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镛慕侠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金镛慕侠传- 第9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你把手伸过来!”王义顺听了这话,大感意外。

    “怎么,您也要给我把脉?”韩金镛也有些意外,他问道。

    “谁还给你把过脉?”

    “周斌义周先生啊,他听闻了我在‘浪里鲛’里的经历,为我把脉,然后让我练了刀,又给我把了脉,这才决定收我为徒!”韩金镛说道,“也许是因为我脉象沉稳,他动了心!”

    王义顺没有再接韩金镛的话,他只是默默坐在炕沿,寸关尺为韩金镛把着脉。片刻之功,王义顺的脸上已经浮现出笑容。

    “孩子,果不其然,周斌义收你确实有他的道理!”隔了半许,王义顺这才笑言,“我接下来说的话,或许会让你骄傲,但每个人都该对自己有个清晰的认识,你确实是个练武的奇才。可即便如此,你若不下苦功夫,也依旧达不到该有的高度,这你明白么?”

    “明白,所以这次我回来,一是为了跟您老多些相处的时间……”韩金镛说道,“二来是为了从您老这里再学艺,三是为了……”

    “三是为了看看钟芸,对不对?”王义顺问道,“孩子,你也老大不小的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跟钟芸是两小无猜一块儿长起来的,我们老一辈人当然希望你们能在一起。可是,我感觉的出,你心里面有事儿!”

    “我心里能有什么事儿?”韩金镛听了这话,脸上自觉不自觉的带出了一丝紧张。

    “说不出,你要是愿意告诉我,自然会说;你若是不愿意告诉我,我也不会细打听。”王义顺说道,“我的孩子,我只告诉你一点,练武和感情,原本就是一回事儿,你投入的精力越多,收到的回报就越多。如果你做不到心无旁骛,那边不如就不要开始。”

    祖孙俩在昏黄的油灯前,你一眼我一语的聊着。

    这场景,在韩金镛成长的历程中,从未出现过。

    就好像,王义顺如今已经不把韩金镛当成自己的外孙,而把他当成了自己江湖中一个久未谋面的朋友,掏心窝的话一句句往外说,这让韩金镛格外受用。

    “对了,外公,我突然想起来了!”韩金镛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从自己的行李包裹卷儿中,掏出个布囊,打开勒紧的绳子,从里面掏出个铜钱样式的木牌子,递到了王义顺的手中,“这个小木牌,是刚刚夜访我们那人,在给我传艺后送给我的。当时,天津卫正在闹贼,大户人家不少都被偷了。唯独张宅得以幸免。那人说捉贼这事儿,要着落在他的身上。只要把这木牌牌交到周斌义周先生的手里,周先生自然只道他是谁。您看看这木牌,您认识么?”

    王义顺听罢这话,接过木牌,他瞅了又瞅,看了又看,可从这木牌上,看不出任何的端倪,于是又交还到韩金镛的手中。

    “孩子,外公我久战关外,在天津卫、津郊乃至直隶地面上,说的上的朋友,只有你师傅‘大刀张老爷’张源,和周斌义算是个神交。此外在蓟州渔阳,还有程墨程南乡,那是道上的朋友。除此之外,再无更多的联络。”王义顺说道,“如今虽逢乱世,但国术领域里人才辈出,总有高手隐身在民间。外公我岁数大了,没有更多的精力、也没有更多的兴趣结交高人了。但你的人生才刚开始,你得想方设法的投名师访高友,多多结交些有能耐的朋友,这不仅对你的成长有利,一群高人聚在一起,共襄盛举,将来也会干出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到那时,就是对我们民族有利了!”

    “是,外公,您教训的是!”韩金镛听到此处,点了点头。

    夜色深沉,但天空的正东方向已经开始露出了鱼肚白。

    青凝侯村里的打更守夜人,走在乡间小路上,轻轻敲响着竹杠,一切都寓意着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天快亮了,孩子,你是想睡个回笼觉,还是向跟外公我一块儿去小树林里,咱祖孙俩再用用功呢?”王义顺问道。

    “外公这得看您,我岁数小,精力充沛,但您老上了年岁,不知体力还顶不顶得住!”韩金镛笑着说道。

    “好小子,学会将人一军了!走,我即便上了几岁年纪,权且还有些威风!”王义顺说到此处,站起身,他随手抄起自己的陨刀,对韩金镛说道,“既然我这套‘万胜刀法’,你觊觎已久,那今天清晨,我便原原本本的传授于你!”

    “真的假的?”韩金镛听到这里,突然间来了精神,他睁大了双眼,流露出兴奋的神采。

    “我还能骗你不成?”王义顺笑了,他推开房门,迈开步子极速向外跑去,“前提是你得能追上我!”

