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镛慕侠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金镛慕侠传- 第29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一百零八式五行拳,有上万万种排列顺序的方式,韩金镛此刻想不得这么多,只想出了其中的两种。

    但这两种,就把能为远远高于自己的车永宏忙活的够呛。

    车永宏也是真着急了,他真怕,自己一时失手,被韩金镛占了上风,哪怕让韩金镛抓住自己的衣裳角,微微揪上一揪,实则也是自己输了,非但输了,还输惨了,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不仅是名誉上的问题,他还有何脸面再为人师。

    想到这一层,车永宏心中的反击念头,再难按捺住。见韩金镛一掌袭来,他只用左臂,轻轻的往前推了一把韩金镛的胳膊,右拳却向韩金镛肋下袭来。拳行至一半,车永宏心中好似打了个霹雷。

    “我这是在干什么啊,我这是在想什么?说好了是要以守取胜的,端得为何现在却按捺不住想要出招进击。哎呀呀,我实在是太过鲁莽了,倒丧失了韩金镛心目中,自己这‘宗师’的身份。”打闪认针的功夫,车永宏心中想到这一层,拳只行了一半,便兀自发呆停了下来。

    这阵子,如果韩金镛再执意进攻,那车永宏可就算是输了。

    可是,这一击,也把韩金镛吓得不轻。韩金镛同样也没想到,自己刚刚与车永宏这一通交手,占尽了便宜,可到头来,却被车永宏一招破解。如果车永宏这拳真的打来,自己不是身亡便是重伤,又岂会落得全须全尾。

    下意识里,韩金镛直往后退了半丈有余,一个回身,左右脚交换位置,却又站在了原地,再不上前。

    这一次,韩金镛不是被车永宏“守无不取”的招式打退的,却是被他吓退的。

    韩金镛只默默道了一声侥幸,双手抱拳,心悦诚服的说道:“车老师,您好身手,韩金镛自叹不如,我输了。”

    “不,我输了!”车永宏一摇脑袋,却已经释然,只对韩金镛说道,“小伙子你身手好脑子好,所谓后浪推前浪,刚刚这以掌代拳的招数,实在是精彩,我输了,输在进击那一拳,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欲望,忘了‘以守代攻’的立场。”

    “可是,输的依旧是我,若您有意进攻,韩金镛怕是已经落败多时了!”韩金镛只诚惶诚恐的说道,“连日来,韩金镛真是涨了阅历,增了见识,对国术的认知,又有了新的了解。对您辈的人品、功夫,有如高山仰止一般!”

    “你俩甭客气了!”听车永宏、韩金镛彼此好评如潮,纷纷认败,宋世荣打起了圆场,只对二人说道,“你俩才真是让我宋某大开眼界,没有别的说的,我们喝酒去吧!正好,我这儿还有些存下的上好的美酒,我们同饮,却又如何?”

    “如此甚好!倒不知车老师意下如何?”韩金镛微笑,看向车永宏。

    “好吧,让你师母再把这莜面栲栳栳热上一热,我边吃边喝!”车永宏脸上不带表情,恢复了自在安然的神态。

第346章 风波再起() 
又是一顿酒饭,终有觥筹交错。

    自从来到太谷县,韩金镛除了在小店里,没吃到什么上好的饭菜,总的来说,在吃上还是没受委屈的。

    宋世荣的内人,烹调的手艺的确是一流的,纵然是几道清淡的小菜,朴素的原料,也能烹制出令人食欲大开的味道。

    单单闻到了菜香,韩金镛便有些经不住诱惑了。

    但酒席筵前,人分老幼、辈分高低,都是要格外注意的。

    韩金镛虽然生长在农村乡下,但自学艺以来,未曾学艺先学礼,这酒桌上的规矩,他自然是懂得不少。他只是规规矩矩的站在饭桌旁边,等这车永宏和宋世荣落座,自己才识趣的坐在一边。

    给两位老师面前的酒盅斟满酒,给忙碌了半天的师母斟满酒,韩金镛这才给自己的酒杯里倒了七分。

    宋世荣为主,当然要主持这小聚。他没起身,只是端起酒杯,凭空拜了拜,头一杯酒,却要众人先敬形意门历代祖师。

    头一杯饮罢,韩金镛手疾眼快,不等师母上前,自然再度给大家斟满了酒。

    第二杯酒,却要敬给宋世荣和车永宏的恩师李洛能。

    韩金镛再为各位倒酒。

    第三杯酒,才是在座诸位同饮。

    韩金镛是小辈,连日来又颇得了宋世荣、车永宏的青睐,身上得了不少的高招,心里感激的很。第三杯酒,他有些僭越,不等宋世荣说话,自己主动站起身来,借宋世荣的美酒,敬宋世荣、车永宏。然后,韩金镛又喝了一盅,却要敬连日来一直忙碌照顾自己起居的宋世荣的内人。

    多杯酒下肚,纵然是这席前的人不多,场面也十分热闹。

    韩金镛又简单的把自己自学艺以来的经历,和车永宏和宋世荣说了说,说到钟芸和张海萍的事情上,眼圈不自然有些发红,说到义和拳落败的事情上,不自然唉声叹气。

    “小伙子,我瞧你一直是个血气方刚的汉子,怎么一沾这个事儿,你就眼圈发红呢!”宋世荣微微摇头,说道,“是,你有情有义,可人死不能复生,你总不能惦记着两个死人,自个儿过一辈子啊!”

