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梁小公子如今吟了一首缠头诗出来,对仗工整,大家伙儿可谁还有人上来挑战?”
老鸨子明显不想这么快就把紫云姑娘发送出去,这就心中一急道。
要是头一个抓到绣球的这就抱着紫云姑娘去共剪西窗烛了,还玩毛线啊!自己苦心经营了如此久的局还赚个毛的银子啊!
“没有哪位客官上来来一出当仁不让、横刀夺爱了?那紫云姑娘今晚可要跟”
“哈哈,老鸨子,别闹腾了,公子我有的是银钱,今日,咱可就要跟紫云姑娘去谈谈心了,哈哈”
麻子脸张狂,笑的磨牙都露出来了,明显高兴的不轻,阳谷县里比老子有钱的不多,更可况自己刚才吟诵的这首小诗听着亦不简单,身边这些泼皮无赖谁人还能把自己打下马?
一边是我见犹怜病怏怏的紫云姑娘,一边是咧开大嘴张狂的要死的麻子脸,总让人感觉有些不协调,像是怪蜀黍猥琐了小萝莉一般让人心里不舒服。
眼前这位紫衣姑娘全场几乎脸上没有丝毫笑容,不说苦瓜脸可也差不太多,估摸着也不是心甘情愿出来接客的,八成是家中落魄了这才被老鸨子硬逼着出来的,相信身世也是个可怜人,否则这样一个极品女子又通些文墨,哪里会说出宽衣解带这样的直白言语?
一众男子此时或者两眼冒星星,或者两眼冒火,可是无可奈何,论钱财,这位梁公子明显是个不短银钱的角儿,论才华,亦是做出刚才那样的好诗句,又有谁能掀他下马?
小胖子心急加心疼的扯了扯李狗剩的胳膊,明显是想让李狗剩出马,不想让这忧愁的姑娘羊入虎口,不过李狗剩视而不见,自己本就没打算跟那紫云姑娘发生点啥,管她作甚?
一切似乎成了定局,麻子脸就要得手了,一众看客们无不咬牙切齿,咋今儿阳谷县里那么些会吟诗作对的男人咋一个都没来?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齐刷刷的冒着火,麻子脸嚣张的迈着八字步这就要走上台子,今日
“等等,我有话说。”
全场鸦雀无声,冷不丁的出现的这一个声音是那么的刺耳,众人一听全都齐刷刷的瞅了过去。
李狗剩离得远,看不清这人样貌,不过却总觉得这明显是刻意压低的声音有些熟悉,在哪里听过?
“这位紫云姐姐明显是碰到了啥伤心事,你这厮如此张狂,就不怕吓到紫云姐姐?你就不懂怜香惜玉?”
话说梁麻子笑的实在有些耍鹚底显乒媚镄睦镒骱蜗敕耍褪枪肥P睦锒际且徽蠖窈馊苏饣八闶撬档搅怂腥诵奈炎永锶ィ橡弊有睦镉凶约核慵疲庖膊挥砂锴唬骸罢馕恍⌒值艹蜃乓潜硖锰茫靡彩嵌侵杏行┪哪穸弊糯蠹一锏拿娑痪湍贸隼凑故菊故荆俊�
“哼,光会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老子可是作了一首忧愁诗出来的!你若是拿不出点真本事,就趁早别捣乱!”
麻子脸气急败坏,这人明摆着是冲着给自己拆台来的,这让他心里如何能舒坦了?
“谁说我没真本事了?”这人顿时有些不服,急的脸红道:“看我一时半刻就能将你打落下马!”
这人一急,说话声调都有些变了,紫云姑娘疑惑的瞅了瞅眼前的小伙子一眼,若有所思,难不成这人是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斗得过我的诗!”麻子脸又急又气:“你说啊,你倒是把自己的缠头诗拿出来说啊!”
“我你少得意,我怕我拿出来,你会无地自容!”这位少年道。
少年说着这就略一沉吟,一首七言诗脱口而出。
李狗剩崩溃了!竟然这样也可以!
前些日子李大用的女儿那个唤作李兰欣的小妮子整日都在缠着自己讲那射雕英雄传,约摸是讲到大漠飞雪的时候吧,李狗剩顺口将后世清代钱谦益的一首诗朗诵了出来,正是眼前这位“公子”口中所吟诵的这句:雪花似掌难遮眼,风力如刀不断愁!
第七十四章 狗剩吟词()
答案呼之欲出了,刚才自己在大街上见得那骑小马的女子相信也正是此人吧。
这“小子”诗文一出,全场皆惊。
钱谦益是有清一代有名的大才子,所言诗词自然不差,雪花似掌难遮眼,风力如刀不断愁!说不尽的忧愁,道不尽的气势!
在座虽说未能站出人来将这麻子脸掀翻,可是懂诗文、会点评亦是大有人在,这诗,不论气魄、押韵、内涵,岂不是都强于却才那梁姓小子的那首?
