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具尸体却让罗川意外,却是蔡卿。蔡卿终于还是将卫城大半破风军派往了内城,在引军入城之际,被从副道经过的胡人流失击中。或是投机,或是取巧,当他回头派兵支援内城,就当的起与墙上尸身平行。
第四具尸体,同样是九卿之一,在引导北面民众后撤之际,被大量胡人蜂拥而至乱刀砍死,周身全无一寸完肉。后被赶到的从新拿起武器的城卫军救回尸身。
第五具尸体来自治安军李信,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治安军那种打发根本就是以命换命,直到换无可换,重伤垂死的李信带领治安军最后的种子选择了后退。同时也带来了一个极度恶劣的消息,朱雀要塞失守。
罗川没有理由怪罪这些半兵半民的治安军,五万余人只剩下千来号人的种子,所做的已经难能可贵,剩下的人被罗川安排救治伤势,进入皇城。让这些‘土包子’万分惶恐。
“太祖,应对仓促,并无指挥,守之极难。”不知何时文卿已经登上城头,所言之语万分痛心。要是秦帝答应死守,要是太祖灵显早上些许,哪怕只要一个时辰。城防绝对不是现在这种情况。没有了城墙依托,这仗文卿已经不知如何去打。
“外面还有不少民众,没有去到卫城,让大家撤到皇宫之中。”罗川没有理会文卿所言之意,见到风雪中还有不少民众,胡人随时可以发动攻击。南下主干道虽在,但在四通八达的副道下,这些民众依旧会受到攻击,沿途没有士兵保护,那就等于送死。
文卿十分干练,罗川一语说完,马上对身后老兵传达。老兵得到讯息,飞快跑下城头。
“另外,手里还有多少兵?”事情演变太快,罗川根本没有时间接管京夏军部,到了现在对又多少兵,准备如何还是两眼一抹黑。这种情况只能依靠文卿了。
“老兵只有先前城防军三千来人,新兵倒是许多,时间紧急,老臣来不急登记造册。所来之人只要年龄足够,都发了武器。初步估计在十万以上,另外京夏建立了除了广场这里,还有东城以及卫城也建立了征兵点,两处征兵点应该不会少于此处。”没有登记造册,就等于这些人死了也无人知道那是战死,他们也无法领到战后的抚恤。虽是权益之计,其残忍之处并不亚于让他们刚刚拿起武器就冲上战场。
罗川想要夸赞,却又说不出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辛苦了,这里的新兵就不要派出去了,皇城需要防御。”
“老臣已然如此布置。京城已然城破,太祖你真的不走?”说出此话,虽说无比难受,可是作为一个夏臣,他必须要说。时隔千年,大夏再次祖临,哪怕文卿也相信,只要大夏有祖在,一切都会好起来。京城虽说是文明认可大夏首都,可是祖在他心中也是许多夏人心中,远远高于此城。
“谁说此城已破?吾还在城就未破!”听到文卿所言,罗川脸色顺变,一语喝出,惊的文卿惶恐下跪。“起来,在吾面前不许跪。先前所言休要再提。好生安排民众入宫,吾就在这里,胡人大可来攻。”
文卿不知如何表述心头所想,四门已破两门,四大要塞北塞也已陷落,其余各大要点不用多说,陷落只是时间问题。可以说此城已然死去,为何太祖还如此决然?文卿目光落在还在被嫔妃安抚,却是不敢走动的秦帝身上。突然觉得,大夏之主当因如此。“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是太祖所言,吾等臣子只有用实际行动告诉天子,告诉敌人。“要过去杀了我。”
朱雀要塞陷落,胡人开始往南压,这些胡人已经不似方才那般散乱。这座城没有如他们想象中那样失去抵抗,刚才在要塞前那群夏人以死换死,震慑了不少人。看来要拿皇城之内的宝物还是需要一番组织。
一个老兵带领一群人,从东面辅导往北塞赶去。有人头戴斗笠那是小贩,有人青衣长袍那是书生,有人臂膀黝黑却是田间农民…这群人迈着凌乱的步伐,离朱雀要塞越来越近。“记住,所有人听好了,见到胡人就把刀子往身上招呼。不弄死他,这群畜生就弄死你。太祖就在南边,这里不准胡人通过。”
听到老兵提示,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对着老兵或是点头,或是眨眼。老兵心头也是一声长叹,太祖要兵,可是兵根本不够,要不然哪里会让这些人上战场送死。“记住,你们是兵,太祖的兵,上!”