    “我瞧你也不小了,依我看,等忙过了这几天,干脆让你师母给你张罗张罗,在这附近给你寻个老实本分的人家,找个年龄相仿的姑娘,你先把这亲成了!”车永宏豪爽言道。

    “不可,不可,这可是在不可!”韩金镛毫无商量的余地,直言相拒。

    “怎么,你既然喊我们声老师,咱们之间就有个师徒的情分,当师父的,不能给徒弟说亲么?”车永宏微微拧了拧眉头,说道。

    “嗨,你们大老爷们儿,哪儿懂得这些事儿啊!”宋世荣的内人说道,“我瞧这小伙子,八成是还割舍不下,我们不要难为他。”

    “割舍不下,也得割舍!”宋世荣也同意车永宏的观点,只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们习武练武,却并非不通人性。多少人的经历已经证明了,所谓不结婚终身保持童子身能习得天下绝艺的说法,只是个谬论。他就算再练武,也得成家啊,他韩金镛是家中独子,岂能因为过去的一些坎坷,便不成家,不延续香火啊!”

    “宋老师、车老师、宋师母,您诸位别争了,并非是我韩金镛不成家,而实在是,无法在这里成家啊!”韩金镛说道。

    “这又是什么话!”车永宏的眉毛拧得更重了一些。

    “家父、家母尚在天津卫,我要是成家,岂能越过他们,在太谷县这里蔫巴巴就结婚的!”韩金镛说道,“成家事大,总要有父母之命!”

    “嗯嗯嗯,这倒是,我倒把这一层给忽略了!”车永宏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他听韩金镛说的在理,拧成一团的眉头,瞬间便舒展开来,只对宋世荣和宋世荣的内人说道,“咱紧紧手,让这小伙子跟咱赶快学,然后,让他赶快回天津卫,跟他爹娘商量结婚成亲的事儿去!”

    “倒也不必这么快!”韩金镛听了车永宏的话,却又摇摇头,说,“好男儿志在四方,我想再多走走、多看看,多历练一些。甭说别的,就说此次从天津卫走出,虽然韩某走的颇为狼狈,但不见这大千世界,岂能知世上还有如您二位和李广亨老师这般能为高超之人。韩金镛走出天津卫不过两个来月,经历却仿佛比过去两年还要丰富。”

    “嗨,你要这么说,我们就无地自容了……”车永宏微微摇头。

    “别别别,无地自容的是你,可不是我,毕竟,是你说要把自己这手‘游鼍化险’‘守无不取’的能耐教给韩金镛的,可到头来,你却差点儿让人家打败!”宋世荣笑了,只戏谑道,“好歹,我还能教给韩金镛些东西,让韩金镛有点儿长进,而你,没想到你功力退步的这么快,倒枉费了咱那‘试金石’李广亨的信任了!”

    “你瞧你这话说得,虽然是刚刚动手不济,可是……可是……”车永宏一时有些语塞,毕竟,他理亏,自己刚刚若不是出手相搏,只一味以“游鼍化险”的功夫和韩金镛对决,想必是要吃亏的。

    “可是,车老师刚刚与我交手不济,却也事出有因。一来,他对我爱护有加,知道我初学形意门的绝技,一时难以施展,所以十成的功夫,也就用出了三四成,怕真跟我动手,打败了我,伤了我的自信。二来,他也想看看我究竟能把初学的形意门的功夫用到何处,故而故意卖出破绽,却不想我有些‘得寸进尺’。三来,韩金镛却也是依靠小聪明,化拳为掌,这样的招数与之前的约定不符,如此说来,倒是我失信在先,车老师并非不济,而是出于他的意料之外,让他没有了准备。”韩金镛接着车永宏的话说,“我自知,我的能耐与您二位相比,您二位在天,我在地,您二位已至化境,而韩金镛尚在途中,您二位是麒麟凤凰,而我只是驽马雀鸟。”

    “别别别,韩金镛,你也别客套,我刚刚被你那‘五行掌’逼得确实是有些狼狈,但你刚刚看到的,确实也不是我的真实能耐,明日,我们自然还会交手,到时候,我自然是会把全部能耐都施展给你,让你知道知道,我车永宏的手段!”车永宏说道。

    “只盼您莫要求胜心切,一时伤我太狠。”韩金镛笑言。

    韩金镛这话说得,给足了车永宏面子,纵然是宋世荣和宋世荣的内人,也感韩金镛的接人待物。

    宋世荣的内人只莞尔一笑,对车永宏和韩金镛说道:“我饭量小、胃口有限,已经吃饱了,唯恐还赖在这里,你们有甚话不便说。这样,你们慢慢吃、慢慢聊,我先撤席了。”

