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其锋,如今袁绍亲率援军渡河,顿时人心惶惶,徐州和青州都在大战,百姓徘徊,也不知该逃往何处了!
济水的黄巾军听闻冀州援军到来,立即往后撤退,打算退防到北海,对岸的文丑见到,岂能轻易放过这些黄巾军,立即率兵追击!
济水并不宽阔,有的地方却水深数丈,礁石遍布,文丑贸然渡河,有部分士兵沉入河中,无法援救,后面的兵马立即绕道渡河,试探几番,才算到达对面!
由于河中地形复杂,文丑的兵马渡河时十分杂乱,河面之上,十丈之内,都是文丑的人马,三三两两,相携而过,文丑在岸上看到,眉头紧皱,但也看到河中情形,此时也无法约束,只好不停催促!
突然之间,对岸不知从何处杀出一股黄巾兵马,刚刚上岸的士兵来不及准备,河水沾身,本就十分沉重,有的甚至连兵器都没有拿出来,黄巾军突然杀到,顿时大乱,许多士兵被杀,其余的见势不妙,再次跳入河中,往回便渡!
黄巾军杀退了岸上的士兵,弓箭手立即出现,沿岸密密麻麻,也不知有多少人马,箭如雨下,射入河中,士兵根本无法躲避,一时间河水便变成了猩红色,浮尸布满河面,缓缓向东流去!
文丑在岸上目眦尽裂,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士兵被杀,虽然他嘶吼不已,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自己追敌心切,冒险出击,白白让近千人送了性命!
文丑咬牙切齿,暴跳如雷,命令士兵立即赶造舟楫,搭起浮桥,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渡河,将黄巾军杀得片甲不留!
虽然打了一个小胜仗,但管亥却无一点欣喜之色,反而眉头紧皱,袁绍亲率大军前来,士气鼎盛,势不可挡,而他听从李儒之计联合高顺,打算两下夹击,却没想到此时偏偏胡人犯境,高顺无力支援,让他一下子立于风口浪尖之上!
“高顺亲自带兵平定匈奴,并州的那些人马,不过是虚张声势,袁绍置之不理,已经率兵渡河,俺们如何应付?”管亥如同一只受困的野狼一般,来回走动,坐立不安!
“匈奴首领乃是于夫罗,此人得高顺相助,才得击退鲜卑,休养生息,其定知并州兵马实力,焉能在此时与高顺分裂,倒戈相向,岂非自取灭亡?”李儒眼中精光闪闪,这几日从并州传来的消息也让他大出意外!
“那些胡人,哪里讲什么义气?他们只要粮食和金银珠宝,一旦动了心,还能管那么多?”管亥浓眉紧皱,对这些胡人也没什么好印象!
“此事也未免过于巧合了!”李儒自语,自己的一把山羊须都弯成了几圈,缠在食指上,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毕竟他不在并州,仅凭猜测,哪里能知道其中的细节!
“此时也不能指望高顺了,俺们还是要自己想办法,袁绍有七万精兵,但俺的兵力也不少,臧霸只要和俺合作,袁绍想夺青州,哼哼,还得看看俺的大刀能不能答应!”管亥本是亡命之徒,到了此时,进退无路,自然也激发了他的匪性,他也知道自己与袁绍结怨太深,除了死战,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嗯,主公说得也是,如今袁绍来犯,已得乐安,临淄城池高大,可为防守之城,我等便以临淄为据,阻挡其兵,再调集兵力集合于北海,一旦临淄不可守,便退守北海!”李儒也索性不猜想高顺的兵马动向,袁绍已经杀到了家门口,还是先对付冀州兵要紧!
“便依军师的,俺这就去准备,将其他地方的守城之物都调集过来!”上次在南皮防守,管亥也有了一点经验,知道守城的那些东西几位重要,尤其是弓箭,更是必须准备充足!
“主公且慢!”李儒言道:“泰山臧霸为何至今未有回应?”
“大概是寨中有事,难以脱身吧!”管亥扭头回答了李儒一句,他相信与臧霸的交情,并不认为臧霸是怕惹祸上身,不肯来和他合作!
“形势难料,难以揣度!”李儒是在皇宫的争权夺利中走出来的,深知人心险恶,关乎存亡,管亥口中的义气和交情,在李儒眼中,一文不值!
“放心吧,就算他不肯来归顺俺,但帮忙是一定会来的!”管亥转过身来,对李儒说道!
“主公还是再派一人前往泰山,吾写一封书信,臧霸看后,定会出兵!”李儒微微摇头,对管亥的话还是不肯相信!
“俺说军师,你也太小心了,臧霸是俺兄弟!”管亥笑道,又看了看李儒的神色,只要言道:“好好好,便听军师的,你先写信,俺这就派人送去!”
泰山,自秦始皇封禅此山之后,历朝历代帝王都来此祭祀,山势重叠,雄宏壮丽,苍松巨石,云烟缭绕,这里本为封禅祭祀重地,然此时汉室衰微,却被臧霸等人当成了安身之所!
