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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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帝国-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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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不幸,李广真的被自己算中了。当李广再次上马,突然眼前的一座大山上冒出一可怕的情景:大批的匈奴骑兵来了!一眼望去,约有数千骑。数千骑对付一百骑,李广手下那一百骑兵马上闪出一念头:赶快逃命!

    然而,李广却从容的命令部下“不要惊慌!既来了,就跟玩一把吧”部下冷汗直冒“怎么玩?再玩就没命了”李广笑了“想不玩?那更容易没命”

    其实,李广跟匈奴作战这么多年,彼此都是知根知底的。一百人对数千骑,就算长了翅膀,只要匈奴齐声放箭,那中奖率也是很高的。现在这数千骑之所以在山头冒起,陈兵列阵,目的只为观望。他们观望只有一种原因可解释:怀疑李广那一百人是诱兵!

    所以,这一百人想逃出包围,只有唯一一条路可走:将计就计,硬着头皮将诱兵大戏演到底!

    果然,李广下了一个令匈奴人郁闷的命令:前进!一百骑兵壮胆前进。来到距离对手约有二里的地方,李广又下了一道命令:全体立即下马解鞍!

    部下不解“不逃就罢了,还下马解鞍?万一匈奴硬起脾气杀下来,那怎么办”李广又笑了“对手以为我们会逃,我们偏不逃!不但不逃,还要解鞍以示不走。那么,他们就更加肯定我们有鬼了”这招就叫:没鬼装鬼,以鬼吓人!

    然而,匈奴可不是吓大的。当李广部下们集体下马解鞍,突然,匈奴骑阵中奔出一骑着白马的将领。不用多说,这是一个企图打探情况的家伙。李广立即披鞍跃马,率十几骑迎面奔袭,李广张弓射箭,中了!之后,李广奔回阵中,再次下马解鞍,仰卧看天,纵马吃草。

    此时,山上那数千匈奴骑兵眼睁睁看着白马将领被杀,纵然气得头顶冒烟,还是不敢纵马下山。

    就这样,一个敢玩、一个不敢玩。匈奴人就这样从日出玩到日暮,再玩到半夜…最后,他们终于转头撤退…

    事实上,匈奴的数千骑兵和李广的一百骑兵在这一夜都失眠了,彼此死死盯着对方。第二天凌晨,匈奴骑兵撤走之后,飞将军李广起身、装鞍、上马。向着初升的太阳得意地挥一挥手,率一百骑兵安全地回到了大军驻地!

    郅都死后,长安城内的宗室贵戚解除警报,再度横行不法,为所欲为。本年刘启起用又一酷吏:济南郡都尉宁成为中尉。宁成执法如郅都,廉洁则不及。但在宁成的铁腕酷刑下,京城内的宗室、豪杰再次人人惴恐,又回到郅都当中尉的恐怖时代。

    汉景帝后元年BC143,刘启第二次改元。3月,大赦天下,赐民爵一级;赐中二千石、诸侯相之爵为右庶长。4月百姓大酺五日,并得酤酒。

    但改元却没带来好运气。5月9日,地震。汉中郡上庸县甚至连震22天,连城垣都震塌了。7月29日,又发生日食。30日,丞相刘舍因这些天灾被罢相。8月,御史大夫卫绾升任丞相、卫尉直不疑升任御史大夫。

    卫绾为人忠厚老实、低调处事。特长为臂力过人,驾车有术,甚至还可驾车表演杂技。事实证明:人有特长都是能找到好工作的。卫绾凭借高超驾车技术,获得护驾代王刘恒的资格。后来,刘恒去到长安,当上了汉文帝,卫绾因护驾有功,被拜为中郎将。

    刘启当太子时,曾多次设宴招待刘恒左右的人。然而卫绾每听说刘启要召他,总称病不去“我太子请客你都不来?是不是瞧不起我呀”刘启从此便将他记住了。

    刘恒不知是否看出自己这儿子对卫绾有什么看法。总之在他驾崩前曾特地对刘启交待“卫绾是个厚道之人,我死后他给你开车绝对安全。千万别看我了,就踢人家下岗”

    如不是自己父皇的这句话,估计刘启还真想马上踢卫绾下岗?不过先帝有话在先,至少也得给个面子吧。于是刘启没让卫绾下岗,不升也不降,就那样过着吧。

    然而一年后,卫绾的命运突然来了一大拐弯!

