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风云之君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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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风云之君临-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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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是以量取胜?这个么……二十斤牛肉,十五坛米酒,十大碟各式各样的佳肴,五只烤全羊,这就是鱼大县令刚让百味斋送来的晚餐。

    如果不是确定自家实在招募不了五百刀斧手躲在门外,鱼寒定然会认为亲爹是在摆鸿门宴,叫这么多吃食就是为了能剁掉某个莽夫之后好举行庆功会。

    “我说你个酸秀才,咱两熟识也得有三十来年了吧?这还是第一次见你如此大方。”真没打算把自己当外人,一手拧着烤羊腿,一手干脆拧着整坛美酒,正在忙着大快朵颐的上官莽夫可没忘记照顾着自家闺女。“闺女,扭捏个甚?这可是你家,还犯得着客气?”

    “就是啊!闺女,别看你父亲是文官但咱家也没那些个繁文缛节的规矩,既然是到了家就别显得拘束。”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高兴,天姿国色的儿媳落在公婆眼里也是能够享受同样待遇的。完全忽略了自家的宝贝儿子,笑靥如花的鱼夫人此时只忙着消除上官家小姐的陌生感。

    “上官小姐,来尝尝这当归锦鸡!”或许有个豪爽的岳丈也并非全都是坏事,至少正忙着突显存在感的鱼寒此时就不需要去考虑宋代相亲应该有些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礼节,而且还可以壮着胆子去讨好美女。

    “叫甚小姐?生分!”很是有些不满,却还是不忘伸出油腻的拇指赞道:“不过你小子也还不赖,小小年纪就知道顾着自家娘子了,也不枉老夫大老远地把闺女给送过来!”

    “瞧你这莽夫说的甚胡话?莫非还担心闺女进了我家门受委屈不成?”或许是在找机会实施报复,也或许是为了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形成更大保护,鱼程远埋怨一句之后就立即转移了话题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咱这亲事定下也快十五年了吧?你个混蛋咋现在才想着带闺女来我这小小的祐川县?”

    “我自家的闺女,莫不是还不能自个儿养着?”有些懊恼,这或许就是每个父亲在闺女出嫁之时都会产生的情绪吧。

    拧着酒坛猛灌一口,为了掩饰自己心中深深的不舍,上官又大大咧咧地打趣道:“至于为啥现在过来,这可是你家的儿媳,莫非你这酸秀才还想占我的便宜不成?”

    “上官鹏云,就别抖搂你那点可笑的小心眼了!”第一次这么正式地称呼对方,鱼程远的眼中竟然已经有了一丝无法遮掩的担忧。“说吧,到底碰上了啥难事?”

    “能有啥难事?某好歹也是勇冠三军的先锋官,能碰上啥难事需要跑来找你这酸秀才诉苦?”有些躲闪的眼神似乎在竭力隐藏着什么,只不过以上官鹏云的这性子怕是也实在太容易为旁人所揭穿。

    “看来上官大哥这是没把我夫妻当自家人?”这次说话的是正忙着安抚上官小姐的鱼夫人,只见得她突然面色一寒,有些愤怒地举杯道:“那就喝了这杯酒,赶紧收拾行囊自行离去,这小小的祐川县衙可实在容不下您这位先锋官大人!”

    “娘子此言甚是!”都说夫妻同心,深知自家娘子这是在行激将之法的鱼程远接过话头补充道:“赶紧喝!喝完赶紧滚蛋!把闺女留下自有我这一家子好生照应着!”

    “说!我说还不行么?”或许是鱼程远夫妇的激将术起了作用,也或许是真就不忍这么快与女儿分别,上官鹏云最终还是无奈地做出了妥协。

    “那还磨蹭个甚?”鱼程远深知打铁要趁热的道理,也没留下任何机会给那莽夫去琢磨什么可笑的理由,就这么直白地催促着。

    “朝廷已遣使北上议和!朝中已定下了裁撤海州戍的决意,某此次亦奉命前往楚州以供魏大将军差遣……”说到这,上官鹏云的脸上也显露出一丝担忧,犹豫着道:“咱这不是怕到了江南繁华之地让闺女被旁人给惦记上,才赶着给你送过来么?”

    “裁撤海州戍?调楚州?不可!”异口同声的否决,然而让众人诧异的是那个一直被他们所刻意忽略的小屁孩居然也跳了出来。

    “哦?寒儿可是有何说辞?”没有解释自己反对的原因,鱼程远却是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那个宝贝儿子,似乎想从中看出点什么来!

    “这……”怎么说?说自己是穿越者?说自己的脑子里装着无数典籍文献?说自己正是因为太了解历史的进程才打算做一个飞扬跋扈的小衙内痛快几十年?