    听了王义顺的话,韩金镛心中油然生出好胜心,他抄起自己的“僧王刀”,也跑出自己的卧房。

    向前方望去,王义顺的身形,已经在晨曦暮霭中,剩下个模糊的身影。

    韩金镛俯下身子,鹿伏鹤行,向前追去。

    “外公,我来了!”祖孙俩一前一后,只片刻之功,便又回到了小树林的空地中。

    “好!够快,却不知你还有没有劲力!我当年传授给你的谭腿,你还记得多少?”王义顺见韩金镛跟随自己,从家跑至此,面不更色气不庸出,心里有心考较,于是问道,“给我练一套瞧瞧!”

    韩金镛把自己的“僧王刀”挂在树梢,随即开始演拳。

    “好!这霍氏谭腿你练的确实不错!虽然有些生疏,但终究记得还牢。宫廷谭腿呢?还记得多少?”王义顺摆了个架门,说道,“当时我结拜大哥身体欠佳,这套拳法没能亲手传授给你,我替兄传艺,给你领入了门,这套拳发你还记得么?来!来!来!咱爷俩一起练!”

    老夫聊发少年狂。

    王义顺和韩金镛,又在这树林里打了一趟宫廷谭腿。

    “行!好!孩子!”王义顺点点头,“你这趟拳练得也还算可以,我深感欣慰。那接下来,我好好说,你用心记,这八八六十四式的‘万胜刀法’,我便要传授于你了!”

    王义顺说道此处,把自己的长衣襟收起,微微拉了个架门,他一边背诵着刀谱,一边演示着每一招、每一势。

    “孩子,你把耳朵竖起来,把眼睛瞪大了,给我好好听、好好看,记牢了!”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王义顺刀花舞了起来,“捋须震脚踢刀钻,提刀观阵向前看。上步撩刀莫坦慢,退步背刀掌向前。挑刀歇步砍下盘,左腿弓步用力钻。拧身刀刃刺下边,转身小花一个圈。双刀上举尺量大,上步前砍接坐盘。袖里藏刀提膝看,右步推刀在面前。转身拧刀砍左边,左步一退背刀看。上步一撩刀举前,燕子别翎舞的欢。弓步背刀紧相连,上步拧刀来削面。独立举旗四下观,震脚点刀在前边。拧身托刀向前掀,高腿猛踢在裆前。三步连紧不好防,削面推刀斩蔡阳。双边花子背刀望,独立举刀紧跟上。点刀接住推刀上,高腿再来踢你裆。八卦五虎来群羊,三个顶花紧跟上。腰花削面再推刀,金蛇盘柳水上漂。马步后扫用背刀,翻身歇步向里钻。转身回头劈华山,退步背刀望前看。关公挑袍看两边,震脚推掌偷眼看。翻身背刀挺威严,来回花子缠身转。刀劈三关英名传,并步推刀蔡阳斩。双边花子没法粘,迎面点刀四下看。太公钓鱼在后边,退步较刀连接三。转身捅刀在胸前,背刀推掌向前看。提膝上举劈华山,转身花子翻两番。左右八刀轮的欢,独立举旗多威严。落刀捋须向前看,万胜刀谱已念完。”

    把刀练到这里,王义顺权且还不过瘾,他说道:“除了这些,还有两招是‘万胜刀法’的绝招,孩子你刚刚已经用出了,分别是‘滚龙刀’和‘波浪刀’,但你只学了招数,却没学技巧,你给我看仔细了!”

    说到此处,王义顺又把“万胜刀法”里的绝命双刀,给韩金镛演示了一遍。

    “怎么样,你记牢了么?”王义顺向韩金镛问道。

    “外公,我只记了个大概其,您老给我看看,我练的对或不对!”韩金镛话说至此,抽刀出鞘,他跳入圈中,照猫画虎,把外公王义顺刚刚演示的“万胜刀法”练了一遍。

    “基本正确,架势都对了,但何处用力,何处留力,你掌握的还不好,这非得经过长年累月的联系,每日背诵刀谱,从刀谱中体会才成!”王义顺说道,“刀谱你还记得多少,给我背一遍!”

    韩金镛不敢迟疑,又把心里还记得的刀谱背了一遍。好在韩金镛有经年累月读书的底子,祖孙俩忙活了整整一个清晨,总算让韩金镛把“万胜刀法”的刀谱背的滚瓜烂熟。

    祖孙俩潜心习武,丝毫没有发现天色大亮。

    这阵子有了收获,这才感觉腹中饥饿。

    “走,练的差不多了,咱回家吃饭!”王义顺抹了抹自己额头的汗水,对韩金镛说道。

    树林外,传来了急促的呼唤声。

    “外公……金镛……”

    韩金镛听得出,这呼唤是钟芸喊出的。

    他和外公王义顺收拾好兵刃,整理好容装,从树林里走出。

    但却见,钟芸满头大汗,垫着脚尖不住向林中张望。

    见到钟芸这焦急的表情,韩金镛心中着实一惊。

    他忽而想起了日前结下更深仇恨的赵俊彦、赵德辉父子,现在或许已经已经回村。如若现在他们来找麻烦,等待他们的,或许将还会有更多的棘手的难题。

    看着钟芸那焦急的表情,韩金镛心里犹如背了个重担一般。

    “怎么了,姐姐?”韩金镛问道,“家里出了什么事儿?”

