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镛慕侠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金镛慕侠传- 第17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盖自谒敲媲捌鹣碌氖模蛔吡烁鑫庑∨J滦。缤砘鼓茉诖剿鋈耸攀麓螅萑蛔约阂患胰撕拖缋锵缜滓酝档廖郎烧几觥耙濉弊郑獾烈彩恰耙宓痢保皇恰凹γ返痢保�

    月上三竿,这一对父子虽然回到大车店休息,可是辗转反侧,谁也没睡好觉。装作互不相识,爷儿俩纵然目光相接,有些交流,可终究也只能一言不发。

    第二日,老人和壮汉父子,比头一日起的更早了一些,爷儿俩早早就起床,各自到约好的点位,把值夜班的伙计替回来。各自吃了些干粮,喝了些水,天这才大亮,城门、街市、古渡这才开放。

    运气终究是向着他们,终究没让他们等太长时间,正午时分,看似被人揍了个“乌眼儿青”的吴小牛,终究还是从黄河古渡口下船了。

    领头的老人,远远的就看见了吴小牛,他头一次,在“踩盘子”“盯梢”的过程中,出现了心跳加速的反应。过去作案无数,大案小案、明案暗案也做过不少,可每一次都没有这一次,呈现出如此兴奋的状态。

    老人按捺住心中的激奋之情,再次假装买枣,却又用暗语告知:“吴小牛已经从黄河渡口下船,去给南门、东门的伙计送信,咱且看他选择哪一条路回‘抱犊崮’!”

    陪在老人身边的伙计,原本就是腿脚麻利之人。听了老人的吩咐,他扛起担子,像是着急赶场的生意人一样,顺着城墙,在东门、南门分别叫卖,叫卖中夹杂着暗语,这吴小牛进城的消息可就传出来了。

    且说当日,城墙之上,装作懒汉晒太阳的壮汉,远远的便看见了吴小牛的身影,他的目光始终聚焦在吴小牛身上,一路跟随,看着他越走越近,从临城县的东门穿过,又越走越远,走出城门,向东南方的路途走去,这才蓦然起身,从有些风化酥软的城墙上一跃而下。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个刚刚还在城墙上晒太阳的懒汉,突然发足在街市上狂奔起来。

    目的地,他早已经暗记于心,穿大街、走小巷,避开人多拥挤的大路,他不消多时便抵达了管驿。

    跑到馆驿门口,这懒汉装扮的壮汉,不理前来招呼的店小二,不等他通禀,直接进了后堂,来到客房跨院门口,高声喝到:“侠客爷、少侠客,来啦!从日出等到日落,又从日落等到日出,我们苦等了两天,吴小牛,他来啦!”

    实际上,没等这壮汉喊出,单单听到馆驿门口沉重的奔跑的脚步声,听到人群的聒噪,坐在客房里养神的李存义和张占魁,就知道有人要来送信了,兴许这信息,便是吴小牛已经现身的消息。

    听闻壮汉如此的喊道,李存义和张占魁,几乎在同时圆睁二目。

    坐骑早已经在石玉梅的照顾下饮遛完毕,吃的是夜草,喝得是井水,现在正是有精神的时候。

    且说这师徒英雄四人,听了消息迅疾上马,驰骋出城,接下来,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奋起缉凶!

第212章 阴损下作() 
李存义、张占魁、尚云祥和韩金镛师徒四人是在天津卫决定要接这“温凉玉”一案的,他们选的胯下坐骑,可有不少讲究。

    按理说,这行远路,要找的是耐力更好的马,可耐力好的马,冲锋时跑不快,不兑英雄的脾气。冲刺速度快的马,是战马,往往耐力又不是特别好,而且战马往往是烈马,或多或少都有个小脾气,一般人难以驯服。

    可李存义、张占魁、尚云祥和韩金镛师徒四人,出发之前选的坐骑,却是出了名的良骑。传奇志异的书中经常描写,说一匹宝马良驹“日行一千夜走八百”,这个夸张意味实在是重。但快马加鞭的状态下,师徒四人这四匹宝马,一天一夜走上个二三百里路,自然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纵然是如此,这马连续赶了多日的路,横跨了华北、华中多省,一直未得好好休息,吃的饲料最好不过是得月楼那大饭铺里准备的大路货,没吃到精饲料,已经累的有些发瘦,双眼的目光也有些游离,透出了一股疲态。

