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图来劲了,这个时候越是帮袁绍维护面子,自己就越受宠,在袁绍心中的位置越是重要,那相对的审配、田丰就别说了。
“害群之马!害群之马!郭图!”
审配气的不行,刚要缓口气大骂,跟他同一条线的逢纪先一步说话:
“正南,冷静,这个事还是由主公决断。”
逢纪的言外之意就是:审配你快看看袁绍的脸色吧,再不看猪肝色都保持不了,彻底黑成黑炭的节奏了。
审配刚正,但不傻,当他去认真观察袁绍的脸色时,他的心好像被刀扎了一样,这就是对自己礼贤下士的明君?
审配被同一阵线的逢纪叫停了,田丰却没有人去劝他,他那一阵线的也没有第二个能入营帐。
田丰接过了审配的话题:
“对!你郭图就是害群之马!这都是么时候啊,倾巢之下焉有完卵你不知道吗?你看不到赵军正处于危在旦夕吗?主公,属下提议……”
“够了!田军师,郭公则可有针对过你,为何你要如此针对他!”
袁绍爆发了,爆发的同时,内心还为自己礼节礼貌没有直呼田丰的名字而傲娇,刚刚审配和现在的田丰可都是直言郭图名字,这个可是很不礼貌的呢。
田丰不知道袁绍到现在了还在想这个,但他知道他的家乡,包过整个河北都在楚军的马蹄下践踏,直言极谏本身就是他田丰的人生准则。
所以他没有去管袁绍是什么心思,也想着带袁绍走上正途。
“主公,郭图就是害群之马,大智慧没有,阴暗的小手段多大很,主……”
“够了!听到我说甚了吗!够了!再诽谤郭图,你田丰咳咳……田元皓就别当军师了!”
这该死的田丰,差点毁了自己礼贤下士的形象。
袁绍内心是这样想的,实际上他还有这礼贤下士的形象吗?在座的都是聪明人,前期会被他的表象所感染,追随他数年之久了,还不知道他里子是什么样?
知道他是什么人,田丰才想着帮他扭转心态。
“主公郭图他……”
“口口声声郭图,圣人的礼节哪去了?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这个军师田元皓你还是别当了!”
“主公,军师不当可以,但是小人难防啊!”
“田元皓!”
袁绍和田丰吵了起来,郭图是最亲信的人,郭图还没怎么说话,一个个就说他这说他那,还说他是小人,自己最亲信的人是小人,自己本人是什么?是不是要来个物以类聚?
郭图表面上委屈的不行,内心在偷笑,审配在咬牙,逢纪在叹息,还有南阳一系的代表许攸正在沉思。
许攸在想郭图这样做是图什么?
打击河北两系的没错,但河北真的破碎了,那只剩下河南尹、弘农、河东、河内、上党五郡之地,又能有何资本对付掌控半个天下楚军和掌握兖州、青州、豫州、半个扬州的袁术齐军?
许攸想不通,直到与袁绍吵起来的田丰从文官之首的军师贬为马夫,郭图接替了军师之职,他都没有相通。
赵军真的快完了,郭图还争这个军师之位,又有何用?郭图的目的显然不是为了军师之位,最起码不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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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6章 郭军师妙计()
郭图当上了军师,成了名副其实的赵军第一谋主,出谋划策的重任也压在了他的身上,知道他才谋不过二流的审配在等着看他的好戏,之后发起反击。
审配看来,他当上了军师,才能更好的带领赵军步入辉煌。
不过他没有机会了。
郭图并不是两眼一抹黑,不知道军师该做什么,他说出了一项项的布局,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议和。
奇葩的是,与伤河北最重的楚军议和,却不与袁术的齐军议和。
有着袁绍无限信任的郭图,很快得到了袁绍的支持,郭图亲自充到使者去了楚营。
几天后,郭图回到了赵营,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楚军同意了,而且开始主动撤军,除了濮阳被困的数千楚军以外,河北之地最大的楚军部队——原黑山军,百万之众已经开始撤军。
袁绍欣喜若狂,派出自己的儿子去打探情况,两个儿子尾随一分为二的原黑山军,看着他们一路到达了渤海郡沧海海岸,之后乘船而去,一路往西回了太行山。
楚军开始逐步撤军,留下满目疮痍的冀州,还有趁火打劫的公孙瓒军。
袁绍的两个儿子袁谭袁熙领着劫后余生,满是复仇火焰的赵军,大破公孙瓒军,打的公孙瓒落荒而逃,躲到了幽州坚城易京闭门不出。
回头,袁绍解除了濮阳城外之围,还剩下四万不到的齐楚联军,带着三千多剧楚军八旗兵的尸体,踏上了南下撤退之路。
齐军是不要死者遗体的,哪怕这些是自己的同僚。
楚军撤了,散布在冀州劫掠的齐军连忙撤退,一时间河北之地恢复了太平,只是如今这冀州不再是有着五百万人口的冀州,除了躲进坚固的坞堡与坚城中的百姓,大部分河北百姓都被楚军裹挟而去。
一时间安置河北之民的青州北海国、东莱郡,人满为患。
整个冀州包过黄河以北的兖州东郡、青州平原国,总人口加起来少了三倍不止,只剩下百万余人口。
加上守备部队,赵军还保持着三十万,供养大军的人口只剩下百万,加上剩下的司隶两郡、并州两郡人口不也不过百余万。
本身河南尹作为帝都所在,人口有两百多万,但他在曹性的统治下长达一年有余,哪里还能剩下过多的人口?
