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之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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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之虎- 第4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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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克图!你这个吃屎混帐的狗东西,当年你兵败金家庄堡,全军覆没,仅剩你这个怕死鬼逃得一条狗命,让我军遭遇了入关以来第一次大惨败,若不是当年我阿玛,看在你效命多年的份上,才力排众议保得你这条小命,你他娘的早在崇祯七年,就被砍了狗头了,你狗入的现在的坟头上,那野草都能长得一人多高了!你他娘的现在到好,现在任了个西门守卫,倒还真把自已当成一个人物了,连贝子都想擅杀,连王府的财货都敢抢劫了,今天老子若不好好好教训教训你,你他娘的还真是秃子打伞无发无天了……“

    德克西克越说越气,嘴里骂骂咧咧的他,忽地冲上前去,飞起一脚,将那闪避不及的拜克图,一脚踢倒在地上。

    “主子,你就饶了在下吧,在下是真不知道他是贝子爷,他们一行人皆着便装,又无凭证,奴才身负守城重责,也是害怕出事才这般行事的……“

    倒在地上的拜克图,一脸惊惧与后悔的神色,急急地为自已辨解。

    德克西克却又接着骂道:“你这狗奴才,真真好大胆。你既不知他的身份,为何不客气查明,却敢擅自盘查。你也不看看,你一个小小的牛录额真,竟敢去查王府的人员与物品,还狗胆包天,敢擅杀王府的贝子,你他娘的长了几个狗脑袋!“

    他连声大骂,手中马鞭疾疾挥出,打得那拜克图在地上连连打滚,狼狈不堪。

    见到这拜克图被德克西克这般殴打,旁边的一众清兵,人人皆是脸色吓得蜡黄,那些原本正扯拽着杜尔祜的清兵,纷纷松开了手臂,和那样搜查车马的清军一样,手足无措地在原地呆站着。

    杜尔祜看到现在,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其实在心下,也已想到了,这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身着便装的德克西克,应该是与自已一样,被咸旺铁器铺的掌柜郝泽仁安排好了,在这时紧急赶往浑河码头,从而带着家眷,一般从清朝离开,前去投奔李啸。

    而因为德克西克曾知暂地当过正蓝旗旗主一职,这昔日曾被李啸打得大败的拜克图,自是对他十分熟悉,所以德克西克发起清朝宗室与前旗主的威风来后,这拜克图只能有如一条丧家之狗般,任他打骂侮辱。

    杜尔祜心下暗叹,幸亏这德克西克来得及时,才让自已这般幸运地保得一条性命,不至于在这里这般憋屈窝囊地挂掉。

    只不过,现在的他,看了看越来越昏沉的天空,心下知道,现在时辰紧张,抓紧时间逃到明境去要紧,却不是再于这里,过多地与这小小的拜克图纠缠下去。

    杜尔祜想到这里,从地上艰难站起来,踉跄地向德克西克行去,然后一把拉住了他。

    “堂兄,小弟这条性命,多亏了堂兄及时搭救,真真无以言谢啊。”杜尔祜脸上挤出笑容,复向德克西克拱了拱手。

    德克西克停止了殴打,他转过脸来,一脸关切地望向杜尔祜:“杜尔祜,你还好吗,要不,我把鞭子给你,让你好好地抽他一顿出出气。”

    杜尔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不必了,这等宵小,纵然现在杀了他,亦是无益,堂兄,你我皆是有要事在身之人,如何可在这里过多纠缠下去,还是要办正事要紧。”

    杜尔祜的这句话,提醒了德克西克,他略一皱眉,便大声对拜克图说道:“贝子爷不与你计较,算你这厮走运,不然的话,就是剥了你这狗奴才的皮,都是轻的。行了,你快快把贝子爷的东西给重新搬回车上,本贝勒要与贝子一道出城而去。”

    听到德克西克发话,未等拜克图从地上爬起,那些清军已是争先恐后地跑了过去,把散落在地上的银箱,一箱箱地重新抬回车子之中。

    这时,那拜克图从地了站了起来,已是一脸卑微与恭敬之色,他来到杜尔祜面前,极其卑顺地扦伏跪于地,嘴中大声道:“贝子爷,在下有眼无珠,愚蠢冒昧,竟然冒犯了殿下,实是该死,还请贝子爷责罚便是。“

