惠良便胆大的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周文龙的办公室看起来要比马国雄的逊色的多。不说别的,光占地,他的两个办公室都顶不上人家的一个大。沙发也好像是过去用旧了的,一直也没有更换,写字的桌子也褪了色。而周文龙此时就在这张桌子上办公,方才大概是太投入了,才没听见自己的敲门声。

    现在看来,周文龙依旧是自己当初离开原西时的那个县长,塔实能干,以后说不定还会被提拔的更出色。

    周文龙这才发现武惠良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方才他投入到居然没有发现。

    他忙站起来致歉,说,“实在不好意思,武书记您来的太突然,我没有注意到。”

    武惠良冲着他笑了笑,“没事,我看你这么专注,敲门也不应一声,便自己就进来了。”

    紧接着,他又问道,“我看你这么忙,做啥着嘞?”

    “也没啥,就是统计一下柳茬公社那几个村今年的粮食上交情况。对了,武书记,您不是调到了原北吗?怎么又来原西了?”周文龙问他。

    “唉,文龙啊,我这次回来,当然是有大事要办。”

    “哦?什么大事,您说来听听,让我也开开眼界呗?”周文龙笑着对武惠良说。

    他迟疑了一会儿,才从包里,悄悄的拿出自己那份珍藏的红头文件。说,“文龙啊,你看,这个东西也算是个机密,是我山西那边的亲戚悄悄给我寄过来的。你看完先别给其他人伸张,要是敲定注意要动工,在说也不迟。”

    “嗯,我清楚着嘞,武书记。”

    于是,他便拆开这个看起来分量很重的家伙,取出了里面的黄卷纸看了起来,他的动作好像很熟练,唉,毕竟这几年,他也和这种文件打交道的次数多了,所以自然也就习以为常了。

    …………

    约莫一刻中,他才看完。不过,这次,他却和马国雄一样,逐个逐个的盯着每个字看,武惠良在一旁观察着他表情的变化,周文龙起先还很平静,但越看到后面,脸上的显得越激动。对于他来说,这东西简直就戳中了自己这两年来一直想做但又不敢做的事。

    他同样也留了满额头的汗,问武惠良,“武书记,这个文件你给马书记看了没?”

    “我前几天刚去找过他。”

    “那他怎么说?”

    武惠良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回应。

    “唉,你不说我也明白。以马书记的风格,他肯定不会同意的。不过,我还想问你,山西那边真的已经改造完了?”

    “这个还能有假?人家去年年底就差不多结束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待这个的?”

    “还能怎么想啊,我肯定是支持啊。武书记,你这次来刚好又刺激到我这两年以来一直想搞却又不敢搞的事了。”

    “文龙,你也是这样想的?”武惠良问。

    “我想啊,我日日夜夜都盼着能收到上面给的文件,这样就可以放手去干了。你说,这一旦改造后,农村的面貌肯定会进步一大截子。过去二十多年,我们一直强调合作化,可是到头来呢?老百姓生活也不见有啥好转,该穷的照样穷。责任制实施以后,温饱问题是解决了,可是正儿八经能挣下钱的农民又能有几个?”

    “嗯,是这个理。”武惠良应到。

    周文龙自己好像已经说的带有一分情绪化了,他拍了拍桌子,大声说着,“书记,我就不明白了,咱全国各地从三年前就已经开始进行了,为啥我们这迟迟不见文件下来?真是不知道上面是咋想的。”

    “唉……”武惠良只是叹了一声。

    过了半天,他又问,“文龙,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不咱们自己私下里先改造?”

    周文龙听后,紧皱眉头,说,“不行,这坚决不可以,上面不给文件的话,我们这样是犯法的。万一改造不成功,上面也不会给咱什么补偿的。毕竟这也是有风险的,一下子让咱这个地区改变二十年以来的面貌,哪能那么容易就办到?必须要有理论上的支持才可以动工。”

    经周文龙这么一说,武惠良又陷入到了自己苦恼中去,难道农村这个新局面就永远也打不开了?

    周文龙亦是如此,他本生在全身心投入的办公,但是武惠良的到来,却又一次的戳痛了他的苦恼。让自己停下了手中的笔,和武惠良一起焦愁着。

    过了一会儿,武惠良对他说道,“文龙不管怎么说,咱俩先到几个公社走上一趟,去视察一番现在咱地区各公社的面貌。”

    “好!书记,咱这就出发。”周文龙说罢就准备往出走。

    “那咱去哪个公社?”武惠良问。

    “就去柳茬吧。那最穷。”

    两个人这么说着就走了出去,周文龙并没有吩咐司机来,他其实也会开车,要不是什么重要的会议,通常都是他一个人开的。而周文龙的车也是今年年初才刚换的,平常也不经常开,所以看起来还是崭新的就跟没有用过似的。

    不一会儿,俩人就驾着车赶到了原西最偏远的柳茬公社。唉,柳茬依旧保持着当初的那个穷样,土坯房一个接着一个,围墙上的砖瓦也烂的快要掉了下来,甚至还能听到乌鸦扯着沙哑的嗓子,叫个不停,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的破败不堪,让来的人一刻也不愿意驻留。

    虽说责任制已经实行了下来,可这的老百姓也顶多肚子有了保障,吃了上顿愁下顿的日子是没了,但人通常都是不满足与现状的,一旦最基础的生活得到了保证以后,他们便又向着更高的目标而奋斗着。这个公社管辖的几个村子的人们,谁都想富起来,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如何让自己发家致富,或者说是没条件去支持他们,最终也只是空有幻想罢了,穷还是依旧的穷。根本不会有什么改变。

    武惠良和周文龙从车上下来后,就一直心情压抑的走在路上。他们也不吭声,只是不停的叹着气。是的,这样的现状必须要变一变了,老百姓永远都被锁在了各自的村子里,走不出去,何谈的发家致富呢?又不是人人都能像他孙少安一样,成为远近闻名的农民企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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