臧霸年少时便因救父从狱中逃亡,以孝烈勇名遍闻乡野,后黄巾作乱,便从陶谦讨贼,立下战功,拜为骑都尉,谁知后来却被徐州士族压制,百般不顺,臧霸见官府黑暗,便与孙观、尹礼、吴敦等人脱离陶谦,自成势力,以泰山为据,成为霸主,徐州士族乘机从中作梗,将臧霸打为乱贼,成为了官府口中的“黑山贼”!
聚众多年,黄巾军突然在管亥的率领之下异军突起,夺取北海,孔融出逃,黄巾军占据青州,声势浩大,他与管亥便是早年逃亡之时相识,没想到他投了黄巾军,听到消息,便和管亥取得联络,二人意气相投,约定互为依靠,抵抗官府!
管亥的发展超出臧霸的预料,自从不知从何来了一个军师,管亥身份一夜之间转变,成为青州刺史,有了堂堂正正的官家身份,甚至冀州相交数十战,各有胜负,与早年的黄巾军截然不同!
如今,山寨中来了管亥的亲信,想要臧霸投入其帐下,同生死,共进退,有了管亥的身份,臧霸从此也会有官家身份,从此摆脱贼军身份,不至令祖上蒙羞!
但是管亥并不了解臧霸的志向,他二人虽然义气相投,但臧霸自小便以忠勇为训,虽然为救父而劫狱,但也是因父含冤,心中不忿,他早年募兵抵挡黄巾军,便是想着建功立业,光耀门楣,只是被人排挤,反而最终落了个贼寇之名!
所以如今管亥所有官封称号,但属下却还是名副其实的反贼,不为天下人所认可,更何况袁绍兵强马壮,非管亥能够抵挡,臧霸此时犹豫不决,去留不定,一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一旦和管亥同流,或许将再无翻身之日,再来便是对于袁绍的态度不明,在未交手之前,他不想惹火烧身,先得罪了袁绍!
第305章 顾全大局()
淳于琼依照袁绍将领,三万人马驻扎在武安,此处乃是咽喉要地,西可防壶关的并州军突袭,南可阻河内的张辽进犯,只要守住武安,并州军便无法威胁邺城,让袁绍没有了后顾之忧!
淳于琼虽知武安乃是重镇,但和袁绍等人的想法一样,并不认为并州军此时会派兵来攻,高顺率领大军已经到了云中,匈奴开战,没有余力东顾,所以淳于琼安排士兵驻扎之后,便将军务暂时交于高干,自己每日饮酒作乐,等着袁绍凯旋的消息!
苏由言道:“并州虚实未知,如今主公出征在外,冀州安危集于将军一人之手,当小心谨慎,以报主公托付大任之心,将军万不可疏忽大意!”
淳于琼笑道:“并州军中,如今仅麴义一人耳,其余诸将,皆为无名之辈,尔等只需派哨马严密监视沿途要地,若张辽来犯,可告于某知,若是麴义等人,高干一人足矣!”
苏由暗叹一声,知道淳于琼自恃身份,又有袁绍信任,多说无益,只好作罢,他作为随军参赞,丝毫不敢大意,来找高干,商议防备之事!
高干乃是陈留高氏出身,大家士族,很有见识,听闻苏由之言,也有些无奈,但军权暂时交于他手,不敢有丝毫大意,整理安排士兵勤加训练,西、南两个方向派出的哨马足有百人,日夜穿梭,从不间歇!
六月,并州兵马突然杀出壶关,进逼冀州,一路势如破竹,从壶关至武安几个小县城难以抵挡,纷纷告急!
消息传至武安,高干和苏由来见淳于琼,却见他正好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侍卫不敢强行唤醒,二人无奈,只好自行调动兵马!
苏由言道:“并州人马既然来犯,想必定有准备,若等敌军至城下,仓促难防,不如率兵出击,阻击于途,以振士气!”
高干笑道:“早闻并州军英勇善战,今适逢其会,先生之言,正和吾意也!”
二人商议之后,以蒋义渠为先锋迎敌,高干亲率大军接应,在武安三十里外排兵等候,此处有一座县城,依山傍水,乃是同往武安必经之地,易守难攻,高干想要在此击退来犯的敌军!
第二日,并州人马杀到,见前面有大军布防,在城外屯住兵马,打探消息,带兵的正是先锋麴义,他挟恨而来,誓要杀进邺城,为家人报仇,但也听从高顺之言,一路之上并未残杀敌军,侵扰百姓,他的目标是袁绍及其家人!
随军副将正是郭淮,虽然年纪不大,却又一股老成之风,他常年跟随其父郭蕴,在雁门关外练兵,体质强健,幼年时也见过与鲜卑军厮杀场景,此时亲自上站,自然跃跃欲试!
“将军乃河北名将,若是出阵,想必敌军不敢来战,不如让我来叫阵,假装不敌,其必来冲阵,将军可沿途设伏,先败其一阵,以挫锐气!”