“好诗!好诗!”
一旁众人无不拍手称快,一来称这诗磅礴大气,二来则是称道这公子能挽狂澜于既倒,救了这楚楚可怜的紫云姑娘。
“你”麻子脸咬牙切齿,可又无可奈何,今日事先说好了是斗诗,若是真技不如人,自己还能强抢了去?这就不由望向赵有冯,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这诗真强于你那首?
赵有冯最近很挫败,自己号称是社学才子,可近日竟一败再败,刚才这小子吟诵的这诗文和自己那小诗相比,确实是高下立判,这就不由摇摇头,示意自己亦是黔驴技穷。
麻子脸一改刚才的嚣张跋扈,恨恨的一甩头,冷哼一声,扬长而去,今日,算是糗大了。
老鸨子有些肉疼,也有些得意,不过总算今日还算没冷场,自己苦心安排了这么久的大戏,真要是麻子脸一下就上来掀了场子,那也没啥意思了,这就不由胸脯一挺:“这位公子有才,可还有哪位公子上来挑战?”
这诗乃是后世大才子所作,谁人能打下马?
许久,没有人前来上台挑战。
老鸨子有些站不住了:“当真无人上来挑战?”
台下齐刷刷的少说二百汉子,一个个瞅着紫云姑娘都像是蚊子见了血,咋就那么沉得住气?
老鸨子不懂诗词,这就不由心里气道,倒是此时紫云姑娘开口:“公子这诗,真是道尽了悲哀,仿佛将那人屹立于风雪中唉声叹气的样子活灵活现的展现了出来,小女子从未听过如此好的诗文!公子大才!”
老鸨子这才如梦方醒,原来今日当真是碰见了硬茬子了,在场的人不是没人想上台,而是没人接的了这茬子!
“那就请公子上台吧,今日,今晚便可跟紫云姑娘把酒言欢、小叙一番了。”
没了热闹,好多看客这也自觉没趣,客厅里一时也不再似刚才那么拥挤,这都纷纷离开,花落谁家已然知晓,这会儿还凑得什么热闹?
“小姐,这,这可如何是好?”
这“公子”身旁的丫鬟有些急迫,口不择言道,人已然走了很多,不再那么吵杂,狗剩耳朵尖,这就听到。
狗剩一笑,大家伙这会儿没热闹看了,自己的热闹却来了,恩师的女儿跑来妓院砸场子,如今糊里糊涂的摘得了头魁,看你如何收场!
哼,自己吟诵的诗文你随意的就拿出来用,活该!狗剩心里恨恨想到。
老鸨子和那些个还未散开的众人这就催促少年赶紧上台,这少年这会儿反倒沉得住气了,脸色不比那丫鬟好多少:“额,这个这个有所不妥吧!?”
一个半大的姑娘跑来妓院嫖那风情万种的妓子!这是奇谈了,况且这半大姑娘还是自己恩师的女儿,李狗剩如今只想笑,当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公子为何杵在那里?是嫌弃咱的紫云姑娘长得不够漂亮?”
按理说老鸨子这种人该是最会辨别男女的,可大概是由于人多吧,这竟也没看出来,李狗剩愈发觉得好笑了。
“狗剩,你一直在笑啥?没见今日花魁已然花落他家?”
小胖子疑惑道。
“智勇兄,我可告诉过你,我有一恩师唤作李大用,他有一独女?”
李狗剩笑道。
“对啊,说过啊,唤作什么欣儿的嘛。”小胖子道,半晌这才如梦方醒,瞅着这女子身旁的丫鬟一脸急躁,脸色通红,这公子也不似刚才的风流倜傥,难不成,难不成还是女扮男装不成?
“啥?你是说”
小胖子这才回过神来,不由惊呼。
李狗剩笑而不语,算是默认,这妮子,万年不变的跳脱顽皮,今日,可还嚣张的出来?女子找名妓,这事儿!
“公子为何还留在原地?”老鸨子觉察到有些不对劲了,这公子身旁人稀落了些,咋,咋这人瞅着像是个女儿身?耳垂上的穿的可是细茶叶棍儿?
难不成还是雌鸟?
古代青楼、妓院的大多都会豢养些龟公、打手一类,像这些个来捣乱的自然是没有好下场的,老鸨子面色一凛,这也不由有些发气,这人,竟还戏弄到自己头上来了!
“你这小子,得了这天大的便宜,竟还直愣愣的杵在这儿?”一个男子亦是吃惊。
想那紫云姑娘聪明伶俐,这会儿早就看出端倪了,这也不由为这“公子”捏一把汗,这人古道热肠,刚才怕也只是想帮自己,可如今,如何才能过了老妈子这关?
老鸨子再傻这会儿也看出来了,眼中一抹寒光闪过,形容像极了还珠格格里皇后身边那老嬷嬷,哼,看来要教训教训这妮子了。
“来人啊”老鸨子大怒,这就喊道,不成想却才那得了魁首的公子竟然一下被吓得哇哇大哭,身旁那小丫鬟亦是梨花带雨,今天,看来是闯祸了,早知道无论如何也要拉住小姐啊!
