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这条毒蛇被搞定,朱由校这一家子算是安全了许多。
在大肆抄家的同时,朱由校把汉皇党大臣都召入宫内召开了一次御前会议。这次御前会议上朱由校正式将大皇子立为皇太子。
要是他出了意外,就由皇太子登基继位,由皇后与两位贵妃一同监护太子到成年。若是皇帝和太子都出了事,那就由二皇子登基继位,同样由皇后和两位贵妃一同监护。
反正有多个备用方案,朱由校如今有两个儿子,都可以登基继位。包括他在内,要动政变必须搞死父子三个才行。只要其中一个没死,政变即宣告失败。同时朱由校挂了之后,后宫还有三个监护人。皇后、良妃、纯妃只要一个没死,政变同样宣告失败。
不管哪个备用方案,唯一的目的就是确保改革的延续,避免人亡政息。
汉皇党此时已经是被朱由校绑在了同一辆战车上。若是大明改革行动人亡政息,那么他们也没什么好下场。
确定了这些应急方案之后,那些反对改革的旧有利益集团试图通过谋害皇帝来实现政变的计划是彻底的破产了。
而军事政变更是没有成功的可能,京城的所有军队都被朱由校抓在手上,没有宫内的调令是根本调不动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消息传来。福王反了。
正如朱由校所料,试图动政变的正是那些江南士族,他们财力雄厚,而且多年参与政治,皇帝在他们眼中并不神秘,也并非是至高无上的。皇帝只是他们的利益代言人罢了,又不是第一次弄死皇帝了。
他们早就想弄死朱由校了,只不过一直没有什么机会罢了。过去他们钱多,砸钱也能把皇帝给砸死,宫内总有贪钱的太监和宫女,更有贪财的大臣,联合运作一下就能把皇帝毒死。
只不过朱由校登基之后,却把宫内整顿得如同铁桶一般严实,而且皇帝也不坐禅问道,更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御膳房更是防备得死死的,他们根本没有毒死皇帝的机会。至于刺杀行动,也是在没有机会的情况下才出的下策,这一套他们本身不是很商场,而且场面太大了,容易引很大的牵连。
正如所料,刺杀失败了。
而郑太妃那边答应负责毒杀大皇子,结果也失败了。
见政变行动彻底失败,刺客羊入虎口,郑太妃也被打入冷宫,京畿还施行了严打,把所有管制器械都收了一空,更是对来往商旅进行严格搜查。刺杀行动显然没有第二次机会了,就算是有也成功率不大。
军事政变那就更没办法了,他们手上一点是一点军权都没有。
既然如此,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直接让福王反了。
福王是江南士族埋下的一颗重要旗子,历史上天启皇帝被弄死的时候,这些人把崇祯推上了帝位,福王见帝位与他彻底无缘,他被江南士族放弃,这才开始彻底的沉迷酒色,此前的福王,则是比较振作的。
历史上北京城被李自成攻陷之后,福王的儿子又被江南士族推上了南明的帝位。
如今皇帝却是变成了一个穿越者,朱由检也被朱由校打到海外就藩去了,福王在个次要人选顿时被推了出来,福王已经亢奋不已。
起兵造反十分顺利,洛阳守将被江南士族买通,当天就控制了洛阳,将洛阳知府直接给砍了,然后将福王推上了叛军领袖的宝座。
福王凭借着江南士族支援给他的大笔资金,迅招兵买马、四处进攻,一边传榜河南,细数朱由校十数条罪状。
消息传到京城,朱由校不由笑了。
不怕福王反,就怕他不反。
当即一声令下,最高统帅部随即将集结于河南、北直隶交界的大军调入河南平叛。
福王这一反,河南那些地主、商人、士族见了榜文纷纷响应,纷纷杀官夺城,河南各地简直是传榜而定。
此时的河南刚刚进行行政改革,地方上根本没有警察、武警部队,加之地主、商人、士族人心惶惶,这个时候福王振臂一呼,加上地方上朝廷武装力量薄弱,福王的叛军一到,自然是轻易攻了下来。
不都七天的时间,福王的叛军就一路向东攻到了开封城下。一路上经过那些地主、商人、士族组织的兵勇,以及裹挟来的百姓青壮,福王的叛军部队规模迅上升到了三十多万。
此时的福王,信心膨胀到了极点。
“哈哈,朱由校,你这个昏君,登基之后倒行逆施,如今天怒人怨,我王师一到,万民夹道相迎。既然你已失了人心,待朕攻入京城,将你碎尸万段。”福王看着自己拉出的三十万大军,兴奋的哈哈大笑。
在福王看来,这次造反简直是胜券在握。
沿途的地主、士族、商人纷纷响应,这给了他无比强烈的信心。地主手上有人口、粮食,商人手上有钱粮、作坊、车马船舶,士族则有人才。当然,这些士族基本上都是地主,还有一些还是商人。
而那些商人基本上都是地主,同样也经商。
多种身份之下,形成的是一个利益阶级。朱由校的改革,动摇了这些利益阶级的地位。
不仅福王认为此次造反胜券在握,就是那些支持福王的利益阶级,同样认为福王此番必胜。不少士族、商人、地主更是将子弟送到了福王左右任职,以辅佐福王讨伐昏君朱由校,以某一个从龙之功,他日让家族飞黄腾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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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一将功成万骨枯()
那些支持福王的利益阶级,此时基本上每个人都是如此想的:狗皇帝,敢和整个阶级作对,现在福王登高一呼,万众一心,你还不死翘翘?