    “嗨,你这是干什么,弟妹,你在这里,并无任何不妥啊!”车永宏站起身来,言语相拦。

    韩金镛自然也是站起身,点点头。

    “还有一个原因,你们说的聊的,三句话不离国术,我一女流之辈,听起来实在是闷得慌,坐在这里反而不习惯。”她说。

    “哦,这样啊,那实在是不好意思,让您忙活了大半天,吃了几口便走了……”韩金镛客套说。

    “不碍事,一会儿菜不够了,酒不热了就告诉我,我再给你们下厨,这阵子我先走了!”说罢这话,宋世荣的内人微微道了个万福,这就离席。

    车永宏扒头,见她走远,这才长舒一口气,他嘿嘿一笑,只对宋世荣、韩金镛说道:“弟妹走了也好,她在这里,我喝酒都不好意思太豪爽,唯恐吓着她,她走了,我们换大碗吧!”

    说罢这话,车永宏不等宋世荣和韩金镛反应,已经拿三人面前的小盅换大碗,兀自倒了满满三碗酒,分发给他俩,又放了一碗在自己面前。

    “小盅喝酒,实在是急得慌,这用碗喝酒才是男人!”车永宏说罢这话,只用右手大拇指扣住碗边,端起酒碗咕咚咚喝了两口,这就纵然是烫过,仍显甘冽,车永宏大呼过瘾,不住咂嘴。

    韩金镛与宋世荣相视一笑,知道场面至此,再不喝是不成了,各自也是端起酒碗来,呷了一口美酒。

    这场面却又更热烈了一些。

    当然,无论是宋世荣还是车永宏,都是成了名的侠客,自然不会像茶馆儿酒肆儿里的“泥腿子”一样,坐在椅子上还要踩上一只脚,一边抠脚一边行酒令,互相灌对方酒;韩金镛虽然尚在青年,有这一份豪爽,但读了大量的书,见惯了大场面,他自然也是习惯以更加文雅的方法,以文人墨客的风度来饮酒。

    酒席筵前,这大号儿的盛酒的家伙倒显出了几分突兀。

    天色,却在这觥筹交错之间暗淡了下来。

    韩金镛掌灯,把桌上有些凉了的饭菜端到厨房去,请宋世荣的内人又热了一热。宋的贤妻却也足够贤惠,只闻了韩金镛身上的酒气,便知今日三人喝酒必然过量,把热好的菜端上桌后,又沏了一壶酽茶端上桌来,露出了些得体的笑容,说:“别光顾了喝酒,酒醉伤身,纵然你们都是习武之人,也要以身体为重啊。这茶里我加了蜂蜜,你们喝这个解解酒!”

    宋世荣内人这话说的柔软,但意图已经足够明晰。

    车永宏只听了这话,哈哈一笑,对宋世荣、韩金镛说道:“今日这酒,饮的确实是痛快,我们饮酒确实也是应该适量。干脆这样吧,咱们今晚干脆就喝到这儿,再不饮了。天色不早,咱们各自都去睡觉。明日一大早,却要起来,一起再去练功!”

    “一切都听您的!”宋世荣已经有些不胜酒力了,只在苦苦支撑,听闻话已至此,他瞧了韩金镛一眼,说道,“我们用些主食,再吃些茶,各自安睡吧!”

    “别介啊!”车永宏倒一摆手,说道,“咱折腾了大半天,弟妹也累了。明天起一个大早,你又要把她惊醒。依我看,今晚上,咱仨睡一屋,明天一块儿起,咱起床不耽误弟妹睡觉,大家都舒坦一些!”

    “其实不打紧……”宋世荣的内人微微一笑。

    “这样也罢,就按您的说法来吧!”宋世荣点点头,不理自己的妻子,却答应了车永宏的说法。

    韩金镛在一旁听闻此话,自不露声色。

    车永宏和宋世荣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韩金镛如果连这也发现不了,自然是有些太过驽钝了。

    连日来,韩金镛展示了自己的学习能力,展示了自己的武学天分,却几乎没有怎么掌握内力修为。而考察一个武者内力修为最好的办法,就是看他睡觉时的呼吸。

    韩金镛朝宋世荣和车永宏微微一笑,自然是答应了他俩。

    且说,吃罢了饭,韩金镛帮着师母把残席整理干净,自然是回到客房。

    宋世荣和车永宏守着茶碗,已经热聊多时。

    “拾掇完了?那睡吧!”车永宏瞧了一眼韩金镛,说道。

    “好,睡!”韩金镛点点头,三人分别盥洗已毕,回到房内。

    “你睡床?”宋世荣一指床,问车永宏。

    “我不用,你睡!”车永宏一摇头,意在把床让给宋世荣。

    “干脆,你睡吧!”宋世荣又惦记把床让给韩金镛。

    “我从不睡床!”韩金镛一摇脑袋,却也拒绝。

    “那干脆,我们都这么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