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被称为内管,背地里无人不唾骂一句阉狗。
他们狡诈,与朝中大臣斗智也不输半分。他们贪婪,只要有利益他们立刻趋炎附势。他们凶残,折磨起人来,甚至可以让生不如死…他们有许多故事,从来没有哪怕一个故事是好的。即使皇城缺兵缺到极致,文卿把目标放在女人身上也没有理会过他们。但是到了危机时刻,他们站出来了。
“杀啊!”
胡人骑兵乱刀挥舞,这些人哪里来的勇气?比女人简直强不了多少,一名骑士轻轻松松砍死数人,脸色带了一股轻蔑的笑容。猛夹马腹,扎入人堆之中。方才又砍死两人,马匹动不了。这些长衫阉人手中格式武器,对着马匹乱插。战马嘶鸣瘫倒,其身上的骑士同样受到了相同的待遇,不一会骑士便不成人形。
豁口并不宽,被这些内官一阻挡,不少马匹越不上来。以十打一,倒还形成了优势。“呜。”见前方骑兵没有形成突击,慕容洛快速下令退兵号角。
已经抵达城墙的冲锋骑兵,快速退走,不带一丝停留。其后大队骑射队伍,向内又抛射一轮箭矢,这才全部退走。这一进一退,城中又添伤亡。尤其是那些内官,一下倒下一片。
“我们打赢了!冲啊!”全拼热血的内官,想都没想,向着缺口一跃而下。
“回来。”文卿大声喊道,只是无人理会。正欲带人拉出后面的人,天空又是一片阴云。“躲开,躲开。”鲜卑人的战术很简单,用石弹雨,打得对方溃不成军,其后以少量牺牲拿下皇城。大鲜卑国的建立,这些每一个士兵都是开国功臣,不能轻易死伤。
好不容易从惊吓中恢复理智的平民军,又见到了他们的恶梦。外面的石弹如同源源不绝一般,操作城头疯狂砸来。石弹雨对城防军伤亡这么大,完全是因为士兵内心的崩溃,还有没有人告诉他们如何规避漫天的石雨,无论跑到哪里总觉得石头长了眼睛一样跟着大家跑。
依旧不少人凭着本能抱头鼠窜,也有已经惊吓到忘呼生死平民军,带着决绝,冒着石弹雨不再躲闪,悍然爬上城墙。抄起屈指可数的投石器,无力的反击。
“胡人骑兵!”石雨落下,又是老方法奔射突击,衔接的十分到位。文卿苍老的面容下,没有悲哀,发出一声长叹,其后大声喊道。“堵住缺口。”
“嘟嘟嘟,嘟嘟嘟嘟!”号角声响起,云雾散去,一轮朝阳徐徐如升,南面大道一侧,一个高大的声音,抓着喇叭,快速的吹奏起来。
号角声穿过街道,穿过废墟。还在清理四处敌军的荒夏军人,楚项军人,瞬间癫狂了。“冲锋号,太祖的冲锋号。”
“冲啊!”荒夏骑兵反应最快,其后是荒夏步兵,跟着是虎贲,再是各自身后的平民军。不知为何,当号角声响起那一刻,这座城顿时苏醒过来。
废墟中,房舍内,地窖下。所有还能动弹的夏军,全部从各自的地方钻了出来。人群从小道汇集到街道,从街道汇聚到大道。以荒夏骑兵为先锋,以荒夏步兵为连接,朝着皇宫方向,化作一股不可抵挡的洪流。(。)
第一七一章 夏军反攻,胡人毒计()
巨石雨下,宫墙再次坍塌。慕容洛冷笑一声,手中令旗帜挥下。已经被巨石打蒙的夏军守卫,根本没有能力堵住豁口。大股骑兵从豁口进入,三人成组四散而开,见人就是一刀砍杀,拱卫战果。
“完了。”文卿心中如此是想,口中却是一声厉喝。“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来世还当大夏人。跟我杀。”
“嘟嘟嘟,嘟嘟嘟嘟。”奇异的号角声,从远处飘来。号声高亢嘹亮,急促剧烈,完全不似胡人沉闷的号角声。“是谁?”没有人听过这种慷慨激昂的号声,更不清楚这号声来自哪方。
号声如同在行走,越来越近。从一处变成两处,从两处变成南部半城的附合。“杀啊!”最先从南大道出现的是荒夏骑兵,长刀在朝阳之下光芒闪烁,“有我无敌。”
“夏人骑兵!”胡人脸色大变,这支骑兵所切入位置十分准确,他们骑术也极度优秀,偏地的废墟根本无法对他们阵型造成阻拦。胡人薄弱之处受到攻击,如同刀切黄油深深扎入其中。
若只是这一支骑兵部队,就算对方战力强大,毕竟人数稀少。鲜卑一样可以用人堆都可以把他们堆死。后方大群穿着各色甲胄的步兵源源不断出现外围。没等他们攻击,最前方几个平头士兵,拉开一个黑色巨炉,一股热腾腾的烟雾从其中喷出。而后士兵快熟架起一个黑洞洞的炮口。