    但自从抵达临城县,照顾这四批坐骑的任务,便落在了石玉梅的身上。师徒四人有的是钱,石玉梅直接跟店小二要求,包下了一半的马厩,就让这四匹马休息。每日早晚两餐,夜里还有一顿夜料,早餐是石玉梅特地请小孩儿们打来的带着露珠的青草,晚餐是麸子、小米、高粱秆子打碎拌在一起,还有一顿夜料,是豆饼和香油。头一天、第二天,连着吃了六顿饱饭,喝的水是临城县外一眼深井打来的井水,这四匹马的精神劲儿焕然一新。浑身上下的皮毛,就跟要往外趟油一样这么光亮,两只大眼睛炯炯有神,一打响鼻“稀溜溜”不像是马倒像是麒麟貔貅。店小二接待南来北往的客是见多识广,见过的官商无数,可见了这四匹马,打心眼儿里挑大拇指赞成,一是赞成宝马配英雄,能骑这四匹马的,想必是了不起的人物;二是赞成石玉梅会照顾马,这四匹马刚来的时候累的都有些脱相了,但不过两个昼夜的时间,现下这四匹马完全就换了个模样。

    所以,当那壮汉一路风尘仆仆跑到馆驿前来送信之后,当老少英雄纷纷上马扬鞭之时,这四匹马一到街面上,先引起了人群一阵骚动。

    要说,甭管是寻常百姓,还是官面地头上的任务,见这马,便识英雄,听这马蹄声、见这马的激灵劲儿,由衷的赞叹,知道这四匹马一旦跑起来,肯定是浑身带风,于是自发的就往路两边避开,让出了供宝马驰骋的甬道。

    路途已然通衢,壮汉送来的信息清晰无比,这爷儿四个还等什么啊!他们好歹和那壮汉交流了几句,问清了大概方向,策马上前。

    这马儿吃饱了料、饮足了水,精神头也上来了,见主人举起马鞭,心里明白这是让自己快点跑,不用抽打便知奋蹄,一溜烟的便向前,一边跑一边打着响鼻,如同打雷一样。

    从临城县的东门到馆驿,寻常人歩撵,要花些时间,全力跑来,也得一顿饭的功夫,此刻骑马,不到一袋烟的时间,竟然已经可以远远的看到城门。

    到了城门要下马通过,这规矩,师徒四人还是懂得的。

    距离城门还有不到一里的路程,他们纷纷下马,牵住马缰绳,脚下的步点却越走越快。

    “和字,慢走两步!”有人操着一口江湖话,在不远处呼唤。

    韩金镛不望,只听这声音,便知说话的是之前夜里那老人,壮汉的父亲。

    “老先生,怎么?”韩金镛抚了抚马的脖鬃,让它停步。

    “诸位,借一步讲话!”老人用手一指,把师徒四人反而引向了胡同深处。

    “老人家,拖不得,再拖,那吴小牛就走远了!”尚云祥有些着急,轻声对这老人说道。

    “可是你们就这么盲目的追,知道该走哪条路么?”老人知道这师徒四人心急,赶忙凑上前,小声说道,“我把这出东门之后的路径给你们画一下,你们马上就明白,磨刀不误砍柴工,你们这几匹坐骑着实的是快马,有这马,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撵上他!”

    老人一边说,一边蹲在了街边,他随手从地上捡起根树杈,招呼四师徒围拢在他身旁。

    “老人家,接下来,我们该怎么追?”张占魁问道。

    “您看!”老人在地上边画边说,“出了东门,只有一条大道通衢,但行不足十里,便是个分岔路,这两岔路一条是大道,是官道,平坦宽阔,但要想抵达‘抱犊崮’,要远上二十多里。另一条道是小道,虽说狭窄崎岖,但走小路更近,不需要绕路便能直达。”

    “那吴小牛走的是哪条路?”李存义问道。

    “我见吴小牛时,是他刚下船的时候,是时有俩脚夫肩挑重担,跟在他的后面,担子里装的是茶叶,想来他们不会歩撵走着百十里路。”老人说道,“分岔路口有不少等买卖的生意人,他吴小牛到了那里,或者是图逍遥雇一乘小轿,或者是图便捷包一辆牲口拉的轿车。若是包轿车,他肯定是走官道,若是坐轿,那大路小路可就都走得通了!”

    “您有没有派伙计接茬跟着他,有没有人能给我们送来更多的信儿?”李存义问道。

    “不成了,我们的眼线,只能布到这里,出了城,行人渐少,再跟着他,怕要引起他的疑心,到时候就打草惊蛇了。”老人说道,“但这临城县的路径交通,没有人比我更熟,大路小路,我都清楚!”

    “依您话里这意思,我们四人要分头行走了?”张占魁问。

    “倒也不必!无论是坐车还是坐轿,吴小牛行路的速度,都不会特别快。您师徒四人四匹良骑,肯定比他走得快。我给您出个主意!”这老人说道,“大路通衢,路好走,您先走大路,顺着大路往前飞奔,快马加鞭,别吝惜脚力,估计不出两个时辰,就能行出五十多里路,沿路之上您多加留意,如果没发现吴小牛的踪迹,他必然是走的小路!”