三百万不到的人口养三十万大军,十个供养一个,还有赵军系列的大量官员,朝廷系列的大量官员。
以及袁槐留下的俸禄改成保持原俸米外加等价的俸钱,这多一倍的俸禄,还有粮荒,国库空虚,劣制五铢钱引起的经济崩溃等等。
这些烂摊子都被袁绍接了盘。
齐楚大军撤了,公孙瓒也被碾了出去,袁绍没有将赵军散去各地,更不敢让赵军休沐。
为兵者多出身低微,也就是说他们的家人多散布没有防御力的乡野,这些乡野就是齐楚联军主要照顾对像,可以说是抢空了。
赵军回到家中,发现破房子还在,家人全被裹挟走了,是去找楚军追回家人,还是找齐军报仇,谁也不准,能说准的是,谁的能想到,这个赵军是不会再归队了。
为了不让赵军散了,已经当上军师的郭图暂停了内斗,将辛评的意见化作自己的意见,修饰一下上谏给了袁绍。
正在行军的赵军大军中军,袁绍在他那华丽的大车之上,除马夫与贴身护卫,只有郭图一人与他同乘,郭图在千恩万谢表示自己受宠若惊无以为报之后,开始将辛评的意见化为己有:
“恭喜主公同时打败了齐楚,还打败了公孙瓒,天下所有精锐尽成了主公的手下败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不管时下有多困难,郭图总能找到夸赞自家主公的机会。
被这一夸,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袁绍心中的担忧一时间少了很多。
郭图不忘正事:
“集结的二十万赵军暂时还不能散去,这个时候我们应该乘胜追击,将利益更大化。”
“哦?军师有何高见?”
郭图将手往北方一指:
“柿子还找软的捏,公孙瓒就是我们扩大战果的方向,幽州自中原大乱以来,就是河北难民的避难所,最近几十年,幽州人口大增,再也不是边僻荒凉,连边疆都算不上了,因为幽州之外多了我们大汉的封国。
张超之兄张邈是主公您的至交,而张超本人就封的就是幽州之北,幽州之北的封国还有鲍信,这个也与主公关系匪浅。
哪怕是刘虞,面对朝廷的诏书,以他的性格他会违抗吗?
三个封国都与我等交好,我们又有着朝廷的支持,介时晓之以理许之以利,我等将解决北面军事威胁的同时,还能扩充势力!”
袁绍一听,还真是这个道理。
先别说公孙瓒刚刚被他打败,作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丞相兼大将军,又是士家领袖、党人领袖、游侠魁首,给张超、鲍信、刘虞三个封国国君爵位往上升升,可以说是惠而不费。
反正名头给你了,地盘自己找曹性要或者自己从异族那抢去,人口嘛,适当的支持几百几千也是可以,再多自己去抢。
再给点实际的好处,还怕你三人不配合?
当初公孙瓒你趁火打劫,与齐楚狼狈为奸,如今也让你尝尝被夹击的滋味。
可惜本族支持者、最大的封国势力袁遗的封国在漠西,第二大的封国势力韩馥也在漠西。
袁绍突然眼睛一亮,自己可以联合张超、鲍信、刘虞夹击公孙瓒。
那反过来是不是可以联合袁遗、韩馥乃至孙坚这三个漠西封国国君为北路军,自己再以幽州、冀州为东路军,河南、上党等五郡为南路军,围三缺一攻打并州楚军?
举一反三的袁绍拍腿叫好:
“好!不愧是军师,公则你真是我的子房啊!”