“铮铮。”弩箭摩擦的金属声,让胡人大军如同听到了死神乐章,在这种弩炮打击下,大片大片的士兵倒下。
“这是什么?”享受过刑天三型弩的胡人已经被消灭,现在该他们享受这场金属盛宴。
“杀啊!”士兵从弩炮两侧,朝着已经被清空一大块的胡人阵营推去。
鹿青冲破胡人前军阵型,其后调转马头,骑兵化作小刀,将前军再次切成两段。骑兵动作很快,不消一会,胡人前军已经被切割城了四块万人队伍。所有被切断的胡人无不一片混乱,根本对骑兵无法照成威胁。
步兵照着被切割的几个豆腐块,轮换发动攻击。但凡对方形成组织,弩炮如同张了眼睛一般,直接将其剿灭。
后军慕容光,脸色大变,不甘心失败,抽出一支精兵,准备将夏军攻势怼回去。精兵刚出,后方传来急报。“夏军从西墙,开始攻击北墙。另外,据后方探子急报,北部一只韩军部队开始突过出云城,正往京夏赶来。”
“无妨,夏人乃是强弩之末,只要抵挡住这次攻势,我军杀其如同屠狗。北部韩军不足为虑。”京夏城已经破城近十天,城中夏人伏尸遍地,夏人不可能还有持续进行大规模反击能力。
除开大道上的攻击,其余诸多夏军反攻点,全无章法。这种打法对方完全就是在消耗自己的战争潜力,经此一役,只要胡人大军能够保持不溃,等到对方因伤亡过大士气耗尽,就是自己反击之时。一击之后此城唾手可得。
鲜卑专攻为守,突入皇城的千余骑兵,在皇宫夏军反扑夏艰难支撑,最后淹没在人潮之中。
看到对方摆出防御阵形,罗川浮起了笑容,“简直是在找死。”“鱼东,云典,就开你们两个家伙懂不懂了,不要让我失望。”若是鲜卑狠心对攻,除开大道这里的荒夏军,其余各处反击部队,一定会受到灾难打击。后续战局还很难料,毕竟街道位置还有不少各族的零散部队。反攻之后重新收集胡人士兵,鲜卑大军不仅实力不会下降,还会上升。这样一来,这场包围战还有流上许多鲜血。
城头的攻势准确的说来,是一场屠杀,三座锅炉并行,采用平推的方式前压。这种远远超出胡人弓箭攻击距离的武器就是胡人的噩梦。只有女墙位置可以做出一些轻微的抵抗。有了黑牛屎的荒夏士兵,战术思维再次有了变化。蒸汽弩推进,然后手持单兵弩的士兵压制准备反击的胡人,手持火把的战士,点燃引线,然后黑牛屎往前一送。双眼瞪得大大的,听到轰的一声,单兵鱼贯而入,见到被震的七倒八歪的胡人,上去就是一刀。
城墙上面推进很快,城北位置阁楼,被慕容光委派了重兵把守。荒夏士兵,在蒸汽弩压制下,摆起了弹射器。大框大框的‘黑牛屎’摆上了城头。
“放。”
“轰隆隆。”发射黑牛屎的士兵,越来越喜欢这种武器,简直就是雷霆在手。虽说现在威力并不大,杀伤力也就在三尺左右,而且还不一定炸的死。但是这种武器就是霸气啊,比蒸汽弩还要霸气。
城门阁楼如同受到了雷公的特殊照料,轰隆隆响个不停。武器威力倒还是其次,最主要那种巨大的声响,让防御的胡人内心崩溃。许多人从阁楼中一涌而出,接手了蒸汽弩的士兵,眼中一亮,搓了搓手掌。抬起炮口就对乱军招呼。
“来人,把城门夺过来。还有放热气球。”云典一脸铁血,虽然没有见到罗川,但是他知道罗川要的是什么。“全歼!把这些畜生一个不留,全部杀光。只有侵略者的血,才能祭奠这片土地上的亡魂。”
“报告,北门失守。”
方才突然听到北门传来一阵雷霆声,因为没有白光,慕容光也没有将哪里考虑为夏军的攻击,还道是那边旱雷。听到传令兵此条传报,一下做起。“怎么会?他们还没有攻破我们的防御,夺门来干什么?”
“大王,不好了。南面撑不住了。夏人攻势太猛了。”
“什么?刚刚不还传报,夏军攻势已经被遏制了吗?”慕容光完全想不通其中缘由,可以说刚刚一刻些许传报内容还是,夏军攻势后继无力,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南线无力支撑。
慕容光一眼眺望北门,只见一个被绳子困着的灯笼飞翔在天空之中。这种灯笼原本只有一个,就是来之皇宫,后来南门升起了一个,今天北门又升起一个。这里面有什么信息不成?
