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啊!……”
在一众护卫的悲呼声中,尼堪从马上无声倒摔下来,随及被纷乱来不及闪避的马蹄,卟的一声踩爆了腹腔,顿时,死得不能再死了。
主将既死,清军顿时大乱。
在又勉强抵抗了不到一刻钟后,群龙无又被四下围攻的两千余人的清军,终于彻底崩溃。
无路可逃的他们,纷纷弃了刀剑,跪地乞降。这些哀求饶命的清军,与原先不可一世的模样相比,宛如天壤之别。
李啸没有下达止杀的命令,而是冷冷地注视着,手下那些杀红了眼的唐军,刀砍枪刺,把这两千余人的清军,全部屠杀殆尽。
他之所以不肯放这些清军一条生路,一是痛恨他们在济南城中作恶多端,有心要屠杀他们来一泄心中怒气。二是现在自家兵力不足,而清军兵力尚占优势,在整个局势未见明朗之际,一下子接收这么多俘虏,只会给自已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还不如将他们统统杀光省事。
在把清军杀光,留下了遍地的鲜血与无数的尸骸后,李啸带着手下的唐军,继续转战他处。
在此时,从德王府中匆匆脱逃的刘泽清部,则被唐军兴中镇副将刘国能,堵了个正着。
饱掠了德王府,并将德王一族全部屠杀殆尽的刘泽清,他原本的打算是,趁着现在城中一片混乱,而且还剩有南门尚未被唐军占领的情况下,自已带着手下这一众兵马,以及从德王府中掳获的大批财物字画珠宝,悄悄地从南门中潜出,以求保得性命。
至于将来,是继续去投靠清军,还是干脆占山为王,当个逍遥快活的山大王,刘泽清倒还真没想这么多。
只不过,在他小心翼翼地率领着众人,专门从偏僻巷子中,悄悄行进向南逃去之时,却在一条道路的出口处,被率军四处转战的刘国能,给碰巧堵上了。
“刘泽清,你这献城投清的反贼!还不下马受降,听候落!”
唐军兴中镇副将刘国能,在立刻安排手下军兵,将刘泽清部这一千兵马四下围住之时,冷冷地对刘泽清大声说道。
刘泽清脸上挤出苦笑,他大声道:“刘将军,有道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现在贵军与清军交战,又何必要多我军这样一个完全没必要交手的对手呢?”
“刘泽清,你到底什么意思?!”刘国能厉声喝问。
“刘将军,刘某的意思很明白,只要你放我等一条生路,我便把所获的财物,分一半给你们,作为买路的费用,如此可好?”刘泽清一脸哀求之色。
“呸!尔等降清之叛贼,还想用钱财来收买我等,实是做梦!你部已被我军牢牢围住,断无脱逃之理,如何还敢这般痴心妄想!”刘国能厉声道:“你们听好了,再不投降,我军将立刻动攻击!”
刘泽清见刘国能死硬不松口,顿时脸现狰狞之色,怒吼道:“哼!刘国能,你真以为你一定拦得住我军么?!全军将士听令,与本将一同攻敌,只要能冲破他们,就是胜利!”
刘泽清说完,跃马持枪,吼叫着冲上来。那一千名叛军士兵,纷纷鼓噪着跟他一同上攻而去。
刘国能脸上闪过一道冷笑,他一声怒喝,早已按捺不住的全体唐军,纷纷高声呐喊着,向冲过来的叛军对攻过去。
两军立刻杀成一团。
刘国能挥舞手中那柄巨大的镔铁纹眉刀,在一众护卫的保护下,挥刀直取敌将刘泽清。
二人你来我往,刀枪相砍,火星四溅,招招都是死手,一时间,杀得难解难分。
只不过,四下围攻的唐军,无论是在武器装备,还是战斗意志上,皆远远地过了刘泽清部的叛军,这场战斗,只进行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叛军之阵,已是混乱无比。
“唐军兄弟,我们愿降,愿降!”