袁绍看着郭图愈加顺眼了,谁说我最亲信的人只会拍马屁?如今看来不过是田丰、审配嫉妒郭图获宠罢了。
袁绍越想越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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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7章 龟缩易京()
二十万赵军杀向幽州,这个兵力本身就与公孙瓒的相差无几,而公孙瓒还要分散驻守,赵军大可以逐个击破。
实际上赵军也是这么干的。
郭图是徒有虚名,只有着二流的才谋,但公孙瓒纯武人出身,麾下文臣寥寥无几,还是贩夫走卒的单经、田楷之流。
身为文官之首长吏的关靖也是小吏出身,忠勇归忠勇,但是谄媚阿谀,眼光短浅。
整个公孙瓒麾下的文臣,没有一个有二流才谋的,整个文臣系统,还比不过在袁绍麾下垫底的郭图,更何况郭图还有一个一流的逢纪为他指点迷津。
面对张超、鲍信、刘虞的三万联军,以及二十万赵军的南北夹击,公孙瓒败的很彻底。
——
幽州易京,一支灰头土脸的骑兵正在进城,这支骑兵中有一部全是统一的白马白袍,正是时下最有名的轻骑兵——白马义从。
不过这霜打茄子似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
中军,灰袍灰甲灰坐骑的公孙瓒垂头丧气,连最讲究的形象都不顾了,连恢复袍、甲、马本来的纯白之色的心思都没了。
被泥土染成了灰色就让他保持灰色吧!配上灰头土脸也更形象一些。
冠绝天下的弓骑兵白马义从,想不到败在了曹操手里,自己还有什么资格争雄天下呢?
当坐下的战马跨入城门,公孙瓒忍不住回头,忧伤的道:
“关长吏,你作为易京留守统领大局,我在南面败给了赵军,我们的北面战况如何?”
关靖早三十里就开始迎接公孙瓒,如今就陪同在旁边,他倒是精神抖擞,说话也直白,也不怕打击了他的主公:
“主公,我们大军本就集结到了你的麾下去南面防守,谁也没想到北面的张超、鲍信、刘虞会发难,一时间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又钻了空子。
如今是整个北部都丢失了!”
身为谋主,文官之首,又是总领大局,你没想到还要等谁去想到?
关靖的这个错误,放到其他军阀那里,早该被问罪以失责处死了。
不过公孙瓒却没有这样的表现,除了更加失落一些,之后问候了一会张超等人的家族女眷,余等整个人都显得很正常。
这是习以为常了呀,感情你公孙瓒没想到的事情,作为文官之首的关靖没想到,这是属于正常的,都已经对关靖的能力习以为常了。
关靖也是气势不输,更没有觉得自己那点有错,很是理直气壮的开始谏言,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今主公将士,皆已土崩瓦解,其所以能相守持者,顾恋其居处老小,以将军为主耳。将军坚守旷日,袁绍要当自退;自退之后,四方之众必复可合也。若将军今舍之而去,军无镇重,易京之危,可立待也。将军失本,孤在草野,何所成邪!”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的将士已经土崩瓦解,打是打不过了,还是留守易京吧!易京城坚粮广,定能抗到袁绍主动撤军。
关靖一席话,公孙瓒最后的反击念头都没了,让麾下最精锐的轻骑兵们放弃战马的优势,爬上城墙去当步兵防守。
公元三一五年春,名义上的朝廷联军以赵军为首,将除公孙瓒死守的易京、属于楚军的辽东以外的整个幽州,纳为治下。
赵军还在闲暇之余组织了春种,直到忙完才包围易京,在关靖的“聪明才智”之下,公孙瓒硬是没有让麾下机动性极强的轻骑兵出战,一心一意留守易京,死等赵军自行退去。
回头还想着齐楚两位盟友发兵,那么赵军必亡。
可以齐楚的大军是等不到了。
浩浩荡荡的赵军将易京围的水泄不通,什么围三缺一都没有使,直接来了个四面包围,典型就不想放出一个敌人。
易京城头,公孙瓒军人心惶惶。
“赵军这是有多少?”
“光我们这一面就不下3万!”
“那四面包围岂不是……”
“10万大军还是有的。”
城头上,两个野战经验极为丰富的白马义从一问一答,成了这片城头的焦点。
现在称他们是野战经验丰富的白马义从,已经名不副实了,更确切的说是一群守城新兵白衣步卒还差不多。
这对白衣步卒还在继续交谈。
“10万人马就敢包围我们,我们白马义从什么时候这么胆小过?城中可是有着三千余白马义从,还有着五六千精锐骑兵。
上万骑兵对十万步卒为主的赵军,还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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