“大王快做下令吧。不能这么打了。”胡人将领苦苦哀求。
“我明白了。他是要全歼,好好好,我看你有什么本事全歼我军。”夏军的目的已经明朗,慕容光凶性爆发。“第一收集投石器,重新夺回北门。第二,释放口粮,逼迫他们往南,阻拦夏军攻势。第三,派出死士夹杂在口粮当中,但见夏军袭杀。第四,南部大军尾随口粮,只要口粮冲乱夏军阵型,当即突击。下去办。”
“得令。”
“大鲜卑不会输。”(。)
第一七二章 英雄土地生英雄()
在荒夏军带领下,胡人被压制在各处街道废墟,为了减小荒夏军的打击面,连马都不敢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有利于夏军的一面。
突地从北面涌来大群难民,这些难民都是被胡人抓住的俘虏。这些日子以来,他们遭受的待遇已经不能用灾难来形容。亲眼看到胡人将人,如同牛羊一般宰杀,然后融化雪水,淋在皮肉之上,退去毛发,放上火堆烧烤。不一会就会化作一缕‘肉香’。大伙亲眼看到那些畜生,将自己的兄弟姐妹以如此方式吃掉。
本以为必死的难民,今日突然得到胡人的‘开恩’,胡首下令,只要这些人能够跑到南边,就可以活命,如若不然今天全部宰杀。
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的难民们,哪里去想其中缘由,胡人拉来了栅栏。难民们施出自己身上所剩不多的力气,全部向南涌去。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一些包着头巾,蒙着面孔的男人,悄悄汇入了他们的队伍之中。“跑啊,只要跑到南边,就可以摆脱这些恶魔,就可以活下来。”
“队长,前面发现大量难民。”荒夏军已经和楚军混合,不少荒夏士兵都升了官。听到下属汇报,原来的荒夏士兵,现在的小队长,想都没想。“快迎上去,疏导难民往南。”
年轻的队长,放下手中的单兵弩,带着士兵快熟迎接了上去。“大家不要乱,有我们在…啊。”士兵以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眼前蒙面的男人,满是冻疮的手掌,紧紧拽住对方手臂。流失血液带走了他的体力。“为什么?”士兵不明白,为什么这些难民要对自己动手。“我们是荒夏军,我们是…呃。”对方手上再次大力一送,这一下直接从腹部斜上刺破了肺部。
“噗。”士兵胸口如同卸了气的气球,快速焉下,口中一口鲜血喷出,手上力气消失。无力的在身前晃动。偷袭的蒙面人,用力一抽。隐秘的将荒夏士兵的尸体撑住。再次走了两步,当看到这处的小队夏军士兵,全部被偷袭。这才将尸体往前一丢,又汇入了难民之中。
这股难民潮,一下将荒夏军攻击节奏打乱。不少小队更是在偷袭之下死伤惨重。胡人大军重新组织起来,卷土重来,战局再变。
站在一处三层房舍之上的罗川亲眼看见了前方的变化,“难民当中有问题,不能继续让难民这样乱冲。”话虽如此,可是罗川并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这些难民是被人有组织,有预谋的冲击。除非将其全部杀死,不然一定会被胡人用作冲击攻击阵型的工具,可是如果真的屠杀了平民,后果是什么,罗川不敢想。
突击靠前的小队,几乎全军覆没,哪里可是一千多人啊,这些人每一个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负责本次攻击的鱼启,心痛的咬牙切齿。还好鱼启反应快速,这些老兵也是令行禁止。主攻的荒夏大军,放弃攻击,集结在大道处。看到难民一副如临大敌,比先前面对胡人大军还要紧张。
“难民就地卧倒,胆敢上前格杀勿论。”鱼启声色俱厉。想用这种方式阻止难民潮冲击军阵。
“不要相信他,他们和胡人一样的混蛋,我们被抓的时候他们去哪里了?胡人屠杀我们的时候他们去哪里了?他们就是要让我们死,大家冲啊。冲到南边就能活下来。”本就蠢蠢欲动的难民们,突然听到蛊惑,顿时再次准备往南涌。
“全军准备。”大冷天,鱼启满头热汗,这群难民一旦冲过来。冲乱队形是小,后面如同毒蛇一般静静守候的胡人大军,根本不会给大家重新组织的机会。战争打到现在,竟然会被同样身为夏人的难民,影响胜负的天平。
“冲啊!”“各就各位。”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突然一道身影如同从天而降。“都给我停下。”身影落地,一声暴喝,声若雷霆,风雪倒卷,正是罗川。
“太祖!”“太祖!”不论是难民,还是联军,全部被当中的那个男人震住了。
“你是什么人?大家别管他。”一个胡人死士,见到队伍突然停了,大叫一声。不料,身边夏人难民,看向他眼神都变了。没有注意,蒙面巾上,一撇泛青的胡子露了出来。“他是胡人,杀了他。”
队伍中一小处骚乱之后,反而越发平静,大伙静静的看着当中的那个男人。“列为老乡,不要受胡人胁迫…”
“嗖!”部分潜伏的胡人,认出了罗川,正是当日天幕之上的那个夏人。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