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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笑着接话:“后来莫非这位大小姐发愤图强,聪明伶俐,终于一鸣惊人,成为天下闻名的才女,又嫁得如意郎君?”
上演了一出现实版的女强励志大戏,庶女翻身压嫡女?
封逸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不错,这位南女史能一鸣惊人,初起在女学里便小有些名声,得了夫子推荐参加女官试,写了两篇洋洋洒洒的长文,实在称不上文采精华,文辞粗糙得颇为让人诟病,但是文章立意却剑走偏锋,刚好极对当年负责考试的那一批考官的味口,夺了当年的女官试的魁首第一。”
“此后入宫从低阶女官做到了高阶女史,司掌内造府,从此南家有女得封明月女史名扬天下,又得皇帝陛下赐婚嫁入了书香世家陈留王家,也算是此生圆满。”
“既然如此,那南芝菁岂非恨死这个姐姐了?”楚瑜暗自好笑,就南芝菁那种孤芳自赏的性子,一向被众人捧在手心的嫡女竟然被区区庶女压在头上,从此人人都只知南家有明月女史,不知有缙云县主。
封逸沉吟了片刻:“嗯,因为南明月成为女史入宫后,经常回南家探望,颇有孝名,虽然一直没有她们姐妹不和的消息传出来,但是南芝菁从不在人前提及其姐,如今想想她接手南风织造除了希望能接近琴三爷之外,怕也有和其姐一别苗头的缘故。”
“既然如此,那么这对姐妹想来是不和的。”楚瑜想了想,又道:“但就算不和,她作为南家声名在外的女儿,做个样子也要为妹妹讨个公道罢?”
封逸颔首,目光落在楚瑜的身上:“这个明月女史能以一介碌碌无名的庶女身份走到今日地步,甚至拿到了内造府那样的肥缺,必非等闲之辈,她的手段只会比缙云县主南芝菁厉害,琴家在朝廷的地位特殊,南国舅都不敢强行带回爱女,她针对的矛头很可能会放在大小姐你的身上。”
楚瑜闻言,叹了一声:“我,我,我,又是我,这背靠大树虽然好乘凉,但看来麻烦也不少。”
封逸定定地看着她道:“大小姐,琴家水太深,便是小生都看不到透,你……。”
“封逸,有些事情你不明白就不必过问。”
楚瑜径自打断了他的话,看着他目光淡淡:“我虽然不知道你的过去,也不知道你未来的打算,我知道你金麟不是池中之物,总有遇到风云变化的那日,但现在你既然还为我所用,我就希望你至少是一个合格的伙计,不要干涉雇主的事情,我的未来我自有打算。”
封逸看着楚瑜,神色有些复杂而莫测:“大小姐,小生只是为了你着想。”
“如果你的为我着想是将我给三爷的信给毁尸灭迹,我想我不需要。”楚瑜明丽的大眼里此刻一片淡凉,定定地看着他。
封逸在她那样的目光下,竟莫名地呼吸一窒:“大小姐,我……。”
“封逸,你大概也没有想过,你的一个小小近乎恶作剧的举动,会让南风织造血流成河,差点连你自己的性命都没了罢?”楚瑜打断了他的话,轻叹了一声。
封逸闻言,瞬间哑然。
是的,他确实没有想过会有那样的后果。
琴三爷,竟然这般恣意张扬到这般地步,一把魔剑令南风织造血流成河,然后竟无人敢追究,甚至整个云州城的百姓还对他顶礼膜拜。
“封逸,多谢大小姐救命之恩,是小生鲁莽了。”封逸沉默了片刻,有些艰难地开口。
他明白,彼时琴三爷要杀他,如捏蝼蚁,可那个男人甚至懒得多看他一眼。
只有楚瑜才能令那妖神魔兽一般的男人平静下来。
楚瑜摆了摆手,看着他轻叹了一声:“逸哥儿,这样的事情若再有第二次,你就不必再在我这里做事了,天工绣坊我也交还你的手上,只当你我从不相欠。
封逸一听,梭然抬起眼定定地看着楚瑜,一把握紧了宽袖里的拳头,好一会,他才慢慢地垂下眸子,掩去眼中混乱的情绪,抬手抱拳对楚瑜沉声道:“是,封逸明白了。”
此时,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小工的声音:“大小姐、大小姐,廉亲王殿下的仪驾已经到了咱们的门口,请你速速去一趟呢!”
楚瑜闻言,随后立刻道:“好,我马上就去。”
封逸看着她转身出门的背影,忽然又再次淡淡开口:“我答应小姐绝不再擅自插手您的私事,但是小生还是要声名一件事。”
楚瑜一愣:“什么事?”
封逸面无表情地道:“小生还是很讨厌妖神魔兽,请您看好了您的妖神魔兽,莫要随便放出来吓人,小生已经被吓了两次了,吓不到小生,吓到路边花草行人,也不好,您说然否?”