    杜尔祜冷冷地看着这个伏跪于地的拜克图,想到此人刚刚险些取了自已性命,心头的恼怒真真何可言说,按他的心性,现在的自已,就是活劈了他的心思都有。

    只不过,杜尔祜也知道,现在事情既然已经解决,再与此人纠缠下去也无甚意义,取了他的狗命也没有任何价值。若真在这里纠缠下去,万一节外生枝,事情反而只会麻烦了。

    于是,他冷哼了一声,也不搭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些清兵手忙脚乱地抬银箱。

    伏跪于地的拜克图,脸色十分尴尬,却又一动不敢动,只能象条被打怕的狗一样,一直伏跪于地。

    很快,银箱全部装好,杜尔祜等人重新上了车子,驾着马车,朝已然铁门大开的盛京西门驱车离去。

    而德克西克也重新翻身上马,带上随从与那自家家眷的车马,与杜尔祜的车队一道离去。

    在车队扬起的一路烟尘中,被抽得一脸渗血的牛录额真拜克图,才终于从地上站起身来,他脸色阴沉地看到他们一路远去,脸上的表情,既愤恨又无奈。

    旁边一名小兵无奈地感叹道:“唉,他娘的,我就说嘛,这五大箱白花花的银子,哪里会这么容易到手,又哪里会是一般百姓,倒是咱们狗咬猪尿泡,弄了个空欢喜一场。”

    拜克图闻言,虽然默不作声,但心去是愈发愤恨,他皱着眉头站在原地,心头却总感觉到,今天这事,里里外外透着莫名的怪异。

    按说,德克西克与杜尔祜,皆是大清宗室,往日出行,向来都是仆从成群,鲜衣怒马,怎么今天倒好,他们两个倒象是约好了一样,纷纷换成普通百姓的衣服,还在车上藏了如此之多的银两,又在这天色这般昏沉之际,急急出城而去,这事情,真真蹊跷无比。

    拜克图忽然觉得心下,有种说不出的不祥之感,只是一时间,头绪难理,他倒也实在难以想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在见到德克西克与杜尔祜的车马,消失在城外的街路尽头时,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狠色。

    哼,纵然你是正蓝旗的前旗主又如何,纵然你是大清的宗室权贵又如何,你们这般行色匆匆举措怪异地离去,老子就不信,你们这般举动,他娘的心中没鬼!

    “这事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行动这般匆忙诡异,由不得本将心下生疑。只不过,现在天色已晚,刑部已无人办事。就等到了明天吧,我再去刑部,直接向刑部主事,郑亲王济尔哈朗禀报此事!”拜克图最终咬了咬牙,冷冷地说道。

    在城外又奔行了近半个时辰后,德克西克与杜尔祜二人,终于来到了浑河边的码头处。

    一行人走下马车,才刚走上码头,便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向自已微笑着走来。

    “哦,是郝掌柜,原本他一直在这里等着咱们呢。”德克西克眼尖,首先喊了起来。

    他说的没错,向他们微笑走来的人,正是那身材矮胖的郝掌柜,他脸上的笑容十分和蔼,但双眼之中,却是一束精明的寒光,一闪而过。

第五百五十二章 人心散了() 
见到郝泽仁掌柜前来,德克西克与杜尔祜二人,也一起向他走去。更新最快

    郝泽仁见到杜尔祜面目青肿,脸上还有许多残留的血渍,不由得十分惊讶。他正欲询问,还是德克西克插话过来,把刚才在盛京西门外,杜尔祜被城门守军给拦住搜查一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在德克西克讲述的时候,杜尔祜脸上十分尴尬,内心却是叹息不已。

    德克西克讲完后,郝泽仁哦了一声,脸上却是如释重负的表情,心下暗叹道,好险哪,把这家爱新觉罗宗了室,平安送到山东,可是李啸交待的任务,可别在阴沟里翻船呢。

    他心下长吁了口气,脸上泛起微笑,轻轻拍了拍杜尔祜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有道是好事多磨,贝子没事就好。“

    三人在河边,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很快,话入正题,郝泽仁低声说道:“贝勒,贝子,你们看,现在船上的两条船只,由你们二家分乘。随后船只便会从浑河码头一直南下,直驶到营口入海处,到了那里,会再有海船来接应你们,然后船只直驶山东登州,到了那么,平辽王李大人,会给你们作出安排。”

    德克西克感慨道:“多谢郝掌柜安排了,我已与我管家交待过,我等离开清境去明国后,府中剩余物品财货,会派人给郝掌柜送去,以谢掌柜照顾之恩“

    郝泽仁摆了摆手,打断了德克西克的话语:”贝勒,这些都是小事,时间紧急,闲话我就不必多说了,你们能顺利到山东,我也算完成了李大人安排的任务了。这一路上,你们务必看管好自已的家人,尽可能不要抛头露面,这船家皆是我唐军之人,一切听他们安排便是。总之,你们能一路顺利到达山东,最是要紧。“

    郝泽仁又叮嘱了几句,便让他们赶紧上船离去。

    很快,船只开动,望着在岸上与他们挥手告别的郝泽仁掌柜,望着依依远去的盛京风景,杜尔祜双眼热泪滚滚,德克西克摇头叹息,而全体乘船离去的人员,亦无不是心头酸涩莫名。

    两船南去,故土远离,全体离去的人员都知道,也许,今生今世再难回到这辽东故地吧。

    寒风料峭,天地昏蒙,两条船只,一路悄然南下,渐渐全部消失在黑暗之中。

    在杜尔祜等人离开的次日清晨,拜克图立即前往刑部,去向刑部主事郑亲王济尔哈朗,亲自禀报此事。

    入得刑部大院,向门人报了要见济尔哈朗的消息后,拜克图忽然发现,在这刑部大院中,一路所见的官员,无不是满脸焦虑又十分懈怠的模样,上至主事的官员,下至写文的笔贴式,皆是一副愁容满面无心办的状态。