要塞刚刚通过近万胡人,正是空虚时期,如同衣着各色的夏人,拿着千奇百怪的武器,就往要塞冲来。
“呜!”要塞上方的士兵连忙吹起号角。没有办法,东面几个辅道,夏人人群形成一股浪潮对着要塞狂涌而来,要塞现在区区千百来人,堆也要被堆死。
“扑哧,扑哧。”要塞上方胡人士兵拿出羽箭疯狂点射。下方人群实在太多,什么阵型,什么军官根本看不到。只看到一群拿着武器的夏人平民,才用人堆的方式登上高桥,面临要塞底部,更为恐怖的是,这群没有纪律可言的乱民,拥堵在墙下,开始以人堆人的方式往上面爬。
乱民爬上城墙,但凡看到胡人,就拿起手中胡乱招呼,根本没有章法,但是耐不住对面的疯狂,以及铺天盖地的人海。(。)
第一五九章 大夏要灭亡,秦人先死绝()
要塞从高桥到墙底,从墙垛到要塞阁瓦,挂上了厚厚一层尸体。这些刚刚拿起刀兵的平民用这种方式换来了朱雀要塞失而复得。十倍与敌的伤亡,依旧压制不住夏人的狂热。人群形成的浪潮,从要塞北门涌出,进入大道扑向不可一世的胡人大军。
“回来!”老兵一脸无奈,民众成军未经过哪怕一刻的训练。守和攻之间的转换,这些前一刻还在拿着书本,拿着锄头,拿着算盘的平民根本不懂。大伙只有一个信念‘杀’,杀光城里的胡人,杀光这群侵略者,杀到夏祖笑逐颜开,杀到大夏朗朗青天。没有任何一人理会老兵的呐喊,举着手中武器,跟着前人,踏着血水,如若癫狂。
“你们这群笨蛋。”老兵悲骂一语,其后毫不迟疑,汇入汹涌的人潮之中,化作一朵璀璨的浪花。
“都是平民?夏人疯了。”面对人潮,慕容洛的前军岌岌可危。他只皱眉片刻,变作舒展,眼帘向下一沉。“列阵,推过去。”眼前的平民潮,看似汹涌,不过只是夏人在绝望之下的狂欢罢了,既然如此,那就用对方的鲜血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用不了多久这里就可以成为鲜卑的都城,鲜卑国根本不需要多少夏人,现在杀以后杀并无区别。
马蹄声声,两股浪潮发起剧烈碰撞。平民形成的夏军,根本没有体会过骑兵的冲击力,也没有半分应对骑兵冲击的方法,人群依旧踏着坚毅的步伐向前狂用。“轰。”前列的骑兵撞上了人浪,最前头的夏人平民军,连反应都来不急做出,被撞飞在半空翻滚。
“长兵器半蹲,接受冲击。”老兵无助的呐喊,想将自己曾经在战场学习到的知识传授给这些平民,只是任凭老兵喊得喉咙嘶哑。狂热的平民,依旧步伐坚毅,如同飞蛾扑火,用自己血肉之躯对着骑兵勇猛前撞。
没有经过战场洗礼的平民,拉上战场的确与送死无异。可是从来没有人见过这种场景,明知是死,还前仆后继。平民简单的战场思维,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落了气势,管你前面是什么,反正我就是要撞退你,就像刚才一样。
老兵同样狂热,但还存有理智,这种打法根本起不了作用,只是白白送死而已。“笨蛋,笨蛋。。。”突然之间老兵开始后悔,将兵器发给这些人,后悔自己明明是一名军人,却不能为这些平民支撑起一片安全的天空。早已见惯生死的老兵,突的大滴大滴的泪水从脸庞滑落,“拼了,不过就算是死,也要体现自己的价值。”
老兵双眼迷离,眼看骑兵就要撞过来,拉开步伐,半蹲在地。老兵步伐很大,半蹲之下挤站了两个人的身位。要知道后方的人浪根本没有停下来。被堵住的两个平民怒了,“他该不是怕死吧?怎么不冲了?”
