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有办法为国师援军的到来争取到更多时间。
“黄平,汝立即北上,告诉李仁孝那狼崽子,本帅把兰州城送给他了!”作为大金国的臣属,徒单克宁当然没有资格做出割地赔款的决定,但作为统帅大军的西北招讨使,只要他不做出有效阻止,一直对兰州惦念不忘的西夏也确实有可能达成所愿。
“大帅英明,行此驱狼吞虎之计,定能让鱼寒小儿疲于应付!”没有现在就去考虑该如何糊弄得野心勃勃的李仁孝上当受骗,屋内的谋士们只是迅速看出了徒单克宁做出这种超越职权范围内决定的真正用意。
第436章 被打劫的西夏国主()
同样是为了能够给对手制造点意料之外的麻烦,徒单克宁也同样想到了要糊弄的成天琢磨着趁火打劫的西夏国给自己充当打手,但如果他知道李仁孝最近在忙活些什么,或许也就只能很无奈地做出其它选择。
“无耻至极!鱼寒小儿岂能如此欺朕?”为了能够渡过一个相对舒坦的冬季,李仁孝特意从兴庆府移驾到了西平府,如今取暖的新方法倒是有了,但他显然不是太喜欢,毕竟谁也不愿意这么三天两头地愤怒咆哮。
“臣等有罪!”正所谓君忧臣辱,如今主子都被气得摔东西了,这满朝文武就算在这个时候帮不上什么忙,那也得赶紧站出来请个罪,否则就实在是有点不给面子。
“有罪!有罪!尔等就不能换个词?”同样的话每天都要听上好几遍,换了谁也会产生些许反感,愤怒地阻止了臣属们例行公事的吆喝,李仁孝直接把刚拿到手里的奏折扔了出去并且咆哮道:“尔等自己看看!”
“想我大夏铁骑,往昔何等威风!驰骋大漠无人能及,就连宋金两国亦不敢直撄其锋,如今倒好,居然让狄道贼寇在都城之外飞扬跋扈数月而未能将其剿灭!尔等有何面目立于朝堂之上?”见得没人敢捡起自己扔出的奏折,李仁孝心中的怒火也是越烧越旺,就差没直接跳下去拧着个倒霉蛋扇上几耳光。
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却做出了如此失态的举动,但听李仁孝这话里的意思,似乎也是情有可原,毕竟甭管当皇帝的心胸有多么宽广,眼睁睁地看着不属于自己的军队在都城外瞎溜达,那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其实李仁孝也非常清楚,之所以会出现如今这种被动局面,完全是因为他之前做出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居然把窃据大金国狄道城的鱼寒当成了散财童子,为了能够赚点小钱就给送去了大量战略物资。
事先并没能想到那小混蛋居然敢这么快就忘恩负义,但在听到狄道大军跑来自己的地盘瞎胡闹之后,李仁孝也没再抱有什么幻想,直接就派了两万铁骑配合静塞军司对敌展开围剿,甚至还曾琢磨着是不是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去南边捞点好处。
然而让李仁孝更为傻眼的是,随着奉旨出征的各部兵马先后抵达,应理等城所面临的威胁倒是顺利解除了,却并没能将来犯之敌予以歼灭,反倒逼得那群来自狄道城的土贼开始在西夏地界玩起了更为无耻的战术。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西至零波山,东至嘉宁军司,西夏国最为繁华的区域开始燃起了遍地狼烟,如今别说各大城镇随时可能遭到敌军的进攻,就连寻常老百姓过日子也是提心吊胆。
没错,王翦所部在跳出了敌军包围圈之后,就开始对西夏军民展开了无差别攻击,而原因也就在于西夏执行的是全民皆兵之策,毕竟谁也不能强求一支深入敌国腹地的孤军还有闲工夫去进行人员甄别或者挨家挨户地搜查。
碰上了人多势众的敌军主力,王翦所部跑得比谁都还快,但要是有好欺负的小部落被他们给盯上那就只能是面对无情的屠戮,然后被这股来自狄道城的土贼带走所有能带走的东西,顺道再留下无尽的恐惧。
没有做到鸡犬不留,并非是因为心慈手软,而是王翦需要通过那些幸存的倒霉蛋在西夏境内制造出更多的恐慌,以便引得李仁孝对他产生足够的重视。
听着治下民众的哀嚎,看着纷至沓来的求援奏折,李仁孝也确实没办法继续保持心平气和,只能顺着对手的意思开始加大了围剿力度。