然而让他们失算的是,此时朱由校同样也组建了一个利益阶级。此时的国有资本财团,已经把新政地区消化得七七八八,特别是最早开始改革的北直隶地区。国有资本财团的崛起,形成了一个越来越庞大的利益集团。
这个利益集团除了主要代表百姓的利益,还扶持了一批红顶商人,以及一批拥有军事背景的新地主阶级。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批民资商人在改革中得到了好处,这些商人多是那些在潮``流中崛起的中小商人。
北直隶经过国有资本财团多年的消化,大商人基本上都是有财团背景的,没有背景的大商人都被整倒了。
国有资本财团垄断了很多领域,而那些零散、麻烦的产业,则是由中小型民资企业进行补充。
一个新的秩序已经形成,这个秩序内的商人此时都不愿意改变当前的新政局面。对于那些大商人来说,他们作为红顶商人,自然是要牢牢团结在皇帝身边的。而对于那些中小商人来说,他们基本上没有什么后台,他们能够崛起,完全是因为国有资本财团在他们所处的领域构建出了自由竞争和繁荣的经济环境。
至于北直隶的那些地主势力,有些开始从事商业之后,发现商业的利益已经大于土地的收益。那些没有从事商业。或者从事商业亏本了的商人。此时基本上也没有什么造反的想法。因为他们天天接触新政环境,能够清晰的意识到,造反是没有前途的。
士族方面,汉皇党作为改革的主力,更是牢牢团结在朱由校左右。
然而最重要的还是军民对皇帝的拥护,百姓能吃饱肚子,为什么要去造反?中国老百姓只要活得下去,就不愿意去造反。这不是他们笨。反而是一种聪明的表现。因为他们知道,造反即便成功了,他们大部分人能取得什么好处?
好处很少,而且还容易成了炮灰。既然如此,有个安生的日子过,为什么要去造反?朱由校如今能让老百姓吃饱肚子,老百姓就不会去反朱由校,即便是福王的叛军,大部分兵员也都是地主抓壮丁帮福王组建的。
军队更没有理由反朱由校了,那些军官在国有资本财团之中是占有一定利益的。同样在对外扩张之中,朱由校赏赐了很多土地下去给他们。被朱由校绑在了同一辆战车上。普通义务兵又是从百姓之中招募的,更不可能造反。
至于北直隶那些反对朱由校的利益阶级,已经被打压下去了,手上已经没有什么资源可以动用的了。要军权没军权,要政权没政权,要物资没物资的。就算是手里可能还有点钱,也是无力量可一发。
因此福王造反的消息传到新政地区,根本无人响应,还遭到了百姓的愤慨谴责。
然而福王和那些追随者们,并不知道这一情况。他们多是一些乡下地主,听说过新政,但是并没有真正去思考过新政过后皇帝团结了哪些群体。
至于江南士族倒是对局势有些了解,所以在挑动福王造反之后,开始观望局势。如果局势一片良好,他们自然也就跟着反了。若是局势不妙,还是先按兵不动为好。因此福王造反的声势虽然浩大,但也仅限于河南一省之地,而且主要是在豫西一带,正在往东进攻。
一路进攻没什么阻碍,信心膨胀的福王挥兵开封,结果马上在开封撞了个满头大包。
河南在行政上是掌控在汉皇党手上的,开封府自然是汉皇党着重控制的城市,在这里不仅有一群汉皇党官员坐镇,还有一个守备旅驻守开封。
福王见开封府不降,当即大怒,挥兵攻打。
开封城的城墙之厚、之高,简直让人看了就绝望,又有一个守备旅驻守,顿时叛军就懵逼了。
面对高耸的城墙,他们束手无策。
简陋的云梯架上去蚁附而攻,马上就被城墙上的守军用各种守城物资砸得落花流水,没几下就溃败了下去。
简直是一群乌合之众。
叛军士兵大部分都是不情不愿被拉上战场的农民,他们哪里愿意真的出力作战,见死了几个人,就吓得转身就跑。