楚瑜:“……。”
封逸同学果然是个坚持己见的人儿呀。
……*……*……*……
“殿下,您看,这就是我们商事会设定的所有标准,今日请您过来,就是希望您提些意见。”楚瑜笑着端了一杯热茶递给了廉亲王。
廉亲王本身好游山玩水,也善工技淫巧,木工活儿也是极好的,平日里若无事就喜欢钻天工织造来看楚瑜领着人捣腾些绣品线上的东西,那让他大开眼界。
廉亲王看着手里的册子,含笑点头喝了一口楚瑜端来的热茶:“你这小丫头鬼灵精似的,写的东西自然不会差。”
只是他话音刚落,忽然脸色一白,手里的茶汤瞬间“砰!”地一声落了地,碎裂成无数片,同时口中鲜血喷溅:“噗——!”
那鲜血正正喷了楚瑜满脸,她错愕看着廉齐王就这般一下子软倒在地,门外侍卫惊惶失措地瞬间冲了进来。
“殿下!”
“不好,殿下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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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屎我了,大面积停电,终于来电了~早上、中午都吃面包的感觉真是太酸爽,晚上跑到另外一个区的饭店才有得吃热菜。
第113章 背锅专业户()
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混乱里。
楚瑜心神瞬间有些模糊,身子晃了晃,随后白着脸,伸手微颤着想要扯住封逸:“逸哥儿封了大门……不要……不要……让人出去……也不要让人随便进来……通……通知……。”
通知曜司的人,保护现场不要被破坏。
但是剩下这半句话没有说完,她身子就是一晃,随后慢慢地软了下去。
封逸端方俊秀的面容上瞬间一白,抬手就扶住楚瑜:“大小姐!”
门外已经炸了锅,所有人都往廉亲王身边挤,都在为廉亲王奔走,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楚瑜已经晕了过去。
封印一咬牙,抬手就打横抱起了昏迷过去的少女,目光森然地一扫门口,对着冲进来的霍家姐妹厉声道:“二娘,三娘速去封锁绣坊,任何人都不得随意进出,谁敢往外跑,打断他们的狗腿!”
“是!”霍家姐妹此时也不多言,只担忧地忘了满脸血,双目紧闭的楚瑜一眼,立刻奔了出去。
封逸抱起楚瑜就往外走,同时对着身边跑过来的小孩:“小吕,立刻去琴家绣坊,找金大姑姑,再去请义父过来!”
“是!”那小孩立刻奔了出去。
封逸流水一般的各种有条不紊的命令下去,才稍微安抚了些无比混乱的场面。
……
安静的房间里,一只精巧的鎏金同志兽头香炉正袅袅地冒着轻烟,奇异的药香蒸熏得人昏昏欲睡。
榉木雕花拔步床上安静躺着的人影忽然动了动,发出一声微弱的轻鸣:“唔……。”
一直在旁边守着的小丫鬟见状,立刻一惊,随后扔了小凳子,把腿就往门外跑:“醒了、醒了……。”
……
“唔……。”楚瑜有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头顶熟悉的雕花轻云纱小帐,便习惯性地抬手掀了被子,要下床:“素媛,什么时辰了,要上工了罢……。”
只是话音才出口,她便愣了,自己的嗓音怎么听着像破砂纸似地恁地沙哑?
“上工,上工,你眼里除了上工还有别的东西么?”一道冷郁低柔似流水的嗓音忽然在门边响起。
楚瑜有些迷迷糊糊地转过脸去,便看见门边站着一道颀长雪白的人影,那张熟悉的俊美容颜上一片冰凉。
“白白啊,早,你今儿怎么起那么早!”楚瑜打了个哈欠,朝琴笙打了个招呼,眼角挤出几滴困倦的泪珠来。
随后,她便翻身下床,打算穿鞋,却不想才一动,她就忽觉得天旋地转地要往地上倒。
“啊!”她低叫一声,但随后却倒进一个弥漫着熟悉淡冷香气的宽大怀抱。
“谢谢。”楚瑜靠在琴笙怀里蹭了蹭,懒洋洋地笑了笑。
她就知道他不会舍得她摔着。
琴笙冷冷地看着她,轻哼:“白痴,鱼。”
但是随后,他却径自坐在床上,将她抱娃娃似地小心地抱坐在怀里。
“好了,主上,小鱼身上的余毒才清干净,身子还虚着,你就别欺负她了。”金大姑姑的声音在门边响起。
楚瑜一愣,看着金姑姑、老金几个领着好几个丫头婆子端着各色药物、吃食、洗漱的东西进来。
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瞬间脸色一白,就要伸手去抓金大姑姑:“姑姑,什么时辰了,廉亲王那里……。”
“乱动什么!”抱着她的琴笙听着她沙哑的声音,便觉得心头一阵阵烦乱,这条鱼的声音不是这样的!