    鱼寒不知道该如何做出解释,但他很清楚如果眼前那位让自己极度瞧不顺眼的岳丈在这时候去了楚州怕是真就再也没了见面的可能。

    眼下已是大宋隆兴元年冬,即将进入了那个被冠以政治清明、社会稳定、经济繁荣、文化昌盛等等褒义词被形容成华夏数千载难得之盛世的乾淳之治。

    然而黎明前的黑暗才是最可怕的,孝宗朝宋金两国之间数十年的和平可不是没有代价的。

    隆兴二年宋遣使北上议和,完颜雍很不地道地趁机发兵南侵,金国名将徒单克宁亲帅大军诈行至泗州欲取由清河口,宋将魏胜虽有所警觉却因淮东安抚使、都统制刘宝非常耿直地认为和谈之时难有战事而置之不理。

    十一月,金军突至,魏胜领军与敌决战于十八里口,又是那个天真的刘宝拒不发兵相助致使魏胜兵败身亡。

    此役,大宋损失了一名优秀将领,损失了数万热血男儿,换来的是一纸合约。一纸被称作华夏史上两国邦交之典范,宋金两国之间难得公允的合约!

    当然,这合约上依旧免不了要按照大宋的优良传统予以割地赔款,但那不也同样换来了朝着北方大声吆喝叔伯的机会?

    不否认自己对岳丈的厌恶,也不否认自己前一刻还琢磨着如何在不惹恼美娇娘的情况下出点损招让那家伙吃亏。可鱼寒真没想过要让他饮恨沙场啊,而且还是用那么一种憋屈到了都没法说的方式。

    “孩儿只是念及关山阻隔,实不忍岳丈就此与上官……”好吧,昧良心就昧良心吧!否则说出了真相那可就不是被当作妖孽那么简单了,有非常大的可能会被斥为妖怪!而前者顶多是给自己换来些嫉妒与浮名,后者可是会被拧出去烤成肉串的!

    “哦?”颇有深意地长吟一声,却没有继续再去看自己的宝贝儿子一眼。鱼程远接下来的判断却是足以使得某个自诩非凡的穿越者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智慧。

    “朝廷此时遣使议和,未有成效便先毁要防!这诚意可谓十足!想那完颜雍既有‘小尧舜’之称,又岂会拒收此等大礼放过这天赐良机?金国兴兵之日怕是不远矣!上官莽夫,汝此时奉命前往楚州,还真是有些活得腻歪了!”

第8章 损招救友() 
“爹爹,您既明知楚州此时已是无比凶险怎地还……”看着那个渐渐消失在远处的魁梧身材,鱼寒的心中充满了酸涩。如果有可能,他真想依仗权势把自己的岳丈给五花大绑扔到祐川大牢里去呆上个十年八年的然后再放出来好好折腾一番。

    “不放他走,还能怎地?”苦笑着摇了摇头,鱼程远敢保证若是早几年碰上这档子破事自己肯定能够鼓动三寸不烂之舌糊弄得某个莽夫回心转意,但现在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挚友孤身前往那凶险之地面对莫大的风险。

    “为何?”简洁明了的两个字,却已经隐隐道出了鱼寒心中的不满。震惊于自己父亲的睿智,却也实在有些为他的冷漠而感到心寒。

    “为何?”重复了一次儿子的问话,却似乎并没有听出那其中隐含的怒意。鱼程远只是笑着转移话题道:“前些日子朝廷传来的邸报怕是早已被吾儿偷偷翻阅过了吧?怎地还会出此稚嫩言语,汝莫非就真没看出其中之奥妙?”

    “邸报?爹爹是说……”经过这么一提醒,鱼寒也有了些许的明悟,但他真的不敢相信那件事会产生如此深远的影响。

    “岳家即得平冤昭雪,则天下猛士归心矣!”看来孝宗朝所发生的第一件大事早就让鱼程远在心里有所准备,以至于他此时说出来也显得那么从容。“若是此时还能受为父言语所动,他就不是上官莽夫了!十余载浑浑噩噩,他等的可不就是这一刻么!”

    “莫非爹爹也……”甭管孝宗皇帝为岳飞平反的动机是什么,却已经点燃了天下不少昂藏男儿心中的热血,让他们愿意为了维护这个已经隐现中兴之势的朝廷慷慨就义。鱼寒无法忽视这个事实,也开始担心起自己父亲可能做出的决策。

    “为父?为父不过是小小的祐川县令而已……”没有说出自己的打算,甚至都没有流出任何的豪情壮志,鱼程远却只是对着自己的宝贝儿子笑道:“寒儿若是能明了赐名之意,便不会再有杞人忧天之时。”

    寒?莫非指的是父亲自己早已心寒,早已彻底对朝廷失去了念想,根本就不会为了皇帝一时一事的善举而做出任何冲动决定?

    突然就有了这个想法,却已经没有了追问下去的兴趣。因为对鱼寒来说,这天下大势如何早已深深印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没有想过去改变也从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去改变什么。

    “只是可惜了,若那老家伙真能听得爹爹所劝,该有多好!”话题似乎又一次回到了原点,发出完全不应属于这个年龄的喟然一叹,鱼寒却是在不知不觉间又暴露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就不知道万一真有噩耗传来,上官小姐得伤心到什么地步,届时怕是我这做夫君的还真得伤透了脑筋……”

    “汝这孽子!”说来也怪,自从那天鱼寒出言意图阻止上官鹏云南下赴任之后,鱼程远就似乎对自家的宝贝儿子改变了态度,虽然同样是斥责但面带笑容时说出来的语气明显要不同以往。“若是让你娘亲听了此等浑话,怕是得好生恼怒一番!”