已经先后派出了近三十万大军,其中甚至还包括了威震西北的铁鹞子,结果却是每天得到的汇报都跟刚才被扔出的那份奏折一样说未能发现敌军踪迹,反倒是那群来自狄道的土贼时不时地逮住机会跑到西平府来耀武扬威一番。
李仁孝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些领军大将到底在做什么,但如果他能够稍微谦虚一点去找已经逃回了草原的铁木真请教,人家一定会告诉他,王翦现在用的就是草原勇士在另一个时空威震欧亚的那套无耻战术,只不过运用得更为娴熟一些。
“说吧,他们这次又要什么?”西平府附近所有能够调动的正规军不知道被土贼们糊弄去了哪里,李仁孝虽然不用担心都城陷落,但还必须考虑到敌军兵临城下所能造成的恐慌,所以也是在愤怒之后开始询问起了对方的意图。
“贼……贼子要战马两千,军粮三千石!”别人可以因李仁孝的愤怒而保持缄默,但西平府尹显然没这么好的运气,因为在敌军来犯的时候他还需要去城头应个景,有些事情知道得也就比别人多了那么一点。
“他还不如去抢!”其实作为西夏国的重臣,有时候也挺悲哀,不仅在这个时空需要面对王翦的无耻要求,而且要在另一个时空因主子的左右摇摆而被铁木真直接抹去了存在的痕迹,但甭管能不能青史留名,作为臣属也还是需要在这个时候替主子做出谴责。
“没有!告诉他们,顶多两百战马!”李仁孝现在都懒得去提醒自己的臣属,城外那群贼子就是在趁火打劫,他能够做的就是尽量为正匆匆赶回的主力大军争取足够时间。
“这……”倒霉的西平府尹实在不好意思说,敌军已经自己动手抢到了不少没能及时进城的物资,如今开出的这个价码根本不可能满足对方的要求。
“就两百匹,汝若不能说服城外贼子,也别再回来!”连着被打劫了好几次,李仁孝如今也开始学得有些蛮不讲理,反正他要的就是拖住敌军,至于具体怎么谈,暂时也用不着他这位西夏国的皇帝亲自出面。
“臣遵旨!”都说皇帝是金口玉言,如今李仁孝既然已经再次做出了强调,已经通过犹豫表示出担忧的西平府尹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没胆子继续坚持,否则还真有可能直接被扔出城去充当敌军撤兵的筹码。
第437章 逃亡中的设伏()
“围上去,切莫让贼寇有机会逃脱!”被牵着鼻子在西平府附近溜达了大半个月,甚至还差点被拐进了大漠,好不容易才在南平州附近追上了那群胆敢跑去都城瞎胡闹的贼子,名不见经传的西夏大将拓跋桂源也不愿意轻易放过这个立功机会。
“王大叔,您这次可玩大了!”只有不到六千轻骑,还都带着刚从西平府打劫来的大量物资负重前行,就很不凑巧地被数万敌军给追了上来,即便是祁不晓这种胆大妄为的混蛋,也不得不对王翦的失误做出抱怨。
“怎么会是他们?”好歹也是在这西夏地界上溜达了这么久,王翦对于自己的对手也是比较熟悉,疾驰途中扭头看了看敌军的旗号,略微表现出了些许的困惑。
“谁知道呢,人家立功心切呗!”实力对比出于绝对下风,除了赶紧开溜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别的更好应对措施,但就算逃命也没能影响到祁不晓聊天的心情,在对王翦做出抱怨之后,他倒是没忘顺带调侃敌军主帅以求平衡。
“看来古不明那小子,上次的军棍是没挨够!”不该出现的敌人偏偏就出现在了身后,正满着率军逃命的王翦也没闲工夫去认真琢磨这到底是为什么,只能认定是那个负责迷惑敌军的小混蛋又一次偷奸耍滑。
“其实也不少了,这拖把手底下可是有一万多精锐,还有不少临时征召过来的乌合之众,咱要能把他们给收拾掉,也能让李仁孝心疼好些天!”再怎么说也是好多年的兄弟,祁不晓倒也没忘这个时候替古不明做出求情,只不过听他这话里的意思似乎……
王翦带走了狄道城最精锐的三万铁骑,除了曾赶在对手有所察觉之前跑到应理城外耀武扬威一番之外,就一直在忙着到处流窜找机会去西平府打劫,要说起来他这种缺德行为虽然足以让李仁孝为之愤怒,但还远远无法满足鱼寒那个从西夏嘴里挖出块肥肉的要求。
故意通过无情手段引起了李仁孝的重视,逼得西夏国派出了大军前来围剿,王翦可不是为了浪费人家那点军粮,而是想要在牵着敌军溜达的过程中找到机会将其彻底歼灭!