    拜克图当然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是般模样,现在皇帝身受重伤无法理事,那大清内部的争权夺利之战肯定已是近在眼前,这些官员与笔贴式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已接下来的命运会是如何,自然人人皆是惶惶然不可终日,如何还有心思办公。

    见到刑部大院这副样子,拜克图顿是心下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只不过,现在他已到这里,难道还能再退步回去不成。他自然只能硬着头皮,把这要禀的事情,等待着对郑亲王济尔哈朗禀告。

    不多时,有一名笔贴式过来,带拜克图进入大堂。入得正殿之中,拜克图看到,那郑亲王济尔哈朗一脸呆滞凝重的表情,木然地呆坐在虎头椅上,绷着脸,双眉紧锁,仿佛正在思虑某件极其重大的事情。看他这副神情,倒象是对拜克图的进来,完全没有任何兴趣一样。

    直到见到这名笔贴式,带着拜克图走近之后,那济尔哈朗才仿佛猛地回过神来了一般,他轻咳一声,掩饰了自已的失态,对拜克图沉声道:“这一大早的,拜克图你不好好地守城,来我刑部,却是有何事要禀告啊?”

    拜克图打扦致礼,立刻把昨天晚上,德克西克与杜尔祜二人离城外出一事,向济尔哈朗简略地禀报一番。

    拜克图说完后,整个大堂中一片寂静。

    让拜克图十分惊讶的是,他原本以为,这样的重大而诡异的事件,极可能会让济尔哈朗十分感兴趣,从而立刻下令彻查追查,却没想到,那济尔哈朗听到这样的话后,只是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却并不吭声。

    因此,大堂之中,气氛十分压抑,尴尬跪地的拜克图,不知道自已下一步到底要如何行事,只能继续呆呆地跪在地上。

    他甚至在心下想着,也许自已这番禀报,那原本就无心办事的济尔哈朗,可能什么都没听清,也什么都没往心里去,自已这番禀报,只是有如一个蠢人一般自说自话而已。

    不过,拜克图这番小心思,其实倒是多虑了。

    那呆坐在堂上的济尔哈朗,并非对拜克图的禀告全然没听进去,而是他在听完拜克图的叙述之后,已然明白了,那德克西克与杜尔祜,到底是想在干什么。

    哼,若连他们这点小小伎两都看不穿,也太小看济尔哈朗这只政治老狐狸了。若他真这般麻木不仁愚钝无知,也绝不会从一名老奴的普通侄子,攀爬到大清郑亲王这般高位之上。

    在正史上,皇太极死后,济尔哈朗曾与多尔衮共同掌权,来辅佐年纪尚幼的顺治,是朝中炙手可热的重臣,顺治元年十月,济尔哈朗被朝廷为信义辅政叔王,是除了多尔衮之外惟一一位受“叔王”封号的人,同时,朝廷赏赐给了他黄金千两,白银万两,绸缎千匹。

    当然,在跋扈嚣张的多尔衮的挤压与打击下,济尔哈朗这样并没有什么真正实力,自已又低调内敛的人,自已开始迅速地靠边站,从两人共同辅政的局面,变成了多尔衮乾纲独断,完全由他一人说了算,济尔哈朗最后只能成为一枚人形橡皮图章的状态。

    不过,饶是济尔哈朗如此退缩自保,谦恭做人,多尔衮依然嫌他碍事,嫌他这枚橡皮图章多费了手脚,故而开始费尽心机地对其打击迫害。

    顺治四年二月,多尔衮借口济尔哈朗所新建筑的府第逾制,擅自使用铜狮、铜龟、铜鹤的等物,犯了大不敬谮越之罪,济尔哈朗被罚银二千,罢免辅政职务。

    济尔哈朗顺从地从辅政位置上退了下来,在朝堂上担任了一名闲职官员,完全没有表露半点不满。但是,饶是他表现得如此恭顺臣服,心机狠毒不能容人的多尔衮,为除后患,还是打算,要对他除之而后快。

    顺治五年三月,多尔衮唆使贝子屯齐、尚善、屯齐喀等人,联名诬告济尔哈朗,说当日太宗初丧时,济尔哈朗身为国家重臣,不举发两黄旗大臣谋立肃亲王豪格的谋私之举,以及扈从入关后,擅自令两蓝旗越序立营前行之事。最后刑部议罪当死,判济尔哈朗腰斩于市。

    与此同时,多尔衮更以此为突破点,遂兴大狱,大肆逮捕不服从自成已的勋臣旧将,象额亦都、费英东、扬古利诸子侄皆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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