    “孩儿这不是瞅得只有爹爹在旁,才说些个真心话么!”对于注定无能为力的事,鱼寒从来不会去自寻烦恼,况且这世上的事本就变幻莫测。

    金国趁和谈之机兴兵南下,应该没有回转的余地。

    魏胜会无比憋屈地兵败身亡,似乎也无法改变。

    大宋朝廷最终选择忍辱负重换得数十年平安,更是早已被载入了史册。唯有上官鹏云这种小人物的未来是无法预测的。说不定他仗着武艺不错又运气好就逃过一劫拣回条老命呢?

    与其替那老家伙担心,还不如抓住机会讨好自家亲爹,顶多也就是再抓紧时间想个办法预防万一而已。

    “如此说来,为父的似乎应该倍感欣慰才是?”哂然一笑,鱼程远当然不会把这种毫无技巧可言的吹捧给放在心头,却还是忍不住替自己的宝贝儿子开解道:“吾儿虽是有心,却也怕难借此事讨得娇娘欢心了!”

    “哦?爹爹此言何解?”趁别人伤心欲绝的时候去争取好感,这事说起来确实不太地道,鱼寒倒也没打算替自己做出任何辩解,他只是无比好奇为什么亲爹会说自己压根就没机会。

    “吾儿天资聪慧更是自幼苦读,想必自认学有所得以至有些忘乎所以了!”正所谓知子莫若父,根本不需要知晓宝贝儿子那个穿越者的真实身份也能从他的举动中察觉到某些隐患。及时做出了提醒,鱼程远这才有些高深莫测地笑道:“须知这天下救人之法并非一策!”

    “救人?爹爹莫非早已有了应对之策?”真不是有心要去质疑什么,听说过不少千里之外杀人于无形的传说,也知道这天下还真就有人能使出千里之外救人于千军万马之中的手段,可能够干出这些惊天动地大事的人至少也得或手握重权或才智冠绝天下。

    就自己这亲爹,他能有这能耐?

    能够仅凭只言片语就准确判断出即将到来的风暴,鱼程远的智商确实非比寻常也当得上高瞻远瞩这个评价。但问题是,一个被贬到祐川这种穷乡僻壤来当县令还一蹲就是十来年没挪过窝的倒霉蛋再厉害又能厉害得到哪里去?

    朝中那些个老谋深算的文武重臣,岂是一个区区从八品县令就能轻易糊弄的?更重要的是,若想要上官鹏远毫发无损,怕是还得顺道把大金国的十万大军给绕进去才行!

    就这,能有成功的希望么?

    “寒儿莫非不信?”继续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宝贝儿子,鱼程远似乎并不太介意自己的说辞遭到了质疑。

    “这……”即使是昧着良心说胡话也是需要维持底线的,偏偏此时又不能太过刺激亲爹否则倒霉的就一定会是自己。犹豫再三,鱼寒最终还是决定用一种自认为比较婉转的方式应道:“还望爹爹能替孩儿解得此惑!”

    “世间之事千头万绪,岂是皆可堂堂解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宠溺地抚摸着宝贝儿子的小脑袋,停顿许久之后才又缓缓接着道:“寒儿尚需谨记,为人处世不可太过方正。若真到了险恶之时定要懂得取舍,便是最终免不了落下埋怨,也切不可太过拘泥!”

    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这道理我明白啊!可是亲爹啊,这跟救下上官那老家伙有什么关系?就您老这地位这身份,怕是拼了命也不能改变什么吧?还不如赶紧说出来让儿子也长长见识,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这些个招数呢?

    “世间岂有两全法?”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就连鱼程远也很难说清楚自己的这种做法到底是好是坏,却还是终于给出了最终答案。“无力于战场之上救得那莽夫,为父的还不能绝了他前程,让他老老实实地守大门去?”

    另辟蹊径?剑走偏锋?绝了上官老家伙的前程?那不就是说上他没办法上战场跟人玩命么?这样一来似乎还真就解决了问题。可自家亲爹凭什么能够做到?

    “旧时汝娘亲之尉迟家与刘家乃是故旧交往甚密,刘宝此人虽鼠目寸光难当大任倒也颇有些见识故而亦曾谋划与尉迟家结下秦晋之好!”这次没用鱼寒出言相询,鱼程远就已经主动开始说起了往事。“然则为父虽不才却也深谙捷足先登之道,既已于月娘两情相悦又岂肯让那贼子有机可趁?故而……”

    横刀夺爱?厉害啊!想不到自己这个看上去文弱的亲爹还真有如此胆魄,闹出这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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