福王也没什么军事天赋,更没有什么得力的军事干将,这些农民转身就跑,一开始竟还没人阻拦。
直到福王要抓狂的时候,才派了督军队上去,强行驱赶士兵攻城,一边用火炮轰击开封城墙。
只不过随着开封城头的火炮开始发威,叛军的攻势再一次的熄火了。
开封城头有不少新式火炮,而福王从洛阳以及沿途州县弄到的火炮,都是些老式火炮,双方火炮性能根本没法比。
一番对轰之下,叛军士兵丢下火炮抱头鼠窜,那些督军队都下的四下逃离,那些攻城的叛军士兵见督军队都跑了,也干脆一哄而散。
接二连三的挫败,让福王暴跳如雷。更加让他火冒三丈的是,周王朱恭枵更是发来了一封信件,大骂福王作乱犯上、逆臣贼子。
“竟敢骂我逆臣贼子,朱恭枵你给朕等着,待朕攻下开封,朕让你像死狗一样跪在朕面前求饶,然后再乱棍打死。”福王双眼冒火,将信件撕成碎片。
气急败坏的福王,再度下令进攻,然而天色渐暗,只能憋着一肚子火让一群钦点的部将把部队撤下来,继续围困开封城。
然而一到夜里,福王的叛军大营内却是逃兵不断。
那些被抓壮丁的叛军士兵纷纷趁着黑暗的夜色逃离了军营,特别是今天一天的攻城战打下来。把很多刚离开土地的叛军士兵个吓到了。
“二蛋。狗剩。快起来,快起来。”
“啊!叔,这是咋地了?”
“斯跟着走吧!在这军营里待着不得劲啊!”
“叔,砸的不得劲嘞?这不是挺好的嘛!昨天俺还抢了一只鸡呢!”
“你弄啥嘞!人家的鸡也你乱抢。俺跟你们说,再不跑路的话,可是没命的呀!你晓不晓得?”
“啊?别人不是说福王就要做皇帝了,我们要是走嘞!以后可就没了封赏怎么办呀?”
“信球,这福王反起来看着声势挺大。可当今圣上哪会放过他啊!听那些说书的讲故事,自古都是得民心者得天下。俺们这些年受灾的时候圣上哪次不来救灾,这日子过得好好的,福王跳出来造反,这不是要挨雷劈么?而且今天你们两娃子也看到了,一攻城死的人海里去了,说不定明天就是你俩上去了。”
“啊!俺不去。”
“俺也不去。”
“你们俩要是不去,就斯跟着走咯!”
“要是被人发现了可咋办啊?”
“怕个球啊!黑灯瞎火的,谁敢拦俺们,直接砍死他们。我们手上这刀子是用来看的啊?”
“对,对。叔真聪明。”
不一会,三名叛军偷偷摸摸的摸出了军营,结果出来之后才发现,好多人也是三五成群的正在跑路,有的更是夸张,十几二十人一同跑路的都有。
福王组织的叛军膨胀速度太快,下面的编制混乱得一塌糊涂,这大晚上的跑路起来更是一群群的跑。这些叛军士兵被拉壮丁的时候,很多都是和同乡、同村一起被拉了壮丁,这些老乡们一合计,不跑还有活路?干脆跑他丫的。
一夜之间,福王的三十万大军,呼啦啦的跑了十几万人。
这些叛军士兵大多都是普通老百姓,这些年朝廷虽然没做其他什么事,但赈灾总的是十分到位的。河南尽管灾害频发,但百姓也没饿死几个。有安生日子过,谁愿意去造反当炮灰啊!
福王手下的一群部将第二天一早就傻眼了,看着许多空空荡荡的营房,怎么感觉情况不太对啊?
一些聪明人随即意识到,福王完蛋了。
傻瓜虽然有,但大部分脑子正常的,还是能看一些问题的。福王拿不下开封,无法迅速扩大地盘,这就意味着接下朝廷一旦进剿,福王凭借这些乌合之众,如何抵挡朝廷的虎狼之师?
那些原本以为福王叛军很牛逼的人,这个时候信心都产生了一定的动摇,只不过动摇的程度不同罢了。
福王手下那些部将,为了不被责罚。第二天一早,竟都默契的保持了沉默,没有将情况上报给福王。
福王稀里糊涂的,还以为自己手上还有三十万大军呢!一大早,福王就再度对开封城发动了进攻。
至于怎么进攻,那是下面的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