在主将刘泽清,尚在与刘国能拼死搏杀之际,他手下的军兵再也支持不住,纷纷弃了武器,高喊着乞降。
只不过,杀红了眼的唐军,对他们的高声哀求,完全充耳不闻。
刀砍枪刺,血肉横飞,在连绵的惨叫声中,求降的叛军登时被便被杀尽。
而在这时,主将刘泽清听到手下军兵哀声求饶的声音时,心下亦是大惧。
心神无措的他,招法顿时凌乱起来,刘国能瞧他露出破绽,便抓住机会,狠狠一刀猛劈过去,刘泽清慌忙举枪相迎,只听得喀嚓一声,他手中的长枪,断为两截。
刘国能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在砍断了刘泽清的长枪后,余势未歇,刀刃继续下划而去,又狠狠地割开了刘泽清的大腿,才带着一股汹涌飙出的鲜血,划至一边。
刘泽清一声惨叫,从马上倒摔下去,一众唐军一拥而上,将他活活砍成肉酱。
刘国能的一众护卫和大批飞鹞子骑兵,恼恨他死拼到底,又纵马上去,将他砍得稀烂的尸身,来回踩踏成了一张奇异的人形薄片。
只不过,他那颗剃了的头颅,却被围攻的唐军割下,献给了刘国能。刘国能用一块破布将头包好,准备等战斗结束后,再献给李啸邀功。
至此,在济南城中,唐军虽然兵力比清军要少,但因为可以形成局部优势,从而对四处分散的清军,进行各个击破,故战斗到现在,唐军虽然也伤亡颇重,但在这样的拼死厮杀中,却已开始渐占上风。
而在这时,李啸带着手下兵马,在与刘国能部汇合后,一路往攻东南方而去。
因为,李啸已收到消息,在东南方的广场,是那清军主帅岳讬,忆然陷入了唐军的重围,正在垂死挣扎。
听到这个消息,李啸的双眼,有如现了重要猎物的猛虎一般,放出熠熠的光芒。
有道是,擒贼先擒王,如果能顺利拿下这位清军的主将,那么,这满城还在苦苦死战的清军,必然会再无作战意志,不是投降,便是要赶紧从南门逃窜而去了。
在李啸率众急急赶往东南方的广场时,清军主将岳託,带着手下仅存的二百余名白摆牙喇精兵,拼死地抵抗着一波又一波冲来的唐军。
白摆牙喇兵乃是清军精锐中的精锐,这些盔甲厚重武器精良的家伙,将主将岳讬簇拥在中间,外围的白摆牙喇兵,手持虎刀虎枪等重型武器,拼死攻杀不停冲来的唐军步兵。内围的白摆牙喇兵,则用力投掷着诸如铁锤,铁斧,铁蒺藜骨朵等投掷类武器。这些清军精锐的白摆牙喇兵,投扔得极准,基本上一扔过去,便是一名唐军惨叫倒地。一时间,这两百来名白摆牙喇兵,杀得周围的唐军惨叫连连,死伤极多。
只不过,让岳讬及那两百来名白摆牙喇兵惊骇不已的是,那些唐军,纵然在沿着自已阵地留下了一圈的尸,却依然还有源源不断的唐军步兵,呐喊着冲了上来,悍不畏死地与清军拼死搏杀。
见到这些唐军有如疯魔一般,无惧生死地拼命上攻,清军统帅岳讬,脸色苍白,汗流涔涔。
他不由地心下慨叹,如果这明国之中,所有的明军都能如这唐国公李啸手中的军兵一般,悍不畏死地为国奋战,那么,大清莫说还敢入关掳掠,只能是连自保疆界,都是极为不易了。
现在这样的战斗中,虽然唐军的伤亡数倍于已,但他们这般源源不断地涌来,用多命换一命的方式来进行自杀性的攻击,自已又能抵抗多久呢?
忽然,岳讬听到,从西北方向,传来大批军兵的脚步声和身上甲叶摩擦的哗哗声。
他凭目望去,脸上却更是一片惨白。
他看到,在一面迎风招展的巨大的唐字旗下,一名身着华贵精钢铠甲的青年将领,正指挥着一眼望去几乎无有穷尽的唐军,以四下包围的广方式,向自已的方向杀来。
而冲在最前面的,则是那与自已白摆牙喇兵一样,身着三层厚重盔甲,只露出两只眼睛,手持虎刀,虎枪,长柄挑刀,重型军镰等重型武器的唐军最精锐的重甲步兵,横行总。
这些武装到牙齿,有如一群机甲怪兽般的横行总士兵,数量至少有五六百人,在总长查塔的带领下,吼着向惊骇不已的白摆牙喇兵冲来。
轰的一声闷响,横行总迅地与白摆牙喇兵,杀成了一团。
第三百九十二章 俘获岳讬()
唐军中最精锐的重甲步兵横行总,投入战斗后,整个战斗的局面,顷刻改观。
身着厚重铠甲,手持重型武器的唐军横行总,与对面的清军白摆牙喇兵,有如两只武装到牙齿的机甲怪兽,凌厉无情地互相撕咬,皆欲至对方于死地。
只不过,此处的唐军横行总士兵,是清军白摆牙喇兵数量的三倍,故他们迅地将那些白摆牙喇兵,呈一个不规则的圈形压迫在中间,让他们再无脱逃的可能。
除了正面攻杀的横行总士兵外,在交战的缝隙中,还有那些手持4米精钢长枪的唐军长枪兵,侍机狠狠地捅刺,让圈中的白摆牙喇兵防不胜防,不断惨叫倒地。
在唐军凌厉凶狠的进攻下,白摆牙喇兵有如海水退潮一般,不断地向中间缩去,只过了一刻来钟,白摆牙喇兵便已伤亡过半。
见到周围的白摆牙喇兵不断惨叫着死去,清军主帅岳讬脸色惨白,心惊胆颤。
完了!
看来,今天必死于这济南城中了!