    听说赛车手跑车,其功力多表现在对拐弯的处理。特别是在速度极快或是突发事件下,如能拐弯得游鱼得水,那就是上乘的车手了!想当年夏侯婴驾车如闲云野鹤,那个潇洒劲是没得说的。就算天崩地裂,他仍不紧不慢,从容面对,结果是:他没一次不让刘邦逃过对手的追杀。

    如要分流派的话,夏侯婴应是浪漫派,而卫绾则是现实派。做为一搞驾车杂技出身的人,卫绾清楚地知道:花样不是耍出来的,而是练出来的。所以他非常珍惜那个一分实力赚一分钱的上岗机会。于是一年多来,尽管刘启对他不扬不抑,但他越发的积极小心。牢骚闷在肚里、微笑挂在脸上,一幅十足的敬业精神和态度。

    当刘启看到卫绾一副劳模的样子,不禁叹了一口气。看来先帝对卫绾的评价还是比较中肯的嘛?哎,过去那些破事就算了吧,看人家也挺不容易的。于是,刘启任命卫绾当陪乘,一起去上林苑打猎…

    打猎回来,刘启问卫绾“你知道为什么让你当我的陪乘吗”卫绾一愣“我只知道当陛下的陪乘,是我中郎将的职责。职责之外的事,那就真的不知道了”

    这是装傻吗?刘启于是又问“那好!我问你:我当太子时,多次请你喝酒,你为什么不来”卫绾又一愣,他似乎终于明白:刘启一年来不和他多一句废话,原来心里念着的是这事儿啊!难道陛下今天是要揪他出来洗脑了不成?一想到这,卫绾的心都凉了。只见他马上叩首答道“臣该死陛下恕罪。臣不赴陛下之宴,当时实在是生病啊”刘启一听,心里不由冷笑:卫绾啊卫绾,还亏你是老实人,竟好意思说生病不能来?我又不是只请你一两次,多次请你都不来,难道你每次生病都可以那么准时的吗?

    但刘启还是放过了卫绾。不为别的,如这点小事都能大作的话,实在有损天子肚量。再说卫绾也认罪了。既如此,就让他以后多干点活,将功赎罪吧!

    卫绾的人生拐弯处,就这样有惊无险绕过了。之后卫绾的工作表现,越发让刘启觉得他是可造之才。首先,卫绾廉洁、忠诚,这点很。其次,卫绾很会做人。属下有过,他主动承担;自己有功,先让给别人。以助人为乐为荣、以损人肥私为耻。果然厚道!

    那么,如此德才兼备的老好人最适合什么工作呢?刘启已想好了,太傅的工作非卫绾莫属了。于是,刘启先迁卫绾为河间王刘德的太傅。从此,卫绾的马车仿佛拐上了高速公路,一路狂飙前进:七国之乱,他率河间兵击吴楚叛军有功,被拜为中尉;同时因军功出色,被封为建陵侯。封侯,那可是李广一生出生入死都不能完成的夙愿啊!

    更顺畅的还在后面,刘启废太子刘荣时,卫绾因和栗姬是亲属,按理是要拉出去砍头的。然而刘启念卫绾长者,不但再次放过他一马,不久立刘彻为太子时,竟拜卫绾为太子太傅。又过不久,周亚夫罢相,御史大夫刘舍继任丞相。而卫绾升任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

    汉初规律,当了御史大夫,就等于一脚踩上了丞相的高位。果然,刘舍罢相,自然卫绾就升任丞相。

    直不疑,初出道时为郎官,事汉文帝。在汉初要想当官,途径有三:1先当郎官宫廷禁卫官;2在封国或郡先当“吏”即基层干部。如表现优秀,可被到中央。3在中央政府部长级干部三公九卿官署,先当幕僚或先当“吏”,同样如有出色表现,可向中央。

    以上三种途径,当然是第一种升官最快。道理很显然:郎官直接侍奉皇帝,容易混脸熟。只要被皇帝点名,你想不升官都难。所以说:郎官就成了当时从政之人,最向往的职业。

    羡慕是应该的。因要当郎官,第一必须有经济实力。按当时规定,只要你能交出十万钱,就可进宫当郎官。但别以为交了十万钱就了事。当时规矩,想当郎官,必须自备漂亮的衣服车马,皇家不会给你出一分钱。没办法,经常在皇帝面前走动,总不能穿得太差,车马档次也不能太次。所以如你家不是富户,就别打这个念头了。

    两千多年前的中国古代社会,有一类人:他们穷得只剩下钱。要地位没地位、要名份没名份。他们就是:商人!因国家规定:商人不能从政。所以商人活一辈子,大约就是挣挣钱、数数钱、然后再花花钱。除此之外,没啥奔头…

    于是,当时就出现这么一种情况:有钱的商人,政府不让他们从政;没钱的读书人,想当官却又没钱。所以,能当上郎官的人,那真是少之有少。久而久之,问题出来了。首先,皇宫之中,郎官青黄不接;其次,条件苛刻,当郎官的人少了,皇宫就少了一笔收入。后来,刘启终于想出一办法:降低门槛。

    此门槛,当然还是没商人的份。刘启为满足部分清寒知识分子的官瘾,及他们一腔以为皇帝跑腿为荣的理想和抱负,将十万钱降低到四万钱。除商人及品德不端的人外,只要能交出四万钱,皇宫随时向你敞开大门。我说这些,只不过要让你知道:直不疑是怎么当上郎官的…

    先当上郎官的直不疑后来又被提升为太中大夫;七国之乱时,直不疑以两千石官员的身份率兵出征。因平定吴楚叛乱有功,被拜为御史大夫,同时被封为塞侯。

    在文景之治期间,想往上爬,似有一种品质是不能少的。此品质正是刘恒评卫绾的那句话:长者。所谓长者,就是厚道老实。毫无疑问,直不疑就属于长者。

    直不疑之所以得此名声,缘于一误会。当时他还是郎官,住的是集体宿舍。有一次,同宿舍一郎官错将另一郎官的黄金拿走回家。结果,丢黄金的郎官回来后,就怀疑是直不疑偷了。直不疑没抗议,重新买了一块黄金交给对方,并道歉“对不起,黄金的确是我拿去用了。现在还给你”然而不久,错拿人家黄金的郎官回来了。他一回来就将黄金还给人家,结果人家才知道:原来直不疑被他冤枉了!