第108章 终诉衷肠() 
却说,韩金镛与外公王义顺密林中习武已毕,正准备回家,林子外,却传来了钟芸焦急的呼唤。

    韩金镛听得清、看的明,见钟芸的表情颇为急切,以为是家中出了什么事儿。

    哪知,钟芸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哪里有什么急事儿,不过是早点已经备好,你和外公再不吃,就晾凉了。”钟芸说,“我估摸这你们祖孙俩儿这是出来练武了,就来这里呼唤一声,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让我给找到了。”

    韩金镛听钟芸如是说道,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好姐姐,你真是吓死我了!”韩金镛说,“不过,既然饭已备好,外公,我们就往回赶吧,别误了早饭的时辰,跟午饭连上了!”

    三人回到家中,早餐的香味已经从厨房内传出。

    不过是农家的小炒,新鲜烙好的死面饼,几块王致和的酱豆腐,一叠自家腌制的小咸菜,外加一锅浓浓的大米粥。这样的吃食,对于久居在天津卫大宅门的巨富之家而言,实在是有些寒酸,确实韩金镛心里的最爱。

    韩金镛撕了半张饼,夹起一块酱豆腐,放在饼心中碾碎,一口饼、一口鲜菜、一口粥,吃的颇为狼虎。从深夜到清晨,他忙活了半宿,现在还是真真有些饥饿。

    王义顺的胃口倒是一般,他不过是喝了一碗稀粥,拨了一只水煮蛋,简单的吃了一口。

    见坐在小方桌前的外孙韩金镛和钟芸两人默默无语,王义顺识趣的站起身向外走,说道:“好了,孩子们,我吃不下了,你们俩慢慢吃!”

    就这样,韩金镛和钟芸又迎来了难得的独处时间。

    “金镛,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在天津卫,你过得怎么样啊?”钟芸问道。

    “就那么回事儿吧,能吃饱饭,也得多干活儿,倒是能存下几个钱,我和爹都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攒着钱就为贴补家里!”韩金镛的腮帮子里存了一大口饼,他一边咀嚼一边说道,“而且,这次回来后,我再回去,就不是下人了,就像姐姐你说的,再回去我就是少侠客。想来,混的还算不错。”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张家的人,他们对你都还好么?”钟芸问道,“你年纪不大,在那里做工,有没有人欺负你,有没有人给你‘小鞋’穿?我闻听人言,张宅的大小姐,是个被宠溺坏了的姑娘,喜怒无常、经常无故发脾气,你可得小心点儿。”

    “她?她叫张海萍,她还好吧!”韩金镛听钟芸提起了张海萍,心里砰砰直跳,他甚至认为,人言可畏,钟芸已经得知了张海萍和自己的那临别一抱,可是偷眼看钟芸,她依旧是那副关切的目光,表情未曾有任何变化,这才放下心来,“姐姐你放心吧,张海萍是个被宠溺惯了的大小姐,可是我侍候的是周斌义周先生,跟她没有什么共事的机会。去到张宅三年,只是有限的机会见到她。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她遇险,恐怕我们一年也说不了几句话……”

    “在大宅门里,比起受东家的气,受姑娘的气兴许更为难以接受,你以后还是多注意些吧!”钟芸叹了口气,说道,“过去与你相处的异性,除了我之外,就是你那两个姐姐,还有伯母,大家都是知书达理之人,我只担心你受不了那份大小姐脾气。”

    “寄人篱下,焉敢不低头!”韩金镛笑了,“只要想到外公、爹娘,还有你和钟先生,纵然心里有再多的委屈和不安,总能顶过去!”

    钟芸听到韩金镛这话,脸又红了,她低下头,瞟了瞟韩金镛:“才去天津卫没几年,你就学会了天津卫老爷们的油腔滑调、油嘴滑舌。”

    “没有,我说的是真心的!”韩金镛正正经经的看着钟芸,说道,“为了你们,我再多的苦也能吃,再多的罪也能受,再大的委屈也能扛!”

    “如果干着不顺心,就回来吧,家中的几亩田也足够咱吃的!”钟芸说道。

    “不济……”韩金镛摇了摇头,“好容易遇到了周斌义,他终于肯收我为徒,我这次回来,就是为看看你们,在家过几天舒服日子,然后,就要去他的身边用功了。然后,甭管是三年也好、五年也罢,等到我学成绝艺归来……”

    “等你学成绝艺归来,我怕是已经成了个老姑娘了吧!”

    钟芸知道韩金镛在想什么,韩金镛也明白钟芸在想什么。

    这个节骨眼,两人对坐在摆放早餐的桌前,相互对视,霎时间竟然谁也不愿意开口,扰了这难得的情境。

    “放心吧,姐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