他冷冷地将箍着她细腰的手臂一收,继续将楚瑜抓回怀里抱着。
“白白,别闹,我要去看亲王殿下!”楚瑜忍不住拍了他手臂一下。
此时她彻底恢复了清醒,脑子里一片混乱,廉亲王喷了她满脸满身血的样子,悚然而清晰地再次浮现在她的眼前。
金姑姑见状,索性令人搬了长腿凳坐在她床边,握住她的手温声宽慰:“小鱼,你已经睡了足足五日,亲王殿下此刻还在治疗中半昏半醒,你去了也没有用。”
“五天?”楚瑜彻底地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这是……这是……。”
“没错,五天。”金姑姑叹了一声,定定地看着她:“你中毒了。”
楚瑜思绪有些混乱:“我也中毒了,是谁要给我下毒,怎么下毒的,廉亲王殿下是喝了我递给他的茶水么……。”
只是她话音未落,便被一只杯子堵住了嘴,琴笙淡淡地道:“喝水,话多。”
楚瑜无奈,虽心中紊乱,却也只得先将那温热的茶水吞下肚去,润一润嗓子和肠胃,也顺便冷静一下。
待她慢慢地喝完了水,心中也慢慢地平静了些,方才看向金姑姑问:“姑姑,先与我说说目前的情形罢。”
金姑姑见楚瑜迅速地冷静下来,不禁也暗自有些惊讶,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竟有这般定力,非同寻常。
她点了点头,抬手示意红袖指挥人兑热水给楚瑜净脸和准备服药之后,便转身对着楚瑜沉声道:“你和廉亲王中的是一种毒,唤作引魂,乃是四川蜀中唐门不世密毒,此毒入腹之后,便会在血脉沉积,其虽非见血封喉之毒,却会令人血脉渐冻,肢体僵木如石雕,过程极为痛苦,最后活生生地看着自己化成人雕,生不如死,乃是唐门用来惩罚叛徒所用。”
楚瑜闻言,瞬间打了个寒战:“……。”
似感觉到她的害怕,琴笙慢慢地收紧了手,甚至有些笨拙地学着她哄自己睡觉的样子,轻轻地抬手在她背上轻轻地拍着。
同时琴笙也淡淡地开口:“不必担心,你会中毒是因为廉亲王喷在你脸上和身上的血,但此毒你未曾入口,只在肌肤表面,所以相对容易怯除,但是廉亲王那老头儿身上的毒却是个麻烦。”
楚瑜一愣:“蜀中唐门的毒?”
那个以剧毒和奇异机关暗器闻名武林的神秘唐门?
“若是如此,唐门必定有解药,他们就算是武林中人,难道还敢与朝廷正面抗衡?”楚瑜忍不住挑眉咬牙道。
这唐门的人是疯了么,就算武林算是有点治外法权,但是要动真格,又有几人能与朝廷作对?
老金却摸着胡子,语气有些发沉地道:“没错,他们不敢与朝廷作对,但是我们的探子已经在三日前接到飞鸽传书——蜀中唐门惨遭灭门,几乎无一幸免,整个唐家堡几乎都被夷为平地。”
楚瑜闻言,梭然瞪大了眼:“什么,这……。”
“这表示,就算找到了唐家堡,咱们都没有法子再找到唐门掌门索取解药,这种密毒解药只有掌门才有,因为只有掌门才有特赦叛徒之权,而唐家掌门的头颅已经高悬唐家堡的门上。”老金三角眼里瞬间闪过一丝煞气,双目猩红。
唐家堡的人和他有交情,特别是老掌门,一直都是多年的故友,他从苗疆回来的时候还特意经过了唐家堡拜访了唐家老头。
如今他才赶路回了京城,时隔一个月,便听闻了这等噩耗,怎能让老金心中不恨。
楚瑜沉默了下去,好一会才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苦笑:“这到底谁干的,这般残酷的布局,就是为了让我来背这个毒害亲王的黑锅的话,我还真是荣幸。”
金姑姑闻言,却忽然对着红袖摆了摆手。
红袖立刻将准备端热水过来的丫头们全部都一起悄然打发了出去。
待得房间里只剩下楚瑜、琴笙、老金和金姑姑自己四个人后,金姑姑方才看着楚瑜淡淡地道:“只怕未必是针对你一个人,而是针对藏海图。”
“藏海图?”楚瑜闻言,忽然心中一动,目光忽然有些飘忽。
金姑姑定定地看着她:“没错,这个藏海图,就是那个在你身上刺了——‘十二里村鬼敲门’那句话的的黑海老魔所拥有的藏海图,那图当年碎成六份,最大的关键部分在黑海老魔的身上,剩下的一份在咱们手里,一份在廉亲王手里,如今廉亲王中毒,他身上的藏海图也不见了!”
楚瑜瞬间心中一凉,她身上的那份宝图居然还是最大最关键的?
她愣了好一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