“踩上来。”老兵大声道。
“嗯?”本来想要绕开老兵的两个小贩打扮,当下一愣。几个呼吸间,被拥堵的人变成了十来人。大道虽宽,奈何人群涌的太过密集,这里如同河水之中的礁石,一下堵住了两米多宽的人浪。
“踩上来,跳过去砍!”骑兵越来越近,老兵急切道。
一个小贩眼冒精光,好似懂了。大步向前一踏,老兵背部重重下沉三寸。小贩重重一跃这个高度落下去正好可以砍刀最前方的胡人骑兵。大喝一声,胡人骑兵血水喷涌,一下从马背翻到。
后一个小贩有样学样,同样高高飞起…后面的人懂了,要想砍到骑兵,只靠猛冲不行。老兵身体成了一个跳板,一个又一个平民从上面跃起。
沉重的脚步,加上一个男人的体重。如此高频率的踩踏,老兵内府一次又一次感受到距离冲击。“哇。”“哇”最终老兵脊梁越来越弯,每一次踩踏都是大口大口的鲜血狂喷。双眼迷离,失去世界颜色之时,看到不少平民学着他的摸样,弯腰化作踏板…
一名书生高举战刀,跟着前人他上老兵躯体。不料刚刚踏上,还来不急使力,老兵背部传来一声“啪咔。”然后整个人怪异的扑倒,上身头部垂地,后身还处于屈膝状态,背部脊梁深深的凹陷。
这一扑书生差点摔倒,连连定好身形,想也没想,夺过滚落一旁的老兵长枪,屈膝弯腰一气呵成。
战场的确是士兵成长最快的地方,加上这些平民组成的士兵悍不畏死。被老兵打开思维之后,不少人开始登上大道两侧的房顶,然后对着骑兵浪潮一扑而下。
对于胡人来说,前方阻力开始急剧增大,先前那种无所抵挡的势已经不再。虽说依旧占据战场先机,但是伤亡开始成倍增加。
“继续突击,不过普通民众而已。”慕容洛没有心痛这些伤亡,夏都已然得手,战斗很快就会平息。这些死去的人不过无福体会大鲜卑成立的容光罢了,不过饶是如此,今后鲜卑史册上会记录这些战士的骁勇。
只凭狂热还有悍不畏死,面对凶悍的敌人,并不能决定此战必胜。骑兵前压,开始登上高桥,开始对着要塞楼阁抛射羽箭。
没有滚木,没有羽箭,要塞除了不会直接导致骑兵冲击,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况且朱雀要塞北门还是破的。
进入北门,胡人骑兵开始在要塞中扩散,登楼肃清敌人,南下开道,有条不紊。六万平民军死伤惨重,只剩下要塞之中寥寥数千人。战斗依旧进行,凭借要塞楼道,几处狙击点,异常血腥。四肢脑浆血水,淋得楼道打滑。
战斗从下午战至夜晚,要塞阁楼依旧在平民军手中。慕容洛和这群平民军耗上了,要说要塞大门已经夺回,南下攻击皇宫才是正事。但是因为这群平民军,自己的军队竟然伤亡上万,这是发起冲击之时慕容洛想都不敢想的。
“点火烧楼!吾要亲眼看着他们化成灰烬。”慕容洛已经不顾其它,恨阁楼之上的平民军入骨。
“将军,可是大王…”慕容光曾经三令五申,各军可以随意掠夺,但是绝对不能动火。这座城在慕容光心中已成囊中之物,一草一木都是未来鲜卑都城的。真要烧起来,形成焚城大火,一切变作废墟,鲜卑可没有能力建。
“烧,大王怪罪下来,就说是我下令。”慕容洛恶狠狠的道,经过这场战斗,这座城到底属于谁,还很难说,夏人已经疯狂了,后续城中战斗恐怕不少,尤其是皇宫肯定是一块硬骨头。这也是慕容洛为何没有立即南下攻击皇宫的原因。
熊熊大火从阁楼底步升起,剩下还能跑动的平民军,不愿等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杀。”剩下的平民军冲出火场,准备绽放最后的余晖。奈何胡人哪里能让他们如愿,要塞下方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但凡人群冲出,便是羽箭直射,冲出的人们带着不甘,重重栽倒。
烈火越来越大,阁楼圆柱已经被熊熊大火包裹。伤兵之中一名长衫长者,面容安然。他本是京中有名先生,虽无功名,却受平民敬仰。面对开始坍塌的阁楼房梁,突地放声大笑,“大夏要灭亡,秦人先死绝。胡狗,惧吾秦人雄风乎?”
笑声传染,整个烈火阁楼被笑声充满。大夏就是浴血的烈火凤凰,火哪里值得害怕。“大夏要灭亡,秦人先死绝。胡狗,惧吾秦人雄风乎?”
吼声在阁楼倒塌下,嘎然而止。却让这些胡人骑兵背后升起一股凉意。“战斗根本还没有结束!”(。)
第一六零章 战场不止京夏()
鲜卑大军是唯一在城门附近保持大量士兵的一方。慕容光所求与其余各族不同,京夏的财宝算的了什么,即使掠夺也不一定是自己的。要知道北面还有一个强大的可怕的本家。鲜卑军从上至下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建国,建立大鲜卑国,只有这样才可以摆脱本家的压迫。
“放火之人正是洛将军,不过火势之控制在朱雀要塞,不会扩散。”
“嗯。让慕容洛暂时不要南下攻击皇宫。这座城没有那么简单。”鲜卑军还有组织,各大族遭遇的抵抗,早就传达到了慕容光耳中。慕容光清楚战争还没有结束,那个人神奇的人,竟然将一座垂死之城,重新救活,大夏的祖真有那么神奇吗?
慕容洛不相信失去城墙依托的夏军,还能取得胜利,那个被夏人称为祖的人还在抵抗,虽是螳臂当车,也还是要死人,要死最好把其余各族死光,鲜卑坐收渔利。
“大王,有两条信息。”参将面色忧愁,看来此事不小。
“讲。”
“韩军夺取雁荡山,将我军守兵尽数杀死。”参将一语说完,慕容光脸色阴沉,托腮沉思。
韩军和五胡同属本家奴仆,难不成本家要趁着现在这个时机对自己动手不成?本家那里自己已经做过大量供奉,让那些大佬给自己美言,好让单于不影响自己的建国大计,现在还不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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