岳讬万万没想到,这看似已成嘴中肥肉的济南城,竟会是自已的丧身之地,这前后的反差是如此强烈,如此不可思议,到现在为止,岳讬都有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岳讬!投降,可免一死!”
在李啸的授意下,在圈攻的横行总外面,一名唐军满州骑兵用满语大声喝喊。
唐军骑兵连喊了数声,岳讬沉默以对,没有回应。
他之所以不回应,并不是岳讬对于大清有多么的忠诚,而是他心下明白,自已没有投降的权利。
他全部的妻子儿女,俱在盛京,如果他这个清军扬武大将军,清朝的成亲王,真的在这里投降唐军的话,他可以想象,那皇太极得到消息后,该是怎么样地暴跳如雷,自已的一众妻妾子女,定会被这个凶狠寡情的家伙,全部杀尽。
于今之计,唯有以自已一死,来换回全家人的性命了。
岳讬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悲凉之色。
“杀啊!儿郎们,让我们就在这里为大清奋战而死吧!”岳讬厉声高喊,手中一柄虎枪,朝着挤入自已阵中的横行哨队员,奋力砍杀过去。
就在他负隅顽抗之际,一个雄壮矫捷的身影,带着一批横行队员,左砍右杀,状若疯虎,终于冲破了白摆牙喇兵的阻挡,直直的攻到他面前。
”岳讬,还认得我么?!“
这名一身精钢铠甲,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横行总军将,冲着岳讬用满语厉声大喊。
岳讬一怔,他现这个声音极其耳熟,只不过,一时间他还真想不起来此人是谁。
这名横行总军将一把掀掉头盔,岳讬不觉瞪大了眼睛。
“啊!竟然是你!”
岳讬惊讶地看到,这名汉人型的横行总军将,竟是早年在锦州战场上战死失踪的伊尔根觉罗。查塔!
“你,你不是跟阿山一起,战死在了锦州城外了么?!”
岳讬好不容易架开了旁边一名横行队军兵的凌厉一击,同时吃惊地向查塔问道。
“哼,谁说老子死了?老子没死,老子当日投靠近了唐军,现在已当了唐军兴中镇横行总的总长了!”查塔冷哼一声道:“岳讬,你部已身陷重围,岂可得脱,我劝你认清形势,投降,方可保全性命!”
“呸!查塔,你这贼厮,还有脸来说我!”岳讬暴怒道:“我乃是堂堂大清成亲王,是入关大军的扬武大将军!我这般深受皇上信重,岂可与你这宵小一般,为了保全残命,竟向那汉人屈膝投降!现在竟还要用族胞的鲜血来性命,来为自已铺开晋升之阶,你这样的大清逆贼,本王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叮的一声,查塔架住了岳讬的当头一劈,却又急急低喝道:“岳讬,我且问你,那可知道,你当日放出逃走的额弼纶和卓那希,现在何处?”
“哦?他们在哪?!”
“他们现在,均在唐国公李大人之处!”查塔大喝着回道:“额弼纶现在已是我唐军兴中镇满州骑兵总总长,而卓那希,则被李大人收为侍妾,还给李大人生了一个女儿呢。”
听了查塔的话语,岳讬惊骇莫名。
原来,他们从清国逃走后,竟都被李啸收留,一个成为了他的生要将领,一个竟还成了李啸的侍妾!
要知道,自已的妻子阿木沙礼,与卓那希是亲姐妹,都是莽古济的女儿,这样说来,那李啸,竟成了自已的妹夫了!
这,这简直是……
岳讬一时间,头脑一片迷蒙。
他手中招式,顿时凌乱,查塔见他方寸已乱,一声怒吼,厚重的刀背,狠狠地猛磕在岳讬背上,岳讬猝不及防,一声惨叫,被猛击倒地。
查塔立刻欺身疾进,猿臂轻舒,一把抓住他的腰带,将业已昏迷过去的岳讬从地上拎起,随即紧紧挟于臂下。
然后,查塔转过身来,冲着旁边不足一百名的残余白摆牙喇兵,高声怒喝道:“尔等主帅已擒,若不早降,定当格杀勿论!”
听了查塔这声如雷般的巨吼,又见清军主帅岳讬,被他紧挟于胁下,一众白摆牙喇兵再无战心,纷纷跪地请降。
见查塔已然擒获了清军主帅岳讬,且白摆牙喇兵已跪地求降,远处的李啸,及时下达了止杀的命令。
“李大人,那岳讬现在业已昏迷,却该如何处理?”
在一片万胜的欢呼声中,查塔将昏过去的岳讬,拖到李啸马前。
李啸略一沉吟,便大声喝道:“将岳讬拖入城墙上,向城中各自为战拼死抵抗的清军传令,告诉他们主将已擒,要他们立刻放下武器,向我军投降!”
“遵令!”
很快,昏死过去的岳讬,被五花大绑地,由一群唐军士兵架上城楼,一边沿着城墙走动,一边大声向城下喝喊。
“鞑子们!看好了!尔等主帅已为我军俘虏,尔等败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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