    低调做人,甘愿替人背黑祸,这就是长者。直不疑不仅老实低调,人还长得特帅!在汉初,长得帅的人,直不疑不是第一个。而因长得帅被诬蔑为盗嫂的,陈平是第一个,估计直不疑就是第二个了。

    当初,直不疑每次上朝,总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甚至有同事就当着大家面叫道“长得帅不是你的错,可你为何偏偏盗嫂呢”所谓盗嫂,就是和嫂子私通。一大男人大庭广众之下,放高音喇叭揭人家伤口,实在缺德。然而更缺德的是:直不疑的盗嫂,竟然是他编出来的瞎话!

    换成是谁,管他三七二十一,都先揍一拳再说!然而直不疑脸不红,心不跳,脖子也不粗。他只是淡淡地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兄长”家中无兄,何来大嫂?没有大嫂,又何来盗嫂之说?一场莫须有的罪名,就这样被一句轻风淡语的话所消解…

    原来,直不疑的长者之名,还真不是吹出来的。

景帝驾崩篇() 
周亚夫赌气归家,一年、两年、三年,整整四年过去了,朝中丞相都换了两任了,依然不见他向皇帝请一次安、上一次书。看来,他还真跟皇帝较起真来了。

    相比周亚夫,窦婴就不是这样。当初,刘启废刘荣,他这个当师傅的也据理力争。刘启不听之后,他二话没说,卷铺盖走人!竟跑到蓝田南山脚下度长假去了。可当一门客向他建议“能让你富贵的人,是皇帝。你明目张胆地跟皇帝呕气,摆明就是向天下表你的名节、扬皇帝的过错。这样皇帝会容你这种所谓的名臣吗”门客此言有理,窦婴想了又想,还是适可而止吧。于是没多久,窦婴回朝向皇帝和太后请安,一切照旧…

    在刘启看来,大臣们发发脾气是可以理解的。所以他以为窦婴知悔了,周亚夫该是第二个吧?于是他给周亚夫时间他主动回朝。没想到四年过去了,仍毫无动静,周亚夫似有点要跟他这个皇帝死扛到底的嫌疑?

    如真是这样的话,只有四个字:非常失望!

    刘启倒真想看看:到底是周亚夫这个前丞相硬?还是我这个当皇帝的硬?于是8月,汉景帝刘启召周亚夫进宫吃饭,顺便试探试探周亚夫的脾气。

    这不是一顿鸿门宴,却比鸿门宴还要残酷。席间只有一君一臣、一壶酒、一块大肉,但大肉没有切开。刘启手中有筷子,却没给周亚夫准备筷子。刘启当然不是好玩,考察周亚夫同志政治智慧的时候终于到了!我想刘启的用意大概是这样的:肉我给你了,但筷子在我这里。想吃肉?求我吧。不想求我?也可以,那就别吃了吧!

    可周亚夫接下来的举动让人都大吃一惊!他怒视服务员,叫道“给我一双筷子”服务员见皇帝没有发声,也不敢给周亚夫筷子。就在这时,刘启突然笑了“难道我给你肉吃,你还不满意吗”周亚夫一愣,可能是明白了皇帝的用意:求朕啊!求朕,你就有的吃!

    周亚夫接下来的表现让人吃惊:他马上跪下,知趣地摘下帽子向刘启谢罪。可皇帝刚说了一个“起”字,周亚夫就起身了,肉也不吃了,也不理刘启,直接走人了!

    哎,牛脾气,果然还是那个牛脾气!汉景帝刘启看着周亚夫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此人鞅鞅而去,定是恨我了。我活着时还能震住他。我死后,恐怕我的儿子要吃大亏”此时,刘启的心里,杀机顿现!

    杀周亚夫的机会很快就来了。古人都有个爱好,下到平民,上到皇帝,都喜欢在生前将死后的事提前妥善准备好。不过为周亚夫准备死后陪葬物的却不是他自己,而是他的儿子。

    周家从周勃开始,就以军功立命,死后陪葬物自然也少不了军中之物。于是,周亚夫的儿子就去工官尚方那里购买了五百副作废的盔甲及盾牌,命工人搬运回家,以便周亚夫死后当陪葬品,在地下当将军。

    按理,这些废弃品就算烂在国家兵器库里,也是不能拉出来当废品卖的。于是问题一下子出来了。但其实,问题倒于这500副作废的盔甲及盾牌,而在于那些搬运工人。因他们向政府举报说周亚夫的儿子私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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