“等等,我有话说。”
李狗剩挥手道。
再怎么说这李兰欣也是自己恩师的女儿,这要是被扣在青楼里,恩师的脸面还往哪里放?刚才拖了这么久算是微惩,如今自己总该做点什么了。
“咋了?这位公子难不成还有好词好句?”老鸨子此时面色已然有些不善,诗文的精妙怕是被这女扮男装的小妮子说尽了,可自己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的台子也被这人砸了!
“是,小子临时起意,想到一首,这便要拿出来献丑。”
李狗剩万年不变的憨憨道。
在座所有人都是一惊,却才这位公子的诗文已然说尽了世间忧愁,怎么还有人能出其右,拿出比这诗文更胜一筹的好诗?
紫云姑娘亦是一惊,在座所有人这都齐刷刷的瞅向了李狗剩。
小胖子紧张的要命,似乎跟着李狗剩就没消停过,你话儿说的这么满,万一砸了,今日咱谁都别想出了这个门啊!
李狗剩,你真当好诗文是那大白菜,一撮铜钱一大把?
李狗剩淡然一笑,缓缓开口,:“鄙人要吟诵的,是一首词。”
李狗剩说着这就将这首词吟诵出来。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百花楼许久,没有声响,这词,当真是倒尽了人间凄冷、世间忧愁,当真是眼前这十几啷当岁儿的公子所作?
第七十五章 紧张的学习()
真正的好诗文可以做到雅俗共赏,哪怕你只认识几个字儿你也能听出这诗词的与众不同,就像狗剩却才吟诵的后世大才子纳兰性德的这首长相思。
寥寥几十字,道尽人间苦楚、世间悲凉,怎一个愁字了得?
在座自然不少人也是粗通文墨的,都沉迷在这诗文中不能自拔,久久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状。
李狗剩憨憨一笑,走过去抓起李兰欣的手,这就朝那门口大跨步了去。
李大用是自己恩师,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自己岂能让恩师的女儿被扣在这百花楼而不管不顾?
此时欣儿也忽然变得非常乖巧,不再似平日那副一言不合就放狗咬人的跋扈,被狗剩抓着小手,百依百顺。
啧啧,好一出英雄救美!
赵有冯不知其中事故,以为是李狗剩这娃一见钟情,这也不由心中感叹,世间竟有如此天作之合?
诗词太美,画面更美,众人沉浸其中久久不能自拔,连那个平日里只认银子的老鸨子这会儿也呆呆的楞在哪里,咋大家都一副痴痴的样子?
“喂!你拉够没有!”
走出了好远,这都要走到钟鼓楼了,欣儿这才反应过来,收回自己似乎是出于惯性被李狗剩拉住的小手。
刚才发生的事情好像一场梦,以至于走了约摸一刻了,欣儿这才反应过来:“李狗剩!你无耻!你,你竟然欺负你先生的女儿!你就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就不知道礼义廉耻!?况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天啊,大黄额,小翠,上去咬他,咬他,气死我了,你竟敢占姑奶奶我的便宜!”
李兰欣疯了,刚才恍恍惚惚的,自己只记得自己很害怕,咋李狗剩这就走在大街上大摇大摆的拉着自己的手?还是大晚上的!传出去怎么办?啊自己不要活了!
“小姐,吓死我了,刚才,刚才是李狗剩救了你。”
名叫小翠的丫鬟声音细弱蚊蝇。
李兰欣一寻思,好像是那么回事,刚才自己是挺尴尬的,可是,可是不管怎么样,李狗剩也不能趁机占自己便宜啊!
这么多办法你不用,偏偏大庭广众的拉着自己的手!男女大防啊!这要是传出去,自己以后还怎么活?
“我不管,回去我要告诉我爹,李狗剩,你”
越寻思越委屈,欣儿这竟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坏人,坏人!
“大小姐,你跟恩师怎么说?说自己女扮男装去妓院?”
李狗剩气人道。
“你!”欣儿怒道:“哼,你还不是大晚上的跑去妓院?小小年纪这就行这龌龊勾当,以后还了得?回去我一准儿禀告我爹爹,让他看看他到底收了一个啥样的好徒弟!”
李狗剩无奈,要说对付女人这光景儿,自己实在是不擅长,人家有特权啊,她在那里紧着胡搅蛮缠你能有啥法子?况且这欣儿似乎天生就是克狗剩的,弄得狗剩竟也一时哑口。
“嘿嘿,大小姐,那你可千万别忘了跟令尊说李狗剩牵着你的手走了大半个阳谷县城的事儿啊,说了,令尊一准儿就把你直接发送给狗剩了,女娃的手哪里是男人能随便碰的吗对不对?”
小胖子跳脱道,欣儿这下更是被气的不行,小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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