    “嗨,那我们不就跟他走岔了么!”尚云祥有些懊恼。

    “这您不必担忧,官道行五十里左右,您会看到一株参天的大杨树,那杨树是棵古书,少说也有二百多年的树龄,三人合抱不过来,非常好辨认。”老人说道,“那大杨树,恰好是大路、小路相交的另一个交叉口。如果您走大路没发现吴小牛,那到了杨树下,走小路折返向回,定然能在小路撞上赶路的吴小牛。”

    “您给我们这安排,着实的不错。可要是行路晚了,吴小牛找个馆驿住下,我们可就又失了他的行踪了!”尚云祥有些焦急,又说。

    “这您不用担心,这几担茶叶,吴小牛是专程为‘抱犊崮’的军师采购的,那‘军师’是吴小牛的靠山,吴小牛断然不敢耽搁行程!”老人说,“或者说,他吴小牛在苏杭时能耽搁,但只要进了临城县,那便进入了‘抱犊崮’眼线控制的范围。吴小牛根本没有胆量,在诸多眼线的监视之下耽搁时间,肯定会星夜兼程,所以,您今天肯定会在这里遇到他!老夫久战此地,势力虽不济,但对周遭却烂熟于心,如您不信,某愿以身家性命担保……”

    “行了,老人家,如果不信您,我们便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由您来办了!”李存义点点头,说道,“那事不宜迟,我们便按您说的办,咱们这就启程!”

    “您先走,我们一众人马随后就到,也是按照先大路后小路的顺序走,就跟在您的后面,做您的二路接应!”老人点点头。

    “如此甚好,我们就先行一步了!”李存义乘跨雕按,知道时间宝贵,实在是耽搁不得。

    师徒四人无非是与老人微微行礼,然后策马前行。

    清人还是马背上的民族。所以,清朝末年,尽管已经有了火车,也有了汽车、轮船,但论起最主要的交通工具,还是马。马的速度,也确实是比人跑要快上多少倍,比当时还是新鲜事物的火车、汽车、轮船更可靠,不烧油、不烧煤,喂上些草料、给足了水,这牲口便能给你一段稳当、快速、安全的旅程。

    也正是因为马跑的足够快,才有类似“走马观碑”的成语,形容马背上的人,眼力、记忆力惊人。

    出了临城县东门,一路前行,单程五十里,李存义、张占魁、尚云祥和韩金镛师徒四人,确实心急火燎的。他们在半途中发现了岔路口,见到了正在等活儿的轿车、轿夫,也向他们询问了关于吴小牛的去向。

    可这群等活儿的苦力,一来是怕了“抱犊崮”的势力,二来也确实不是心明眼亮的官人,十几个人里,还真没有人注意到吴小牛的去向。

    李存义见这场面气的很,他知道再问下去也是徒劳,即便自己拿出些赏银来,也是枉然,与其耽误时间在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还不如继续追下去。

    索性,李存义连马都没有下,一扬马鞭,一鞭子抽打在马屁股上,马吃痛稀溜溜叫了一声,然后疾驰向前跑去。

    直到远远的看到那贼头儿老汉提到的那株参天的古树,师徒四人也没有见到吴小牛的影子,别说是吴小牛,甚至连个行色匆匆、面相可疑、带着江湖气的小贼也再没遇见。

    “吁……”大杨树下,李存义勒紧了丝缰,把马停住,他望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张占魁,说道,“兄弟,看样子大路上没有他们的人影,吴小牛一定是在小路上!”

    “没错,那我们还等什么!”张占魁点点头,“折返小路吧!”

    不等李存义跟上,张占魁已经打马扬鞭,向小路赶去。

    李存义没有着急走,他抬头望了望,见尚云祥和韩金镛跟在自己的身后,眨眼之间便能赶来,索性挥了挥手,这才再度二次启程。

    可天色,便在这追赶间,又暗淡了下来。

    小路不比大路,虽然路面依旧宽阔,但坑坑洼洼,各色石子垫地,再好的宝马坐骑,在这样的路面上,也跑不快。师徒四人在这样的路面上行了不久,便又呈并驾齐驱之势。

    眼见得日头西斜,月上三竿,师徒四人几乎已经追了将近大半天的时间。

    可吴小牛的身影,依旧无处去寻。

    都是带着功夫的人,马背上的老少英雄四人,纵然是有些疲惫,姑且能扛得住。可是他们胯下马,驰骋的久了,现在深一脚、浅一脚,却都没有了之前的气派。

    张占魁催马催的最急,现下,那马的嘴角处,都冒出了汩汩的白沫子。

    “得嘞,看样子咱是没法子骑马了,再骑下去,这脚力就该伤了!”张占魁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低头瞅了一瞅,见自己的马四蹄都有些打颤,知道这马已经到了极限,无奈只得从马背上跃下,放马到路边的草丛里去啃几口夜草。

    其实,李存义、尚云祥、韩金镛的胯下马,也几乎都到了这样的程度。

    无奈,大家纷纷下马,一面让马喘一口气,一边自己也歇歇脚,更何况,一路上没遇到吴小牛,此刻即便就在原地,也是以逸待劳。

    师徒四人在路边一块嶙峋的石头边坐下,眼看着不远处正在低头吃草的马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