毕竟三万铁骑虽然无法彻底灭掉西夏国,但如果能够把李仁孝好不容易赞起来的那点主力给揍疼了,接下来想要勒索点什么东西也就会变得相对更加容易。
原本是盯上了从西平府出来由铁鹞子为前锋,中军主力之中甚至还有部分能够在西夏境内产生重大影响的质子军的敌军精锐,结果却是被临时拼凑起来的擒生军给追了上来,这显然有些让王翦感到失望。
“立即抛却重物加快速度,再传令后队,展开反击!”失望归失望,但敌军既然已经追了上来,继续挑挑捡捡的也确实很容易落下埋怨,略作考虑之后,王翦还是决定先把上钩的这条小虾米给吞掉再说。
“这怎么回事?”好不容易碰上个立功的机会,眼瞅着要完成对敌军的包围,拓跋桂源能够接受对方在抛掉辎重之后加快了逃亡速度,却实在无法理解来自狄道城的这些土贼为何可以在高速行进中展开精准射击。
毕竟这年头谁都知道宋国缺马,即使是曾经把威震天下的岳家军在骑射方面也有些上不得台面,所以在拓跋桂源看来,狄道土贼能够在逃亡途中不掉下战马就已经很不容易,哪还有可能展开什么有威胁的反击?
拓跋桂源的想法在这个时代也确实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但他显然忘记了,骑射对于曾经横扫六国的秦军来说很常用的作战手段,而沉睡千年之后醒来的王翦又怎么可能忽略掉在这方面加强训练?
“反击,反击!别让这群南蛮子给唬住!”在自诩最擅长的方面遭到了敌军的无情打击,这让拓跋桂源感到很是没面子,也更加坚定了他全歼敌军的想法。
“难怪这笨蛋只能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出来溜达,这么容易就上钩了?”看着敌军为了加快追击速度而自行破坏了好不容易形成的合围态势,祁不晓突然也有些明白王翦为什么没把这群看上去占有不少优势的家伙放在眼里。
“你小子的精神头不错,那就跑快点,去告诉田不知,准备合围!”祁不晓的抱怨终于引起了王翦的不满,为了能够有个更安静的环境考虑接下来的战斗该如何进行,他干脆把把那喜欢唠叨的小混蛋当作了信使。
连着跑去西平府打劫了好几次,除了是继续激怒李仁孝之外,王翦更是在顺路探查地形以便能够设下埋伏,若非已经完成了所有的部署,又怎么可能故意被拖住了两个时辰才离开?
“将军,敌军似有所图!”王翦所部正在开始分兵,这种有些怪异的逃亡行为也迅速引起了西夏将领的注意,并且还真就有人对拓跋桂源做出了提醒。
“一群乌合之众,面对王师围剿,有此仓皇举动何足为奇?”虽然对手最近闹出的动静不小,刚才又突然使出了有些出人意料的战术,但看着满地的辎重和正在逐渐减弱的反击,拓跋桂源还是更愿意相信敌军已经开始因为压力而出现了崩溃。
“可……”诱敌设伏是西夏军队经常会采用的战术,对于故意制造出混乱假象的经验也非常丰富,以至于王翦所部扔下的那些破烂并没有迷惑住追击中的西夏将领。
“此地一马平川,如何设伏?”作为领军主帅,拓跋桂源当然也对那套惯用的战术非常熟悉,但眼前这平坦的地形还是让他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些许戒备。
“将军所言甚是……”有人愿意直言不讳,当然也就少不了有人喜欢溜须拍马,毕竟拓跋桂源的分析也很难找出什么破绽,只不过这位正忙着吹捧的西夏偏将似乎忘了,他们前些天可才刚被人家糊弄得差点在家门口迷了路。
“调转马头,准备接敌!”仿佛是为了给那位得意洋洋的西夏将领一计响亮耳光,逃亡中的王翦所部突然开始调转方向,迎合着远处开始腾起的尘烟以及隆隆蹄声。
或许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设伏确实比较困难,但对于能够把西夏铁骑给牵着鼻子瞎溜达的土贼们来说,想要事先就分兵出现在应该出现的地方,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顶多也就需要用点特殊手段收拾掉对方的斥候而已。
第438章 国主的无奈选择()
“废物!拓跋桂源当斩!”捏着鼻子被那群从狄道跑来瞎胡闹的土贼给勒索了好几次,终于听到有自家大军及时赶回并且对敌军展开了围剿,可还没等兴奋的李仁孝想好如何封赏,就传来了拓跋桂源所部被彻底击溃的噩耗,如此巨大的落差换了谁也会被气出个好歹。
更让李仁孝感到愤怒的是,拓跋桂源所部虽然只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擒生军,但那好歹也是以战时生擒敌军为奴隶而威震西北的精锐力量,居然在兵力占优的情况下也只不过是坚持了两个时辰就彻底被击溃,害得最后赶到的大夏国铁骑只能是替那群已经逃了个没影的狄道土贼打扫战场!
从未经历过如此的羞辱,以至于李仁孝现在根本就不想知道整个战斗的经过,而只打算把那个好不容易捡回条小命的拓跋桂源给拖出去切成片!
“吾皇息怒!”完全无法理解的失败,但并不足以让西夏重臣们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瞎嚷嚷,事实上如果不是还有另外一件麻烦事必须由李仁孝做出决定,更多的人还是更愿意继续杵在朝堂上装傻充愣。
或许是屡次前来西平府打劫都能满载而归,也或许是狄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