“伯济能如此忍辱负重,甘为诱敌之躯,某所不如也!”麴义没想到郭淮第一战便想以此为诱敌之策,不禁被他的气度所折服,开口赞道!
“此行只为破敌,是非成败,自有公论!”郭淮目光精良,隐然已有大将之风,麴义不由暗自点头!
听从郭淮之计,麴义暗中派遣人马在后埋伏,安排停当,才让郭淮披挂上阵,到城外搦战!
“报,有人叫阵!”消息很快传到城中!
“城下何人?”高干问道!
“乃一年轻小将,名叫郭淮!”
“唔!”高干摸了摸下巴,没想到先来的不是麴义,回视苏由:“不过是一无名小将,何妨一战?”
苏由点头道:“先胜一阵,也正好鼓舞士气!”
高干来至城墙之上,见下面旌旗招展,一个大大的“麴”字高挂阵前,下面以为黑脸大将,身背长弓,手持大刀,正是麴义,身后站立三千铁甲士兵,威风凛凛,便是威名大震的先登军!
立于阵前的,却是一员年轻小将,正立于城下,斜视关头,朗声道:“冀州莫非无人也?”语气十分轻佻,嘴角还带着一丝嘲笑,似乎不屑一顾!
高干大怒,纵使麴义亲自出战,他尚且不惧,更何况区区一个无名小将,就敢在他面前如此叫嚣?
“蒋义渠,命你捉拿此人!”高干拍了一把城墙,对一旁的蒋义渠下令道!
“遵命!”蒋义渠一直在城楼上,被郭淮一直叫阵,早就十分不忿,此时得了将令,立即下城点兵!
不多时,一声炮响,城门打开,在急促的鼓声之中,蒋义渠率领人马杀出城来,两军列阵,弓箭手做好防守!
蒋义渠一马当先,枪尖指着郭淮,大喝道:“无名之辈,焉敢在此信口雌黄?还不上来受死?”
郭淮笑道:“我乃无名之辈,却不知将军大名如何称呼?”
蒋义渠喝道:“吾乃冀州大将蒋义渠是也!”
郭淮却是一脸淡然,神色不动,轻轻摇头道:“未曾听说!”
蒋义渠闻言大怒,纵马冲上前,怒喝道:“孺子小儿,今日便叫你知道本将军的厉害!”
“正要领教!”郭淮不甘示弱,挺枪迎敌!
并州的将领,自从高顺和赵云、张颌等人成为枪中高手之后,年轻小将大多用枪,用刀的反而不如以前多了,仅有黄忠、张辽等人,枪势比之大刀稍微轻巧,招式繁多,适合年轻人练习,而刀法大多招式简单,却需力大沉稳,稍微力怯者不能使用!
郭淮的枪法源于其父,在晋阳之后又得高顺指点,长进极快,尤其是见到赵云训练的兵马之后,更是有所感悟,在得到高顺特殊允许之下,常和陷阵营一起训练,从张颌身上学了不少本事!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交手,郭淮虽然看上去年幼,但枪法十分老练毒辣,经常和陷阵营的士兵过招,经验自然也有一些,但生死厮杀,这却是第一回,所以郭淮满脸都是兴奋,眼中发亮,战意浓浓!
蒋义渠初还有轻视之心,本以为不到三合就能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小子授首,却没想到对方打起来也是章法有度,甚至逼得他不得不回防,这让蒋义渠十分难堪!
两军阵前,却被一员小将逼成平手,蒋义渠怎能不怒?能在冀州军中当上将领,没有几分本事是不行的,蒋义渠大喝一声,奋起气力,对着郭淮就是一连串的猛烈攻击!
郭淮似乎也是仗着一时之勇,被蒋义渠一番猛攻,不由节节败退,枪势也变得有些散乱,左右抵挡,渐渐不敌蒋义渠!
蒋义渠心中冷笑,果然是新上阵的小子,只懂一口气厮杀,只要抵过他的一时锐气,自然不敌,心中大定,蒋义渠继续奋力,乘胜追击,想要一举击败郭淮!
郭淮眼看不敌,突然使出杀招,抢枪直指蒋义渠面门,只见枪尖如林,点点寒光闪过,蒋义渠心头大惊,一时不知该如何破解,急忙后退,再看郭淮,早已打马逃跑!
蒋义渠被惊出一身冷汗,方才他还压制对方,没想到一时大意,差点被对方偷袭得手,眼看到手的功劳就要失去,怎肯罢休,一声大喝,率领身后的士兵追赶郭淮!
后面的麴义似乎也未料到郭淮败得如此之快,纵使有先登军,也一阵慌乱,见到敌军杀来,顿时大乱,带领人马立即撤退!
蒋义渠大喜,没想到郭淮败走,居然冲乱了对方的阵脚,这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要是凭借一己之力击败先登军,他在军中的地位当会大大提升!
城上的高干也看得一愣,纵使郭淮败退,但麴义是久经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